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整個寒假假期時櫻見了時楚三回，一回在她拿到期末成績單之後，和大舅二舅家一起吃了頓飯，臘月尾吃團年飯又是一次，然後就是在鎮上外婆家……
時楚的精神狀態比高三那年好太多了，她和時櫻時洋說了不少大學裡的事，從宿舍說到食堂，還有五花八門的社團活動。
這些時櫻經歷過，倒不好奇，旁邊時洋聽得很入神，他邊聽邊發問，問時楚是什麼社的？報名學生會了嗎？啥部門？……時楚正要回答，被她媽給打斷了。
「洋洋你好奇這個幹啥？開學就高二下了，好好學習才是道理。」
挨說的要是時楚，心情又該壞了，時洋卻是個日常嬉皮笑臉的，他聽著不痛不癢，邊吃邊還嘴：「伯媽你饒了我吧，不能讓我輕鬆幾天？」
「聽你媽說你在學校就夠輕鬆了。」
「我媽壞我名譽！你看看我期末排名，是輕輕鬆鬆能考出來的？」
「那你也看看櫻櫻的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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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洋：……
這就沒意思了。
他年級四百名和年級六十多名比較那是越階碰瓷，這就好像人家說自己考了全班第五你非扯著他跟第一比，做人為什麼要這麼想不開？開朗一點不好嗎？
時洋扭頭看了時櫻一眼，臭不要臉說：「我看了啊，我姐排名還不如我！我全班前十！她全班前二十！伯媽你品品這差距！」
時楚媽給他說懵了，時櫻還點點頭，夸時洋角度清奇，是這樣的，沒毛病。
「櫻櫻你也跟他一起作怪！他臉皮都厚成這樣了你還順著他說！」這是旁邊時洋媽在吐槽，時櫻聽著眯眼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回過頭問時楚哪天開學？專業有意思嗎？
「等不到元宵就要開學，專業還行，和我原先想的不太一樣……別光說我，你們高中緊張起來了嗎？我記得我們高二下學期壓力就挺大了，升高三那個暑假補了一個月的課，剩下那個月還趕了二十多天作業，都累死了一開學年級組上還多出幾百個複習生，搞得我們開學第一次考試排名就暴跌，那次我跌了一百。經歷過高三就覺得複習生都是勇士，讓我連讀兩個高三我能瘋了，一整年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學習。」
先前時楚高三的時候沒這麼多話，現在從大坑裡爬出去了，再想起那受苦受難的一年，還有點回味。
當時一方面想立刻解脫，一方面又恨不得多出兩百天來複習，心裏面矛盾得很。
畢業了回想起來還是有很多美好，回憶都好像帶了濾鏡。
讀書的時候想畢業，畢業之後想回學校，人總是這樣的。
聽時楚說完，時櫻想了想五中傳統，覺得可能稍微比一中好點，目前還在逐漸增壓的階段，徹底加上來應該是高二下學期會考結束後，畢業班將徹底丟掉副科專心複習，迎接高考。
到時候晨讀時間會往前提，晚自習要加一節，法定假期照樣放，作業量會讓你實際沒多少時間出門去浪。至於上下兩學期之間的寒假，估計只放新年那一周，剩下的時間都要補課。
不過這些暫時還是別說，給時洋留點念想，讓他舒舒服服把年過了。
這年的除夕夜時櫻照樣和祁遇通了跨年電話，時櫻還是在老家的鎮上，祁遇不一樣，他們一家外出旅遊去了。是范靜芳提議的，說飯局和牌桌多得煩人，不如趁年假出去玩一圈。祁家三人往南邊去了，椿城這邊新年那幾天都是陰雨綿綿冷得不行。祁遇發回來的照片裡他穿得挺少，看著像春天。
跨年的時候祁家人還在南邊某省，初三他們全家就回來了，回來當天祁遇補了個覺，第二日就帶著在外面買的特產以及時櫻指明要的寒假作業去了女朋友家。
坐下聊了沒兩句，時櫻想起來她年初一去東廟拜拜的時候誠心求的護身符。
要想升官發財學業有成都得靠自己努力，時櫻日常求平安，她幾乎不會求菩薩保佑成績節節高升，都是替家人求健康。去年替祁遇求了，今年也沒忘記。
今年春節來得比較晚，開學自然就顯得早，年級組安排初八報名，初九正式上課。時櫻和祁遇說好這幾天先把寒假作業對一遍，再看看書，老班說了他開學要測驗，總要準備一下。兩人就在時櫻家中，在餐廳的方桌上檢查寒假作業，祁遇不到九點來的，他倆忙到十一點，感覺肚子有點餓，時櫻準備開冰箱看看有什麼食材，做午飯去。還在看呢就聽到門鈴響了。
祁遇人在客廳坐著，時櫻跟去門口瞄了一眼，就發現外面的人也湊在貓眼前面在瞄她。
是時洋。
