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三面諸難事,一心復從前


  第123章 三面諸難事,一心復從前

  「噗!」

  天旗安小臉蒼白,毒已經侵入體內,就連吐出來的鮮血都呈現焦黑的顏色,仿佛是迴光返照一般,當天旗安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一個自己怎麼也料想不到的身影,恍惚之間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焚雲政...你怎麼會來?」

  

  天旗安嬌軀在寒風中不斷地發抖,冥非與曾良蠻驚天動地般的廝殺,印刻在自己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她從來都沒見過如此驚心動魄般的殘殺,冥非臉上陰沉的笑容,還有...那令人心碎的話...

  「皇城有命,曾良蠻意圖窺伺龍脈,我也是早在山叶韻城潛伏,如今鐵證如山,曾良蠻必死無疑。」

  焚雲政注視著已經死去的曾良蠻,對方壯碩的身體,還有沒消散的殺氣,絲毫不會讓人信服曾良蠻已經死去的事實,但刺中他左胸中的「金裘」又是不爭的事實。

  在刺痛皮膚的風雪當中「金裘」青色的劍刃沾染著鮮紅滾燙的血液,在曾良蠻屍體不遠處,躺著個赤發男子,男子臉上留著半敏笑容,在別人看來仿佛是做著什麼美夢一樣。

  「皇叔,皇叔他!」

  天旗安跑向冥非,自己食指打在冥非的側頸上,沾滿風霜的俏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冥非雖說重傷在身,在口中還殘存著一縷氣息。

  「太好...太好了,還沒死...」

  堅持到現在的天旗安,終於拋下了她堅強的外殼,對方用著她那冰涼的臉頰觸碰到了冥非溫暖的胸膛,一滴熱淚從眼角滑出,在他的面前,自己可以永遠都是個小孩,她再不用再假裝那個堅強的長公主了。

  焚雲政來到天旗安的身邊,自己的餘光掃過趴在岩石上面喘著粗氣的緣僧,對方的身體也已經瀕臨極點,在這天寒地凍的藏鷹山頂,應該活不過半個時辰。

  「你們最好抓緊離開,尤其是你,緣僧小師父,你身上的傷雖不致命,但也需要長久養傷,還是不要隨便動彈身子。」

  緣僧扶著岩石支撐起身體,經過短暫的休息,自己恢復了些許體力,能勉勉強強下山,但冥非...

  「嗡!」

  天旗安在焚雲政面前敞開胸懷,兩眼紅腫地看向焚雲政,自己清楚焚雲政和冥非之間的過節,若是這樣草草讓焚雲政帶走冥非,恐怕冥非會性命危險。

  「殿下,我不會對老師有任何惡意,老師雖教給我的都是些沒必要的事,可唯一能勉強夠看的是不能趁人之危,我也確實做到了。」

  「砰!」

  焚雲政單手提起天旗安,然後隨手扔到一邊,隨後滿不在意地說道。

  「抱歉了殿下,如果現在不救他,恐怕以後就沒機會了。」

  焚雲政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對天旗安說話,但當他確實單手擔起冥非的時候,眼神中並未有過半刻的遲疑,天旗安此時覺得焚雲政...對方有十成的機會,不會動冥非的。

  「那我和你一起...」

  天旗安剛想走兩步,可嬌弱的身子承受不住嚴寒,眼前忽然變得模糊不清,緣僧快走幾步及時扶住了她,隨後嚴肅地看向焚雲政。

  「她可是殿下,你連她都放在眼裡?」

  「可殿下這個身份,與她而言,根本就是可有可無。」

  焚雲政嘆出一口白氣,天旗安一直是自己最重視的長公主,不管別人怎麼看待天旗安,對方一直是自己最寄予厚望的人,只是對方還是需要歷練,此時的她太單純,太容易被感情左右。

  「這...」

  緣僧沒有再說話,天旗安是最不受重視的長公主,對方從小時候起就是很不受人待見,不僅是因為自己的娘親是個宮女,還是因為自己根本沒有練武的底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如何,在這以文為尊的天武國內,女子的地位永遠是這麼低下。

  「她和老師重逢,似乎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這個殿下...膽子不是一般大呀...」

  ……

  虎魄城

  天武國十八座城池之一,堅固程度在天武國是數一數二的,其中的高手如雲,擁有的兵甲馬匹皆是遠遠超過其他城池,位於懸崖峭壁之間,唯有禿鷲才能棲息的城池當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叮鈴...叮鈴...」

  枯木做成的城門上兩串鐵鏈被寒風吹得不斷作響,在其中最有壓抑的,不斷發出死囚的慘叫聲的,只有位於最靠近東邊的城主府上。

  在城主府門前,有幾十名死囚被綁在木樁之上,上衣脫光身上經歷過慘重的鞭刑,經歷過寒風刺骨的冰水刺激之後,各個面露苦色,在他們面前白玉般的台階上坐著個男子。

  [這就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嗎?]

