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情迷桃中怪,封心三百年
第126章 情迷桃中怪,封心三百年
冥非與青嵐蝶相互交談幾句後,後者見到天旗安守候在冥非身邊似乎已經很久,但並未發出任何聲響,只是靜靜的用著期待的目光看著冥非。
「其實也沒別的事,我從小喜愛雲遊天下,這次只是順道回個老家,半路收了個徒弟,雖說腦袋缺根筋吧,但醫術最起碼還看得過去。」
冥非聞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自己雙手搭在天旗安的肩膀上,雙腳發力將天旗安用力地推走,天旗安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青嵐蝶則是在冥非背後露出陰險的笑容。
「那位葉海姑娘,病得很重,恐怕不到兩年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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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非突然停住了腳步,自己表情瞬間變得冰冷無比,天旗安應該是猜到葉海的病情很重,可那種怪病無藥可醫,就連當世的神醫葉家家主都束手無策的事...
「怎麼,你有主意?」
冥非提到葉海的事瞬間就不淡定了,自己沒工夫和青嵐蝶在這裡打啞謎,青嵐蝶若是有辦法救葉海的命最好,如果沒有那自己就真有些生氣。
「商雲丹最近在一卷醫書上看到過,有救治此怪病的手段,雖說沒有幾成把握完全醫治好,但延長些時日還是能夠做到的。」
青嵐蝶有些吃驚,冥非居然真的在擔心葉海,這要是讓葉海知道,非得小鹿亂撞不可,只是如今情況不能讓青嵐蝶開太多玩笑不然很容易讓冥非震怒。
畢竟,葉海在冥非心中,無論從前還是現在都是很重要的。
「太好了,商雲丹要和我們回孤寞城嗎,她有辦法救治葉海?」
「世事難料,說不定會有辦法的。」
這句可有可無的話,仿佛給了冥非希望,畢竟冥非也不希望葉海死去,葉海還是很年輕,不能因為這怪病死在最有年華的時候。
「為何,這樣確信葉海會有人救?」
冥非空洞般的雙眼,對青嵐蝶而言有著說不出的酸楚,失憶的冥非仿佛找到了丟失多年的善良,只是能找回過去,又是否會是另一副表象。
「你不是這樣嗎,原本你也希望葉海得以善終啊,這也難怪,畢竟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
冥非楞了足足半刻,天旗安也察覺到在青嵐蝶烏黑的長髮當中還隱秘著飄著幾根銀絲,在後頸的位置上有用著青家的紋身,明明方才青嵐蝶說的是,她並不是青家人,可為何會有青家的紋身。
沒聽說過青瞳有個姐姐,看青嵐蝶的年紀不可能是青瞳的妹妹,但世上有紫青色雙眸的女子姑且只能有一個。
「啊啊啊啊啊!」
三人僵持了不久,突然被緣僧的叫喊聲驚擾到,緣僧傷勢很重,再加上沒有冥非的那種仙體,自愈的能力更是薄弱,這聲尖叫恐怕足以說明,緣僧也活下來了。
……
「你...你是什麼人,為何,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面?」
緣僧身上背著厚重的繃帶,頭更是包的像個包子,可更令人驚奇的是緣僧面前的年輕女子,女子穿著一身桃花色的短裙,妖艷的外表下,雙腿露出大片的人風光。
如果說這不能讓緣僧尖叫,那麼下一刻,女子能夠憑空漂浮起來,則是大大給了緣僧尖叫的機會,女子漂浮在半空當中,美瞳直勾勾地盯著面前一絲不掛的緣僧。
「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女子表情鼓鼓的,看上去很不開心,緣僧嚇得臉都綠了,若是刺客自己還不怕,可在自己認知裡面,根本沒有人能夠憑空飄過來,飄過去,除非是...