時櫻順手開了門，讓他進來，這時候才看到站在旁邊的二舅媽。
就是這麼突然，藏了一年的小秘密曝光了。
二舅媽左右手不空提著東西進來，她提了兩個袋子，裡面裝的臘豬耳朵、豬尾巴、豬蹄膀……說是時洋外婆弄的，給他們送了不少，勻點過來，省得太多了吃不完。二舅媽是想把東西和兒子一塊兒放下，和時櫻交代幾句就走，她中午還得上飯點去吃個席。
結果進門就看到飯廳有人，仔細一瞧，那不是她同桌？年級第一那個！
「櫻櫻你請了同學來家裡玩？」
時櫻在糊弄和坦白之間猶豫，時洋已經把自己提著的袋子放下，又去接他媽手裡的，接過來之後擺手讓趕緊走。「不是說要去吃席？十一點多了，你別磨蹭了。」
二舅媽可以不了解別人，她能不了解親兒子？
這反映明擺著有問題。
時洋越催她走她越不急，還說過去只用二十分鐘就差不多，坐會兒再喝口水都來得及。問時櫻家裡來了幾個同學？做飯了嗎？中午怎麼吃？
「我姐會做飯，別操心你，快走吧。」
「嘿！你讓我走我還偏要多坐會兒，我再和櫻櫻說兩句。」
因為二舅媽來得突然，時櫻剛才還慌了一下，跟著想起來男朋友是過了明路的她又穩下心，伸手把門帶上，讓二舅媽去客廳坐，她跟時洋把東西提進廚房，放好才跟出來說沒請同學來做客。
連著門廳的是餐廳，然後才是客廳，二舅媽進去就看到鋪滿整個餐桌的寒假作業。
還在感慨外甥女好學，就聽到那話。
時櫻說祁遇是她男朋友。
哦，原來是男朋友。
等等……
男朋友？？？？？
「談多久了？」
時櫻說有一年了，二舅媽掐指一算，那不是家長會之前就好上的？
「你談戀愛你媽知不知道？」
「她知道，最早就知道。」
「這麼說那次開家長會你媽就知道你同桌這小伙子是你對象？」
「對。」
「我都沒聽她說！」
「我媽瞞著沒跟任何人說。」
「小伙子這麼優秀她怎麼瞞得住？」
二舅媽在認真打量祁遇，時櫻在笑，時洋撇嘴說：「還不是怕你和我伯媽知道了給她洗腦說早戀有毒建議分手，想到這……有什麼瞞不住？行了媽你趕緊吃席去吧，別在這兒杵著。」
二舅媽提著時洋的耳朵像擰天然氣灶一樣擰了半圈。
聽兒子痛痛痛成一串兒才鬆手。
「跟你媽這麼說話，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櫻櫻我把臭小子交給你，你替我翻翻他寒假作業是不是瞎寫來糊弄人的，我這就走了。」
二舅媽想著外甥女恐怕抹不開臉和她談這些，準備回頭問問時娟，就趕著吃席去了。整個中午哪怕在飯桌上她都在琢磨祁遇這個事，吃飽喝足出酒店她就去火鍋城找了時娟，兩人聊了半小時，她走之前時娟還讓瞞著，別給大嫂知道。
「我都還不敢相信，櫻櫻怎麼會談戀愛呢？去年她被抓早戀，當時聯繫不上你我和她班主任說的，我還信誓旦旦保證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誰家談著戀愛成績還能越來越好的？……」二舅媽後知後覺心虛起來，又想起來自己說的是櫻櫻絕對沒可能跟時洋那個姓羅的朋友好，不為別的，他成績太差了。
這麼想也沒錯。
外甥女的確沒跟姓羅的好，她跟祁遇好了。
祁遇成績好啊，全年級第一。
這就說得通了。
心虛減退了一些，她又好奇時櫻是怎麼談著戀愛還一步步挺近前七十名的。時娟說大概心裡有目標，「祁遇那孩子成績太好了，櫻櫻哪怕一直在進步他倆之間差距還是不小。年輕人談著戀愛總要想想未來，想著未來兩人就齊心奮鬥去了，有進步是正常的，櫻櫻讀個高中我沒費什麼心力，祁遇那孩子操心不少，又給講題又給補課。」
「難怪你不拆散他們……」
二舅媽一聲感嘆，時娟笑了：「不說他倆成績越談越好，哪怕祁遇幫不了櫻櫻我也不能做這個壞人，我現在給她強拆了她以後找不到合適的對象怪我怎麼說？我上哪兒找這麼優秀的賠給她？」
二舅媽心裡還是不認同早戀這回事，不過她找不到任何角度去勸，又想到這是別人家的事，時櫻談著時娟不反對，做舅媽的管那麼多作甚？
反正時洋不踩這個雷就行。
這時候時洋還在期待晚上回家他媽會和他逼逼什麼，完全沒想到時櫻早戀曝光才是他悲劇的開始。人家談著戀愛都比你強這麼多，你是豬啊！
以前祁遇只是單純的年級第一，至少在二舅媽心裡是這樣，從今往後不是了。
他是外甥女的男朋友，也可以作為日常比較的對象。
可憐時洋沒想到這些，他在膜拜實驗班的寒假作業量。雖然有想到會比普通班多，沒想到多那麼多，真虧他倆能提前做完，字還特別工整，完成度那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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