  如果認真看的話,面前的男子有著輪廓分明的面龐,漆黑的雙眸,還有藏在腰間的斷刃,在右臂上裹著厚實的繃帶,男子注視著多名死囚,眼神逐漸變得暗淡。

  「你來這裡好多天了,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還沒等韓朽想太久,婁語魅帶著她那絕妙的身姿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今日她穿了件淡黃色的棉服,虎魄城四周城牆非常的厚實,外面肆意的狂風到了城內便減輕許多,所以在城內也不必穿得太過嚴實。

  「快了...山叶韻城最近比較亂,韓錦蘭去查了查,他回來後,咱們也該走了。」

  不久前韓錦蘭被自己的師父韓城調走,天武國刺客從來不會過問原因,可韓朽還是依稀從二人的談話當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在自己從山叶韻城走後的一段時間內,城裡面發生了數十條人命。

  原本這樣,根本不用出動甲等刺客,因為那些人命根本不足為惜,但若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不得不叫上韓錦蘭和數十名乙等刺客,那麼情況就很明朗了。

  「韓錦蘭,虎魄城主,甲等刺客,發生了什麼事會讓韓錦蘭出手,韓朽不會是因為冥非那個木頭腦袋,他...」

  婁語魅戛然而止,自己清楚自己現在深陷虎魄城,城裡城外都是韓城的眼線,這次是因為韓錦蘭抽走了大部分的乙等刺客,自己才有些大膽說,可細想起來還是謹慎些為好。

  「大概是吧,雖然我不清楚師父會對他怎麼樣,但能有如此陣仗,若不是抓天武國前十位,我都有些不信。」

  韓朽皺起了眉頭,韓城給自己的任務是保護冥非,既然都說要保護冥非,那自然不會對冥非出手,可如此大的陣仗,又是為何人準備的呢。

  「韓朽,你也是韓城的義子嗎?」

  婁語魅自己忽然想起,當日韓錦蘭帶兵及時趕到應陽城,自己和韓朽才能脫困,可好景不長,沒想到最後迎接自己的,卻是韓城,這個天武神榜上面第五位的怪物。

  ……當日

  「聖女…大人?」

  滿身鮮血的婁語魅,托著殘破的身軀倒在虎魄城主府的面前,滾燙的鮮血流淌地到處都是,原本白潔如玉的台階上,到處都是自己鮮血的痕跡。

  婁語魅聽到有人叫她,經歷三天嚴刑拷打的她,還是吃力地將頭揚起來,可剛揚起來,婁語魅的瞳孔便瞬間定格,韓城邪魅的模樣正微笑地看著自己。

  那雙噬魂奪魄的眼神,讓自己無力的身體顯得更加力不從心,仿佛有座無形的大山將她壓住一般。

  「聖女大人,還真是有本事啊,我這徒弟算是敗在你的石榴裙下了,這三天不停地向我訴說你所做的那些個好事。」

  婁語魅臉上艱難地微笑起來,自己明明知道韓朽不會半途而廢,沒想到對方真的會給自己求情,向來鐵面無私的韓城,居然會因為韓朽的一句話,留自己半條小命。

  「也罷,你活著還是死去對我而言,毫無分別,但我這傻徒弟不希望他的朋友死,我這做師父的也算是動了惻隱之心,只是你還要把真火邪教的事全都告訴我,這樣我才能留你性命。」

  婁語魅美瞳顫抖,韓朽重傷在身已經給自己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只是自己還有心結未了,真火邪教的全部真相自己還不能全部告訴韓城。

