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我的靠山
劉海棠大怒，三兩步過去，照著夥計的後腰就踹了一腳，和江頭道：「打他！我就不信，他們能一手遮天。」
打一架她就成名了，以後就算養生堂不開，三年內大家也會記得他們。
江頭向來靈活，一下子撲上去，將夥計摁在地上，噼里啪啦就扇了幾個耳光。
劉海棠回頭看著毛氏。
毛氏被她駭的一跳，拉著身邊的兩個婆子擋在前面，「打！打她！」
戴府里又出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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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喝道：「都給我住手，衙門出差，誰敢動全部抓起來。」
「嘯捕頭來了。」有人喊道。
四周一瞬間安靜下來，嘯捕頭從人群讓開的通道里走進來，負著手雖面無怒色，但卻是不怒而威。
大家連喘氣都不敢，更不提動一下。
「嘯捕頭，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們在戴府門口鬧事，你來了為什麼不直接抓人。」毛氏知道嘯捕頭和劉海棠的關係，這話就是提醒他不要假公濟私。
嘯捕頭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戴府的幾個夥計身上，凝眉道：「都扣了帶回去。」
「是！」馬千帶著弟兄，上去就抓人，婆子丫頭小廝一起押著。
毛氏沖了下來，「嘯捕頭，你太過分了。明明是養生堂劉海棠鬧事，你不抓她為什麼偏偏抓我們的人，你這是偏心。」
「誰不知道，你和劉海棠的關係，你是明著護她。」毛氏道。
劉海棠蹙眉，她可以和毛氏打一架，被人當做夜叉都沒事，但是毛氏這麼說嘯捕頭就不行。
他辛苦做事，為大家保安寧，如果因為她被人詬病，她得多內疚。
「嘯捕頭……」劉海棠見他走過來，忙喊了一聲，示意他不要過來。
嘯捕頭仿佛沒聽到也沒看到，徑直走到她面前，低聲問道：「打著你沒有？」
「沒有。」劉海棠搖了搖頭，又忍不住小孩子脾氣地告狀，「就是把我的碗打碎了好多。」
嘯捕頭心頭失笑，面上淡淡頷首，道：「沒事就好，讓你的人將東西收拾好。」他又看了看四周地面的衛生，「留個打掃！」
劉海棠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她擺攤做生意，把地上弄髒了，理應收拾後再走的，「是，一定收拾和原來一樣乾淨。」
「嗯。」嘯捕頭說完，又和圍觀的群眾道：「可有人受傷？」
大家都搖著頭，並沒有人上來告狀或者說誰的不是，因為在大家的心目中，嘯捕頭是有他自己的方法和判斷的。
他們要做的，就是聽他的，服從。
「戲聽了，就都回去吧。孩子、老人照顧好，慢慢走，別擠著磕著。」嘯捕頭不急不慢地道。
大家都紛紛應是，隨即大人牽著孩子，子女扶著父母，陸陸續續的就往四周了，沒有一個人因為好奇結果而留下來看熱鬧。
因為嘯捕頭說了讓他們走。
「嘯捕頭！」毛氏簡直氣瘋了，從嘯捕頭到這裡，就沒有正眼瞧過她，莫說回答她的話了，「你簡直欺人太甚。」
嘯捕頭依舊沒有理她，望著劉海棠道：「我在辦差，晚上我請弟兄們去養生堂吃飯，你準備好食材，定四桌的酒席。」
「四桌？」養生堂的飯菜可不便宜，她頓了頓，道：「好，我一定準備好，你們隨時過來。」
嘯捕頭頷首。這邊，馬千帶著弟兄押著人走了，江頭幾個人已經把所有東西收拾妥當，地面也掃乾淨，搭著桌子抬著桶碗往養生堂去。
「箱子和碗不要擔心，我會出公文讓戴家老爺賠錢。」嘯捕頭道：「走吧。」
劉海棠點頭，笑盈盈的走著。
「嘯捕頭！」毛氏大吼一聲，「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縣城，找付大仁評理。」
嘯捕頭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又輕蔑，「一個婦人，拋頭露面成何體統！戴太太若有事，勞煩請家中能說話的人來找我。」
話落，轉身便走。
說她婦道人家，根本不屑和她說話！毛氏目瞪口呆。
劉海棠不是婦人？他剛才和她眉來眼去！
「他怎麼、怎麼能偏的這麼自私？」毛氏從來沒有見過，有男人對女子這麼冷漠。一個有涵養的男人，就算是陌生女子，也不該如此。
嘯捕頭這樣分明就是幫著劉海棠，在諷刺她！
「你也回去啊。」劉海棠忍著笑，嘯捕頭問道：「笑什麼，這麼高興。」
她掩面，湊過來低聲道：「剛才的話，很刻薄！」
她見過彬彬有禮的嘯捕頭，溫暖的嘯捕頭，冷漠的嘯捕頭，可從來沒有見過，說話這麼刻薄不近人情的嘯捕頭。
還挺……挺特別……特別的好看。
「因人而異，我若對不客氣的熱情周到，那麼對我熱情周到的人，我又該報以什麼態度呢。」嘯捕頭回道。
劉海棠非常贊同，「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你做的對。」
她也是這樣的人，對不好的人她還要禮貌相待，一忍再忍。那麼對她好的朋友家人，她該怎麼做？多不公平。
完全不要客氣，也不用偽裝，自己高興就好了。
「不過，不會影響你的差事嗎？毛氏會不會去付大人那邊鬧呢？」劉海棠擔憂地道：「畢竟你剛才是有點，嗯……偏心。」
嘯捕頭搖頭，「不偏。我這麼辦有律可循。她搭戲台並未去衙門報備。聚集了這麼多百姓，若出了意外沒法收場，其次，街面擺攤安定並沒有明文規定不准，你這麼做並不違律。」
「她人多挑事，有人證物證，自然是抓她的人。」
嘯捕頭含笑，最後道：「若這些付大人都不聽，還要革我的職，那你可以去衙門告毛氏。如此，更有律可循了。」
「原來你都想好了啊。」劉海棠佩服不已，「那我就不擔心了。」
嘯捕頭輕笑，其實他並未想好，方才的場面決定，多半來由本能！
至於結果他並沒有多想，抓了欺負劉海棠的人再說。
若非不便，他會連毛氏一起抓走。
「那我回去，晚上等你們過來，我親自下廚，包君滿意！」劉海棠笑著道。
嘯捕頭點頭，「那是我們的榮幸。」
話落，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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