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不會再管


  第48章 我不會再管

  房門開了,人卻沒出來。

  等著的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人動彈。

  主子們都不在,四爺上朝去了。

  院子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任何人不得靠近。

  好在,蘇培盛一看到門開了,立刻派人去通知四爺。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四爺一路快馬飛奔回來。

  看到門開,立時便沖了進去。

  看到人,他卻又愣住了。

  眼前的人明眸皓齒,眉目如畫,冰肌玉骨,渾然一股清冷氣質,好似仙子誤落凡間。

  這……這當真是他以為的人?

  「子嫻?」

  子嫻笑著點頭:「是我。」

  這一番的事,對她來說,不知是好是壞。

  天威那一道,讓她的靈魂和身體都差一點崩潰。

  弘暉帶來的毒讓身體最後一點生機都差一點斷掉。

  幸虧她修真,水系又是生機最濃的功法。

  過程雖然痛苦了些,但結果卻是好的。

  靈魂更凝實了,身體裡的雜質,一些與靈魂不相符的地方,也全都被強行修改了。

  如今這張臉,雖然還有佟佳子嫻的影子,可卻更像她上輩子的那張臉。

  她上輩子就極漂亮,但效果卻並不如眼下。

  許是修煉的原因,整個人帶了些仙氣。

  凡人的眼來看,便帶了層朦朧感,多了些神秘。

  而不論是五官還是氣質,朦朧來看,總要更勝三分。

  距離產生美,在這裡也是適用的。

  而隨著她將來實力的增長,這身體與靈魂不同的地方,會全都被拋棄,徹底與她的靈魂,也就是上輩子的模樣一模一樣。

  這翻改變卻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因此,她才不出門。

  「怎麼會,這樣?」

  四爺幾乎看直了眼,半晌才再次出聲。

  「恩,毒的原因。」

  子嫻只說其中一點:「弘暉呢?」

  「你想怎麼處置他?」

  四貝勒臉沉了下來,他也沒想到弘暉居然做出這等忘恩負義的事來。

  雖然他認定弘暉是被福晉唆使。

  但弘暉早慧,必定知道其中關脈。

  也因此才更失望。

  可再失望,他依舊不能手刃他,那是他的兒子。

  虎毒不食子!他能罰他,卻必須護住他的命。

  「我不會處置他,只是……從今往後,與他相關的事,我不會再管。」

  畢竟,那本就是個早夭的孩子。

  她什麼都不用做,就會走向他必然的結局。

  而等到那一天到來,不論是弘暉還是福晉,都將為今天的所作所為悔恨。

  弘暉死也就死了,福晉將一輩子都活在悔恨里。

  現在懲罰了,他們必定想要粉飾太平,以後有事沒準又求到她面前。

  嘖,哪有這麼好的事?

  「另外,佟佳子嫻的人生,也該結束了。」

  「什麼意思?」

  四爺臉色冷肅。

  「字面的意思。」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你這院子,我待著累得慌。

  再者,弘暉是你的嫡子。

  經過這次,不論是你又或者福晉,大概都不會放心我。

  何況,我這張臉,已經足夠我改換身份。」

  「不許。」

  「四爺,你應該明白,你這院子關不住我。

  放我離開,我們依舊可以合作。

  強行關我,你將雞飛蛋打。

  你是聰明人……」聰明人知道如何選擇才是最好的。

  然爾,她不懂得感情,在感情面前,很多的理所當然的事就變成了無理取鬧。

  取捨之間,也有了別樣的標準。

  「不能為了我留下?」

  「就是為了你,才一定要走。」

  「爺不懂。」

  「我也不懂,為什麼一定要我留下?

  你後院格格這麼多,你也不是沒送走過格格,死了的也有。

  為什麼一定要我留下?

  我都說了,離了這裡,依舊會幫你的。」

  「呵!」

  四爺真相信她不懂,她如何能問這樣的問題:「因為爺心悅於你,爺想讓你留在身邊,時時陪伴。

  爺不稀罕你做的那些。

  爺只想時時看到你,每日回府,總能看到你的身影,聽到你的聲音。

  哪怕是打一架也好……」他走近她,伸手撫上她的臉:「相信爺,爺這顆心,從未如此時這般真誠慌張過。

  你嫌爺髒,爺就再不曾碰過那些女人。

  爺可以為了你而保持乾淨……不要走,可好?

  為了爺留下。」

  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拖進懷裡。

  牢牢的抱住!

  為了她保持乾淨?

  子嫻被這話嚇到了。

  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心悅於她?

  是喜歡的意思吧?

  是吧?

