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刁蠻女的不甘（八）
鳳姬準備搬出寢室，她已經聯繫好房東，只要把寢室的東西打包好，再到教務處蓋好章就可以搬出去了。
蘇子芮顯然也想和她一起搬出來，「我可不想再看到程月兒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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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經風霜』四個字咬的特別重，像意有所指。
鳳姬忍不住側目看她一眼，好像蘇子芮越看程月兒越不順眼。
「你誤會了，我心地這麼善良。」蘇子芮趕忙解釋，「我就是隨便說說，沒有特別的意思。」
丁萌萌對她們倆要搬出去沒什麼意見，鳳姬已經退出爭鬥蔣瑞的戰爭了，她最近好像把敵視的目光放到了別的地方，與此同時每日堅持不懈到蔣瑞寢室、教室門口蹲點，兩人雙雙結伴，像比翼的蝴蝶。
聽說她還將那天晚上錄下的告白用一個陌生號碼信息編輯過去，可惜據可靠線人描述，聽了錄音的蔣瑞只是面無表情關了手機，表情頹廢地癱在椅子上，生無可戀。
程月兒開始過起了三點一線的生活，寢室，教室，夜總會。
聽說舞池裡的她越發瘋狂，像要把白天積累的白眼恥辱盡數在舞池裡發泄乾淨，也許男人地追捧才能彌補她的不甘。
只可惜至今為止都沒有釣到她心目中完美無缺的金龜婿，蔣瑞也對她愛理不理。
直到有一天傍晚，蔣瑞抱胸站在宿舍門口，問道：「有空嗎，我找你有點事。」
程月兒覺得，白馬王子有一天終於朝她伸出手。
兩人到了校外的燒烤攤，點了一大串燒烤，兩罐啤酒。
程月兒的心臟至今還在砰砰直跳，她握緊背包帶，局促不安地坐在塑料椅子上。
蔣瑞將一罐啤酒打開，推到她面前，「喝酒嗎？」
「喝一點點。」程月兒紅著臉點頭。
「真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找你出來。」蔣瑞給自己也打開一罐啤酒。
「沒事，反正我最近沒什麼事。」程月兒說。
蔣瑞喝了幾口酒，還為程月兒夾了幾塊鐵板茄子，「多吃點，看你那麼瘦。」
「嗯。」
對話實在索然無味。
蔣瑞猶豫一刻，終於開口：「我找你出來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你從小和鳳姬玩的最好了，能不能告訴我，她最近怎麼了，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你找我出來是為了這事？」程月兒喃喃。
「你說什麼？」聲音太小了，蔣瑞沒聽清楚。
「沒有。」程月兒壓去心底的黯然，猛地灌了一口酒。
原來她喜歡他那麼久，他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麼。
她勉強一笑，捋起落在兩頰的長髮，「鳳姬這件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程月兒一頓，她看著蔣瑞，心底的小怪獸卻不斷肆掠，這一瞬間她離他那麼的近，仿佛伸手觸及到，「鳳姬最近好像和一個地質專業的師兄在一起走的比較近……」
「誰？」
「我不清楚。」程月兒深呼吸。
說實話，她不喜歡撒謊，但人若是總是為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在原地停滯不前，離目標越來越遠，那就得不償失。
「聽說對方是系草，具體我也不清楚。本來我是不想告訴你這件事的，但仔細想想，要是你總是被欺騙很可憐的，希望你不要去和鳳姬對峙，不然我也不好做人。鳳姬這件事上終究還是做錯了，剩下的你只好自己判斷了。」
程月兒說完就站起來，拉著皮包就想走。
可是一雙大手卻忽然拉住她手腕，程月兒低下頭轉身，就看見蔣瑞默然喝著啤酒，一臉沮喪地說：「陪我喝一點酒吧。」
蔣瑞腦海中忽然回想起鳳姬站在警察局對他說的那句話。
「你信我嗎？」
「信啊！」
對啊，我那麼相信你，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從前那些，果然都是假的！
蔣瑞猛灌下兩罐啤酒，衝著老闆大吼：「再來一紮啤酒，兩瓶白的！」
「蔣瑞，你別這樣。」程月兒坐下安撫他說。
「她怎麼能這麼對我。」蔣瑞發起脾氣來說，「系草算什麼，我長得很差嗎？她還說什麼不愛我，原來是找了別人……」
「也許是我看錯了……」程月兒說。
蔣瑞說，「我就說怎麼那麼不對勁，忽然就說要分手。原來她已經有了別人，那之前幹嘛還要招惹我？」
「蔣瑞……」
蔣瑞打開白酒瓶蓋，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下去。
刺鼻的辣味灌入口鼻，蔣瑞大腦受到刺激，目光有些模糊，體內卻像沸騰的熔漿，要將他燒毀的一點也不剩。