  「我...」

  韓城看出婁語魅的為難臉色,只是事關天武國,自己能做出最大的讓步就是把消息封鎖在這虎魄城內,若是讓焚雲政或者是刑部的那些人知道,後果可想而知。

  「唉...都是些嘴硬的傻孩子,我就再給你些時間吧,等我回來希望你能給我個交代,懂嗎?」

  ……

  時間回到現在,婁語魅坐在韓朽的腳邊,表情很是惆悵,她不知道該怎樣向韓城解釋,更不知道怎樣面對韓朽,韓朽能在韓城眼底下保住自己的性命,憑著這份情義,自己心中守住的秘密又算什麼。

  「婁語魅,你不必有負擔,師父他老人家雖然平時看上去很可怕,但其實他從來都不會難為人,小時候我練功練到雙腿斷裂,他准許我休息半年,他很好,所以不必害怕。」

  婁語魅哼笑幾聲,韓朽口中的韓城溫雅君子,可在他們這種人看來,總領刺客的韓城是很多人眼中不可磨滅的夢魘,天下無二的身法,是他的獨門絕技。

  「韓朽,你當我是朋友嗎?」

  望向婁語魅的尋問,韓朽點了點頭,對方的舉動讓自己不認為對方是朋友都難,很少人可以為了別人拼上性命,從這點上看,自己和婁語魅又是何其的相似。

  「我的事...希望你能和你師父說一下,我不想這麼早將我的身世公布於眾,我更可以一直呆在虎魄城,希望他可以給我考慮的時間,時間到了的話...我會說的。」

  「我當是什麼,回到孤寞城我也一樣可以監察你,不必呆在這裡,而且韓錦蘭什麼性子,我也不是很清楚,留在這裡,對你不利。」

  韓朽的一番話讓婁語魅有些開心,韓朽不像自己以前見過的那些人,對方單純,沒有心機,做事也只能做一件,這種人毫無疑問最容易被人利用,但婁語魅不打算如此,因為她覺得韓朽真的傻得可憐。

  「好啊,回到孤寞城後,我要睡上三天,這些天可憐累死我了,真希望早點回去。」

  婁語魅伸了個懶腰,可就在此時,在她的美瞳當中出現了一道身影,韓錦蘭身穿黑衣腰間配著金花長刀,似男似女的柔美面龐還有那溫潤無骨般的聲音。

  「你們今日就可以回去了!」

  韓錦蘭本來做事就雷厲風行,這幾天自己連日奔襲百里,總算是把北方的狼族暫時鎮住,以往這些事都是由冥非所做,如今冥非被貶為庶民的消息漸漸放出去,北方的狼族便蠢蠢欲動,自己鎮守的虎魄城便是為了抵禦狼族修建的。

  「事情辦完了?」

  韓朽看著韓錦蘭,明顯感覺韓錦蘭就是個女人,怎麼在別人口中卻傳著傳著就成了男人了?

  「也...算是辦完了,狼族雖驍勇善戰有以一當十的能力,但其中卻缺乏智將,對我而言並非難事。」

  雖然韓錦蘭口中輕鬆,但韓朽還是能感覺出來,韓錦蘭辦的相當棘手,北方的狼族幾十年來盤踞在暴雪紛飛的雪淵當中,不僅對地形瞭若指掌,而且還有極強的抗寒能力每個人都可以斗五個乙等刺客。

  「師父讓你去,便是信任你能辦好,希望你不會讓他老人家失望。」

  韓朽對韓錦蘭沒什麼印象,與其說自己和韓錦蘭與韓文重對外都是韓城的義子,可其中的關係程度只有自己清楚,自己和他們不同,他們都是從小跟在韓城身邊,對韓城忠心不二,而自己卻不同。

  並不是說自己不忠於韓城,只是自己和他們不一樣,自己有自己的見解,對於天武國還有韓城的做事風格,即使韓錦蘭能看得出自己的想法,此時韓城沒有發令,自己便動不了韓朽。

  「那是當然,不過你的事好像還沒完,那個...婁姑娘,還能請你移步嗎。」

  韓錦蘭目光掃向韓朽身邊的婁語魅,婁語魅立刻轉身離去,自己才不屑於看兩個大男人之間的交談,況且自己身上的傷還沒有痊癒,還是抓緊回去養傷吧。

  婁語魅離去之後,韓朽走向韓錦蘭,腳尖微微抬了抬,面前陰柔相貌的男子長得似乎比自己還高,這讓自己有些不高興,論起年紀,應該是自己大才對。

  「韓朽哥,你...是不是覺得身為公公的弟子,地位上面就比我高一些呢?」

  韓錦蘭滿臉笑容其實內心裡很是嫉妒,韓朽的武藝全部是韓城一人傳授,而自己和韓文重則是大部分取自皇城禁軍的功法,從自己看來,韓朽的地位其實在自己之上。

  「不是,我只是覺得你比我高。」

  韓錦蘭呆住了,因為自己和韓朽接觸的時間不長,面前這個呆呆的甲等刺客,莫非是不想和自己起衝突,所以才藉口避嫌?

