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老公是個呆(二十七)


  寡婦聽見聲音抬起臉,啞著嗓子喊道:「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連著死了兩個男人,老天爺你還是下道雷劈死我吧!」

  死……死了?

  錢趙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爬起來衝到寡婦旁邊,抓著她的肩膀死命的晃。

  「你再給我說一遍,死了?誰死了!」

  寡婦難得這麼聽話,「我不過跟他拌了兩句嘴,他氣不過,搶了老鼠藥,就……就喝了!」

  說完又是接著嚎。

  錢趙氏這下徹底聽清楚了,老臉上除了震驚便是麻木,跌坐在地上,聲音哽在喉嚨,死活出不了聲。憋了半天,似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尖叫一聲,也撲在錢大貴已經發涼的身子上一聲高過一聲。

  沒多久,錢大貴服毒自盡的消息便傳到村子的大小角落,不知情的只說是這寡婦克夫,剋死一個,又來一個。

  而鳳姬心裡最是清楚,什麼克夫,都是自己命薄,尤其像錢大貴這樣作孽太多的,怨得了誰?

  S𝖙o5️⃣ 5️⃣.𝕮𝖔𝖒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錢大貴死後沒多久,寡婦對錢趙氏的態度是一日不如一日,後來覺得白養著一張嘴實在是虧,便私下將她賣給了個變態老頭子。

  那老頭子一輩子沒娶媳婦,老了老了成了個無賴,手頭多少有點銀子,一聽寡婦的提議,一狠心便將錢趙氏買了回去。

  老頭子怕錢趙氏跑了,便用鐵鏈將她拴在家中,從不讓她出去,連飯菜都是端到屋裡吃。

  這就算了,這人最變態之處就在於,他不分白天黑夜,也不管錢趙氏身子如何,但凡興致來了,扒下衣褲就要將她好生折磨一番。

  越是這樣,他便越是將人看的緊,就怕她跑了,以至於後來,連茅廁也不讓她去,就往她旁邊放了個裝泔水的桶,吃喝拉撒全在這方寸的地方,活的當真如牲口一般。

  沒過幾個月,錢趙氏實在受不住,一狠心,咬斷舌頭,尋著兒子去了。

  老頭子回來一看,嚇得三魂沒了六魄,又怕人知道,於是發了狠,將人剁成肉塊投進豬圈裡,算是毀屍滅跡了。

  ……

  十月的天,越發的冷了,街上行人匆匆,都不欲多留。

  鳳姬這段時間卻過得極其舒坦,她本就喜歡秋天,都說秋風蕭瑟,萬物凋零,總讓人產生悲觀情緒,她卻覺得不然。

  天氣清爽,落葉紛飛,夏蟬不再鳴,就連家門口的行人都少了,別樣的安靜閒適,求之不得的。

  原主這兩間屋子雖然不大,但好在位置好,背靠山,面臨水,打獵砍柴尤其方便,若是嘴饞了,只管往屋後走兩步,山上多的是野豬野兔子。

  屋東面的空地上長滿了野草莓。也沒人施肥,個個拇指般大,甚是喜人,吃過飯忍不住去摘幾顆。

  鳳姬的日子過得自在,柳家那三人卻是難過的緊。

  自她走後先不說這挑水洗衣做飯砍柴的活兒全落到柳陳氏身上,最要命的是那麼一兜子值錢的玩意兒也叫她帶走了,就連她爹娘的房契也沒了,柳家三人如何能甘心。

  於是,三天兩頭的上門尋事,夫妻二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說什麼都是一家人,她一個女兒家,怎能自立門戶,這成何體統。

  聽了這話,鳳姬只覺得好笑,早晚不來關心自己,偏這會兒錢沒了,跑來吵人耳朵。

  可是這家人臉皮厚的緊,橫豎聽不進去,偏偏不讓鳳姬過兩天安生日子。

  這日,柳青煙也來了。

  鳳姬甫一打開門,那廝便擠了進來,好似這是自家那般,端的是大姐的姿態。

  鳳姬嘴角扯起一抹譏誚,心裡煩躁,本想一把將人扔出院子,手還未伸出去,靈光一現,索性關上了門。

  既是送上門來的,就這麼送走豈不沒意思,何不借著今次正兒八經把話說清楚,也可藉機將那柳青煙氣個半死。

  鳳姬快行兩步,越過柳青煙。

  柳青煙見狀,也不甘示弱,三兩步又超了過去。

  鳳姬覺得此人無聊的緊,便懶得理她。

  柳青煙見她並未追上來,心裡得意,步子邁的越發輕快。

  鳳姬看不過,彎腰撿了塊石子,手下輕輕一彈,石子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朝柳青煙的腳下射去。

  「哎喲!」

  一聲慘叫,柳青煙摔了個狗吃屎。

  她方才抬起腳正要跨過正屋的門檻,卻突然腳腕被什麼擊中,吃痛一軟,腳尖絆在門檻上,摔得個七葷八素。

  鳳姬從她身邊掠過,俯視著她,輕輕一笑,「姐姐好大的禮,小丫謝過了。」

  柳青煙火冒三丈,從地上彈起,「小賤人,你敢笑我,再笑我撕了你的嘴!」

  鳳姬顧自坐在正屋主位上,端起桌上茶盞,輕輕啜了一口,並未答話。

  柳青煙這才注意到這屋裡擺設,暗下吃了一驚,這小蹄子住的可真好,哪裡來的錢?

