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失蹤的老村長


  鄔顯良走了之後,大家把屋子裡收拾乾淨。

  鄔金貴把疤瘌眼和干三兒介紹給丁小虎,疤瘌眼話不多,干三兒問鄔金貴:「金貴,你那癆病啥時好的?剛才那一嗓子,嚇得我和疤瘌眼差點從老鴰嶺上掉下來。」

  「你們去老鴰嶺幹嘛?」鄔金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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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三兒嘆了口氣:「咳唉,你自己問疤瘌眼吧,那種事我說不出口。」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疤瘌眼身上,疤瘌眼支支吾吾就是不肯開口,到最後還是干三兒說了出來。

  「前幾天發大水的時候救了兩個人,那個女人是他以前的女朋友。」

  「破鏡重圓吶,好事兒。」鄔金貴笑道。

  「好事兒個屁,那個女人嫁人了,對方是個年紀比她爹還要大的糟老頭子。」

  疤瘌眼示意干三兒不要說,干三兒還是說了出來。

  丁小虎心裏面暗暗一動:疤瘌眼的年紀應該在三十歲上下,前女友嫁給比她爹年紀大的老頭子,那應該奔六十歲的人了吧?怎麼這年頭時興少女嫁老夫?田有德那個老傢伙就是老牛吃嫩草。

  就在他沉吟的時候,干三兒又開始說了:「章雨綺我認識,就是疤瘌眼以前在清江市開建材店談的那個女朋友……」

  「她叫章雨綺?三兒哥你說的是真的吧?」丁小虎陡然一震,抓住干三兒的手腕子問道。

  干三兒一愣:「咋?小兄弟你認識章雨綺?」

  能不認識嗎?田有德撿到的漂亮小媳婦兒,偷偷摸摸在豁子拐種紫曼陀羅的女人。

  「還有這麼巧的事?前幾天不是發大水嗎?我和疤瘌眼被大水堵在老鴰嶺下不來,然後就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他們倆了。怪可憐的,要不是遇到我和疤瘌眼,那兩……口子絕對玩完。」

  干三兒一邊說一邊留意疤瘌眼的神情,說到兩口子的時候,疤瘌眼把臉轉向了別處。

  怪不得疤瘌眼沉默寡言,原來心愛的前女友成了別人的新娘,而且對方是個其貌不揚的糟老頭子。

  「田有德是我們村長,三兒哥能不能帶我過去看看。」丁小虎焦急地問道。

  畢竟是一個村子的,雖說田有德一直對嫂子圖謀不軌,壞心眼兒沒少往丁小虎身上撒。但是罪不至死,怎麼說都是相處了幾代人的老鄰居。

  「好吧,正好我們家果園就在老鴰嶺,一會兒吃完飯直接去。」

  鄔金貴催促鄔來娣抓緊上菜,幾個人隨便扒了兩碗飯,拎著鋤頭鐵鍬往老鴰嶺行進。

  丁小虎一邊走一邊打量周邊地形,兩座山頭,底下是大清江。東邊的伏龍坡地勢略高,西邊就是老鴰嶺。

  坡上和嶺上種了不少果樹,但是雜亂無章,有好多果樹已經枯萎。

  鄔金貴紅著臉,撓著後脖頸說:「都是我不好,十年前中了鄔顯良的奸計,把肺泡弄壞了。我們家果園沒人打理,這才到了現如今的這種地步。」

  「怎麼回事?鄔顯良怎麼弄的?」丁小虎問。

  鄔金貴把鋤頭往地上重重地頓了兩下,回頭望著鄔家坳的方向恨聲說道:「還不是當年貪嘴兒?偷喝了鄔顯良放在地頭上的藥酒。」

  「藥酒?」丁小虎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時候金貴他娘剛剛過世,鄔顯良想讓金貴把挨著他們家的那塊地讓給他。金貴不肯,鄔顯良懷恨在心,泡了毒蠍子酒放在田壟子上,被金貴偷偷喝掉半瓶,把肺泡喝壞了。」干三兒解釋說。

