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古崢回歸,長短兩策(求追讀)


  「這倒不曾,早年遊歷時,也有心前往,只可惜未能如願,只行到了枯榮山脈的山海關。公子不知,那大昊之人個個倨傲,以神族自居,將我等視作化外野蠻,就算度牒上,都明目張胆地寫著『化外之民,神棄之屬』。」

  「我心有不忿,就絕了去大昊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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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遊歷南北,南方的錦繡城,北方的拒北城,臨淵城,都曾去過,也見識了那恍如天淵的鬼巢。」

  「後來我翻閱典籍,還發現在巨城和帝朝王朝的背後,都有宗門盤踞,像大昊皇朝背後的【太一道宗】,大狨皇朝背後的【化龍魔宗】,就算最近的北淵城,聽說也有一個叫【七星教】的勢力。」

  「......」

  聽著左興吐露各種見聞,陸沉真是大開眼界。

  一直到左興面露疲態,陸沉這才離開。從這天午時開始,壽仙鎮中開始流傳黃泉河水截斷南北往來的傳聞。

  ......

  天色漸晚,壽仙鎮城東鎮守府。

  「砰!」

  「什麼!你說的可是真的?」

  鎮守官臻言霍然起身,不小心打翻了自己心愛的玉瓷盞。若是旁時,可能會心疼不已,只是此刻,卻顧不上了。

  下方那人身體一顫,連忙恭聲道:

  「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城內確實流傳著黃泉降世的傳聞,絕無半句虛言。大人若是不信,盡可派人再去打聽。」

  「查!給我仔細查,你立刻帶人前往北方一趟,查探傳言是否為真。」

  「是,小人這就前往!」

  待心腹離開,臻言依舊坐臥難安。

  北淵城不僅是他的依仗,還是他的退路,只要北淵城在,就算他將壽仙鎮搞的千瘡百孔,這裡的人也不敢拿他怎樣。可若是黃泉河真的阻斷南北,他的威懾力就要立刻削減九成,不說這壽仙鎮是否還歲歲納貢。

  就算投靠他的那些鎮兵,也難保沒有其他心思。

  ......

  與此同時。

  壽仙鎮外的浮生觀主殿中,一位中年人正高臥於軟臥上。這人膚色古銅,面如刀削,身材高大魁梧,可偏偏卻是一副道人的裝扮,還留著一尺長須,顯得頗為滑稽。

  道人正是古崢,前代兵主之子。

  本該他繼承的兵主之位,偏偏被方越硬生生奪去。

  因為心有顧忌,方越便沒有將其殺掉,只是趕了出去。古崢將此視作一生之恥,留有心結,發誓今生定要奪回屬於他的東西。

  古崢從靜臥中醒來,摸了摸腰間兩把長笛,悠悠一嘆:

  「謹以長笛祭浮生,唯有長生伴寂寥。浮生笛啊浮生笛,我古崢何時才能用你吹得那首《沉眠曲》?」

  兩把長笛形狀相似,都是七孔兩竅。

  區別在於,一把玉質,混若天成。另一把木質,像是仿品,看著依舊不俗。古崢愛撫著玉笛,目露狂熱,又嘆息一聲,將木笛拿起,輕輕吹奏。

  悠悠的笛鳴傳到了殿外。

  「師父,師父~」

  一位小道童呼喊著,氣喘吁吁,滿臉喜色推開了殿門。

  古崢停下吹奏,面有慍色,訓斥道:「我浮生觀以『清淨無為』四字為總訣,為師也時常叮囑你們要清心寡欲,可你看看你,可曾記下為師一字半句。清風,你可知錯?」

  小道童臉色一白,垂首道:

  「師父,徒兒知錯了。」

  古崢望著對方乖巧可人,氣喘吁吁的俏模樣,目光多了幾分炙熱,他幽幽道:「既如此,為師卻也不能輕饒了你,便罰你...夜間在為師榻前侍奉三月。」

  「師父~」

  小道童身體一顫,慌忙跪下,不住叩首,惶恐道:「師父,清風知錯了,知錯了,請師父開恩,請師父開恩......」

  古崢目露森然,又忽然斂去,撫須道:

  「也罷,既然如此,你便起來吧,且說說你因何失態,稍後,為師再重新定奪。」

  「是是。」

  小道童卻不敢起身,快速稟告道:

  「今日賴五前來報信,說虎威山之南,有黃泉河降世,阻斷了南北往來。」

  「叮噹!」

  古崢手中木笛墜在地上,叮噹不停,他霍然起身,喝問道:

  「此言當真?」

  「當真當真,徒兒不敢欺瞞,徒兒所說與賴五所言半字不差,若有虛言,甘受師父責罰。」

  「好!天助我也!」

  古崢狠狠一拍手掌,濺起一聲水波。他在高台上開始來回踱步,面容不斷變幻,時而猶豫,時而猙獰,時而惡毒。

  像是要擇人而噬。

  下方的小道童渾身顫抖,驚恐難言。

  ......

  左興和陸沉料想中的衝突,並沒有立刻激發,反而臨山城的氣氛變得越發緊張。有饑民開始乞討,甚至賣兒賣女,有潑皮四處生亂,動不動就搶砸一空,也有邪教中人煽風點火。

  雲波詭譎,暗潮起伏。

  就連耳報神也不能顧全方方面面,偶有駭人事件爆發。

  例如。

  有人嚷嚷見到了牛頭馬面拘魂。

  有人說動物口吐人言,有人親眼見到大紅花轎接走了隔壁林家的亡女,也有饑民,因為吞食進入壽仙鎮的幾頭病鹿。

  口眼歪斜,臥床不起。

  如此過了三天,終於有確切消息傳來:北淵城和壽仙鎮確實被黃泉河水阻斷了,黃泉浩浩,生人難渡。

  頓時,整個壽仙鎮的氣氛為之一靜。

  這一晚,浮生觀的古崢脫下了道袍,穿著一身鐵甲,踏進了壽仙鎮。

  「二十三年了,終於...終於回來了~」

  古崢幽幽嘆息,臉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又像極了壓抑後,想要來一次酣暢淋漓的爆發。他將面甲扣下,一步步走進了城南的鎮兵營。

  不久後,投靠鎮守官臻言的鎮兵,轟然散去。整個鎮守府如臨大敵。

  ......

  「神主,那廝去見史青雲了。」

  陸家,左興坐在輪椅上與陸沉聚集在一起,聽完耳報神匯報,面露怪異,又感慨道:「這古崢還是有些能耐的,二十多年不進壽仙鎮,想不到,竟然還能對壽仙鎮了如指掌。」

  「多半是他父親那一輩,與鎮兵中老人的香火情。」

  「嗯。」

  陸沉點頭,開口道:「他此時去找史青雲,看樣子是想一勞永逸,目的,怕是要先取三枚琉璃鑰匙。那麼下一步,可能就是要來我陸家。」

  「公子以為如何?」

  陸沉反問道:「左先生可有指教?」

  左興撫了撫短須,仿若智珠在握:

  「我有長短兩策應對,長策是將公子手上的琉璃鑰匙送出,公子只需安心坐山觀虎鬥即可。短策是暫避鋒芒,古崢尋不到人,自然要先找臻言逞威。唯一不妥,就是有可能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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