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刁蠻女的不甘（十七）
蘇子芮一臉壞笑地說，「裴瑜也被監察局調查出來了，聽說他們這次幾乎把全部家當都丟進了那個坑裡面。現在他們最大的靠山倒了，所有的錢也都打了水漂。
本來一開始，我是聽我哥說的，馬元軒並沒有按照裴瑜所期望的那樣把所有的資金都丟進去，自己偷偷從裡面挪了一點出來。但後來發現前景很好，他們也確實在前面賺了不少錢，馬元軒也就信了這個項目，把所有錢都丟進去了。
我後來聽別人說，這次馬元軒投資這個項目有很大一部分是程月兒一手促成的。據說程月兒差點就拋棄馬元軒做了裴瑜的情婦，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樣的大事。」
鳳姬沒有說話，只是淡然的笑了一下。
「欸？你不高興？」蘇子芮愕然，過會兒她又有些嘆息說，「還好我哥沒有信馬元軒的話，如果這次我哥也橫插一腳，他肯定會大受打擊。」
「你哥是個很好的生意人。」鳳姬不認為蘇子凜會做那種事。
「你怎麼了？怎麼感覺你不是很高興？我以為……」蘇子芮愣愣看著鳳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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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有不高興，只是覺得馬元軒和程月兒一開始既然有『作弊』的決心，應該對現在所發生的事情有了承受的覺悟。」
「我第一次發現你思想覺悟那麼高，別裝了好嗎？」蘇子芮笑嘻嘻地在鳳姬胸前推了一下，「前兩天丁萌萌和蔣瑞已經回來了，他們用MSN聯繫了我，讓我通知你一下，到時候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丁萌萌，她肯定很高興。」
「還是別說了吧。」鳳姬不禁訕笑，「也許丁萌萌不想聽到關於程月兒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這次蘇子芮只是淡然一笑，「每個人都會成長的，即便是以前不願意面對的過去，但只有跨越過去，才意味著成熟。」
沒有料想到會從蘇子芮嘴巴里聽到這樣一番話，鳳姬不禁一呆。
這次裴瑜的倒台其實在鳳姬早就知道，只不過借著這個機會順便將馬元軒和程月兒拉下了水。
以馬元軒的性格，這次肯定將所有的事情都推脫到程月兒身上，那個女人肯定不會再有好日子過了。
而在馬元軒和程月兒那邊的情況，確實也和鳳姬預料的差不多。
因為公司破產，所以別墅被封，兩人剛走出大門就有記者飛撲上來，有些人從裴瑜那邊順藤摸瓜找到了馬元軒和程月兒。
好不容易躲過記者的追捕，兩人打了個計程車往人煙比較稀少的地方逃去。
那些曾經入股公司的股民因為被騙，所以也在追尋馬元軒和程月兒的下落，甚至於一些被騙的很慘的人揚言要將他們兩人碎屍萬段。
狼狽躲過眾人的追捕後，馬元軒和程月兒暫且開了個房，剛鎖上門，馬元軒轉身就給程月兒甩了個巴掌。
「賤人！」
他的面孔近乎扭曲，程月兒捂著臉頰，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
事情發展到現在，她也沒預料到。
腦海里忽然冒出曾在晚會上見過的鳳姬還有她說過的那番話，心底不知道為何忽然閃過一絲被欺騙的感覺。
「馬哥你聽我說，都是那個岳鳳姬……」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原本站在窗邊抽菸的馬元軒死死掐滅菸頭，衝過來就一拳砸到程月兒臉上。
「你現在最好不要多說廢話！」馬元軒惡狠狠的看著程月兒，「銀行卡也被凍結了，我們現在身上僅存的現金不到五千塊！」
馬元軒蹲在地上，看著仰頭倒在地面上的程月兒，一把揪住她的長髮，將她整個人提起來。
「你告訴我，你該怎麼負這個責任！一開始我就說了，我是不信任這個項目的，你忘了你是怎麼跟我說的？生意就是一場賭博，那不好意思，我輸不起！」
他賠了自己的整個家業，如果現在手上有刀，他一定會一刀捅死程月兒。
程月兒哭的妝都要花了，可她無力反抗馬元軒，從一開始她的內心就對馬元軒有無法抗拒的懼意，如今更是害怕到無法動彈。
「馬哥……」
馬元軒看著程月兒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沒有吭聲，但仍舊覺得心口窩火，狠狠在程月兒胸口上一踹，程月兒被他踢的滾到床邊，撞上床角。
馬元軒又從胸口處取出一根煙點燃，眯著眼睛看向程月兒，「你最好給我老實呆在這裡，如果我回來看到你不在……」他一頓，臉上隨即扯出一個似笑非笑陰寒到極點的表情，「我真的會殺了你的。」
程月兒一抖，她絲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摸著陣陣發痛的胸口點了點頭，轉頭縮在牆角坐下。
