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坑死四貝勒了
第41章 坑死四貝勒了
從那天之後,在子嫻刻意下,她與四貝勒再沒碰過面。
小鳥的骨頭僅十天時間就長好了,康熙御駕也準備回京了。
所以,在臨行前一天,子嫻準備將小鳥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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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馬狂奔,總是讓人心情舒暢。
小鳥盤旋著低飛,不願遠離。
感情是個奇怪的東西,兩個個體在一起時間久了,就算沒有交流,就算拒絕,總會產生感情。
就像小鳥,它甚至沒有人類那複雜的大腦,此時的它便產生了不舍的感情。
才十天而已。
大概也因為如此,她完全可以選擇不回京城,一個人海闊天空的去玩去闖,可最終還是選擇一起回京城。
因為不舍,她不捨得弘暉,不捨得好不容易熟悉了的環境……大概也有些捨不得四貝勒吧!這個男人雖然各種讓她看不慣,但畢竟也是熟悉的人,甚至還同床共枕過!算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了。
熟悉的對立面是陌生,離開熟悉的一切,她必須去認識那些陌生的人和環境。
可當等到熟悉了其他陌生的一切之後,就會發現:也許很多東西都有細微的不同,但本質都是一樣的。
因為並沒有換一個世界。
離開了帝王之家,外面依舊男尊女卑,男人依舊三妻四妾,女人依舊只是後院的擺設,是各勢力聯姻的工具。
她其實也不過是從一個精緻些的籠子裡,換到更粗糙的籠子罷了。
本質上根本沒有區別!因為這整個世界都是枷鎖。
而她也總會厭倦那些成為熟悉的陌生。
她不認為她能在這樣的世界裡,找到她所想要的。
然後呢?
再一次離開,再一次將陌生變成熟悉?
或者,她所想要的,只能自己創造?
「果然,思考才是煩惱的根源。」
子嫻戳了戳停在肩上的小鳥。
可就算如此,總是嚮往籠子外面的世界啊!
哪怕外面的世界並不美好,哪怕外面依舊還是個籠子,擺脫不了枷鎖。
可誰讓待在籠子裡的人,只能看到那些呢?
就算不好,也總要親身經歷一番才行。
「佟佳格格。」
子嫻側頭望去,八、九、十、十三、十四全都騎在馬上,正悠閒的信馬由韁。
開口叫她的是十三阿哥!
「見過幾位阿哥。」
子嫻也不下馬,在馬背上微微彎腰。
「十三阿哥叫住我,是有事?」
「佟佳格格,我四哥最近可是有什麼事?」
子嫻訝異,這人打聽情報的手法真是粗暴。
再一想,大概也就跟四貝勒關係,不是一母同胞,勝似一母同胞的十三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了吧。
「回十三阿哥,我不知道。
四爺外面的事,怎麼會是我有資格知道的?」
男主外,女主內。
這個世界很嚴格的執行著這個規則,包括正經的夫妻,也不會踏過界。
「爺問的不是外面的事,是你們……呃,屋裡的事。」
話問完,他自己便覺得不對勁了,「呃,我是說,你知不知道最近誰惹我四哥?」
最近他四哥非常不對勁。
總是時不時的發呆,但誰只要一撩撥,立刻就下冰刀子,把周圍的人凍的像是直接進了寒冬。
嘖,連對著皇阿瑪的時候都差點沒控制住。
鬧得皇阿瑪又提起四哥喜怒不定一事來,皇阿瑪上次說過之後,四哥就把自己變成這般冰山模樣了。
這一次不知道四哥又會怎麼樣……他總是太過認真!
子嫻搖頭:「不知道。」
她可是很久沒見四貝勒了,哪裡知道會是誰惹那人了?
十四阿哥在邊上嗤道:「我就說,除了那個年秋月,還有誰有這本事?
看看她到了這裡做的那些事……切,也就十三哥你還為她說好話。」
「佟佳格格,你這是要去哪?」
八阿哥笑眯眯的上前,看了一眼她肩上的小鳥,聲音極為溫和。
「去獵場。」
「佟佳格格一個人麼?
