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交換生！
第5章 交換生！
「現在，我們要宣布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課堂上，一名白鬍子老頭撐著講台，似乎在用全身氣力宣告著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是學校連嬋十多屆的財政主席兼校園榮譽副校長，在校時間比任何一個老師都久，連陪著校園走過多次零招收危難的老校長在他面前都略顯不足。
鄭強，便是早上留下這間教室學生的任課老師，當初是看在校長的面子上才將他納入校園任教榜的。此刻的他正斯斯文文的站在門口邊，額頭的汗水無不表達著他的心虛，不過因為有校長的那一層關係在，他也不用害怕那麼多情況，但開那工資的刀是真的痛啊。
「日本某高校因試探中國教育能力來和我校交換學生，儘管我們學校的師資能力不強……」財政主席說著，雙眼死死全班，突然發現左下倒數第二的位置缺了個人。「鄭強老師，請問你們班的學生為什麼差了一個人呢？」財政主席歪了歪頭，盯著鄭強臉緩緩說道。
「沒有沒有偉哥，我們班學生的質量您又不是不知道——總有那麼幾個不聽話！」鄭強說著，刻意把最後一句壓得很重，似乎在刻意提示劉振偉這個人不重要，不用特別在意。
「那好。」劉振偉轉過頭，撿起事先放在講台上的文件，翻了翻幾頁。「你們班有一名全校打字最快的學生，叫秦毅染，在哪？」
這一刻，鄭強的臉上布滿了汗珠，劉財政的聲音不停得在教室內迴蕩，一遍又一遍的問著：「這是第一次機會，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出門漲漲見識總是好的，不要這麼和老師賭氣啊。」
鄭強的臉上快扭出七種表情包了，秦毅染就是他叫出去的，現在還沒有叫回來，他生怕事後劉振偉一個心情不好把他的工資給扣了，最近花銷有點大啊，扣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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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擔心費用的問題，」劉振偉說著，緩緩在教室里掃視一遍，妄能從這眾多學生中看出兩點弊端：」那不用為此留有疑慮，校方將為你報銷所有的開支，你也可以試著為自己多準備些東西，當然，也全程報銷。」
教室依舊寂靜一片，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劉振偉的眼睛緊緊地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停留了一遍，但依舊沒發現一點情況。「難道是這些小傢伙變聰明了？」劉振偉楠楠說道，開始陷入了一陣迷茫。
「報告！」
一聲洪亮聲音從門口穿了出來，刺激著每一個人的聽覺神經，教室似乎又重新揮發了生機與色彩，嘰嘰喳喳的聲音又傳了起來。當然，鄭強那吃屎般的表情除外。
「你，去幹了什麼來？」看著站在門口的秦毅染，劉振偉火氣瞬間提在了嗓子眼，但為了不讓多年堆砌的榮譽任教教師的錦旗上不留有污點，他還是壓住火氣忍了下來。
「報告領導，上午頂撞老師，被科任老師罰在門口站一個中午，因為看見教室里有情況，想回來坐好！」秦毅染看著劉振偉，一字一句振振有詞地說道。
「你就是秦毅染？」劉振偉看著他一字一頓的問道。
「是。」
看著秦毅染突然小下去的氣焰，鄭強便知道這一下，他的工資就已經穩了。領導叫你名字，你還憨搓搓的站在門外，不被批評才怪呢！鄭強似乎已經看到劉振偉給他指導這小崽子的新任務，還會給自己一筆優秀教師獎金。
「想不想去？」劉振偉看著氣焰越來越小的秦毅染，緩了緩氣氛說道。秦毅染這時站出來的原因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但這種悶棍當然不能在人前打，不然自己可就得被他人罵偏袒學生了。
「不是很想去。」秦毅染見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搖了搖頭，但轉頭看見了遲蘇那一雙饒有興趣的眼睛，突然想起了早上與遲蘇的對話，抱著測試的心理說了一句。「如果他去我就去！」
秦毅染說著，將手指向了遲蘇，在眾人一臉八卦的目光中說著「遲蘇的成績在全校都排得上名次的，再加上他有著我所不具備的判斷力與果斷，因此帶他去我便了安心去完成我要完成的任務了。」
聽著秦毅染的解釋，劉振偉緩緩拿起他的文件翻了起來，不久後，一張驚訝的表情一點一點泛在了他的臉上。
全年級第三，平時體育音樂美術均為前列，但期末考試卻一點都沒碰？原因是嫌時間太長，浪費時間？主課與副科通通年級第一！但平時上課從未認真聽講過？這種人才為什麼從來沒有一個舉薦？哪怕上報也沒有！
又翻了兩頁，剛從驚訝轉為驚喜的臉突然就冷了下來。總共就二十頁的文件，他一人的負面評價就占了四頁！幾乎所有老師都為他添加一句評語過。什麼上課不專心聽課，總愛睡覺，難以溝通，總有自己的想法，品行不優雅，口齒不乾淨（說髒話），最重要的是！白天總是莫名其妙扶著下巴做白日夢，大張著嘴巴，口水流得賊長，隔著五米都能聞到他那股臭味……描述的微妙微翹，劉振偉感覺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
此時的劉振偉真的開始猶豫不決了。雖然靠著他對這個學校的貢獻，他完全可以讓校方空出一個名額甚至增加一個名額將遲蘇拉進去，但是他並不願意承擔榮譽沾上污點，不然的話剛才就不會好聲好氣的聽秦毅染解釋了。
