第423章 兩手準備
宮商角徵羽,脾肺肝心腎。
百病生於氣,聞音者可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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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急性中毒村民,要想一個挨著一個給他們治療,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有出奇招、出險招才能致勝。
五音去疾的手法在藥王心經里有過詳細的記載,但是對於肉毒毒素,這種比較現代的病毒不知道有沒有用。
自從神農訣到達八重天境界之後,藥王心經提示的診斷和治療方式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原先需要仔仔細細給病人切脈,才能獲取治療病患的具體方法。
現在不一樣了,昨天在青口鎮中心醫院太平間裡救治六名村民的時候,不需要把脈,只要看到病人,對症治療的方式立馬會在腦子裡顯現出來。
所以丁小虎突發奇想,如果將八重天的神農真氣通過琴聲輸送出去,利用五音去疾的手法給村民們療毒,或許可以讓清風寨的千餘名村民脫離毒發生亡的危險。
就算不能徹底祛除肉毒毒素,至少可以暫時穩定村民們的中毒症狀,給熬製七星草湯爭取儘量多的時間。
所以他做了兩手安排:
讓楊家兄弟去找古琴,在清風寨各個方位裝上清晰度高的喇叭。吩咐刀子和驢根,讓他倆趕緊回村,喊上范五福,連夜趕往旮旯村採摘七星草,務必在明天中午前趕回花田峪。
刀子和驢根領命走了,范德彪擼著大腦袋問丁小虎:「小虎哥,彈個琴就能治病?這事兒太懸了吧?」
丁小虎面色凝重,其實他心裏面對五音去疾的可行性不敢托大。至少腦子裡的藥王心經沒有給出明確的提示,這麼博大精深的醫學寶庫都不敢輕易嘗試的療法,實在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想出來的險招。
不能拿村民們的性命開玩笑呀,但是他又信心十足。
這句話聽起來非常矛盾,然而在沒有看到結果之前,誰又能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把握?
敢於嘗試是一種態度。
丁小虎相信,九重天的神農真氣無所不能,八重天不會差到哪裡去。最關鍵的,是藥王心經里記載過五音祛毒的實戰先例,只是沒有在肉毒毒素上試驗過而已。
日月運行,以成歲月,日來月往,生生不息,這才有了寒暑交替。周而復始,達於無窮。人生於火,養於水土而死於寒。
說白了,肉毒毒素之所以能夠在清風寨里迅速滋生並且蔓延,就是因為這場連續不斷的大暴雨。
清風寨位於百丈崖東北,從地勢上來說,較之花田峪略顯平緩,因為地勢低更加適合居住。
正是因為這樣的地勢,百丈崖上的肉毒桿菌被大水沖刷下來,一路往東流進了清風寨。
丁小虎剛剛查驗過了,被肉毒毒素感染的村民們,大多數都是居住在較為低洼的山谷里。肉毒毒素在低洼處迅速集結,侵染到田地里的蔬菜,這才引發了大規模的病毒爆發。
「好像你說的挺有道理,但是我還是不太了解。」
范德彪擼著大腦門子,他對丁小虎剛才提到的那幾句古文很是頭疼。什麼人生與火,養於水土而死於寒,根本不知道什麼意思。
丁小虎呵呵一笑,拍著范德彪的肩膀子說:「德彪兄弟,不管富有還是貧窮,都不能停止讀書的呀。至於那句話的意思,這麼跟你說吧。就好比人類發現了火種,然後利用火種告別了茹毛飲血的原始年代。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們因為適宜的水土得以茁壯成長。然而風寒侵蝕著人類的身體,這才產生了病患和死亡。」
說到這裡,丁小虎停下來望著范德彪。
范德彪不停地點著頭:「有道理,小虎哥你說得太有道理了。我好像聽明白了,不過又好像不是特別明白。」
