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打聽
「姓蕭的將軍？有啊。」小廝當即回道，「您認識蕭將軍嗎？」
劉海棠握著茶盅的手頓時緊了，心頭咚咚跳著。
要說有的人辦事說話不過腦子，她剛才就是這樣，這句話脫口而出，完全沒有思考過。
「怎麼了？」小廝看著她。
劉海棠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蕭將軍？是將軍嗎？」
嘯捕頭這麼厲害嗎，一年就做到將軍了嗎？
當初她還說要用錢給他鋪一條青雲路呢。
看來，他現在不需要了。
「是啊。蕭將軍可厲害了，是秦王麾下最得力的幹將。」小廝道，「王爺做前鋒，蕭將軍殿後，他們一前一後天下無敵。」
「聽說，對面最忌憚王爺，其次就是蕭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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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厲害啊，劉海棠笑了笑，道：「那是很厲害。」
「你真的認識啊。」小廝看著她，「王爺出城去辦事了，蕭將軍還在城裡，你要是認識他可以去找他啊。」
劉海棠擺著手：「算了，我就隨便問問。」
「謝謝你的茶，我去休息了。」她不想再聊，和小廝告辭回了後院。
小廝將桌子收拾乾淨，走到櫃檯邊上，道：「東家，今天來的兩個客人很古怪呢。」
客棧的東家叫馬遙，去年接受家裡的買賣，三十出頭的年紀，眼睛很小但聚著光，他問道：「怎麼了？」
「那個男人非要將馬車停在自己院子裡，車裡肯定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他一來歇了會兒就出門走了，這個女子也是奇怪，坐在門口，一會兒打聽王爺一會兒打聽蕭將軍。」
「我問她認不認識，她又躲躲閃閃的回去了。」
「您說，他們不會是探子吧？」
馬遙問道：「一男一女，是夫妻？」
「不像夫妻，女子還是個小姑娘。」小廝道，「但也不是兄妹，反正奇奇怪怪的。」
馬遙想了想，道：「你去城門那邊說一聲，以防萬一。」
「得！小的這就去回稟。」
劉海棠不知道前面的事，盤腿坐在暖烘烘的炕上看著書，外面的天慢慢黑了下來，宋元時還沒有回來。
「豆子。」劉海棠開門問道，「你們少東家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豆子搖頭。
「他去見誰了？」
豆子搖頭道：「他沒說，不過小人估計是蕭將軍。畢竟王爺不在城內。」
「蕭將軍嗎？」劉海棠心頭又跳了起來，「他和蕭將軍也認識？」
豆子點頭。
「蕭將軍是京城人嗎？」劉海棠懷疑是不是她太想當然了，這個蕭將軍根本不是嘯捕頭。
豆子回道：「蕭將軍是京城的沒錯，不過有兩年不在，大家都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現在才回來，我們少東家和他也有兩三年沒見了，這一回可能是敘舊吧。」
莫名的，劉海棠想到，當時宋元時來的時候，嘯捕頭從來沒有露面。他們兩個人也從沒有正面碰見過。
至少，在她面前，他們沒有見過。
或者他們一早就是認識的？
「嗯。」劉海棠關門回去躺著，剛躺下來忽然有人乒桌球乓的拍門，喊道，「查房，開門。」
豆子去打開門，對方沖了進來。
是十幾個穿著藍軍服的秦軍。
「各位軍爺，我們這裡有女眷，查房是能查，能不能請各位小……」豆子一句話沒說完，就被領頭的百戶頭銜的人推開，他喝道，「所有人都出來。」
他們來的時候，就三個車夫並著四個護衛，加上她和宋元時以及豆子，一共十個人。
現在兩個護衛跟著宋元時出去，院子裡就七個人。
都被喊了出來。
「怎麼了？」劉海棠披著斗篷，看著十多個不速之客，凝著眉頭。
百戶打量著劉海棠：「文牒呢？」
劉海棠遞過去。
「來襄陽幹什麼？」百戶一邊看著文牒一邊問道。
劉海棠回道：「我們是買賣人，來這裡是做買賣的。」
「來襄陽做買賣？」百戶冷嗤一聲，「做什麼買賣，你的貨呢，跟誰做？」
劉海棠指著歇了馬，靠牆置放的車廂：「貨在車裡，進城的時候你們的官兵查了。」
百戶上前查看，隨手翻了個藥瓶出來，聞了聞又回頭盯著劉海棠：「藥？這麼多藥你們運到襄陽來，賣給誰？」
「我也不是很清楚，此事要等……」她沒說完，百戶冷笑一聲，「做買賣，我看你們就是探子，手段倒是越來越高了，居然派個小姑娘來。」
「來人，將他們帶回去，請將軍審問！」
呼啦啦，跟著百戶的十多個兵士都圍了上來。
護衛和豆子要護著劉海棠要拔劍。
「不要衝動。」劉海棠攔著他們，「雙拳難敵四手，先跟他們去再說。」
「我們可以跟你們去衙門。但我們也確實不是探子，此事一定會真相大白。所以，我們的貨勞駕你們不要動，行不行？」劉海棠道。
百戶啐了一口，道：「你一個探子還在這裡和我講條件？」
「怎麼處理是我們的事，和你沒有關係。」
「少廢話，走！」
劉海棠和豆子對視一眼。豆子很著急，他奉命保護劉海棠，現在有人來了，他卻無能為力。
「沒事。」劉海棠安慰他，「清者自清。」
如果清不了，她就是被宋元時坑了。
坑了就坑裡吧，她也是為自己愚蠢買單，一切後果，都是因果。
「走。」
幾個被押著出去，客棧的掌柜和小廝站在後院，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宋元時從院外進來，看清情況，怒道：「幹什麼？」
他三兩步過來，將劉海棠攔在身後，眯眼看著百戶：「誰讓你們來的，你們好大的膽子！」
「我們公差辦事，犯不著和你解釋。」百戶怒道，「你和他們一起的吧，那就一起帶走。」
宋元時道：「你們敢！」
他說著話，手裡多了個令牌：「看清楚了，這是誰的令牌！」
「簫將軍？」百戶臉色大變，看著宋元時，「你、你認識簫將軍？」
「傷你沒有？」宋元時打量劉海棠，上下查看，又握著她的手，劉海棠搖頭，道，「沒有，我沒事。」
宋元時這才回頭，怒道：「認不認識，去問你們簫將軍，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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