「鬼...鬼啊啊啊啊!」
從那天開始,冥非便知道了,原來男人也可以發出女人的尖叫聲。
「吵死了,你能小點聲嗎?」
女子用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嬌俏的臉頰染上一層冷霜,眉頭緊皺的外表下,是雙絕妙的綠色雙眸,只是雙眸沒有眼白,不知名的綠色液體如同眼淚般地從女子的眼眶中滑出來。
若是常人定會被女子嚇得半死,其實緣僧也差不多,只是自己定力還是夠的,再加上自己是佛門弟子,自然相信世上佛光普照身為佛家弟子,怎麼會被區區鬼怪嚇壞了。
「你是何人?」
緣僧裹著被子,一絲不掛的樣子實屬有些不雅,女子卻相反根本沒有在意緣僧的穿著,反而將目光投射到四周,周圍的裝潢確實豪華,真不愧是焚雲政挑選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被好大的聲響吵醒,然後...就出現在這了,你...是個和尚?」
女子彎著腦袋,緣僧光禿禿的腦袋還有放在床邊的袈裟,都很明顯地在說明他的身份,他是個佛家弟子,而自己呢,好像只模糊地記得緣僧這張臉。
「阿彌陀佛,我說女施主,你覺得現在是說這話的時候嗎。」
緣僧裹著被子,自己還是從小頭一次被女人看光了身體,可剛說完,女子立刻飛過來,兩人臉頰只差半尺的距離,這讓緣僧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女子的面貌堪稱絕美,只是這雙眼睛實在是太過駭人。
「我記得你...你為什麼沒死啊?」
緣僧愣了下,女子往後退了幾步的距離,自己食指指向房梁,然後順時針指向緣僧的這張熟悉的臉。
「想不到三百年,咱們又見面了!」
三百!
緣僧乾咳了好幾聲,自己今年可才二十歲,看上去也不像是三百歲的老人啊。
「女施主,恐怕你應該認錯了,小僧從小出家,師父是天武國寺的住持大師,而且小僧從未見過女施主,何談又見面呢?」
緣僧假笑幾聲,但女子貌似相當斷定,而且看向緣僧假笑的樣子,自己覺得很是討厭。
「那肯定是你的前世啦,我呸,臭和尚,你是不是以為沒了頭髮,我就認不出你來了嗎,你化成灰我都認識,緣僧!」
女子準確無誤地叫出緣僧的名字,這讓緣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對方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可提到前世,從不信算命的緣僧此時居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女子半透明的身體,還有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姿,狠狠給了緣僧一巴掌。
「就算是前世...到了今世也差不多該了結了吧,女施主還是儘早投胎比較好啊。」
女子落地之後走路的樣子,更像是個平常的女孩般坐到了緣僧的身邊,看著緣僧恐懼的樣子,女子覺得十分好笑,在自己僅剩的一點點記憶裡面,緣僧好像從來不會怕自己,無論自己怎麼驚嚇他...
對哦...那個時候,她是人啊...
想到這裡女子表情變得有些感傷,可看著緣僧那張笨笨傻傻的樣子,自己則是更加想要調戲一下。
「沒事吧!」
就在這時,冥非等人推門而入,緣僧立刻從被子裡面跑出來,可青嵐蝶身法更快,自己將冥非的外衣撕開,直接扔給了一絲不掛的緣僧。
「呲...」
冥非忽然覺得有了絲涼意,自己摸了摸上半身,才發現自己上衣沒了,緣僧則是裹著冥非的外衣擋住下半身,兩人的樣子變得很是搞笑。
「你看看你們兩個像什麼樣子!」
天旗安捂住雙眼背過身去,青嵐蝶則是厲聲訓斥二人,緣僧關心身後糾纏他的鬼魂,冥非則是滿頭的黑線,貌似這關自己屁事,明明不關自己事好吧。
「你們快看看,看那邊,是鬼!」
緣僧一蹦一跳地逃到冥非身後,自己用著冥非擋在女子的面前。
「女施主,這位可是殺人無數的冥非,他身上的戾氣夠你受的吧,識相的趕緊離開,莫要糾纏,前世事前世結,今世最好不要再見面了!」
冥非白著眼,連他都知道,世上根本沒有什麼鬼,明顯就是緣僧撞到腦袋還沒有復原,而且在這裡鬼吼鬼叫地,真是夠丟人的。
話說,誰給自己件衣服穿,很冷啊!
