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崔青藤的想念


  王景也是這日從府城回來的,劉菊英聽他說完事情經過,心裡頭一陣遺憾,蘇喜雲也太沒有用了,居然被劉海棠給收拾了。

  這點用處,真是不知道,她當年是怎麼將崔氏弄的半死不活。

  「你二叔的事真相大白了。」王景抱著自己的大胖兒子,親了親,「你也不要胡思亂想,總覺得和諾君有關,那件事她也是受害者。」

  這個時候,劉菊英是不可能和王景犟嘴的,說了沒有用,以後來日方長。

  

  「我出去一下,晚上到你這裡來。」王景將兒子放下來,起身往外走,劉菊英送他出去,「四爺做什麼去,一會兒要用晚飯了,你還回來吃嗎。」

  王景擺了擺手:「我去一趟金店,去定一套頭面。諾君就要及笄了,我這個叔叔可不能空手去。」

  話落就走了。

  定頭面!劉菊英氣急,她跟王景這麼久,他都沒有想起來給她定一整套的頭面,每回都是小東小西的打發她。

  現在輪到劉海棠,他居然去定頭面。

  不是很窮嗎,現在又有錢了?!

  劉菊英站在門口好半天,正要進去,自己貼身的小丫鬟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劉菊英道:「我去看看。」

  毛秋丫在側門茶水房裡等她,劉菊英一進去就將裡面的婆子小廝都攆走了,和毛秋丫道:「表姐,你怎麼來了?找我有什麼事?」

  「不是我找你。」毛秋丫神色複雜地看了劉菊英一眼,指了指牆角,劉菊英這才發現,牆角居然還有一個男子,她看了嚇了一跳,捂著嘴道:「崔青藤?」

  「菊英。」崔青藤雙眸血紅,激動地走了幾步,一把將劉菊英抱住,「我見不到你又想你,我沒有辦法了,所以求表姐帶我來找你。」

  毛秋丫坐在一邊低頭玩著自己的手絹,一副沒有聽見看見的樣子。

  「你鬆開,鬆開。」見到崔青藤,劉菊英一點都不欣喜,「不是讓你以後都不要來找我的嗎,你為什麼還要來,你這樣會害死我的。」

  崔青藤雙眸貪戀地看著她,恨不得要將她刻在眼睛裡:「我想你。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見你一面,哪怕遠遠看你一眼,我也滿足了。」

  「那你現在看到了,就快點走吧。」劉菊英真的是煩死崔青藤了,這個男人成天情情愛愛的,一點出息都沒有,「這是王家,要是讓別人看見了,我就活不成了。」

  「我、我知道了,我這就走。」崔青藤說著,忽然手一緊捧著劉菊英的臉,使勁的吻住她的嘴,他真的是太想念她了……想念那幾個晚上,她躺在他的懷裡,溫言細語,抵死纏綿。

  這輩子,他願意為劉菊英死!

  啪!

  劉菊英扇了崔青藤一個耳光,怒道:「你瘋了嗎,你要再這樣,我永遠都不會再見你。」

  崔青藤不在乎這巴掌,他著了魔一樣的盯著劉菊英,低聲道:「我著急回去,我在福來客棧定了一間房間,今晚和明天晚上我會一直在那邊等你。」

  「天子一號房。」崔青藤道,「菊英,你不想我嗎,我知道你也想我的。」

  劉菊英不看他,目光閃爍地道:「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去的。」她話落和毛秋丫道,「表姐,你們走吧,我要回去了。」

  毛秋丫點了點頭,看著崔青藤以及他滿臉激動視死而歸的樣子,忽然很羨慕劉菊英。

  其實,無論是王景還是戴榮,都已是三十多歲的男人,無論是體力還是衝勁,都不如崔青藤這樣的半大的少年。

  「走吧。」毛秋丫等劉菊英走了,才和崔青藤道:「不要給她找麻煩了,她和我不一樣,進出都不方便。」

  崔青藤應是,跟著毛秋丫走了。

  一夜,崔青藤沒有睡,但是劉菊英也沒有來,第二天白天他喝了點酒,迷迷糊糊睡到天黑,起來洗漱換了衣服,依舊在房裡等!

  直到快要宵禁,劉菊英也沒有來。

  崔青藤心若刀絞,開門正要喊小廝拿酒來,忽然就看到毛秋丫站在門口,他一愣問道:「表姐,你……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劉海棠昨天到家,忙了一整天,等到晚上一家三口才有時間在一起聊天說話。

  她將事情前後和崔氏還有劉立秋說了一遍。

  好一會兒,崔氏才嘆口氣,道:「我一直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對別人的饒恕,也是對自己的寬恕。但現在覺得你說的很對,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壞人做錯了事,就應該受到懲罰。只有這樣才是真正的公平,對那些心地善良的人,才是公平。」

  劉立秋也跟著點頭,「就是,這個女人這麼壞,她死一百次都是罪有應得。」

  「我前段時間,最大的心愿算是達成了。」劉海棠道,「以後,我們三個人,重回軌道,該讀書的讀書,該做買賣的做買賣,怎麼樣。」

  「好!」劉立秋舉手贊同,「現在,我和娘最大的心愿和目標,就是將你的及笄禮,辦的熱熱鬧鬧。」

  劉海棠失笑,道:「好,那就一起辦,人生第一件大事,不能馬虎。」

  好些日子沒在牛頭鎮,她一回來大家都來找她,汪福良道:「聽說你在府城又買了個樓準備開養生堂?」

  「是啊,汪叔您是有什麼打算嗎?」劉海棠笑問道。

  汪福良想了想,道:「我也打算去府城開百草堂,但又想不出,我用什麼藥打出個名頭,」

  所有的藥房或者醫館,在大的地方想要出頭,就一定有一個老百姓常用且頂有名氣的東西。藥膏,藥方哪怕是張狗皮膏藥也是可以的。

  「這件事,胡大夫怎麼說?」劉海棠問道。

  汪福良搖了搖頭,道:「他也沒有主意,手中的幾個方子也說是拿不出手,膏藥就更不必說了。」

  「我這也沒有,幾個藥膏雖說好用,但也只是比別的館子裡略好些,要真是拿來做招牌,分量還是輕了。」劉海棠想了好半天。

  汪福良看著她,猶豫了一會兒,道:「看來只能再等等,開醫館和飯館不同,我們不能操之過急。」

  「是。飯館人人都能去,醫館卻非人人都想來的。得有十拿九穩的準備才行。而且,府城的鋪子真是一點都不便宜,我這回還真是投入了很大的本錢。」

  她現在的兩間鋪子都是宋元時入股給她用的,她連修裝都沒有花幾個錢,但府城這個鋪子,卻讓她用了很多的錢。

  「不說了,你及笄禮什麼時候辦,在哪裡辦?」汪福良問道。

  劉海棠回道:「在家裡辦,過幾日給您送請柬去。」

  「在家不熱鬧,就在養生堂里辦,到時候我再弄幾串鞭炮。你是做買賣的,又不是養在深閨遮遮掩掩的小姐,就大大方方的讓大家看,弄的隆重點,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養生堂的東家,及笄了!」

  劉海棠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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