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繡衣郎，浮生觀（求推薦票，求月票）
左興被安置在前院，暫時有老黃照看，倒也費不了多大功夫，主要就是送送飯，點點燈，然後就是煮點草藥。
有了這些，熬過去應該不難。
至於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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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也看過了，其他的地方還好說，不算嚴重。
唯有雙腿遭受重擊，差點斷掉。具體能否恢復要兩說，恢復的好，走路應該不難，若是繼續惡化，以後怕是只能坐輪椅了。
陸沉正在內院練刀。
三十斤重的斬馬刀，在手中上下翻飛。或挑，或斬，或劈，或削，八點要訣，七十二個動作，一絲不苟。只是練習時間尚短，出刀還不連貫。
不遠處，老黃匆匆走來，等陸沉停下歇息時，才上前道：
「小少爺......」
「你帶來的那位客人剛喝下藥湯，也不休息，正吵吵著要見你一面。」
「見我？行，那我去一趟。」
陸沉點頭，擦掉滿頭汗水，隨著老黃向前院走去。剛進房間，就見左興倚靠在床頭，對著他恭敬稱呼道：「公子！」
陸沉心中閃過三個字：
識時務。
於是笑著道：「左先生怎麼還不休息，可有招待不周？」
左興搖頭，接連對陸沉連續提出三個問題：「公子可知，自己的真正對手是誰？」
「可知史青雲的真實身份為何？」
「可知自己絕不可成為鎮主？」
陸沉愣了下，平靜道：「正向左先生請教。」
左興深深看了陸沉一眼，心中暗自點頭。別的不說，單論陸沉這份氣度與反應，尋常人就難以企及。要知道，他可是搜颳了一肚子牢騷，準備將陸沉反駁的啞口無言呢。
沒想到對方平平淡淡一句話，倒讓他白費了心機。
雖然心裡有點鬱悶，左興卻也沒再拿捏，徐徐道：
「公子的對手非是鎮守官臻言，而是另有其人。史青雲的身份，其實是大昊皇朝的【繡衣郎】，有直奏，決斷和監察之責。安置在壽仙鎮，主要任務正是為了掌握邊情，維穩，還有防範大狨皇朝的滲透。所以，此人可用，但絕不可重用。」
「原來如此。」
陸沉恍然，怪不得他覺得這人忠奸不明，原來還有另一重身份。想到這裡，陸沉趁機問道：「既然大昊皇朝在這裡安插了繡衣郎，那西面的大狨皇朝，是否也布置了眼線？」
「並無。」
左興搖頭，解釋道：
「大狨乃是部落，其中包含了羯、氐、羌、狄等三十六種不同部族，更有獸、蠻、巫等茹毛飲血的野部。雖然都置於金帳之下，但是終究狂而不精，雜而不細。他們雖也有狼牙，蟒衣，龍鱗三衛，卻看不上小小的壽仙鎮，僅有像北淵，拒北，錦繡，巨闕這等巨城才有布置。」
「哦。」
陸沉點頭，又問道：「這些密探是如何傳遞情報的？」
「大狨是靠馴養鳥獸，一般是用報喪鳥和黑白兀鷲。大昊手段要多一些，像聲傳千里的千里符，飛度無蹤的信天翁等等，不在少數。」
「那左先生為何說我不能成為鎮主？」
「因為公子的敵人並非臻言，而是......」
「浮生觀？」
「不錯。」
左興微微有些驚訝，認真解釋道：
「壽仙鎮的鎮主只能從這兩人產生，他們一人有勢，另一人有力。公子無勢無力，貿然參與，並不明智。不怕公子笑話，其實在投靠鎮守官之前，左某先去過浮生觀。那浮生觀的觀主叫古崢，如今自號『浮生道人』，他本是上一代兵主的親子，曾與方兵主爭過兵主之位。」
「落敗後，才被趕出了壽仙鎮。」
「他為何要在鎮外坐觀而居？無非就是不甘失敗罷了。
「幾十年修煉，這人僥倖入了二階超凡境，還修得一身高明水法，若非被方兵主壓制，早就不甘於此。如今方兵主不在，他又豈會放棄這等好機會。只可惜，此人雖有勇武，幾十年下來，卻熬成了謹小慎微的性子，而且聽不得人言。我勸他入主壽仙鎮，他聽聞臻言有意插手壽仙鎮事物，就開始顧慮重重，擔心北淵城之勢，害怕北淵城來人。」
「我見他這般自縛手腳，非是明主，便棄他而去，最後只能選擇那鎮守官臻言，沒想到...咳咳~」
陸沉提起茶壺，親自倒了一碗熱茶。
左興受寵若驚，心中略有波動，他挑來挑去，沒想到落得這般下場，好在上天待他不薄。左興心中舒坦了幾分，飲了口茶，繼續開口道：
「臻言有勢，古崢有力，公子的優勢在於藏身暗處，如今只需送出那把官窖鑰匙，即可抽身而退，待時而發。」
「左先生所言不差。」
陸沉聽了點頭，後又搖頭，平靜道：
「但是，先生有一點可能還不清楚。兵災剛過，我就一個人去了趟北方，見證了虎威山上的一場鬥法。受此波及，在虎威山之側出現了一條隔斷南北的黃泉河。這水中生有白霧，霧中藏有骷髏和浮屍，河水甚廣，生人難渡。」
「當真？」
左興一下坐直了身體，雙目精光大放。
「斷無虛言！」
「好！好！好！」
左興激動地大笑三聲，快速道：「如此說來，臻言之勢其實已經不在，公子只需放出風聲，古崢恐怕再也坐不住了，必然要親自下場，我們盡可坐山觀虎鬥。」
「我也有此想法。」
陸沉點頭，又遲疑道：「只是，我擔心這臻言撐不住，若是一下被二階的古崢殺掉，反而對我的威脅更大，會不會弄巧成拙？」
「不會，不會。」
左興連連擺手，興奮道：
「公子有所不知，臻言雖然修為只是一階，但是自保之力不差，更重要的是，他養著一隻雙頭犬。此犬兇惡，面如厲鬼，等階也高達二階，臻言一直想要將其控制，只是力有不逮，僅能勉強指揮一二。就算上回遭到刺殺也不敢輕易放出，若有生死之難，必然顧不得其他。到時兩虎相鬥，必難全身而退。」
「不管結果如何，於公子都有大利。」
「如此就好。」
陸沉鬆了口氣，見左興精神頭不錯，又趁機打聽一些秘辛。
「左先生見識不凡，可曾去過大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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