  可是,怎麼可能?

  他的後宅這麼多的女人,他的子嗣尚不豐,他的繼承人甚至還沒生出來……如果他跟了她,將再沒有子嗣……

  這讓她如何相信?

  呃,不對,不是相不相信的原因。

  是……她憑什麼要因為他喜歡她就留下?

  他喜歡她,她就要回應嗎?

  子嫻突的發現,她現在需要考慮的,根本不是他的問題,而是她的問題。

  她是不是喜歡他,是不是願意為他而修改自己的計劃的問題。

  從確定自己不可能有孩子之後,她就再不曾想過男人這個問題。

  以前想著找個孩子爹,考慮各方各面。

  如今沒有孩子爹了,只是單純的找一個男人!

  沉默良久,她終於開口:「我看看。」

  四爺不懂她要看什麼,只是摟著她。

  並為她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而開心,他覺得,這便是有機會了。

  子嫻將手搭在他的手上,靈力一點點的滲進他的身體,慢慢轉到他的丹田。

  她想過了,如果是男人,她大概受不了經常換男人的行為。

  否則,為什麼上輩子那麼多年,她都沒找個男人?

  直到死,還留著那層膜?

  四爺的話讓她將男人的問題再一次拿了出來,那麼,她的男人第一條,必須能陪著她。

  陪著她很久很久,要能夠修煉。

  她可不想享受短短几十年,然後守幾百年的活寡!

  「看什麼?」

  「看你有沒有資格跟我一起。」

  子嫻並不婉轉。

  收回靈力,靜靜的等著。

  四爺雖然有一點惱,卻並沒有生氣。

  反而很認真的問:「看出來了麼?」

  「還得再等一會兒。」

  其實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

  只是她有些不想相信罷了,靈力居然真的留在他的身體裡了,沒有逸散。

  或者,這就是老天爺讓她在佟佳子嫻身體裡重活的目的?

  將一個可能成同類的人送到她面前?

  可要怎麼辦?

  讓他跟著她修煉?

  呵,天道直接就滅了她。

  但一個能修煉的人呢?

  不論是不是她男人,她都不想這麼錯過。

  她的思緒更是跟著擴散,四爺可以,那他的那些兄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也許可以試試。

  那些人,少一兩個應該沒什麼關係。

  「怎麼樣?」

  四爺看她的模樣,心頭就是一沉。

  「現在還看不出來,得過兩天。」

  她逃避了,不想直面這個問題。

  她需要好好的考慮,好好的想想。

  「那好,結果沒出來之前,你就乖乖的待在府里。」

  「好。」

  「你放心,院子我會讓人看著,不會讓人來打擾你。」

  如果沒有答案她就願留下,他寧願一輩子沒有結果。

  「恩。」

  「那爺今天留下來陪你,爺不做什麼,你不許將爺弄昏。」

  子嫻失笑,終於知道是被她弄昏的了?

  想了想,依舊點頭:「好。」

  既然決定考慮了,他又是她遍尋不著的那個可以修煉的人,她就要順便將別的事情也試試了。

  ……

  晚上,四貝勒再次留宿琴悠苑。

  四貝勒說,弘暉不知道,他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子嫻說:那已經不重要了。

  四貝勒又說:福晉因為我在琴悠苑留宿,又將司南司北拔過來,所以才動得手。

  子嫻說:那更不重要。

  然後,子嫻問了他幾個很古怪的問題。

  「不管合不合理,你不用去管,只要回答就好。」

  「好。」

  「如果沒有皇太極,你覺得,如今的大清會如何?」

  四爺微怔,本以為會問些愛啊子嗣類的話,沒想到卻是這個。

  只是,他很認真的想了,最後不得不承認:「也許,根本不會有大清,也不會有皇阿瑪,不會有我們……」

  「那你若是皇太極,你會跟我離開嗎?」

  「我若是皇太極,自然見不到子嫻了。」

  子嫻搖頭:「不是這話,如果你是皇太極,知道後世種種,我們之間依舊如此時這般。

  你會跟我離開嗎?

  或者,你會繼續過皇太極的人生,會有大清,會有那些嬪妃,會有那些子嗣,也會有愛新覺羅胤禛。」

  「知道後世的種種?」

  四爺非常敏感的抓住了重點,隨即驚笑:「怎麼可能,皇太極怎麼可能知道後世種種?」

  「只是假設。

  假設你成了皇太極,而我也到了皇太極的身邊,你尚年輕,一切還未開始。」

  「你不能留下嗎?」

  「你只要回答問題就好,選擇與我離開,或者一個人留下。」

  「這不公平。」

  四爺依舊沒有回答問題:「離開是如何離開?

