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登機
第6章 登機
又是凌晨，朝陽穿透著微薄的窗璧，把整個房間照耀得暖烘烘的，粉色的小床上，一個女孩正裹著她那床少女色的小被子，迷茫的看著初生的朝陽。
或許是良久的鴨坐讓她感覺有些酸痛了，又或者是朝陽的光線刺激到她的眼眸了。女孩撐起身子，懶散的面床下地，小腳丫在床底摸索來摸索去——最終，以大拇指鉤到來一絲毛茸茸而結束。
「今天，就結束了吧……」小嘴說著一口標準的英文，落寞的表情如同伴生一樣傳述著女孩失落了心情，如同超過時限的牡丹一樣，拼命的藏匿著自己，生怕被人發現了。
依舊的兔耳牙杯，小手軟軟的握在牙杯的扶手上，杯里的溫水隨著牙杯不停的晃動，似乎要擺脫那雙溫柔的手掌。
「略——」強行對著鏡子做著鬼臉，後來發現並不能給自己帶來一絲歡樂，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扶起牙杯再漱了漱口，吐掉了嘴中最後的泡沫，清洗了一下牙刷與杯子，將其放回原位。懶散著用水打濕了自己的小臉，再用毛巾輕輕地把臉上的水珠沾盡。不想離開，看著眼前的擺設，恬沁又開始發呆起來。
「起床了收拾了恬沁！」
門外傳來的聲音瞬間讓女孩回過了神，擰了擰手中的帕子，張開掛在一旁的鉤子上緩緩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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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映入眼帘的客廳讓她渾身泛著不自在，看著曾經生活了十多年的家，恬沁居然感到了許些陌生，記憶中的花壇還擺在那，記憶中用小刀子刻的名字也沒有抹去，可能是將要離開的排斥感吧，看著家裡的一切總顯示那麼幾絲不自然。
「準備好了沒有？」
聲音再次傳來，恬沁也再次醒悟了過來。
「快了。」
如同被上天祝福過的小嘴匆匆回應著，聽到那甘甜的聲音，或許是神明也會駐留三分歇息吧。
手與腳快速的在運動著，如同禮會才穿上的衣服如同隨手摘下的花朵一般頂在身上，頭髮也如同綁柴火一般打著蝴蝶結套上。反正母親會幫自己整理的！抱著這種天純的想法，恬沁不到幾分鐘便收拾完畢下了樓。
「多大年紀了，總這麼不愛整理自己，媽媽要多少時間才能看見你長大？」樓下，一位婦女說著，接過恬沁的身體重新整理了起來。幹練的手法在恬沁的身上不停的招呼著，沒有新穎的穿法，也沒有漂亮的大蝴蝶結，只有標準得體的職業穿法。
兩邊的對稱，領口收縮程度，還有大眾的禮服帽子微斜。
可能是因為血緣關係，也可能是與父母不常見的關係，恬沁就是喜歡母親這樣的整理自己，因為這樣總有一種溫暖的感覺，讓自己感覺不在那麼害怕……
套好最後一點的鞋子，婦女站起身子：「要不是看你長得非常漂亮，你媽媽我才不會幫你整理呢！」婦女說著，拉開了靠著大門的窗簾，恬沁知道這是為了給房間透光做的，或許，自己真的要走了吧。
只見婦女蹲下身子，輕輕的吻在恬沁的額頭上，帶著平常幾乎連聽都聽不見的柔聲對著恬沁的耳朵說：「乖，別發呆了，我們要走了。」
溫柔的聲音穿過恬沁的整個身體，或許是漂亮的女人都自帶魅意？女人的聲音讓恬沁不停的打著激靈，似波一般的精神觸感在腦袋與身體的各個部位不停的來回撥動著，讓人不由的面紅羞愧。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哪不舒服？我們去醫院吧」婦女走了半天，沒見恬沁跟上，轉頭看了看自己女兒去哪了，結果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滿面潮紅，舉步不前的女兒，忙走上前去，關切的說道。
「沒有，媽媽，我只是想起茉莉了。」恬沁的腦袋快速的轉動著，擺擺手告訴婦女不要為她擔心，突然腦袋閃過了一條搖著白色尾巴的小狗，她的情緒似乎就有些低落了，「也不知道蘇蘇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茉莉被你叔叔帶去了，櫻花，哦不，是蘇蘇我們給你放在車上了。」婦女說著，摸了摸恬沁羞紅的臉頰，發現並沒太大問題後便打消了去醫院的想法，撫了撫恬沁的腦袋，轉身將她背了起來。
「好好趴著，今天的行程不能耽誤！」
耳朵輕輕的靠在母親的背上，這芊廋的身體卻有著超乎於身體氣力，平穩的走在路上，沒有一絲搖墜的意思；聞著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體香，微微感受著母親的體溫與心跳聲，手腳不由得緊緊盤著，生怕下一秒，就消失殆盡了。
「遲蘇，我的洗臉帕呢？」
突然，一句中文不知從哪鑽入了恬沁的耳中，睜眼抬頭，日光照射在沒有遮擋的站台上，直直的照射在眼睛裡，將那脆弱的眼球照得生疼。原來不知何時自己已經在母親背上睡著了。
路邊，母親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幹練的模樣，但臉上的溫柔卻沒有消去，似乎是為了安撫這個睡著的小可愛，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待著什麼。
「媽媽，我們要走了嗎？」恬沁看著這樣站在一旁的母親，總覺得心裡有一份不自在，但有不願意直接的去關心，所以變相的問了一個問題。