這可不大安全。
左右我們兄弟無事,不如陪佟佳格格走一趟吧!」
子嫻詭異的看了他們一眼,並無不可的點頭:「好。」
一行人調轉方向,策馬進入獵場。
一路上,幾位阿哥話題不斷,整個過程相當輕鬆愉快。
八、九兩位貝勒一直試圖將子嫻拉進話題里。
可子嫻並不是一個閒聊的好對象,總是兩三句,就徹底終結話題。
惹得幾人又鬱悶又好笑,最終也只能丟在一邊。
到了目的地,鳥巢還在,可鳥巢里居客早已離開。
小鳥盤旋著樹幹飛了一陣,又落到子嫻的肩上。
子嫻戳了戳它的小嘴,「自己照顧自己吧。」
被拋棄沒關係,反正總是要獨立的。
生存,從來都是自己的事。
小鳥聽不懂,緊緊的抓著子嫻的肩膀不放,也不離去。
「既然不走,不如就留著吧。」
九阿哥笑道:「難得這麼個野性未泯的小東西居然懂得感恩。」
「說得是,等有一天,野性上來了,沒準你留都留不住。」
十四阿哥也開口道。
子嫻垂眸,「那就跟著吧。」
又戳了戳小鳥頭,抬頭看了一眼鳥巢,一時間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句話:「回不去了啊!」
小鳥受了傷,就被拋棄。
既然被拋棄,那就只能一個人,它可以待在她身邊,可以自己努力生存,就是回不到家人身邊了。
它的家人也是,選擇了拋棄它,就再不留戀,連家都搬了……
「真難想像,佟佳格格也會有這麼傷懷的時候!」
「八阿哥與我應該不熟吧?」
她是什麼樣的人,有沒有傷感的時候,他又有什麼資格評論?
「……有句話叫交淺言深。」
「大概吧!」
「……」
九阿哥笑眯眯的靠了過來:「佟佳格格,明人不說暗話,那兩幅微雕是從你手裡出來的吧?」
終於知道這兩人纏上來的原因,原來是為了這個。
可一感覺到兩人那緊張中帶著些期待的情緒,子嫻便放心了。
這兩人現在只是猜測,並沒有確定呢!
「那兩幅微雕?
九阿哥指的是什麼?」
並沒有刻意的裝模作樣。
「呵呵呵……」九阿哥突的笑了起來:「佟佳格格,我們既然將這話說出來,必然是確定了的。
你也不必做這般姿態,我們兄弟雖然的確好奇,更吃驚。
但你到底是四哥的格格,我們還不至於做出什麼下作的事來。」
子嫻乾脆不接他的話,笑得再大聲,也掩蓋不了那絲緊張。
這是詐她呢!不得不說,九阿哥年紀不大,手段不錯。
這演戲的水平更高,然爾……她好歹也活了一輩子,那輩子不是白活的。
「九阿哥如果可以將事情解釋清楚,也許我會明白您在說什麼?」
「呵,明知道我們的身份,也只自稱我,從來不自稱奴婢!這世上有這麼大膽子的女子,可不多。」
子嫻抬手摸了摸不鳥的翅膀,「我只是沒有自稱閨名的習慣。」
像年秋月那樣,時時將自己閨名掛在嘴邊?
話說,在年秋月的帶領下,她已經聽到好幾個人這麼自稱了。
雖然都是些受寵的格格側福晉,但不得不說,年秋月的確引起了某種潮流。
現在她自稱我,並沒有那麼突兀。
「……」九阿哥一時間也沒有接話,營地里被年秋月帶起來的古怪作風,他也是知道的。
「佟佳格格真是小心呢,我們只是想再求兩幅微雕罷了。」
頓了一下,又似乎無意的說道:「畢竟,言而無信,失約的可是……呢!」
想讓她慚愧麼?