馬元軒轉身走了出去，聽見賓館門齒上鎖，程月兒失神看著窗外，腦海中卻漸漸勾勒出鳳姬嬌媚靈巧的模樣，心底恨恨啐了一口：只要我還活著，我一定會復仇的！
馬元軒原本打算去找蘇子凜，但走到公司門口他忽然又猶豫了。
對於馬元軒而言，他原先可以說是和蘇子凜平起平坐的，雖然自己家業衰落，但蘇子凜也是剛剛起步，兩人之間並沒有太多的差距，但現在他已經淪落到只能暫且住到酒店的地步，可能過些日子只能搬去房租不太好的屋子裡居住。
身上因為這兩天逃難，所以也是許久沒有整理，回想起程月兒那張臉，他就忍不住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當初為什麼要聽信他們的話呢。
頓了頓，他轉身往地下酒吧走去，他現在忽然間很想喝酒，心裡的怨氣得不到發泄，而平日裡大手大腳慣了的馬元軒此時也無法忍受如今的節衣縮食。
走到平常根本不會來的酒吧，朝正站在吧檯後的調酒師點了杯Matador，耳邊嘈雜的音樂在他耳邊轟響。
其實距離他在雲端的日子到如今，不過一周不到。
馬元軒撥弄著酒杯上的裝飾物，看了一眼身後穿著火辣性感舞裙的大波浪卷的女人扭著腰肢走到自己身邊，「帥哥，一起喝杯酒啊。」
「滾。」馬元軒冷哼一聲，一口仰盡酒水。
龍舌蘭酒的香味一瞬間刺激他的舌苔，體內壓抑的憤怒忽然間就像在大火上澆了一桶油。
「得意什麼啊！」女人輕薄嘲諷了一聲，轉身就走。
馬元軒沒有吭聲，只是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旁邊一夥染著紅毛的年輕人聚在一起哈哈直笑，他們抽著極為劣質的香菸，在氤氳的空氣中眯起雙眼。
馬元軒自己也點燃一根香菸抽起來，在這片白霧中看著舞池中扭動腰肢的女人。
這時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馬元軒扭過頭，看到一個黃毛消瘦的男人低著頭悄無聲息地靠過來，「要貨麼？」
「什麼？」
「要貨麼？」他加大了一點音量，但又即刻被舞池的音量壓了下去。
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他手裡正拿著兩顆被塑膠袋包裹好的藥丸「要麼？」
馬元軒心下一頓，下意識轉頭看向周圍，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你這個怎麼賣的？」
「老價錢。」男人咧開一個蒼白的笑容，朝著馬元軒伸出五指。
馬元軒吐出一口煙圈，嘆了口氣，伸手拿出錢包，掏出一沓錢放在桌面上。
男人露出一個簡單的笑容，將藥丸遞給馬元軒，然後拿走錢又弓著背走了。
馬元軒伸出手指摩挲著兩顆看似平凡無奇的藥丸，取下嘴裡咬著的煙按在水晶桌面上，菸頭一斷，菸灰撒了一地。
他並非是在腦子裡忽然冒出這個想法的，從走到這家酒吧時就已經打定了主意，雖然程月兒很賤，但她的臉蛋和身材確實能讓很多男人趨之若鶩。
如果能用毒品控制的話……
馬元軒陰冷一笑，將藥丸塞在褲子裡，又扭頭看了看周圍，起身繞過人群，走出了酒吧。
回到酒店發現程月兒似乎已經平復了心情，馬元軒握著一瓶紅酒走了進來，拿出兩個放在酒店桌面上的高腳杯，看了一眼茫茫然盯著天花板的程月兒。
「我剛剛叫了外賣，等下來喝一杯吧。」馬元軒儘量扯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程月兒一怔，有些狐疑地看向他，「你，你不生氣了嗎？」
「做生意嘛，有成功就一定會有失敗，沒什麼看不開的。」馬元軒拔開紅酒的瓶塞，在酒杯里倒入紅酒，遞了一杯給程月兒。
程月兒呆呆看著好像變了一個人的馬元軒沒有吭聲，只是接過高腳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還有東山再起的時候。」馬元軒一笑，「到時候，還希望你這個智囊團能在我的身邊，剛剛對你有點太兇了。我道歉，對不起啊！」
他露出歉意的微笑看著程月兒，「所以來干一杯吧，為了今後。」
他舉著酒杯碰了一下程月兒的酒杯，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忘了以前吧，不然總沒有辦法繼續走下去的。」
「馬哥……」程月兒臉一紅，作勢就要哭。
馬元軒揮了揮手，抬起手就要飲盡紅酒。
程月兒呆呆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酒杯，稍稍一頓，閉上眼睛，也將紅酒一飲而盡。
馬元軒透過酒杯看著程月兒的神色，嘴角不著痕跡一笑，側過身，偷偷將紅酒盡數倒在了身後的柜子縫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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