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祭鼎(十二)
她把女兒特意養在不需要服侍的宋鳳姬身邊,就是為了養的好好的,將來要嫁給富家人家做小妾的,可現在被飛成這麼一搞,張蘭蘭的美夢就破碎了。
只是當她上前分開兩人的時候,兒谷翠竟然扒著飛成光溜溜的身子,不肯鬆開。
這時宋洲安身邊的一個家丁,拿來了一桶剛剛從井裡打上來的透心涼的井水,就朝兩個人潑了上去。
井水算是徹底的把兩個人弄清醒了,兩人扯著被子連忙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看到這兩人,宋洲安和柳溪媛兩人對視了一眼,活了這麼多年,朝堂庭院之事知道的可不少,兩人也不是心思簡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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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姬剛跟由家議婚就發生這種事兒,而且奴才再大膽也不敢在小姐房間裡做這種事兒,若不是有心人為之,還能是什麼!
想到這裡夫妻二人皆是心頭髮涼,幸虧今夜在房間的不是鳳姬,否則他們怎麼給由家一個交代啊!
「這,這是怎麼了?」原本按照計劃,張姨娘在事情發展到高潮的時候出現,這樣也好撇清一切跟自己無關。
只是她一邊搖曳風姿地走來,從人群中擠進來的時候,竟然發現了站在宋洲安身邊完好無損的宋鳳姬!
相比張蘭蘭和宋憐雪來說,張姨娘更會演戲,臉上的詫異只是一閃而過。
但當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鳳姬的時候,卻好像在她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的嘲諷,是自己看錯了嗎?可如果被強姦的人不是宋鳳姬又是誰?
柳溪媛沒有搭理姍姍來遲的張姨娘,她女兒出事了,但是她看起來還一副滿不在意的狀態。
扭頭對跪在地上的兩人就訓斥道,「谷翠,又是你,我以為上一次在牙婆哪裡你已經得到教訓了,看來你根本一點悔改心都沒有!」
谷翠連連磕頭,「夫人饒命啊,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一醒來這傢伙就在我身邊了。」
「小姐出門你都不跟隨,你算什麼丫鬟,來人先把谷翠給我帶下去重打二十大板!」柳溪媛怒目威嚴,宋府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這個家母可是脫不了干係的。
被夫人這麼一提醒,谷翠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對啊,對啊,小姐,小姐應該是在房間裡的,在床上的也應該是小姐才對啊!」
大家將目光全都投向了鳳姬,而此刻的鳳姬一臉的為難說道,「我,我我出來的時候,谷翠已經睡下了……」
此話一出,看熱鬧的下人們全都開始議論,在他們的觀念里,老爺夫人小姐還沒有歇下,你就已經睡下了,這種事情簡直不可思議。
谷翠連連的擺手說,「不是的不是的,我就在桌子上眯了一會兒,是他,一定是他對我不軌的!」谷翠把矛頭對準了一直瑟瑟發抖的飛成。
聽到谷翠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脫給自己以後,飛成立刻就反駁道,「你說什麼呢,我進來的時候,你就已經躺在二小姐的床上呼呼大睡了!」
宋洲安一臉的黑線,「所以,你就朝躺在二小姐床上的人下手了?」
這麼一問,飛成竟然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宋洲安冷哼了一聲,「來人,給我把這兩個敗類拖出去打,直到他們說出實話來為止!」
很快慫包一樣的飛成就供出是福陽給他出的主意。
而谷翠因為是直接收了自己母親張翠翠的指示,說什麼都不肯把自己娘供出來。
而這個跟飛成一間臥房的福陽,不是別人,同樣也是張蘭蘭的孩子。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同一個人,那就是張姨娘的陪嫁嬤嬤張蘭蘭。
此刻的張蘭蘭,在兒女通通受罰的情況下,早就已經哭的潰不成軍了。
她數次朝張姨娘使眼色,希望張姨娘能夠幫自己的兩個孩子說說話,可是此刻的張姨娘好像什麼都沒有看見,一副事不關己的狀態。
「張蘭蘭,到底是什麼人指示你誣陷二小姐名譽的!今日你若是不交代的話,就讓你的一雙兒女代替你好好受罰吧。」宋洲安已經鐵了心一定要知曉這件事的真相,否則在府中放下這樣一個炸彈,出事只是遲早的問題。
張蘭蘭眼看谷翠已經被打暈兩次,又被冷水澆醒了兩次。福陽嘴唇都咬出血了,也不肯供出她這個母親
而身邊張姨娘已經把她當做是棄子,那麼左右是死,為什麼不說出來,哪怕為了報復這個過河拆橋的女人也是好的。
「老爺,老爺,老爺別打了,我說我說。」張蘭蘭跪在宋洲安的面前,話都說不清楚。
這時張姨娘只覺得眉心跳動,像是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於是似帶威脅的說道,「嬤嬤啊,你快說吧,一定要說實話,只有這樣老爺才能照顧到你的家人,你遠方的老父親啊!」
