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晉王


  允州城比當時的開封要亂,要慘,但經過兩天的恢復後,已漸漸平息。

  百姓們雖餘悸未消,可妻兒老小要吃飯,他們不得不振作起來,為以後的生活奔波。

  和開封相同,徵收民兵,每人每天發錢。

  允州城的百姓很快接受了秦軍,比當時接受朝廷兵馬還要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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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趙嘯坐在床頭,打量著熟睡的晉王。

  受了凍挨了餓,身上還受了傷。

  進了允州後,晉王得到了治療,但卻一直昏睡,整整兩天兩夜。

  「喝茶。」劉海棠今天上午到的允州,看到趙嘯沒事,她徹底鬆了口氣。

  允州破城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驚訝了,尤其是在得知雙方懸殊的實力時,更加的震驚。

  她以為他此行的目的,只是救晉王。

  沒有想到,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下,他不但救了晉王還順手攻破了允州。

  她一到就問他:「當時境況對你沒有利,你為什麼有膽子打允州?」

  「晉王受傷了,在允州養傷最合適。」

  這是趙嘯當時的話,輕描淡寫,不誇大也不自謙,仿佛就好像是在說,來都來了,總要順手捎帶多做點事,好讓此行更有意義一樣!

  劉海棠當時很誇張地衝著他豎起個大拇指,道:「王爺,狠!」

  秦王失笑,揉了揉她的頭,道:「你也出乎我意料的冷靜。」

  此刻,趙嘯端著茶盅,將不遠處的杌子給她端過來,示意她坐下來休息:「你一來就忙著,休息一會兒。」

  「我不累。」劉海棠道,「就是深刻體會了,這個天氣騎馬,實在不是舒服的事。」

  趙嘯看著她凍的紅通通的手,一時心疼不已,放了茶盅將她的手攏在手心暖著,愧疚地道:「明日我備好馬車送你回去。」

  「怎麼了?」劉海棠看著他。

  趙嘯道:「允州失利,朝廷損失慘重,以趙印的行事風格,隨後必然是他瘋狂的阻擊。」

  「接下來的形勢,一定會比現在差很多,你留在這裡我不放心。」

  劉海棠很驚訝趙嘯對趙印的了解。

  「好!」劉海棠道,「如果調兵來阻擊你的話,行軍至少也得半個月吧?」

  趙嘯頷首:「至少一個月。」

  「那我再陪你幾天。」劉海棠道,「天氣也冷,我自己走也是很辛苦的。」

  趙嘯心裡仿佛被灌入了溫暖的泉水,緩緩流淌著,熨帖著他的心,他頷首道:「好!」

  兩人相視一笑。

  床上躺著的晉王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音,隨即徐徐睜開眼。

  那一瞬間,他眼中有些迷茫,但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再次恢復了平靜,他視線落向趙嘯,頓時凝眉問道:「我們在允州?」

  「是!」趙嘯回道。

  晉王眼中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衝著趙嘯苦笑一聲,道:「大哥失策了。」

  「沒有。」趙嘯道,「允州是我們的了,所以您沒有失策。」

  晉王搖了搖頭,道:「這一戰我輸在太輕敵大意了,沒有料到城中早有先手。」

  「喝點水。」趙嘯給他倒了茶端來,晉王撐著坐起來,靠在床頭,「死去的將士的家眷,一定要好好安撫。」

  這是他們能走到今天的一個很關鍵的因素,他們不但對治下的百姓寬厚,更是對手下的將士慷慨大方。

  行軍打仗,有一個好的將領讓將士們心甘情願的賣命是不必可少的條件,可慷慨的軍餉和死後的撫恤,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他們的軍隊中,軍心很穩,將士們心裡很清楚,就算自己戰死了,家中妻兒老小,也會得到妥善的安置照顧。

  於是,他們衝鋒陷陣無所畏懼從不猶豫。

  「好。」趙嘯將茶盅遞給他,不再說晉王失敗的事。對方已經很難過,並在反省,他不可能在他剛醒過來的時候,就和他討論他如何失敗。

  這種事,晉王自己會去思考和總結,如果有不懂和疑惑的地方,也自然會主動來和他商議。

  趙嘯很清楚,就算是兄弟,也應該保持該有的分寸和距離。

  晉王喝了一杯水,人恢復了一些精神,視線一轉落在站在一邊,始終沒有說話的劉海棠身上,眉梢微揚,和趙嘯問道:「這位就是劉東家?」

  他聽趙嘯信中略提過,也聽別人細細說過。

  所以對劉海棠,他不陌生。

  「是!」趙嘯道。

  劉海棠上前行了禮,含笑道:「給王爺請安。」

  「多大了?」晉王打量著劉海棠,覺得她年紀很小。

  劉海棠回道:「過了年十七。」

  「還小。」晉王頷首,「聽說你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擅長於藥膳?」

  「是!」劉海棠道。

  「這麼說,你會醫術?」

  劉海棠想了想,回道:「我會用藥,但並不會看病問診。」

  「那也是很不錯了。小姑娘家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本事和能力,很是少見。」晉王夸道。

  劉海棠謙虛地笑著。

  「你也才到吧,去休息一會兒,我想和秦王單獨待會兒,說幾句話。」晉王道。

  劉海棠頷首。

  「你不用忙活,稍後我來好你。」趙嘯怕劉海棠去受累給他做飯,他是很喜歡吃她做的飯菜,可卻捨不得她辛苦。

  劉海棠應是,開門出去,關上門的一瞬間,她看到晉王的面色又沉了下去。

  「怎麼樣?」宋元時依在院門口,「醒了?」

  劉海棠點點頭,低聲和宋元時道:「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兩人邊走邊說話,去了後面的小院。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和你的王爺可不一樣。」宋元時道。

  實際上,晉王最成功的地方,是他有秦王相助。如果沒有秦王,單靠他自己,謀反他這輩子都只能想一想。

  「什麼時候回去?」宋元時問道。

  劉海棠想了想,道:「後天吧。王爺說朝廷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兵力集中在這裡阻擊他們,所以讓我們先走。」

  說一個月就會到,而允州和開封兩地看著平靜了,可軍中的事情卻還有很多要處理。

  俘虜,將領,安撫將士等等……

  趙嘯很忙,她不能讓他分心。

  一直等到晚上,趙嘯才從晉王的房間出來,劉海棠在院門口等他,笑問道:「事情說完了?」

  「嗯。」趙嘯道,「吃飯了沒有?」

  劉海棠搖頭:「等王爺賞臉一起享用晚膳呢。」

  「貧嘴。」趙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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