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當晚，時洋還遭遇了一波盤問，二舅媽是不太愛管閒事，基本的好奇心還是有，她扔出來的問題還挺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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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櫻和她那個男朋友認識是進實驗班之前？他們怎麼認識的？裡頭有你的手筆？」
「你早知道他倆這個關係？你可以啊，這麼能瞞我小看你了。」
時洋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坐下來解釋說：「那不是怕顛覆老媽你的三觀？都說早戀影響學習，我姐去年二月份就跟祁遇好上，到現在整整一年，成績不退反進……」
「那是人家自覺自律，人家約個會是一起寫作業，不像你們談戀愛就想著吃喝玩。」
「老媽你這是在誹謗我的名譽！誰談戀愛了？你兒子沒談！」
不等二舅媽誇他，他小聲補了一句，說打籃球打遊戲的時間都沒有，誰還有空談戀愛，「我姐她也吃喝玩啊，上個暑假她跟祁遇又是游湖又是漂流的，玩了好多地方，我還看了她拍回來的照片。」
「暑假放鬆一下沒什麼，人家平時多努力。」
時洋托著腮幫子回憶了一下：「老媽你對我咋沒這麼寬容？」
「哪天你這麼踏實勤奮你看我還說不說你？」
二舅媽又在旁邊分析了一波，表示像外甥女這樣的處個對象倒也沒什麼，說時娟有句話說得對，時櫻她要是從垃圾堆里撿個男朋友，作家長的該反對堅決反對，偏偏她憑本事找了個這麼出色的，模樣也好，腦子也好，學習好上天了，方方面面都拔尖，你給她拆了，往後從哪兒找這麼個高質量的對象來賠，賠不起這麼好的那誰給你的勇氣去棒打鴛鴦？
時洋坐在旁邊拿遙控板一連換了好幾個頻道，沒發現有好看的，正想說春節檔的節目沒意思，都多少年了怎麼還有電視台在播還珠格格西遊記？？？？？
他在吐槽，他媽在走神。
看旁邊沒動靜時洋轉頭瞅了一眼，就發現他媽目光沒落到實處。時洋伸手勾著他媽肩膀：「還在琢磨？琢磨啥？」
「我在想這個祁遇。」
「沒事想他幹嘛？」
「我想著假如櫻櫻是我家的，她談這麼個朋友，我恐怕也捨不得去拆，放著這麼好的女婿不要死命往外推，推出去了還能找到這麼好的？」
時洋都聽樂了：「媽你想得挺遠，我姐才十七，最早最早也要二十歲才能結婚，她想跟祁遇領紅本本二十都不行，得等到二十二……那時候我們大學都該畢業了，那麼遠以後的事誰說得清楚，想那麼多幹嘛。再說，我姑都不操心，你還跟著憂國憂民？」
「我是想說，你能找到這麼好的女朋友我也支持你。」
時洋：……
啥玩意兒？
像祁遇這樣的女朋友？？？？？
時洋忍不住在心裡腦補了祁遇性轉的樣子，不是看不起自己，時洋覺得他無福消受，這麼套路這麼坑這麼狗的女孩子……還是留給別人吧。
「媽你可別瞎操心了，我給你保證，保證高中畢業之前絕對不談戀愛！」
「還想啥呢？我姐這順風順水的人生用得著你操心？快去做飯吧。」
時洋往他姑家跑了兩天，在那頭他親眼見識到了學霸們是如何在談戀愛，他倆真的就能老老實實學習一整天，核對完寒假作業都嫌不夠，還拿出上學期的筆記來複習。
這時候時洋才知道一班開學還有隨堂檢測，要打分的那種。
聽說成績要是達不到老師心裡最低那條線，那恭喜你剛開學可能就要請家長了。
祁遇就不用想了，他從來不把考試當大事。
時櫻的開學測驗成績也很不錯，那題目是胡春明自己出的，統共一百分的題，給班上同學一節課時間做的，周一做的，當晚就批出來，周二的數學課上他拿著卷子一個個點名讓學生上講台領。
點到祁遇時櫻他們胡春明和顏悅色。
看神情就能知道他多滿意。
至於點到某些剛剛過八十分或者八十分都不到的……他那個表情就嚇人了。
百分的題，在正常難度下，你考個八十分在實驗班基本就是墊底的了，八十分在胡春明心裡是最低及格線，這都達不到，那寒假過得有問題啊。
但凡寒假作業仔細寫了都不可能把知識點忘那麼快。
高二下剛一開學，實驗一班的班主任就聯繫了好幾個學生家長，美其名曰了解寒假期間的情況，實際就是去給家長提建議提要求的。胡老師自認為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及時和家長交流溝通是班主任應該做的事情，結果沒想到……差點給自己找了麻煩。
作為家長接到老師的電話都覺得孩子在學校表現是不是不好？還是闖禍了？
聽胡春明說是對學習狀態不滿，說你家某某開學檢測一塌糊塗，問寒假他在家裡看書了嗎？作業是獨立完成的嗎？
家長裡面五個有三個都說自家孩兒寒假用了挺多時間學習，還說成績上不去是不是也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比如拜託老師給換個位置，三到五排更好，還有就是同桌的問題。古代都有孟母三遷，這說明什麼？周圍環境影響人啊！同桌是每天接觸最多的，也是最容易互相影響的，家長覺得孩子挺努力，課輔資料給他買了，補習班也給他報了，還是上不去，這些方面也該考慮進去。