聽到張姨娘這麼說,張蘭蘭的目光堅定,「你別說了,你這個蛇蠍的女人,我們全家就算都死了,我也要說出真相。老爺,這一切都是張姨娘,張瑤青策劃的,她就是想要把二小姐的名聲給毀了,不讓二小姐嫁給由家少爺!」
張姨娘感覺都要瘋了,指著張蘭蘭就說,「你放屁,鳳姬是我女兒,我怎麼會毀了她,你這般造謠,看我不拔了你的舌頭!」
說罷就要衝上來把張蘭蘭掐死,只是在這裡這麼多人,怎麼容得她胡來。
宋洲安和柳溪媛也很吃驚,鳳姬可是姨娘的親生的,怎麼做出這種事兒。
張蘭蘭也是豁出去了,「呵,我胡說?你為什麼要毀了二小姐,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麼,因為二小姐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宋憐雪才是!」
張瑤青先是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張蘭蘭真的敢說出這個秘密,反應過來之後,她立刻就撲了上去,「你胡說八道!」
兩隻尖利的爪子直接就抓在了張蘭蘭的臉上,刺啦一聲,慘叫聲的同時張蘭蘭的臉已經被抓花了。
可張蘭蘭的嘴上一句都沒少說,「當年你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夠享受到更多的榮華富貴,你就設計讓夫人食用催生的藥物,沒想到夫人生產比你先一天。於是你便豁出命去拿東西砸自己的肚子,為了跟夫人同一天生產。並且買通產婆,在老爺回來之前就把孩子換了過來。你孩子肚子上還有一條被你不小心劃傷了一條疤痕,你敢說宋憐雪身上沒有嘛!」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是柳溪媛清楚的很,當初為了消除宋憐雪身上的疤痕她沒少想辦法,只是因為幼兒時期留下的,疤痕很難祛除,直到現在那條疤痕還在。
在場的所有人都吃驚不已,宋洲安將發狂的張瑤青一把推到在地,眼神兇狠的瞪著她,質問她到底是不是這樣。
而柳溪媛回神過來,立刻招呼身邊的下人,去找清水和刀來,看這架勢是要滴血認親的節奏。
宋憐雪連連搖頭,抱著自己的手驚慌失措的說道,「不會的不會的,娘親,我是你的女兒,我才是你的女兒。」
可柳溪媛看向宋憐雪的表情十分的冷漠,她終於找到了這麼多年困惑她的答案,為什麼宋憐雪不管是在五官還是德行上,都一點都不跟自己相像。
同時在倆盆清水當中,滴入了宋母柳溪媛的一滴鮮血,而宋憐雪不停的搖著頭,死死的抱著自己的胳膊,死死不放手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驗我不驗,我才是宋府的嫡小姐,放開我,別動我,你們太放肆了!」
可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姐,哪有這幫家丁們力氣大,當宋憐雪的一滴血滴到水中,跟柳溪媛的血液並不能融合在一起。
鳳姬知道滴血認親在科學上並沒有可信性,但老天都在幫她,她的血液和宋母柳溪媛的血很順利的就融在了一起。
看到這一切的發生,張姨娘知道一切都完了,目光渙散的坐在了地上。
柳溪媛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捂住自己嘴巴,希望能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可是眼淚還是在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宋洲安拍了拍身邊的夫人,想要給與她一些安慰,可這卻愈發的讓柳溪媛傷心難過。
宋憐雪想要撲過來抱住柳溪媛,竟然被家丁遠遠的攔在了外面。
鳳姬卻一臉不知所措,看樣子還有幾分的膽怯,完全無法相信就是事情的真相,這樣子讓宋母更加的心疼。
「鳳姬,鳳姬,娘,娘親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嗎?」柳溪媛顫抖的手握住鳳姬,她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但她卻想要迫切的抓住這一切。
既然宋憐雪是姨娘的孩子,那當然要跟隨姨娘在一起。
在宋洲安的安排下,這倆對親生母女,在這個難以入眠的夜晚,用不同的方式來迎接著多年來的離散之苦。
這一夜,宋母抱著鳳姬默默的流了一晚上的淚水。
看著在懷中熟睡的女兒,柳溪媛覺得太愧疚了,從小到大她見過這丫頭受過多少苦,可為什麼當時自己就不能幫一幫這個孩子呢。
張瑤青一直都對鳳姬不聞不問,並且隨著鳳姬越來越出色,搶了宋憐雪的風頭,限制她的活動。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曾看在眼裡,為什麼當初就不能幫一幫這個苦命的孩子呢,這時的柳溪媛簡直要把自己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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