  「算了,先別說這些,婁語魅身為真火邪教的妖女,雖現在是從良了,但公公為了以免她以後給真火邪教通風報信,讓我叮囑你幾件事。」

  「砰!」

  韓朽單膝跪地,韓朽的命令自己莫敢不從,韓錦蘭也頗為吃驚,明明韓城都不在這裡,還是這般謹慎,確實有些甲等刺客的樣子。

  「其一,你需要看著婁語魅,若是她有做什麼威脅天武國的事,就地問罪,絕無二話,其二你無需再保護冥非將軍,其三查清楚青故之來天武國的目的,在孤寞城裡面,其四...」

  韓錦蘭走到韓朽面前,自己用白玉般的細嫩雙手拍在對方的肩膀上,韓朽見到此景有些吃驚,對方這樣要做什麼?

  「其四,照顧好自己,若是不敵,可逃!」

  韓朽呆滯地看向韓錦蘭,韓錦蘭好似女人般俏麗的面容瞥向一旁,隨後自己轉身退後幾步,待韓朽站起來後,隨手塞給了對方一錢袋。

  「裡面有三百兩,省著點花,我每年俸祿就這麼多,雖說公公打了白條,但我感覺他是不會還的,索性送你了,」

  韓朽看著手中的錢袋,嘴角微微勾起,看上去面前這個女孩還是挺有意思的,心口不一但性子不壞。

  「你為何要穿男裝?」

  「啊?」

  韓錦蘭睜大了嘴巴,自己捂住胸口接連退後幾步,臉上出現了豆大般的汗珠,顯然她現在緊張極了。

  「什麼...男裝,我本就是男人啊。」

  韓朽微笑著沒有說話,反而轉向遠處的婁語魅方向,高舉著錢袋說道。

  「婁姑娘,我有錢了!」

  韓錦蘭牙齒都快咬碎了,口語不清地說道。

  「那是我的錢!」

  ……

  同一時間

  山叶韻城內的三百護城軍也盡被燕子飛與燕棠蓉聯手擊敗,雖說人數眾多但燕子飛與燕棠蓉乃是燕家頂尖高手,尤其是燕棠蓉更是過去能與冥非和韓城聯手對付的人,她的武功更是頂點。

  「看起來天武國的兵馬,也不儘是些紙糊的,廢了我一番力氣啊。」

  燕子飛喘著厚重的粗氣,壯碩的手臂被砍出好幾道露骨的傷口,大腿上還露出半支弓箭,瀟灑勁爽的臉頰上露出冷冽的笑容,這一戰打得可真是爽快。

  「山叶韻城並不算是特別牆的城池,它強在藏於山林當中,過去戰亂的時候,這裡一般都是囤積糧草的地方,現在天武國傲立於世,自然無暇過分管理山叶韻城。」

  燕棠蓉比起燕子飛來講,肯定輕鬆許多胸口上的銀針壓制住了自己的內傷,即使自己只能動用過去些許內力,也可以從百人當中護得燕子飛的周全。

  「也就是說,這個地方對於天武國皇上而言,已經可以到了疏忽的地步了?」

  燕棠蓉渾身被鮮血染紅,原本美艷的臉頰此時被覆蓋上層泥濘,根本看不出她真正的美貌,修長的手指緊扣住一柄長刀,明明遍體鱗傷卻依舊能和自己談笑風生,燕子飛都有些不敢相信燕棠蓉還是個人。

  「我沒有說過,只是山叶韻城前有應陽城,後有龍鳳鳴鐘樓,實在算不上重要,你覺得呢,洛家家主?」

  燕棠蓉看向面前身上插了兩把長刀的洛寒天,若不是洛寒天到場,自己早該全部處理掉,洛寒天武功並不低只可惜遇到了自己,即使對方使出了渾身解數,最多也只能給自己造成些皮肉傷。

  面前的洛寒天失去了曾經的威嚴,兩把長刀鎖住對方的經脈,內力根本沒辦法灌注到全身,再加上失血過多,講實話,如今自己真後悔幫曾良蠻一把。

  只是...

