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長談
一方圓桌，趙嘯和劉海棠對面坐著，桌上的菜實在談不上好吃，兩人迅速填飽肚子，讓人撤走了碗筷。
「我剛才和宋元時商量了一下，決定後天走。你事情太多了，我一直留在這裡，難免會讓你分心。」劉海棠道。
「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吃好睡好是大事。俗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身體才是本錢啊。」
趙嘯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寵溺地道：「怎麼像個老人家了。」
「王爺這是嫌棄我嘮叨了？」劉海棠假意不悅。
趙嘯連連擺手：「趙某不敢。能得劉東家嘮叨，是趙某三生之福，豈敢嫌棄。」
「咳咳……」劉海棠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諾君，」趙嘯握著她的手，柔聲道，「想不想見一個人？」
劉海棠揚眉看著他：「誰呀？」
趙嘯也衝著她挑了挑眉頭：「明天就知道了。」
劉海棠一臉狐疑，湊上來盯著他的眼睛，色厲內荏地露出凶光：「你不會是已經成親了，現在讓我見你的妻子吧？」
「咳咳……」趙嘯被她的話嗆到了，連咳了好幾次才平和下來，無奈地捏住她的臉，道，「你的小腦袋裡都裝著什麼？」
「聰明才智啊。」劉海棠道，「還有勇敢勤勞。」
趙嘯哈哈大笑，寵溺不已：「想要見我的妻子，你去照照鏡子就好了。」
劉海棠笑而不語。她發現在和趙嘯相處的這段時間裡，她不知不覺開始沉迷於，在言語上「欺負」他，每次看到他驚詫無奈的樣子，她就覺得很有意思。
大概，是因為他不說話的時候太過正經嚴肅了。讓他破功大笑，是一件極有趣也很有成就感的事。
「來！」趙嘯牽著她起身，攏著她坐在自己腿上，捧著她的臉道，「回去後，記得給我寫信。」
劉海棠問道：「你有空給我會信嗎，那麼忙。」
記憶中，他也曾這麼要求過她的。
「惦記的人和事，總會擠出時間來的。」趙嘯道。
劉海棠點了點頭，道：「行吧，為了王爺的這句話，怎麼著我也得百忙之中，抽空給你寫信。」
「壞丫頭。」趙嘯和她額頭抵著額頭，親昵地在她柔軟的唇上親了親，「越大越是調皮。」
他還記得他們剛認識的時候，她還是個頭髮枯黃竹竿一樣的小丫頭。
一轉眼，小丫頭長成了大姑娘了，春水一般柔軟地靠在他的懷中。
「在想什麼？」劉海棠看他目光散了一下。
趙嘯道：「想起第一次見到你時，你的模樣。」
「第一次？」劉海棠有點尷尬，因為她不記得他們第一次是什麼時候見面的了，「我什麼樣子。」
趙嘯道：「蹲在你們村口的榕樹下，又哭又笑又拜的，我只當這孩子不大正常，沒成想，卻是如此聰慧。」
劉海棠猛然想起來，她來塘子村的幾天裡，一直蹲在大榕樹下，祈禱上蒼讓她再回去。
有一天，她接著哭的時候，就見到兩個捕快從樹下路過，還和她問路來著。
「那時候我也不小啊，有十二了吧。」
看著神采飛揚，目光狡黠的樣子，趙嘯實在忍不住，捧著她的臉深吻起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鬆開她，低聲道：「那么小的丫頭，我大概永遠也想不到，你我會有今日。」
「緣分啊。」劉海棠被他親吻的暈乎乎的，靠在他懷裡，「王爺，你生來就註定是我的。」
趙嘯一愣，繼而失笑，道：「是，我生來就註定是你的。」
「那你以後要好好待我才行。」
「那是肯定的。」劉海棠道，「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趙嘯緊緊抱著她，恨不得時光就此停止，就讓他一直抱著喜歡的姑娘，坐在這裡，地老天荒。
「說起來，你們這麼散錢，錢夠嗎？」劉海棠問了她一直惦記的事。
趙嘯頓了頓，回道：「暫時還能支撐。如果今年內戰事不能結束，到明年就要吃緊了。」
「一仗，要用多少錢？」劉海棠問道。
她記憶中，歷史上北宋和遼國的一次戰鬥，要消耗三百萬兩至多。所以當遼國要求和談，價碼談到三十萬兩每年時，當時的皇帝宋真宗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畢竟，每年給遼三十萬兩的布絹白銀，與他們每一戰消耗的數目比起來，實在是九牛一毛。
而晉王和趙嘯，這場戰已經持續了一年多了，其中所耗費的錢財，已不計其數。
「從去年初春到現如今，大約數目在九百萬兩。」趙嘯道，「我和晉王家產悉數投入，以及各地富戶捐贈，共有一千六百萬兩。撐到年底應該沒有問題。」
劉海棠倒吸了一口涼氣，暗嘆他們真有錢啊。
打仗就是燒錢的買賣。
不過，勝利的一番得到的回報就難以計數了。
「唉，看來我的錢投入進來，也只是杯水車薪啊。」劉海棠耷拉了腦袋，「我得再思考思考，我的生財之道。」
趙嘯不解地看著她。
「我得更有錢才行。你有權我有錢，如此才是佳配。」劉海棠很認真地道。
趙嘯疼惜不已，笑著道：「這麼說來，不管以後結果如何，我都有人養著了。」
「那是肯定的。」劉海棠正色道，「王爺，您儘管去沖，我要更認真的經營我的買賣了。」
趙嘯哈哈大笑，笑聲傳的很遠，他抱著她嗅著她頸項中的氣息，心中滿足又幸福。
好一會兒，他道：「我將我名下的產業，一起交給命你打理？」
「不用。」劉海棠擺手，「我不是經商奇才，我能做的就是自己熟悉的一畝三分地。事情多了重了，我的能力不足就會暴露，到時候我這個籃子翻了，所有的雞蛋就都沒有了。」
「哪裡來的這麼多道理。」趙嘯無奈，「我覺得你的能力極好，是我所見女子中，能力最出色的。」
「那是你見識的女性太少。」劉海棠道，「我的姨母就很厲害。」
她說著微頓，若有所思地道：「說起我姨母就想到了崔家。我回去後，要探探我外祖父和祖母的底。」
「不用為難他們，這種事袖手旁觀最好。」趙嘯道。
「所以我先問他們的意思，不給他們做決定嘛。」
趙嘯微微頷首，從桌子上取了一個桔子，剝開餵給她：「今天剛送來的，你嘗一嘗。」
劉海棠咬了一點汁水，頓時酸的眉頭直抖，可她卻不說，而是撅著嘴，將還沒入口的一半遞過去：「嗚嗚嗚……」
她咬著桔瓣示意他吃掉剩下的一半。
趙嘯目光深諳，輕輕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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