「那就等以後明白了再說,現在我們去看看楊家兄弟準備得怎麼樣了,你還要陪我去找楊老爺子,小虎哥有件事情需要請教他。」
丁小虎拍了拍范德彪的肩膀,起步離開。
范德彪追上來喊道:「不對勁啊小虎哥,老師說不懂就問。剛才我稍微感覺到一些,現在又糊塗了。哎哎哎,你找楊老頭幹嘛?他是我大侄子。」
清風寨楊家祖宅,楊老爺子正在走廊里打太極拳,新婚夫人楊七娘穿著湖青色的飄逸古裝,正在堂屋裡擦拭古琴。
剛才楊家兄弟進來通知了,說丁小虎緊急交待,讓他們準備音色清亮的上好古琴,他要彈琴給村民們治病祛毒。
楊七娘一邊擦琴一邊問楊雙彤:「老爺子,這琴聲真能治病祛毒麼?平日裡老聽您彈,就是覺著聲音挺好聽的,其他沒有什麼啥感覺呀。」
楊雙彤使了個白鶴亮翅,故意保持姿勢,多停留了一兩秒鐘,他說:「你個娘兒們懂個啥?我這雙腿殘廢了幾十年,就是靠著琴聲支撐到現在的。要不然小虎的醫術再高,也不可能讓我立馬站得起來。」
楊七娘翻了個白眼兒剛要說他,丁小虎和范德彪大踏步走了進來。
「老爺子說得沒錯,要不是您幾十年靜心操琴,憑我幾根金針,確實達不到這麼快的效果。」
楊雙彤老臉一紅,趕忙做了個收功式,衝著丁小虎抱了抱拳說道:「呵呵呵,背地裡說小神醫的壞話,沒想到讓你們給撞見了。」
不待丁小虎回答,他又衝著范德彪行了個禮,喊了聲:「彪叔安好?侄兒楊雙彤給您見禮。」
「免了。」范德彪將長輩的架子端得十足,大手一擺,連個正眼兒都沒有留給楊雙彤,逕自走進堂屋,觀賞起古琴來。
到了清風寨,這傢伙的身份陡然高貴了一百倍不止。
楊七娘慌忙欠身行禮,還用袖子在太師椅上撣了幾下,請范德彪坐下來細細觀賞。
丁小虎學著楊雙彤的樣子拱了拱手:「老爺子您太客氣了,小虎特地過來請教您的,想請您教教我怎麼彈琴。」
楊雙彤和楊七娘飛快地對視一眼,夫妻倆的臉上同時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驚異之色。
怎麼?臨時抱佛腳?不是讓老夫操琴?
在楊家兄弟離開之後,楊雙彤在楊七娘面前著實炫耀了一番。說丁小虎用琴聲給鄉親們祛毒治病,操琴的人肯定是他楊雙彤。
楊七娘還特地親了他一口,摟著他的脖子,恨不得將丈夫夸到天上。
現在聽丁小虎話中之意,好像是要老爺子臨時教他一首曲子,然後由他本人撫·弄琴弦,給老百姓祛毒治病。
「這……」楊雙彤和楊七娘的眼光齊刷刷地落在丁小虎身上。
「傻愣愣杵著幹嘛?沒聽我小虎哥說嗎?趕緊教他一首曲子。」范德彪在七弦琴上撥了一下,古樸雄渾的琴音嚇得他情不自禁地把手縮了回去。
楊雙彤笑了笑,轉向丁小虎呵呵說道:「不知道小神醫想學什麼曲子?老夫在這張瑤琴上浸淫了數十年,不敢說古今名曲樣樣會彈,百分之九十五的調子還是會的。」
「切。」
范德彪的鼻子都快氣歪了,真酸,一點兒都不謙虛,差不多就可以了,還百分之九十五?
楊七娘柳眉輕揚,臉上現出不服之色。楊雙彤趕緊給她使了個小眼神,示意她不要跟粗人理論。
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樂呵呵地望著丁小虎,等待下文。
丁小虎點了點頭,略微欠了欠身子說:「就那首瀟湘水雲吧,這首曲子最適合五音去疾。」
楊雙彤的心裏面「咯噔」一下,扶著桌沿兒差點摔倒。他的臉上布滿了驚恐之色:「這……」
「怎麼了老爺子?」丁小虎問。
「這首曲子近乎失傳,老夫雖有古譜,卻是不曾練得。」楊雙彤的老臉紅到了脖子根。
范德彪立馬拽了,抓著楊雙彤的小辮子不放:「好你個牛皮大王,剛才誰說百分之九十五的曲子都會彈的?」
「呃……這個……曲子太久遠了,現傳於世的彈法總計五十六種,都是後人續寫,並非原曲。老夫習得十四五種,卻獨獨看不懂原譜。如果小神醫不是非要原曲,老夫倒是能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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