甚至有底氣比較足的家長直接說了，由老師直接把成績好的釘死在三到五排黃金位置上不公平。
不說輪換，至少要給個公平競爭好座位的機會。
這個建議胡老師採納了，他跟其他班老師學習了一下，開學宣布了個新制度，說以後每個月換一次位置。公平起見按班級排名來，從第一名開始自己選位置，可以帶個同桌。
按排名坐是為了回應家長要求公平競爭。
可以帶個同桌是為了避免出現「怨侶」，要是純粹按排名一個個坐，很多人可能會遭遇自己很不喜歡的同桌，那班裡就熱鬧了。這附加制度也等於給了排名靠後的同學一次機會，你朋友要是成績很好，他願意和你坐，你也能跟著他坐到好位置去。
胡春明覺得這回沒問題了，班上同學不會鬧，家長也沒立場鬧，你說你孩子還是沒坐到好位置，那只能怪他不夠努力，加把油拿個好名次可選擇餘地不就大多了？
這個新玩法公布下來之後，時櫻嘆了口氣。
祁遇問她怎麼了？
時櫻說：「上個學期也是，這學期又來，怎麼每次開學都要鬧這個？」
「因為總有人自己不夠努力但他捨不得怪自己，非要去找客觀原因。我們班課堂質量課堂紀律學習氛圍已經很好了，他們還能覺得是位置不夠好影響他聽課，同桌不夠好對他沒助益。」
時櫻手裡拿著祁遇遞過來的榛仁巧克力，她剝開含進嘴裡，說：「現在應該不會換吧？要等第一月考成績出來？」
「老胡是這麼說的。」
「你想坐哪兒？」
祁遇滿是無所謂說：「你高興坐哪兒我們就坐哪兒。」
時櫻本來想說帶同桌的話，他是不是帶唐子豪比較好，這樣避嫌，時櫻再爭取選到他們前後排，不過成功率可能很低。
沒想到祁遇完全不避嫌。
時櫻睜圓了眼，不止她，就連前排的都轉過來了。
說：「祁遇你不準備換同桌？」
祁遇點頭說是啊。
「欸？？？坐了一年還不夠？你對時櫻是有什麼企圖？」
「不對勁啊你！」
時櫻就猜到會這樣，她讓前排男生鬧得臉都紅了，祁遇倒穩得住，也懶得解釋。他那個樣子讓前排的以為是說笑，結果等第一月考結束，成績公布，老班拿著成績單進班，同時拿了張空白還沒填名字的座次表來交給班長，讓班長對著排名讓同學們選位子，選好之後把自己和同桌名字寫到座次表上，等全班都填好了再找個時間搬。
那張空白的座次表最先交到祁遇手裡，當時好幾個人圍在旁邊看熱鬧，祁遇拔開筆帽就在坐習慣的中間第四排寫了兩個名字。
從左往右——祁遇、時櫻。
「你不和唐子豪坐？」
「還是和時櫻？」
「還是這個位置啊，都不用搬了真方便。」
「老班可以合理懷疑你們一波了，祁遇你等著進辦公室。」這話是班長開玩笑說的，等全班都選好位置，座次表交回胡老師手裡，胡老師一眼看到第四排中間那兩個熟悉的名字，然後祁遇就被叫到辦公室去了。
胡春明還開了個玩笑，問他對時櫻很有好感？同桌一年也沒想換個新鮮。
祁遇是可以繼續糊弄，但是吧，他覺得正常來說自己不管怎麼解釋老胡都會懷疑，做班主任的疑心病本來就重，對這方面嗅覺也敏銳，尤其當他開始懷疑，輕易就不會打消，還會密切關注，說天天盯著也不過分，這麼搞遲早能抓到把柄。
祁遇掃了一眼辦公室沒別人，他反問老胡，問他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是什麼？」
「假話是同桌一年習慣了懶得換就這樣挺好的。」
「那真話呢？」
「真話我怕老師你受不住。」
「你說來我聽聽。」
祁遇說了，說得特簡潔：「真話是我們在談戀愛不僅在談戀愛還見過家長，我媽說她跟時櫻媽媽商量好了高中畢業給我們訂婚。」
胡春明剛才擰開保溫杯，喝了口熱茶，沒咽下去就噗一聲噴出來了，茶葉水嘀嗒嘀嗒往下面流，他抽了兩張面巾紙在下巴上抹了一下，都顧不得擦桌子，問祁遇：「今天是愚人節？」
祁遇一臉無辜。
看他這樣胡春明眉心越擰越緊：「你知不知道校規？」
「我知道。」
「知道你還敢犯？早戀停課教育，分了再回學校，並且還要記過處分。」
祁遇想了想，反問說：「老師我就好奇，我們談得好好的因為學校不准分了手，以後她跟別人在一起了學校賠不賠我老婆？我問了初中同學市里有些普高不禁早戀，學校不通融我們可以轉學，這樣總壞不了校規。」
「你這麼任性草率做決定你家裡知不知道？」
學校老師的殺手鐧永遠都是請家長，把事情往嚴重了說，讓家長配合教育。
這套對別人真的好用，擱他倆身上就不行。
祁遇點頭說知道啊。
「我爸說既然在一起了就得有擔當，出了任何問題讓我自己解決，他不幫忙善後。我本來想瞞到畢業，讓您看出來藏也藏不住，索性明說了。我真覺得五中挺好一班也挺好都習慣了不想轉學，但您要是非讓我們分，那也沒辦法，這個手不可能分的，怎麼說都不可能。您也別去找時櫻談，她要追名次往上爬就夠辛苦了，從百多名升上來也不容易，有什麼事儘管和我說，隨便說別的都可以考慮換座位分手我不同意。」
祁遇臉上明擺著寫了一行字：你隨便說，妥協算我輸，分手沒可能。
祁遇反過來勸班主任最好的辦法是裝作不知情，他保證絕對不會在學校里有任何親密舉動，還說前面一年都過來了，後面一年半怎麼就非要分？
他談這個戀愛不影響學習，還能相互促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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