「蘇遲同學，你也想去？」劉振偉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遲蘇，這一刻，他既希望遲蘇拒絕這個提議，但他又不希望遲蘇就這樣簡單的拒絕他，沒錯，他只是單純的想看遲蘇的表現而已。
「如果您想測試我的話，大可不必用這種話題來試探我，身為學生就是回答教師的問題的，但如果您還希望我能用多麼良好的狀態回答您的話。」
順著遲蘇的臉畔看向他整個身體，沒有一處表現出那種稚嫩的幼小感。「我從來不會在沒有利益的事情面前表達自己的觀點。」
劉振偉看著遲蘇緩緩坐下，久久說不出話。確實，教師給他帶來的利益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課本去哪都是學，甚至自學可以，但是錯誤的教育不但不會產生利益，還能影響一個孩子的一生……
「老師沒那個意思。」劉振偉眯著眼尷尬地笑了笑，「如果同學你能通順的解釋下面幾條日語，讓你過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見劉振偉將手中的文件翻到最後幾頁，平鋪在講台上，微笑著招手示意著遲蘇上來翻譯，幾條夕陽穿過窗口，斜斜的映照在他那白鬍子白髮的老臉上，紋皺微起，這位老教師似乎用盡了一生所有的慈祥，默默的看著遲蘇挪開椅子上前，吐出了欣慰的嘆息。
「這句話是我要開動的意思，是日本的飯錢必備話語，當然也可以不說，但作為交換生，飯錢禮儀是怎麼也得有的。」遲蘇看了眼文件，直接道出第一句的意思，看著沒多大難度，直接翻到最後幾頁：「這是日語中交易說的話語，與之對應的是（阿啦，扣擴了哇阿打洗諾火西衣摸諾細娃奈得斯，斯米馬賽）哎呀，這個不是我想要的，不好意思和（阿離噶多哦噻一碼事，擴了哇碼撒里哇打西嘎撒打西一碼事）謝謝你，這正是我要找的……」
「夠了夠了！」劉振偉奮力地隔開了遲蘇，重新拿起自己那份文件：「我就算是拼盡老命也得給你把它給干嘍！」劉振偉搖頭晃腦地說道，舉起文件，如小孩子得獎一般向校長辦公室跑去了。
劉振偉走後，下課聲如同掐著點一樣響了起來，鄭強只有搖搖頭離開了教室。一會兒，只見一堆男生里三圈外三圈的圍了起來。
「蘇哥，你那日語從哪學的啊？教一下我唄！」
「我以前就說蘇哥絕對在隱藏實力，一牛逼起來必會轟動全校，你們不信……」
「滾，我們探討的是日語，不是出息！」
「蘇哥，我也想裝逼~」
「蘇哥蘇哥，不知道小蘇是我的嗎？」秦毅染從講台上回過神來，他也沒想到遲蘇真的會選擇去日本作交換生，看著自己兄弟被一群平常連交集都沒有的人圍在那裡不知所措，秦毅染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當即上前，用力扒拉開了離自己最近的幾人，伸手從縫隙中抓住了遲蘇的衣袖。
「摸一模自己的腦殼，把那僅有的IQ看清楚，再去想日語怎麼學吧！人才。」說罷，便拉出人群中的遲蘇，推開攔路的人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被用力推開的幾人，無不會為了面子死死的站住下盤，可無論他們怎麼站，毅染的胳膊總會將他們低開兩步，上前的人都各有目的，對待的態度也各不相同，但顯然都被氣力如此大的秦毅染驚嚇到了。
「怎麼樣？結果如何？」
「脾氣好得出奇，根本就是個軟胚子，嚇嚇可能就棄權了。」
「打字那個？」
「寫書那個。」
「寫書的又是哪個？」
「打字旁邊那個。」
「你個**x」
……
各間教室議論聲持續不斷，可能是做交換生的利益很大吧，一群人躲在教室里嚷嚷著，商討著怎麼處理掉那些礙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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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或許不會好過吧。」此刻的秦毅染，正坐在校園的一處大樹下，用手擋著天上的太陽，侃侃說道。
「名額爭奪對吧？」站在一旁的遲蘇背靠著那棵大樹，也朝著上看著並不知道是什麼的白雲。「我知道，向我這樣的是第一個被搶的。」
「可你剛才還表現得那麼人畜無害？」
「但凡長點腦子也知道我這個名額搶了沒用不是？」遲蘇說著，伸手抓住了頭頂晃了晃去的枝丫道：「就算沒長腦子，搶了發現依舊也得不到什麼不是也就放棄了？」
「況且，」一束斜陽照射下來，被枝頭上的葉片當住大半光芒，只留下少數能量如星光一樣照耀在遲蘇臉上，將氛圍弄得分外迷人。「我也不會輸不是？」
「你什麼時候學會罵人了啊？」秦毅染聽著遲蘇的解釋，當即站了起來上去給他肩膀上一下，帶著玩味的笑容嘻嘻問道。
「你管我？」遲蘇吃痛當然不甘心就這樣結束了，只見他握緊拳頭，反手就是一拳回去。
「好啊，居然敢還手了。」
樹下，兩人就這樣打了起來。世界是從來不缺聰明人，秦毅染和遲蘇心中都明白的，也都知道世界上從不確少偷奸耍滑，盜為己用的人。至於自己是否也會如那些失敗者一樣失腿掉進深淵從此再也站不起來，是否會像其他人一樣被抓一次就再也提不起動力。
「絕對不可能！」
太陽緩緩落下，兩人都悄然伸出手，都有自己想抓住的東西，但都卻沒發現相互的動作。清風一陣又一陣的吹起大樹，似乎迫使著它倒下，只見遲蘇悄然伸向落下的夕陽，緩緩得喘著粗氣。毅染咳了兩下，掩蓋了下自己的醜態，猶豫了一會兒便邁著步子離開了，全然沒發現遲蘇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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