「哪來的鬼,你瘋了吧?」
青嵐蝶抱著胳膊,自己走進房間,裡面沒有任何東西,剛才自己也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看起來,緣僧是有些瘋狂,難道是用藥太多,有些反作用?
緣僧在冥非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面前周圍是沒有什麼東西,女子的身影似乎從未出現過一樣,就連聲音都消失地無影無蹤。
「她們看不到的!」
果然,女子突然出現在緣僧的背後,自己苦笑地看向緣僧,前世的緣僧可不是這樣躲著自己,看起來真的不是他了,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前世的事,前世就應該結束了呢。
「什麼?」
緣僧一驚,女子悲傷的樣子是裝不出來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自己是佛家弟子更是不能禪讓,可...
「她們看不到的...因為啊,我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死了,緣僧小師父,你...能不能別讓我走啊,除了你,恐怕沒人看得到我了,我不想被忘記,好嗎?」
望著那雙綠色的雙眸,緣僧竟然出奇地心中被扭痛了一下,仿佛在很久以前,自己皈依佛門,自己的師父也說過,自己前世的血債太多,今世才會拜入佛門,成為僧人贖罪。
「我以前,殺過人嗎?」
緣僧問道,另外三人則是像看傻子一樣看緣僧,冥非更是摸了摸頭,轉身帶著兩女離開。
「真是犯病了!」
「沒錯,是犯病了,我想應該是商雲丹用的藥太重了...」
「咱們把小師父一人留在這裡好嗎,二位走的太快了,等等我啊...」
屋內的二人,相視很久,在女子的臉上緣僧看到了很痛苦的表情,再次看見自己,如果是孤獨的三百年,對方應該會很開心吧,可對方在開心之餘,留給她的,還有很大的痛苦。
「殺過很多,不過都是惡人。」
「也就是說,我師父他老人家,說的沒錯。」
緣僧努力平靜心情,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幾口,女子的出現確實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可若是無鬼無神,對方又清晰地站在自己的身後。
「你師父...修為一定很高吧。」
女子是因為前世和緣僧在一起,可緣僧的師父卻可以輕易算到這一切,一定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傳聞,緣殤大師在六旬之時,便已經有了登仙的資本,武功更是無可匹敵,只是他為了天武國,為了天下,決心留在塵世,這也是我最敬佩他的原因。」
「那你要留在這裡嗎?」
緣僧重新坐到了床上,剛剛是自己反應過於激烈,這也讓自己出了不小的丑。
「我忘記了好多事,只記得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也只有你能看得見我,我想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大概能都想起來,說不定就會去轉世。」
「阿彌陀佛,說話算數?」
「算數,肯定算數。」
女子在緣僧面前興奮地飄來飄去,銀鈴般好聽的笑聲,也只有緣僧一人能夠聽見,而此時的他卻無心傾聽,反而將目光投射到了女子的臉上。
「你是鬼嗎?」
緣僧看向半空中漂浮的女子,女子將身子正對向緣僧,自己表情嚴肅地說道。
「不是,我是山川孕育的精怪,也可以算是桃花妖吧,怎麼了?」
[原來是妖怪...嗯?]
緣僧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妖怪,啊啊啊啊啊啊!」
很遠的冥非等人已經表示已經習慣了。
...半個時辰後
「別害怕,我是精怪不是妖怪,我不吃人的,而且我現在只有魂魄,不會吃人的。」
女子臉上露出冷汗,緣僧剛剛口吐白沫的樣子真的嚇到自己了。
「你是妖怪,怎麼死的?」
「不記得了,還有你別總鬼啊妖怪地叫我,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桃譚,記好了,真是...」
桃譚一縷粉裝坐在緣僧身邊的樣子,在她僅剩的記憶當中,這仿佛是她最為溫馨的時候,真的只需要呆在緣僧身邊就好,就算如今的他剃度出家,六根清淨。
「桃譚...你是桃花妖?」
緣僧看著一身粉衣的桃譚,對方翠綠的雙眸,只要沒有這令人膽顫的雙眸,她肯定會是十成的美人,但為何會是這幅樣子。
「算是吧,我只記得前世你和我是很要好的朋友,可能也是因為這個,你才能看見我,你初次掉到冰湖裡面的樣子,確實驚訝到了我。」
冰湖...那個藏鷹山頂的冰湖,原來是桃譚的家,這也難怪她要糾纏自己,因為那面冰湖早已經破敗不堪了。
「都怪曾良蠻太厲害,若是我的根基再紮實點,恐怕也不至於那般狼狽。」
緣僧回想起和曾良蠻的廝殺,根本就是一邊倒的情況,若是沒有冥非和焚雲政及時到達,恐怕自己便會深處不測,當然為天武國而死,也不算是壞事,頂多只能說是有些可惜。
「是啊,那個壯漢真厲害,不過你那個朋友也好厲害,不僅武藝超群,身上更是沒有殺人者的煞氣,實在是匪夷所思。」
沒有?