「你也喝啊！」蔣瑞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舉著酒杯看著程月兒，「你要看的起我，就喝。」
他嘴巴已經打顫，兩頰通紅。
程月兒猶豫著接過酒瓶，看著蔣瑞痛苦壓低的雙眉，心裡妒忌得要命。
蔣瑞像傻了似的哈哈大笑，「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夠好。」
「你哪裡都好。」程月兒喃喃，「你只是不愛我。」
「什麼？」蔣瑞看著她。
「沒什麼。」程月兒一笑，溫柔看著蔣瑞，「你要是真的痛苦就喝吧，也許喝醉了就能忘記一切痛苦的事情。」
她為蔣瑞往杯子裡倒進啤酒，白酒和啤酒混合一併灌到他的嘴裡。
蔣瑞只覺得腦海里轟隆巨響，自己像坐著小舟游進大海，大海的波濤湧來，浪潮將他打入海底的漩渦。
程月兒看著蔣瑞倒入她的懷裡，笑了。
這是她離他最近的時候，也許明天他們又會成為陌生人。
他會冷漠推開她，對她說：「你別這樣，我有女朋友。」
程月兒將蔣瑞半背半拉的扯到一間旅館，交了身份證。
老闆娘也是過來人，瞄了一眼還回去，交了幾百住宿，將他們引到一間屋子。
蔣瑞眯了眯眼睛，又往程月兒懷裡拱，「鳳姬……」
程月兒心一沉，跌跌撞撞將蔣瑞扔到床上。
白色床單柔軟陷下去，蔣瑞像找到歸宿般往枕頭上蹭了蹭。
將LED關上，打開白熾燈，燈光下蔣瑞的長長的睫毛映襯著一片光影。
程月兒很久之前就想摸一摸了，伸手撫住他的臉頰，低下頭在他耳畔噴了口暖氣。
「你睜開眼看一看我是誰？」程月兒詭譎地笑道。
蔣瑞睜開眼睛，目光里那個女孩輕柔淺笑，調皮朝他不停眨巴眼睛，像極了多年前的岳鳳姬。
蔣瑞心間一暖，伸手箍住她的腦袋，輕輕吻了上去。
這是程月兒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東西，她回吻過去，像兩條糾纏不休的蛇，在沙地里翻滾。
「我愛你啊！」程月兒伸手關掉那唯一發亮的光源，世界再度陷入黑暗。
鳳姬將塞到門縫下的手機用線拉回來，打了個哈欠。
已經很晚了，不知道旅館外是什麼樣的光景。
鳳姬在外面燒烤攤看見喝的醉醺醺的蔣瑞和心事重重的程月兒，就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她了解程月兒內心無人知曉的黑暗，遇到這種機會，不糟蹋一下蔣瑞那才怪了。
掏出房卡走到隔壁，打開房門。
放開手機錄音，裡面一疊曖昧的喘息聲，相冊里還有程月兒抬著蔣瑞進入旅館的那瞬間，她抓拍的很好，男女主人公側臉清晰可見。
手機電子鐘顯示：3:12，已經是半夜，興許丁萌萌已經睡了，但是沒關係，她明天早上會很驚喜的。
將錄音和相冊編輯好，鳳姬拿出另一張電話卡號，把文件用彩信給丁萌萌發送過去。
鳳姬今晚已經很累了，正要迷糊睡過去，忽然想起她在警察局問蔣瑞的那句話。
「你信我嗎？」
「信啊！」
不，他不相信她的。
如果相信，就不會有原主岳鳳姬的悲劇發生。
輕嘆了一口氣，睡在旅館精心布置的床上，慢慢進入夢鄉。
第二天，她被門外女孩的尖叫怒罵聲吵醒。
鳳姬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起得這麼晚了。
偷偷在門口打開一條縫，隱約看見原本千金大小姐的丁萌萌像個罵街潑婦，一扇扇敲開旅館房門，終於敲到程月兒那扇。
程月兒迷糊打開房門，還沒反應過來，丁萌萌猛地握緊拳頭砸過來，「你這個賤人，你搶我男人，你還要不要臉！」
她哭的妝都要花了，頭髮散亂，不一會兒就和程月兒扭打在一起。
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大部分都是學校里的學生，從門口探頭，親眼見證這抓姦的一幕。
鳳姬洗漱好穿好衣裳，戴上鴨舌帽，壓低額頭，混入人群。
有人舉著手機咔嚓咔嚓拍起照，甚至認出了那個被暴打的姑娘就是最近鬧的滿城風雨的程月兒。
想方設法編輯文字，傳上照片，不嫌事大放入論壇。
像在大海里放入一顆深水炸彈，沒事做的網蟲涌過來，嘰嘰喳喳議論。
「程月兒耐不住寂寞勾引別人男朋友。」
當事人蔣瑞還是一臉頭痛，被吵醒之後還滿心不耐，一抬頭就看見丁萌萌哭的滿眼是淚，穿著他襯衫的程月兒和她扭打在一起。
「發生什麼事了？」蔣瑞愕然。
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什麼也沒穿，頓時慌亂撿起褲子在被窩裡穿好，三步並兩步拉開丁萌萌和程月兒。
「到底怎麼了。」
「蔣瑞你這個混蛋！」丁萌萌哭喊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愛了你這麼久，為什麼你的眼睛裡從來都沒有我！」
她伸手攥住他的手臂，趁他還未回過神，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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