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看著頭暈
月餅定出去太多，劉海棠累的腰都快斷了，好不容易上了一屜，她癱坐在椅子上。
「還差多少？」廖六給她拿了點心和熱茶，劉海棠聞了一天的月餅味兒，是一點胃口都沒有，喝了一口茶她道：「我剛看了單子，估摸著還差兩天的功夫。」
「得虧後面的都推掉了，不然真是忙不過來。」廖六也心疼劉海棠，後悔當時同意做月餅，現在陡然增加了這麼多事情，能不累麼。
劉海棠嘆氣。
「都收拾好了，東家你回去歇著吧，今晚我們守著就好了。」金城和豆子笑嘻嘻地過來，「晚上我們就住在這裡，做一個晚上，明天你就輕鬆點了。」
劉海棠也確實累了，起身道：「那我再包點出來。」
「我們一起，我來壓花。」
「那我揉面。」
大家都做完手裡的事，跑來一起幫忙，人多做事快而且熱鬧，一會兒功夫就包了一百多個，劉海棠笑著道：「行了，這一百多個也要烤兩回，到下半夜了。你們還能真不睡覺。」
時間也要掌握，時間太長熱氣太足，月餅是要糊掉的，到時候就不好吃了。
金城他們也做了一天的事了，劉海棠也捨不得讓他們再熬一夜。
「行，兩爐月餅到子時就差多了。你們都回去吧，我們守著。」豆子笑著道。
戴安指著他們，「不准偷吃啊。」
「不可能的事。」豆子笑著道：「剛才數過了，一共一百二十個，明天來，保證一個不少。」
大家說說笑笑的回家去，劉海棠和喜香幾個人說話都沒力氣，洗漱完了倒頭就睡。
第二天又是一天，劉海棠哭笑不得，和采青道：「我們成了點心師傅了。」
「我和你說，我以前在家常做夢，想著如果我有錢，一定要開一間賣糕點的鋪子。」采青輕輕笑著，「做許多許多好吃的糕點。」
劉海棠哈哈笑了，問道：「現在還有這樣的夢嗎，我把手藝讓給你，你去賣月餅吧。」
「不要。」采青搖著頭，「夢碎了。我再也不想做糕點了。」
「以前，我每次路過糕點鋪子，隔三差五就會買一點帶回去吃，現在我覺得我可能半年都不會想要吃糕點了。」
喜香說著撇過頭去打了個噴嚏。
現在她切身感受到，做配菜食醫的大師傅，比做高點師傅要有趣很多。
「東家。」說著話，金城領著個婆子進來，劉海棠打量著那個婆子，對方上前來行了禮，又深看了一眼她手裡正做著的月餅，笑著道：「劉東家，我是王家二房太太身邊的婆子，我姓馬。」
那就是王二太太了，劉海棠點了點頭，「媽媽好。請問有什麼事？」
「是這樣。」馬媽媽拿了個荷包出來，笑著道：「前兒我們嫁去章家的姑奶奶帶了幾個月餅回去，也送了一塊到我們這裡來，我們家小姐和我們太太吃了都說好吃。」
「尤其是我們小姐，心心念念地想要再吃些。所以今兒奴婢到您這裡來定一些。」媽媽嗎說話客氣，明明已經知道劉海棠是王家的小姐，可卻半句沒提。
有的事主子不挑明了，她們做下人的是不能多嘴的。
「要多少？」劉海棠對王品沒什麼，其實對王家人也沒什麼喜惡，「三五塊嘗一嘗我能勻出來現在趁熱就讓媽媽拿回去，如果多了就不行了。現在我做的都是別人定的，就這樣白天黑夜的趕工，到仲秋節前，還有幾家拿不到。」
「行啊，能有三五塊就行，就讓我們小姐解饞。」媽媽嗎笑著，「您看著辦，能有幾塊就幾塊。」
劉海棠就給她三種餡料，各包了兩塊遞過去，「媽媽不用給錢了，幾塊月餅也不值錢，若不是實在是騰不出來，怎麼說也要多給您拿些回去。」
「這已經很過意不去了。謝謝劉東家了。」馬媽媽很高興，提著月餅就回家去了。
一回家就去了王二太太房裡，放了月餅，細細地將過程說了一遍，「……看著又大氣，又爽快。小小的年紀，就很不一樣了。將來，定然又是一個崔家二姑奶奶那樣的人物。」
「崔家人本來就會做生意。」王二太太胖胖的，皮膚很白，三十幾歲的人，若不細看就跟十幾歲的大姑娘一樣。
他和王二爺夫妻感情很好，嫁過來十多年肚子沒動靜，王二爺也沒有納妾。
不過，老天也作美，八年前王二太太忽然有了身孕，三年抱了兩個閨女，個個生的像她，白白胖胖看著討喜。
「母女兩個命大！」王二太太笑了笑，「也是聰明人，不願意回來。這要是上趕著回來，家裡又要亂上幾年了。」
馬媽媽低聲道：「太太說的是，確實不該回來。不過，奴婢瞧著那排場，是一點不缺錢，說不定過幾年，比三爺的買賣做的都要大。這位小姐，是個有野心的。」
「有野心好啊。」王二太太道：「等她忙過這陣子，過段時間閒一些，我也去養生堂吃飯去。常聽二爺說，我卻是一次沒吃過。」
馬媽媽應是，「那奴婢將月餅收拾一下給兩位小姐送去。」
「嗯，囑咐她們兩個，就算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回頭積食了。」王二太太道。
馬媽媽應是，提著月餅走了。
「不回來……可惜了。」王二太太淺笑念叨著，「讓三房那人快活。」
這邊，毛氏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看到戴老太太正坐在她的暖閣里喝茶，她買的香露，送來的料子，還有幾塊紅布都被人翻過了，放在炕上。
「娘。」毛氏喊道：「您還沒休息啊。」
戴老太太餘光撇了她一眼，問道：「去看你那位進了高門的表妹去了？」
這話太難聽了，毛氏心頭的氣跟火苗一樣，躥了上來，她似笑非笑地道：「是啊。孩子滿月，也沒有別人去，我要是不去就他和王四爺，也乖冷清的。」
戴老太太譏誚一聲笑，「怎麼還不接回去？王四爺不是愛的很嗎。這又生了個兒子，你這表妹該是享福的時候了。」
說著，撇了一眼毛氏的肚子。
成親一年半了，毛氏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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