  留下又是怎樣留下?

  為什麼不能稍微退讓一點。

  我為你離開,便也許可以晚一點,讓我,至少將責任盡了。

  或者,你為我留下……你不喜歡後院的女人,我可以讓她們離你遠遠的……」

  「待責任盡了?」

  子嫻承認,從她從空間出來,就再沒考慮過留下這種可能。

  他做的再多,說得再好,連想都沒想過,還有什麼可說的?

  「好吧,待你責任盡了吧。」

  到時,如果她還記得他,那麼,她會來找他,將他帶走。

  不論作為伴侶還是夥伴,一個可以修煉的人,她都不想放棄。

  想到伴侶,有件事她想她可以試一試。

  感覺,她要試試,她對他是不是有感覺。

  兩個人躺在床上,似怕她跑了一般,他總是抱著她。

  子嫻一直沒拒絕,現在便方便許多。

  「胤禛,吻我!」

  「什麼?」

  「吻我?

  不會?」

  「唔!」

  四爺用行動回答了她。

  他雖然沒吻過別人,但這是男人的本能,怎麼可能不會?

  感覺?

  子嫻不知道這算不算感覺。

  碰觸的地方軟軟的涼涼的,不難受,他伸過來的舌滑滑的、靈活極了。

  而她不噁心,甚至跟他糾纏了一會兒。

  事實上,是喜歡。

  是跟他還是所有的吻都這樣?

  一吻成災!一吻成癮。

  子嫻覺得她有些癮了,沒有什麼心蕩神搖,也沒有直接閉過氣去。

  但她喜歡上了這種交融的感覺。

  ……

  「嫻兒?」

  四爺不解更哀怨。

  他許久不碰女人,一個人到是無妨,此時溫香軟玉抱滿懷,之前的親吻又那麼甜蜜,氣氛如此美好……他如何能不興奮?

  可興奮了又被推開?

  太慘無人道。

  「嫻兒,爺難受。」

  子嫻卻已起身,「你在這等著,我去去就來。」

  人直接從窗子飄了出去,真的是飄,飄浮在半空中,好似一道流光般,向著城外飛掠而去。

  這是四爺第一次看到子嫻這本事,心中駭然外,卻又高興。

  子嫻這是有些信她了麼?

  所以才在他面前展露這一面?

  接著又是擔憂,子嫻這麼急,連形跡都來不及掩飾,到底發生了什麼?

  「來人。」

  「主子。」

  「你們剛才看到了什麼?」

  侍衛面面相覷,俱是不解:「奴才什麼都沒看見啊!」

  四爺見他們神色不似作偽,這才放下心來。

  ……

  子嫻來到城外,在一座山頭上落了下來。

  人才剛站穩,便聽著呼喚她來的人出聲了:「丫頭,你來了。」

  「你是誰?」

  依舊只是一個背影,但她必定不會錯認。

  「呵,還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子嫻這才反應過來,她來得太急,穿的還是中衣。

  從空間裡取了衣服,快速穿好,眼睛卻一直不敢錯一下。

  生怕這人再不見了。

  「我好了,你可以轉過頭來了。」

  「就這樣吧。」

  那人給她的依舊只是背影。

  「你,你是誰?

  叫我來,可是有事?」

  這是她在這裡找到的第一個同類,真正的同類。

  但是,他太強大,太神秘。

  她只能暗暗思量,連去追尋他腳步都不曾,怕堂突了他,怕惹惱了他。

  「我,叫逆天。」

  「啊!」

  「很難理解?

  有陰就有陽,有正就有反,有光就有影,有天道,自然就有逆天。

  我,便是與天道同時出現的逆天。」

  「逆天?」

  「對,逆天。」

  「為什麼?」

  子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問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逆天會出現,為什麼他會出現在她面前,做這些事情?

  「這不是你們所求的麼?

  我向來是與天道對著幹的,你們這麼強烈的想要逆天改命,又願意付出代價,我便將你們送到這裡來。

  只要你們能逆天改命,與我也是有好處的,何樂而不為?」

  「我們要求的?」

  子嫻恍然,是啊,在死的時候,她也曾想,如果可以回到末日還未發生的時代去,那該多好啊?

  憑他們的力量,一定可以改變,也許連末日都不會出現。

  「我們逆天改命,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呵,我可是叫逆天呢?

  在天道固有的軌跡中,你們只要改變了一些事情,天道就會泄露力量出來,而這些力量,對我大有益處。」

  所以,他們其實是被當成了打手?

