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商議
是她不能生嗎，他們成親沒幾個月，戴榮就去京城趕考了，考完了回來不過住了一個多月就又赴任去了。
夫妻都沒在一起，她要是有了身孕，那才叫神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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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接回去了。」毛氏一點都不想搭理戴老太太，「估計仲秋節前後吧。」
戴老太太點了點頭，「那就等著吧，到時候，你再備點禮送去。」
毛氏的氣順了點，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太太。」她陪嫁來的婆子在門口喊了一聲，毛氏心頭一跳，忙掀了帘子出去，「怎麼了？」
婆子回道：「家裡來人了，說家裡在平陽那邊的糧鋪關掉了。」
「關掉了，又是因為發霉的米？」最近毛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毛氏都想要請人去做法了，好端端的，就跟見了鬼一樣地蹊蹺。
婆子回道：「這一次是那個鋪子裡的掌柜把所有錢都捲走了。」
「那個鋪子裡的掌柜，我記得姓蔡，那可是老早就跟著我哥的老人了。」毛氏不敢置信，「怎麼會這樣，以前可沒有聽說過他有這個問題。」
毛氏不敢置信，做的好些年的老人了，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捲款逃走。
「奴婢好像聽說，這個掌柜在外頭養了個女人，那個女人天天帶著他賭錢。兩個人欠了上萬兩的銀子，沒有錢還了。」
毛氏眼前發黑，毛家的這兩年進步比較大，尤其是她嫁給戴榮後，得了戴榮和付大人不少的幫助，才開了好幾間分鋪。
現在倒好，才短短兩個月，又是裝糧的船翻了，又是米發霉，現在本來老實的掌柜又卷錢走了。
一茬接著一茬的事，跟中邪了一樣。
「我回家去看看。」一共三間鋪子，現在關掉了兩間，如果最後一間也保不住，那毛家就徹底倒了。
她不能讓毛家倒了，這是她的靠山啊。
「太太，現在太晚了，明天吧。」婆子拉著她，指了指裡面，「現在出不了城不說，而且您一走，老太太肯定有許多難聽的話等著呢。」
毛氏氣的肝疼，扶著牆，指甲掐進肉里，整個人都在哆嗦。
「死老太婆。」毛氏咬牙切齒地道：「她怎麼不早點死。」
就是因為兩個老不死的，她才不能去江南找戴榮。
再不去，別人都不知道，戴榮正妻是誰了。
那群狐狸精，憑什麼她栽樹，讓她們乘涼。
「太太。」婆子低聲勸著，「不要說了，老太太耳朵好著呢。」
毛氏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壓了下去，好一會兒，道：「等會兒你把暖閣里的東西收拾收拾，往後我買的東西往我房裡放，不要再放在這裡。」
婆子應是。
毛氏又重回了暖閣里。
第二天一早，她便收拾了一番回了娘家。因為鋪子出事，她兄長不在家，娘見著她一通哭，「……姑爺不在家，你去找付大人幫忙呢，咱們也孝敬了不少銀子，到真正用的時候了，不能找不到人啊。」
「娘，你先別哭，和我仔細說說事情，這到底怎麼回事，蔡掌柜不是一直很穩當的嗎。而且，鋪子裡的錢，一直是我哥管著的，蔡掌柜怎麼卷到錢的。」毛氏越想就越覺得蹊蹺。
「還不是翻船的事，你哥最近忙的腳不沾地，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管平陽鋪子。所以這段時間，都是交給蔡掌柜在打理，誰曉得那個天殺的壞胚子。」
「多少銀子？」毛氏問道。
她娘回道：「加上該結算的貨款，客人墊付的錢，鋪子裡賺的一共三千多兩啊。」
毛氏嚇的腿一軟，坐在了椅子上。
毛家再有錢，可也不是頂天的買賣。要是放在以前，三千兩還不至於傷筋動骨，可剛剛翻了一船的糧食，價值就有五千多兩。
那頭髮霉的米關掉的鋪子損失也有五千兩。
連著一起，毛家不但傷筋動骨，這是要命啊。
「手裡流動的錢就這麼多。」她娘抹著眼淚，「現在你哥也沒有辦法了，就看你那邊能不能請的動縣令大人，就算請不動，請縣丞去也行。他們去走一趟，我們欠的貨款別人還能賒上幾個月，讓咱們家喘口氣，不然，咱們就真的站不起來了。」
「我……我這就回去。」毛氏眼前一陣陣發黑，娘家好比婆家好，對於她來說更重要。這一點她從小就明白。
她說著，也不逗留，立刻坐車回了縣城，直奔縣衙。
卻不料，剛到縣衙，就聽說付夫人昨天提前回京的消息，而付大人則下鄉去了。說是夏天的時候，青義江淹了一處，他卸任前要將善後的事料理清楚。
毛氏站在門口渾身冰冷，她身邊的婆子低聲問道：「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她搖著頭，開始懷疑付大人和付夫人根本就是有意躲著她的，否則哪會這麼巧，她家出事，這夫妻兩個都不在呢。
她在車裡坐了很久，才開口道：「去紅瓦巷。」
車走了起來，一路到紅瓦巷。這邊是個不大起眼的四合院，開門的是個年老的婆子，見著她就笑著道：「戴太太來了，快請進。我們娘子正念著您呢。」
毛氏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戴太太。」婆子扶著她進來，機靈地指了指裡面，「四老爺在呢。」
是啊，王景可以幫忙！她眼睛一亮快步進了房內，王景正坐在搖籃前面盯著兒子看，劉菊英坐在桌子前面梳頭，面色泛著紅光，一臉春光蕩漾。
她一眼就知道兩個剛才做了什麼。
劉菊英剛生過孩子，身材豐腴，面頰紅潤。若說以前是漂亮清秀，那麼現在就是嫵媚風情，舉手投足間都流露著勾人的魅惑。王景就吃她這一套，一瞧見腿就發軟走不動道。
「表姐。」劉菊英滿臉喜色地迎過來，又推了推王景，「四爺，我表姐來了。」
王景理了理有些亂的衣服，微微頷首，道：「戴太太來的正好，我剛讓人買了兩隻王八，中午你就留在這裡吃飯吧。」
「四爺。」劉菊英睇了王景一眼，「我表姐這個時候來肯定是有事，您還說什麼王八。」
王景哈哈一笑，抓了她的手親了一下，道：「我錯了，我錯了。不說還不行嗎。」
毛氏心裡發酸，王景和劉菊英還是她牽線搭橋的，現在劉菊英過的可比她好多了。
「楠兒好像又長大了一些。」毛氏打量著搖籃里的孩子，高高的鼻樑，紅紅的嘴唇，像極了劉菊英，生的很可愛討喜，「真是一天一個樣呢。」
劉菊英點頭應是請她坐下來，用眼神問她什麼事。
「家裡的鋪子又出事了。」毛氏忽然拿帕子壓著眼角哭了起來，「我……我又急又慌，實在是沒人商量說話了。」
她將事情明著告訴劉菊英，實則是說給王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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