可惜,子嫻並沒有這樣美好的情操。
她淡定無視:「九阿哥想要什麼,就去向有的人求就是。」
「八哥九哥,你們在說什麼?」
十三十四策馬過來。
他們與十阿哥已經收穫了好幾隻獵物了。
「沒什麼,只是對這小鳥好奇。
這種品種,好像沒見過,也不知道是什麼鳥?」
「九哥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它的確長得奇怪。」
接下來,幾個人就小鳥的品種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可惜最終也沒有得出結論,猛一看,跟滿林子裡飛的雀兒沒什麼區別。
細看又有那麼點點不同……最後,眾人一致認定,那點點不同,大概是因為小鳥受了傷的緣故。
子嫻完全不發表意見,小鳥被他們說的煩了,直接振翅離開。
直到他們回到營地,才又落回子嫻的肩上。
「嘖,這可以當信鴿用了。」
十四阿哥隨口感嘆道。
回到營地,子嫻立刻離開這些用心不純的阿哥們回了營地。
朱兒見到她時,長長的鬆了口氣。
讓子嫻懷疑的多望了兩眼,「有事?」
「格格,奴婢以為您……不回來了。」
就像第一次她突然翻牆出去時那樣。
她若不回,在外面如何,被找到以後又如何且不論,她這個大丫環,卻是必死無疑的。
格格一個人騎馬離開,而且那策馬狂奔的架勢很容易想到她想要逃離,永不回來。
「放心,我若離開不回來,必會知會你一聲的。
死也讓死得明明白白!」
朱兒臉一白:「格格……您若要起,帶奴婢一起吧!」
「你不夠資格。」
人與人相處時間久了,總會有感情。
但感情也分好壞,她不捨得弘暉,可對於一個一再背叛的人又怎麼會喜歡?
而她又怎麼可能容得下一個隨時可能反咬她一口的人在身邊。
現在留著她,一是因為她是她到這世界接觸的第一個人,她暫時更沒有改變的想法。
更因為,她就算背叛,她也不懼。
而她知道她的習慣,她的要求,她對她的不在意。
一個時時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卻又時不時的耍些花樣的小丑……留在眼前看戲,也是很不錯的選擇不是?
「朱兒,滾出去。」
帳篷門猛的被從外面掀開,四貝勒一臉怒氣的走進來。
朱兒立刻滾出去了。
子嫻衝著四貝勒挑了下眉,她還以為,他們已有了默契,就此不相見呢?
「你一直想要離開?」
四貝勒咬牙切齒的瞪著她,恨不能將她瞪成灰。
想到她說他髒的話,又覺得,還是留個全屍比較好,這樣他可以鞭屍。
「隨便一說罷了。」
子嫻不在意道:「四貝勒有事?」
「怎麼?
現在連爺也不叫了?」
四貝勒慢慢走向她,氣場全開。
面若冰霜,眼底滿是殺氣!
可惜他依舊沒能嚇住眼前的人,對方依舊輕鬆自如,甚至還笑了笑:「嘖,難怪他們總說四貝勒最守規矩。
總是在乎這些表面的東西。」
心裡將你當爺你才是爺,嘴上叫你爺,其實心裡叫你胤禛,小四……守著那些規矩又有什麼用處。
只讓她覺得假,覺得他太愛形式主義罷了。
「你……」四貝勒瞪她,最終也只是頹敗,「八弟九弟問你微雕的事了?」
「他們只是懷疑,並不能確定什麼。
他們也不能將我怎麼樣!」
「他們是不能,但皇阿瑪能。」
四貝勒瞪著她。
「如果皇阿瑪開了口,你還能像對爺這樣對待皇阿瑪麼?」
能不怕死到哪種程度?
或者說,你的實力強到何種程度?
子嫻皺眉,那兩人還說不會做出什麼下作的事來。
可見她高估了他們的人品。
告訴皇帝?