  轉念一想,是了,把那些個寶貝都貪下了,怪不得捨得用這樣好看的茶壺茶杯。

  鳳姬扭頭看她時,正好看到柳青煙打量的目光,心裡就明白過來。

  只是她還真的冤枉鳳姬了,鳳姬裝修屋子,又置辦這些個物件,花的全是自己的銀子,上次賣的那兩副做菜方子換來的錢,她一個人是怎麼也花不完的。

  柳青煙心裡泛酸,話到嘴邊也是酸的不行。

  「妹妹如今過得可真是舒坦,看這衣服鞋子,哪裡還有從前的模樣。」

  聽她這麼一說,鳳姬一下子想起柳青煙出事那天,可是送了自己不少衣裳呢,那既是這樣,自己何不就此羞辱她一番。

  「姐姐哪裡的話,妹妹不過是做了一家之主,日子清閒了些,沒事做些活計,養活自己不成問題的,只是……」

  柳青煙聽她這話里話外悠哉悠哉的模樣,心頭火氣正旺,又見她話說到一半吞吞吐吐的,更是來氣。

  「只是什麼!」

  鳳姬捂嘴輕輕笑了兩聲,「只是妹妹看姐姐這衣服實在舊了,心有不忍,可巧妹妹前些日子置辦了兩身新衣裳,當時穿著怪喜歡的,可回來發現大了,穿不了,姐姐若不嫌棄,就拿去吧。」

  柳青煙聽完頓時一張俏臉燒得通紅,這賤蹄子分明就是在侮辱她!

  「你給我閉嘴,誰看得上你那破玩意兒,你不要以為你自立門戶就了不得了。」

  柳青煙懶得再廢話,憋了這麼些天,總算讓她找到機會了。

  「我告訴你,你貪下的那些寶貝可不是你一人的,我柳家白養你這麼多年,那東西於情於理就該有我柳家一份。你若想過好你的安生日子,我勸你趕緊將東西拿出來你我四人各自一份,也算你良心還未被狗吃盡!」

  呵,上門求人竟然還這般跋扈,鳳姬是真不明白柳青煙這勇氣是哪裡來的。

  「我若說你做夢呢?」鳳姬面無表情,一個眼神剔了過去。

  柳青煙後背一寒,心道這賤人幾日不見,怎麼競像換了個人,嘴上卻不服輸。

  「柳小丫,你別忘了,女人出嫁時可是要看娘家人面子的,你把事情做得這樣絕,沒了娘家支撐,你以為你就算嫁過去又能有什麼好日子過?再者,即便你嫁過去了,你這個醜樣子能留得住男人的心嗎,到時候男人一腳踹了你,你不還得靠我們養活!」

  柳青煙提及鳳姬的婚事,便想起俊俏少年清秀的模樣,心裡嫉妒的火苗燒的更旺,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惡毒。

  「姐姐生的好看,不也被男人扔了嗎,姐姐年紀都這麼大了連個可以說的婆家都沒有,如何好意思說我呢?」

  柳青煙被人直戳心窩子,差點噴出一口老血,眼珠子幾乎瞪出來。

  看著柳青煙恨不得剮了她的表情,鳳姬心裡很是滿意。

  「這就生氣了?那你的氣量未免也太小了,我若是像你這般,那也活不到現在,早就叫你們一家人活活氣死了。」

  鳳姬起身走到她身邊,眼裡的戲謔盡數化為狠厲,直看得柳青煙心裡發毛,腳下不自覺後退兩步。

  「這幾日,你爹娘紅白臉把戲唱足了,看得我好生有意思。可眼下我煩了,再不想陪你們耍來耍去,你今日既送上門了,也省的我再跑一趟,我今日就把話給你說清楚,你給我把耳朵豎好了!」

  說著,又往前走了兩步,直把柳青煙逼到桌邊,一屁股坐到凳上。

  「你們從前待我如何,我心裡明鏡似的,別再跟我談什麼伯侄情深。你說你們家白養我這麼多年?我呸!我打小伺候你們一家老小,省下的銀子都夠給兩個老傢伙養老送終了,你們也有臉提!」

  鳳姬彎下腰,捏住柳青煙的下巴,臉湊了過去,氣勢駭人。

  「還有,你若還想再失一次身,我也不介意花點銀子打點打點,只是到時候我可不會像現在這般守口如瓶了,就怕到時候莫說李秀才,就是個隨便的村夫也看不上你這樣的破布。」

  鬆開手,鳳姬嫌惡的往身上蹭了蹭。

  「回去告訴你那不要臉的爹娘,我柳小丫的東西只要進了我的口袋,就再也別想出去。你們若是再敢踏進我家一步,我就叫你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你們只管試試!」

  恐懼、羞辱和憤怒交織著,柳青煙氣的渾身抖如篩糠,撐著桌子站起來。

  鳳姬懶得再同這潑婦辯解,抬腳欲走。

  柳青煙一句話還未說出,眼前這人卻想逃之夭夭,一伸手便拽住了鳳姬。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