  「那你為何阻止我?」

  「因為你還不能死。」

  逆天似乎在笑。

  「你若現在就殺了康熙或是雍正,天命必定大亂。

  我的確可以吃頓好的,可你也就必死無疑。

  為了一頓大餐,而讓自己將來餓死?

  我可沒那麼傻。」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可只有你一個人做的最好。」

  「我做的最好?

  不可能。」

  「我說過的,必須從細小處著手。

  你的那些同伴,他們太浮躁了。

  不是在歷史的洪流中迷失了方向,就是想著稱王稱霸。

  那個布魯斯更誇張,他居然試圖控制地球上的所有的帝王……那兩個傢伙的死,雖然讓天命亂了,可它泄露出來的力量,還不抵你種的那些樹多。」

  所以,他才會在被天道遷怒的時候,出手救她?

  「好吧,你找我到這裡來,到底又是為什麼?」

  什麼神秘的高人,什麼神秘的守護者,在她危難時刻出現的王子什麼的,果然都是騙人的。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

  「我雖然得了些力量,可之前為了你,跟天道鬥了一場,能量大損……因此,我需要藉助你的空間休養。」

  「這值得你讓我專門跑出來一趟?

  你不是逆天麼?」

  「就是天道也不是無所不能的,規則知道嗎?

  在天道之上,還有規則,我們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在規則之內。

  而你的空間……唔,呵呵。

  快點讓我進去吧,我的能量快不夠了。」

  「要怎麼讓你進去?」

  「只要你心裡想著讓我進去就行。」

  子嫻想了,然後眼前的人突然就化成了一團光,直接衝著她的額心沖了過來。

  子嫻隨著進了空間,卻找遍了空間,也不曾找到所謂的逆天。

  「你在哪?」

  「別找了,我現在能量不足,不足以擬形……只要你繼續逆天而行就好……我們總會再見面的。」

  「可是,我正準備遠遠的躲過,我真的能改變天命嗎?」

  「可以,一定可以。

  天命從來都不是不變的,而且,你有很長的時間。

  相信我,你做的已經非常好了,已經改變了許多,天道這次重演,便已經修正了許多。」

  子嫻眼睛一亮:「那你能知道接下來的命運是怎麼樣的嗎?

  如果有個對照……」

  「……」

  「喂!」

  「喂,你說話啊!」

  可惜,逆天從那之後,再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

  子嫻回到四貝勒府,四爺在她屋裡點了燈,正在抄寫佛經。

  從上次皇帝罰他抄經之後,他平時用來靜心所抄的,便都是佛經了。

  見子嫻回來,立刻放下筆,「嫻兒回來了。」

  「恩。」

  子嫻順從的被他摟進懷裡。

  「嫻兒,你不會離開吧?」

  不,她依舊會離開,在這個到處都是他的女人,隨時可能扯入一些莫名其妙的,除了消磨人的精力毫無用處的後宅里,她是半點也待不下去了。

  「我會離開。」

  「為什麼?」

  子嫻不想回答,所以,她繼續享受起他的吻來。

  為了他的吻,她不會忘記他的。

  「要記得,我有潔癖哦。」

  在她的吻中,他昏睡過去。

  雖然說是待得他這邊事了,就來接他。

  可若是這幾年時,他真的對女人來者不拒,毫無節操。

  她也不介意失言的!

  天亮之前,她離了貝勒府。

  第一個目的地,卻是年府。

  在一個滿是藥香的院子裡,她找到了年秋月。

  此時的年秋月一臉的臘黃,乾癟枯瘦,哪裡還有當日那仙子般的容貌?

  年秋月戾喝著:「你是何人?」

  看到子嫻,她滿心嫉恨。

  嫉恨對方的健康和美貌!

  子嫻並不準備跟她敘舊,直接精神暗示,讓她將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吐露出來。

  不用費心去猜她說得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更不用費心機去套話。

  可惜,從年秋月那裡得到的結果讓她頗有些啼笑偕非的感覺。

  年秋月知道的確實不少,甚至於,關於四貝勒的事,簡直是事無巨細的都知道。

  可居然大多都是從小說里得來的,與真正的歷史一對照,很多東西就似是而非了。

  她知道弘暉會早夭,知道福晉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知道八阿哥是四貝勒最大的政敵,知道二廢太子,知道四貝勒會得時疫,知道十三阿哥會被圈禁,廢了腿,知道雍正只在位十三年……

  她也知道,那個鈕鈷祿家的小丫頭,是將來的弘曆的親額娘……所以,她先下手除了她。

  年秋月就是真正的無知者無畏!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