  「不這麼覺得...」

  「你知道你這次來,背上萬代罵名,為了個拋下你們的廢物城主,值得嗎?」

  燕棠蓉提著長刀來到洛寒天的面前,面前的洛寒天口中含著鮮血,四肢冰冷,燕棠蓉刺入自己背後的那兩把長刀正在死死鎖住自己的行動。

  「身為洛家家主協助叛賊,落得滿身的罵名,不值得...身為山叶韻城的百姓,縱容自己的城主為非作歹,不值得...可作為他的好友,作為他的共犯,我本是同罪...值得。」

  「難道你不為洛家考慮嗎?」

  燕棠蓉只是作為一個人問一下,洛寒天做出的這種瘋狂的舉動,難道不考慮一下後果嗎?

  「你的女兒會受到罵名,你的親信會以你為恥,你的家族會破敗不堪,值嗎?」

  洛寒天沒有回嘴,這些事情自己早就想到了,只是若不站在曾良蠻身邊,那他不就真正的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嗎。

  「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我自以為我了解他,其實不然...我見過他的所作所為,但我若不幫他,真的就沒人幫他了。」

  洛寒天輕輕嘆了聲氣,但當他再此睜開眼睛的時候,一道魅影出現在了不遠處,雙瞳顫抖,口不擇語的樣子說明了此時洛寒天的激動。

  「爹?」

  洛彩雲穿著一身單薄的外衣站在冰天雪地的大街上面,四周空無一人,自己的爹鮮血淋漓地倒在地上,此景讓洛彩雲面色蒼白她緩慢地走向洛寒天。

  「別過來!」

  洛寒天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可燕棠蓉更快來到對方的面前,長刀高高抬起,剎那間,洛寒天仿佛已經預想到了結果,他不知道洛彩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怪只能怪自己沒有看好她。

  「若你想活命,保住洛家,拿起來。」

  燕棠蓉將長刀放到了洛彩雲的手中,洛彩雲的美瞳閃過驚恐,自己不想背上弒父的罪名,更何況自己還沒有嫁人,洛家更不能再多出一條罪名了。

  「姑娘,我這是在救你。」

  燕棠蓉動了惻隱之心,誰都可能有個混帳父親,關鍵是怎麼面對他,還有怎麼面對今後的生活,此情此景簡直和過去的自己如出一轍。

  「可是我...不能...」

  「彩雲,動手...可以嗎?」

  洛彩雲臉色更加蒼白,洛寒天還在不遠處朝她微笑,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為什麼這麼殘忍...

  ……

  「嗯?」

  焚雲政背著昏死過去的冥非,來到城門口時,自己親眼看到了洛彩雲將長刀刺入到了洛寒天的胸膛,鮮血噴到對方潔白的臉頰之上,換來的卻是滾燙的淚水。

  「啊啊啊!!」

  洛彩雲發出悽慘的尖叫聲,聲音響徹天際,悲鳴的聲音讓任何人都無比心疼,焚雲政來到洛彩雲身邊,從懷中拿出一隻手帕,想要擦拭對方的眼淚,可自己卻換來了洛彩雲的撕咬,自己的手臂被對方咬出一個帶血的牙印。

  「幹得漂亮!」

  焚雲政甩開洛彩雲,走到燕棠蓉的面前,對方這招用的夠狠夠毒,讓洛彩云為了活命殺了自己的親爹,就算自己想查洛家,也經不住別人的口角。

  大義滅親的功勞讓洛家在山叶韻城的地位更加上升一截,也只有如此悲傷的鳴叫才能抒發洛彩雲的痛苦。

  「謝謝,拜你所賜!」

  燕棠蓉知道焚雲政明察秋毫,但他也擔不起百姓的眾怒,洛彩云為了洛家能手刃自己的親爹,對於這件事只能以退為進。

  [突然明白了...老師他當年為什麼不殺曾良蠻,也是這種感覺嗎?]

  焚雲政回頭看了眼洛彩雲,對方抱住洛寒天的屍首,眼神當中充滿了對自己的仇恨宛如另一個曾良蠻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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