嘖,那還真是麻煩。
「我現在裝病,可來得及?」
四貝勒長長的吸氣,知道怕,知道退讓,那就還有機會:「皇阿瑪不會親自對你開這個口,但他會讓爺奉上微雕。
皇阿瑪開口那就是聖命,就算沒有,我也得變出來。
否則就是辦事不力。
而你從此以後,也決計不能再拿出微雕出來,不然就是欺君……」
「所以,除非我從此以後再不碰微雕,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只如此,你甚至不能拿出任何雕件來。」
「那就不拿吧。」
這個選擇並不多難。
四貝勒深吸了口氣:「如果我不能奉上皇阿瑪要的東西,我必定會被斥一個辦事不力。
也許從此就被皇阿瑪厭棄……」你當真對我半點也不在意?
子嫻比較了一下:一邊是四貝勒可能被厭棄。
另一邊是她自己從此被皇帝皇子們盯著,本來修煉當樂趣似的雕刻,可能變成工作,時時有人催逼。
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反正康熙還能活很久,四貝勒就算現在被厭棄,以後慢慢讓康熙改觀就是。
既然她連殺他們都不行,可見歷史不那麼容易改變。
「那就麻煩四貝勒了。」
四貝勒瞪著她,許久才用力的咬了咬牙。
突的一笑:「陪爺打一架吧!」
心情不好,找人打架的確是不錯的發泄方法。
她是讓他不痛快的人,那找她打架,自然理所應當。
「在哪?」
「就這。」
「好。」
一個好字落地,兩人便纏鬥在一起。
一個勇猛剛健,一個纏柔韌險。
打在一起,霹靂咣當,叮叮咚咚的響作一團。
兩人打得認真痛快,難分難解。
確切的說,他們這已經不算是打架了,而是拼命。
真正的戰鬥!
四貝勒心裡憋著一肚子的火和不甘心,對於惹出這一切的傢伙。
就算開始還有幾分理智,被子嫻打出痛來了,又哪裡還能控制得住?
自然就開始下狠手。
根本就忘記了對方是女人,只當是敵人。
子嫻對於殺氣那是多敏感的一個人,他一下狠手,她自然也不留手。
都打出真火來了,自然就收不住手。
幸好,子嫻還記得,就算下狠手,也絕不往他臉上招呼。
畢竟,皇子阿哥這個身份,還是挺有用的。
若是招呼到他臉上,被誰看了去,那她的麻煩就大了。
兩人打得很痛快,打到精疲力竭,將所有負面情緒全都打了出去,也打得遍體鱗傷!
待兩人終於停了下來,子嫻神識一掃外面,不得了。
這來看熱鬧的人可真多!閒著沒事幹的人也很多。
也幸好,他們算是速戰速決,來的人里,還沒有一個有資格能闖帳篷的人。
子嫻用腳踢了踢四貝勒:「十三、十四來了,你皇阿瑪以及八、九、十、大、三,幾人也正過來……」掃了帳篷里一圈,她直接扶著腰往裡面挪:「四貝勒再有個打女人的名聲,應該也沒問題吧?
正好,不用裝我也可以病好長時間了。」
「該死的女人,爺怎麼辦?」
四貝勒已經沒心思去管她是不是踢他了。
他是看出來了,這死女人沒有什麼不敢幹的。
「四貝勒稍微整理一下衣服就可以見人了。」
子嫻忍不住笑了,他的臉上乾淨的很。
可身上的傷,估計短時間內也好不了。
「該死的女人。
爺不會放過你的……」四貝勒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咬牙切齒。
「你可真有出息。」
康熙掀了帳篷門進來,直接就怒了,「朕的四貝勒真的有出息,居然打女人!」
「你兒子也被打了。」
可這話他不敢說,說出來更丟人。
「兒子知錯。」
乾脆的重新跪下,跪著比站著要舒服多了。
他懷疑他的腿上的骨頭斷了。
「哼!」
皇帝在室內找了一圈,沒找到一處可以落坐的地方,更惱了:「佟佳氏呢?