只見婦女從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一塊懷表，打開外殼看了一眼。
「現在就走。」婦女說著，轉過身準備繼續背著恬沁走。
「不用了，媽媽，我自己能走。」
看著轉身都有些不方便的母親，恬沁就感覺有一些不正常了，因為平時的母親是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的，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恬沁總感覺哪裡有些反常。
「那好，把面罩帶上，路上不安全，自己走到前面的公交去。」說著，急忙在口袋裡翻了翻，掏出了一大堆零錢，一股腦塞給了恬沁：「坐到哪自己知道吧？到時候你王叔叔會來接你。」
恬沁看著如此急促的母親，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她越來越感覺大事要發生，將錢塞進了口袋裡，呆呆的離開了。
「櫻鶴，其實不用這樣著急吧？再等兩年也可以的。」
恬沁走後，一旁走出一個牽著小狗的西裝男，修長的腿上便是讓人心安的臂膀，優雅的眼眸帶著星辰般的明亮，年輕的髮型，自信的氣質，總給人一種錯覺感，這是個天生的領袖的錯覺感。
但此刻在恬沁的母親面前，明顯就沒了本來的氣質，就像個戰鬥完畢的奧特曼一般，一但解體，便沒了方才的風範了。（什麼？你說櫻鶴是誰？愛島櫻鶴當然是恬沁的媽媽啦！不然還是小三嗎？）
「這是誰害的？」櫻鶴倔著嘴，帶著哭腔的口氣說著：「明明知道大伯特別喜歡小沁還安排她和格洌見面，讓我家小沁兒嫁給他，我怎麼願意嘛~」
「好好好，我知道啦。」奧特曼（開玩笑的，他的名字叫亞查夫多得）說著，妻唱夫和似乎是他們的家常便飯，他往口袋裡掏了掏：「辭職信還是居住證，乃至住宿與工作崗位都已經找好了，孩子的學校也已經找到了。大伯那也解釋完了，至於機票我相信你已經定好了，今天我們啟程？」
「你早就準備好了還戲弄我！……」
兩個人打鬧著，如同還未成年的小情侶一般，或許這就是他們戀愛的專屬證明吧，天色還早，風吹著兩人的發梢，似乎陪著他們打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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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機場附近的建設，女孩的內心充滿了好奇，沒人陪她出去玩過，記憶中唯一的樂土便是和奶奶一起的生活，本應該的生活……
突然，一座城市竄進她的腦子，小指輕輕滑動，依照著輪廓刻畫著，似乎想要把那個城市畫下來。不知過了多久，伴著一陣刺痛畫進腦中，恬沁停下了進度。
「得買只筆了。」看著依舊明亮的天，父母不知道還要過多久才能過來，手緩緩伸進了滿是零錢的兜內，女孩默默的點了點頭，似乎下定了決心。摸著幾張面額較大的紙幣，走進了機場旁的商店中。
「你好，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剛走進超市，尾隨來的聲音讓恬沁一瞬間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詢問吧，恬沁頓時感到了一絲慌張。
「小姐？請問你是一個人嗎？」
聲音繼續響起，恬沁莫名感到有些害怕，緊張的伸出小手，扯住自己的嗓子。「請幫我隨便找個辦公本子與中性筆，我有急用。」
稚嫩的聲音就算再改變吐氣方式都不會完全掩蓋，聽著自己不倫不類的聲音，恬沁緊張極了，小指不停的敲打著大腿，既害怕被嘲笑又害怕被欺負。
「是要畫畫本吧？」一隻手將一個嶄新的圖畫本遞在恬沁眼前，中性筆就掛在一旁的邊角上。「一共三美元哦。」
看著眼前的本子，恬沁從兜里掏出那些零散的零錢，拿出最大的十美元，好好的張開，平放在了銷售員手中。「找錢！」
銷售員收下錢，從櫃檯找出七塊錢的零錢，順便取過一隻鉛筆，加上零錢輕輕的放在恬沁手中。不知是故意為之還是恰好如此，看著鉛筆上寫著大大的單詞——自信！她突然感覺到自己哪裡突然長高了一截，但她不清楚那一部分在哪裡，也形容不出那種感覺。
重新坐回一開始坐的長椅上，重新找回方才的感覺，默默的想像著方才腦海里的畫面……
擁擠的城市，一張幾千平方的地盤居然建著十多棟超過三十層的大樓，裡面卻竟有近百戶的人住宿。密集的街市上充滿了密密麻麻的店鋪，有擺在外面的，也有開在裡面的，小推車，賣貨房車……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人應接不暇，雖然感覺沒自己這邊的包裝精美…但看著似乎能感受到那甜美的味道。
不知不覺暮晚以至，晚風每次匐下身子，都會被機翼上的槳風吹得四方凌亂。或許這就是真正的人生吧！看著天空中璀璨繁星，恬沁決定將他拓印在畫本上。
或許是神識恍惚了，沉迷作畫的恬沁連什麼被父母帶上飛機的都不知道，空無一人的長椅上只剩下幾張廢稿證明著方才還有個漂亮的女孩存在過。
天暗暗的，幾顆星辰點亮著長夜，萬家燈火如同追隨者一般一盞亮著一盞，與明亮的星芒一路，宣告著長夜不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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