緣僧有些吃驚,明明自己都能感覺到冥非身上的殺氣,可為何身為精怪的桃譚,絲毫感覺不到,莫非是...
「方才你看到我那個朋友,感覺如何?」
桃譚既然是妖怪,那肯定比人強,冥非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冥非,對方應該會比自己清楚,武功超群卻記憶全失,想想就好笑,天底下怎麼可能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你那個朋友,長得很好看,頭髮也好紅啊,不過我在他身上,也感覺不到他是那種殺人無數的人啊。」
桃譚眼中的人是不同的,凡人若是被貪嗔痴三念纏繞,身上便會覆蓋只有他們這種精怪才能看見的黑氣,即便是六根清淨的緣僧身上也存留前世留下的殺氣。
可...她在冥非身上什麼都沒有看到。
「這樣...」
緣僧還是保留了他的猜想,自己才不信世上有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冥非定是那個殺人無數的冥非,也只有殺人無數的冥非才會給自己極其冰冷的感覺。
毫無疑問,當時的冥非確實給了自己這樣的感覺。
「我只是修煉了三百年的小妖,自然不能和那些千年的大妖想比,有些事情在他們眼中是不一樣的,比如你殺過什麼人,後悔過什麼事,在他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再說了我現在都死了...」
緣僧讓桃譚轉過身去,自己要穿衣服,可在閒暇之餘,自己又有些好奇。
「妖怪,也會死?」
桃譚白了對方一眼,誰讓對方在換衣服,自己也只能揚起小臉說道。
「我是精怪,再說了,誰說妖怪就不能死的,我只是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死的了,要是讓我想起來,我非變成厲鬼咬死那個人不可。」
桃譚撅起了小嘴,表情很是無奈,緣僧穿好袈裟後,自己抓緊走出門外,可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不僅如此,桃譚想要扶住緣僧的時候,身體居然穿過緣僧,自己如今只剩下一縷魂魄,能不能在現世存活多久,都是個問題。
「疼死了...」
緣僧捂著已經出血的腦袋,自己可沒有冥非那樣的身體,想要傷好,最起碼還需要半年的時間。
「你小心點嘛~」
桃譚拉著聲音說道,像是在嘲諷緣僧一樣,可緣僧起來之後,看到了桃譚半透明的身體,不忍說些什麼,佛家以慈悲為懷,緣僧也只能是暫時忍下去了。
「眼不見心不煩,我走了。」
緣僧一瘸一拐地走出屋門,身後還有個精怪的鬼魂跟著他,自己這個佛門弟子居然被個鬼魂纏住了,為了度化她,增長修為,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什麼什麼,你居然嫌棄我煩了,死和尚臭和尚,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這幅樣子,唔...討厭死了...你回頭看看我呀!」
……
「我快回去了。」
冥非被天旗安扶著回到了屋內,四周安靜地連根銀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不僅如此,青嵐蝶也在剛剛離開了,好像是要叮囑商雲丹不要做太過分的事情,所有眼下屋內的情況可謂是相當的尷尬。
「我知道。」
天旗安裝作似乎聽不懂冥非講話一樣,自己側身躺在冥非身邊的床上,如此香艷的美人,在冥非身邊有如此肆無忌憚的動作,如果冥非不是正人君子,恐怕早就餓虎撲食了。
「所以,我走之前希望殿下...能聽我幾句話,也算是身為天武國子民的肺腑之言。」
天旗安表情逐漸變得嚴肅,冥非現在說話謙卑無比,就像和自己從不相識一樣。
「你說,我聽著呢。」