  「肺間質纖維化,就是那瓶蠍子酒引起的。鄔顯良那個老王八蛋,在蠍子酒里下了爛肺的天仙藤。」鄔金貴說。

  丁小虎搖了搖頭:「金貴哥,你可能冤枉鄔顯良了。天仙藤確實能引起肺間質纖維化,但是你的肺癆病不單純是蠍子酒和天仙藤引起的,而且基本上可以斷定,中毒跟草藥無關。」

  「什麼?我的肺病不是蠍子酒和天仙藤害的?」鄔金貴叫了起來。

  丁小虎笑了笑,把鄔金貴拉到邊上,壓低聲音輕輕問道:「金貴哥,喝完蠍子酒,你是不是做那種事了?」

  「什麼那種事?」鄔金貴差一點蹦了起來。

  「小點聲,我是故意把你拉到邊上問的,你想讓大家都知道?」丁小虎瞥了一眼正在往前走的干三兒和柳福旺。

  「不不不,這事讓干三兒跟疤瘌眼知道,他非笑話死我不可。」鄔金貴摟著丁小虎的脖子,用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說:「小虎兄弟,這件事我就告訴你一個人,千萬不要跟其他人說。那天喝完毒酒之後,我把鄔金虎他老姐睡了。」

  「那就對了。」丁小虎撓了撓後腦勺,接著分析道:「照這麼說,應該不是鄔顯良故意害你。蠍子酒是一種補酒,可能是他泡給自己喝的,趕巧被你偷喝掉半瓶。」

  略微頓了頓,丁小虎瞥了一眼鄔金貴,問他:「做完那種事之後,你還吃了野豬鞭吧?蠍子酒跟野豬鞭不能同時吃。」

  鄔金貴立馬蹦了起來,他拍著丁小虎的肩膀說:「神了神了,小虎兄弟你當時是不是躲在暗地裡偷看?野豬鞭不是我偷偷吃的,是鄔金虎他老姐拿來逼著我吃的。」

  說到這裡,鄔金貴忽然黯然神傷,他說:「都是我害了宛枝,要是我當初堅持住,宛枝就不會被他爺爺逼著嫁到外面去了。我們家跟鄔顯良家的老祖宗超出十三代了,早就不是近·親關係。」

  丁小虎嘆了口氣,拍著鄔金貴的後背說:「好了,十年前的舊事,現在後悔於事無補。我剛才用上古真氣把你的肺泡修補好了,以後你配合柳伯伯安心打理生態果園,每天吃兩隻高聲神梨即可。」

  「高山神梨?對嗓子有沒有好處?」鄔金貴問。

  「你說呢?」丁小虎做了個引吭高歌的姿勢。

  鄔金貴哈哈大笑,摟著丁小虎的肩膀邊走邊說:「那是肯定的了,金貴哥以後進軍世界樂壇,成為頂級男高音也說不定。」

  「那是自然,過陣子給你引見一個人,你們倆組個樂隊,衝出五大洲沒有問題。」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地嘮著閒嗑,已然從北坡登上老鴰嶺。

  「人不見了,快上來。」干三兒在上面猛招手。

  疤瘌眼一會兒爬到那裡,一會兒跳到這裡,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怎麼回事?」丁小虎一個箭步躥了上去。

  干三兒指著空蕩蕩的山洞說:「晌午前剛給他們送過飯,這才多大會功夫?兩個人跑沒影了。」

  「不會,她男人斷了腿,肯定是藏起來了。」說到「她男人」這三個字的時候,疤瘌眼虎目含淚。

  「斷了腿走不遠吶,老鴰嶺野狼多,會不會被野狼叼走了?」柳福旺扛著鐵鍬,手搭涼棚四處張望。

  丁小虎閉上眼睛,把神農真氣凝聚到耳膜上,側著耳朵聽了聽,故意提高音量說道:「按照我對田有德的了解,這個老東西極有可能做了違法亂紀的事情,要不然他不會逃竄到這麼遠的地方。這都一個星期了,沒下雨的時候他就失蹤了,現在全世界的警察都在通緝他呢。」

  「不會吧小虎?通緝令真的下來了?違……違法亂紀不是我,我……沒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山洞邊上的灌木叢往上面抬高了四十公分,田有德和章雨綺從灌木叢底下瑟瑟抖抖地冒了出來。

  這兩個人真能躲,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在灌木叢底下刨兩個地洞。用小樹枝兒做的木板,木板上鋪了厚厚的一層泥土,再把灌木叢種在上面。

  丁小虎從鼻孔里哼了一聲,蹲在地洞口,壓著蓋子說:「這不是有德叔和雨綺嬸兒嗎?新婚燕爾,大家以為失蹤了呢,原來躲在這裡度蜜月。」

  本來還想再說,瞥到疤瘌眼轉身望向別處,丁小虎收住了口。

  「小虎……」田有德老淚縱橫,從木蓋子底下伸出手來,抓住丁小虎的腳踝喊道:「小虎你要救救叔和嬸兒呀,違法亂紀的是他錢萬兩,跟我和雨綺沒……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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