她到底犯了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
不但打女人,還把東西都砸了,砸得這麼徹底?
「皇阿瑪,佟佳氏……此時形象不整,不宜見駕。」
「宜妃,你進去看看。」
緊跟而來的宜妃立刻進去了,一看到子嫻的形象立刻就是一聲驚呼,還沒靠前,直接就先沖了出來:「皇上,請派位御醫來吧。」
這話一出,四貝勒下手之狠,大家就可以無限想像了。
把一個女子打到人一望就需要請御醫的程度,那得下多狠的手啊?
而且肯定是打臉了啊!
眾人看向四貝勒的眼神立刻變得古怪起來。
尤其是十三阿哥等人,終於知道這段時間是誰惹四哥生氣了。
虧他們之前還去問罪魁禍首!
康熙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說四貝勒了,「胤禛啊!」
啊了半天也沒再說出句話來。
最後只能道:「宣御醫!」
四貝勒憋屈,非常憋屈,可此時此刻,他能說什麼?
「兒臣讓皇阿瑪失望了,兒臣有罪。」
「你的確讓朕很失望!」
你說你堂堂一個貝勒,想要處置一個格格,還不是多的是手段?
哪怕你真的要打,也可以借他人之手,杖責杖斃,都可著你來。
怎麼就非要自己動手呢?
「四貝勒性情不定,品行有虧。
著,抄寫佛經百部,以養心性!」
「兒臣遵旨。」
四貝勒叩頭謝恩。
康熙走了,帶著他的一眾兒子們,連著那些來看熱鬧的女人們。
四貝勒直等他們離開之後,也沒有從地上站起來。
直等御醫出來,閒雜人等全都離開,僅剩下朱兒,蘇培盛之後,他才呼了口氣。
直接癱倒在地!
「主子爺?
您這是怎麼了?」
蘇培盛尖叫起來。
「閉嘴。」
四貝勒怒叱。
「扶爺進去。」
他這模樣,自然是不能出帳篷的。
不然,不知又要惹出多少風言風語出來。
直到裡面,蘇培盛才知道他的主子爺受了多大的委屈,卻同時也認識到,這位佟佳格格在他主子爺的心裡的地位有多特別——特別古怪。
若說不在意吧?
只要主子爺露出一點傷來,佟佳格格有十條命都不夠殺的。
可主子爺愣是撐下來了。
若說在意吧?
御醫開給佟佳格格的藥全都主子爺自己享用了,半點都沒給佟佳格格留。
不論是外敷的還是內服的,佟佳格格連沾都沒沾到邊。
佟佳格格得活受罪……
可第二天,當大家一起回京的時候。
主子爺卻撐著一身的傷,親自將佟佳格格抱上了馬車。
蘇培盛特別想告訴他主子:您現在做什麼都會被人誤會的。
四貝勒卻是半點不在意,似乎要挽回打女人的印象,對佟佳格格是百般呵護。
而且全都呵護在別人眼面前……不論白天黑夜十二時辰的陪伴。
哪怕是抄寫佛經的時候,也在馬車裡。
「這樣,他們應該不會再懷疑我是什麼了不得的人了吧?」
四貝勒瞪她:「回京之後,真的要去莊子上?」
子嫻點頭,「我不會待在莊子上。」
「你要去哪?」
「難得活一輩子,總要到處看看。」
頓了一下,笑道:「作為交換,我可以替你做一些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意有所指的道:「比如你看誰不順眼,比如你不希望誰活在這世上……」
四貝勒皺眉:「你不是殺手!」
「我不介意當殺手。」
「不能離京太遠,每個月都要送消息回來,以妨有事要找你。」
「好吧,我會儘量在附近。」
能讓他讓步這麼多,已經難得了。
可是,放出去的鳥兒,只有鳥兒自願回頭的時候,他才能再將它裝回籠子裡。
若是鳥兒不願意,那就海闊天空,再無相見之期了。
從了打開籠子的那一瞬,選擇就不在他的手裡,而在鳥兒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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