冥非不清楚天旗安的秉性,但比起天柔的刁蠻任性,天旗安要更加懂事些,雖說天旗安是諸位長公主當中地位最低的,但說到底也該是個長公主,有些事還是可以插個腳的。
「那個殿下,應陽城的城主被捕,如今的應陽城主之位空虛,希望殿下能夠幫應陽城的百姓,向陛下說句話,希望陛下可以找個寬以待人,嚴於利己的城主。」
「應陽城的百姓,你不討厭嗎?」
「百姓都是一樣的,何談...」
「我很討厭!」
天旗安忽然坐起來,聲音也沒有之前那樣溫柔,反倒是冷若寒冰,冥非聽的出來天旗安已經生氣了。
「那些人,我見過,他們就是好日子過慣了,不三不四...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欺壓好人,為非作歹,披著軟弱無力的皮,做的卻是十惡不赦的人才能做出來的事,你不討厭?」
可就在這時,冥非的手拍在天旗安的腦袋上面,對方望向冥非那雙空洞般的雙眼,自己知道冥非是因為自己才變成這幅樣子的,自己也很自責,可自責不代表自己可以無償地去原諒別人。
「我只是替婁姑娘不值,她做的好事,比那些達官貴人這輩子做的好事都多,可最後卻要落得斬首的下場...」
天旗安從眼中不斷跑出好幾顆眼淚,對方總是替別人著想,冥非在應陽城發生的事情,焚雲政已經悉數告訴自己了,自己根本不理解為什麼冥非可以原諒那些人。
「人人皆有私心,又不是人人都是老天爺,看不得那麼清楚的,殿下別任性了。」
冥非感覺自己在哄小孩一樣,誰知天旗安摸了摸鼻子,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早知道,就該早走了。」
原本天旗安定下的是三天前返回皇城,誰知冥非一直沉睡不醒,放不下心的天旗安只能一直陪著冥非,現在冥非醒了,自己也該走了。
「你要走?」
「嗯,皇兄那邊這幾天一直派人來催我回皇城,可能是太后的大壽快到了,她老人家希望看到所有人都在吧。」
天旗安心裡有些酸楚,恐怕也只有在這種時候,那些平日裡對自己冷言冷語的那太監宮女才會對自己恭恭敬敬的吧,還有那些勢利的官員...自己一點也不想去那裡。
「太后啊...確實是有些困難,畢竟那麼大年紀,盼著滿堂子孫也是應該的,我送送你嗎?」
「不...不用,你還是在這好好養傷吧。」
天旗安裝作很堅強地說道,其實身體依舊在顫抖,娘親去世後,唯一能夠給自己活下去的勇氣的只有冥非,可是如今的冥非不僅失憶,而且被貶為庶民的冥非再也回不去皇城,也就意味著以後的路只能自己一個人走了...
[皇叔,被你隨手救過的天旗安希望你永遠不要恢復記憶,就算偶然間想到什麼,也請求你儘早忘掉,就這樣做個無憂無慮的...]
「我想,還是送送你吧!」
冥非起身轉身朝向天旗安,並且對她伸了只手。
「雖說我對天武國皇室沒什麼好感,但比起那個刁蠻的天柔殿下,天旗安殿下則是我更加願意親近的對象,希望咱們還可以再見面。」
天旗安的臉突然變得通紅,等到自己不知所措地將手放到了冥非的手心當中時,自己慌亂的心跳好像變得逐漸鎮定下來,望向冥非那張處變不驚的笑臉時,自己忽然覺得其實現在的冥非也很好。
「以前的皇叔,可是從來不會笑的。」
天旗安被冥非拉起來,她自然清楚眼前的冥非就是從小照顧自己的冥非,只是他不記得過去了,相比之下,現在的他好像快樂多了。
「哦,那殿下可要好好教教我,怎樣才能演好你的那個皇叔,畢竟咱們倆可是過命的交情啊。」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咳咳...首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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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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