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醫聖不醫痴,紫葵江佳人
第125章 醫聖不醫痴,紫葵江佳人
……
五天後
客棧中,微風輕輕吹動著床上的赤發青年的額頭上的幾根髮絲,帶著溫潤的風...
身上刺滿銀針的冥非,在床上茫茫然地聽到耳邊有人吹風的聲音,原本昏睡不醒的他似乎被人觸動,眼皮微跳,眼角傾斜。
「這是陰曹地府嗎...」
冥非注視著漆黑的房梁,周圍的景象在自己眼中變得模糊不清,冥非只是記得自己被曾良蠻用「金裘」刺穿了胸口,之後意識更是不存在,在那個局面下,自己能來到的恐怕只有陰曹地府了。
「你這麼想去那嗎,那也可以啊。」
女子溫柔的聲音從冥非的耳邊響起,冥非斜眼看向身邊的人,可自己怎麼也看不清楚對方的容貌,只能聽著對方令人心情沉浸的聲音說道。
「你倒是拼命,照從前的你來說,這些傷根本不算什麼,只可惜你如今身上是舊傷添新傷,我已經給你用過藥了,看不見東西,其實也是藥效之一,不用擔心最多也就失明十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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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非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那聲音逐漸從自己耳邊離去,聽動靜是坐到了自己旁邊,話說自己都不認識聲音的主人,對方怎麼感覺像是自來熟一樣。
「這是哪?」
冥非的嘴巴乾裂,就連喘氣都變得十分困難,坐在冥非身邊的商雲丹,食指和拇指輕輕用力,將刺在冥非身上的銀針拔下來幾根,說實話,冥非能夠活下來,真該燒高香拜菩薩,那劍刃離要害只差半分,不然就算依照冥非的仙體都未必可以保全性命。
「不是陰曹地府,當然是人間客棧啦,話說回來,還好焚雲政及時把你送過來,要是再遲一點,就算是我都未必能把你救活,你啊,命和以前一樣大。」
冥非扶著床沿坐起來,可自己還是手滑了下,還好被商雲丹扶住,帶著淡淡的藥香還有細嫩的肌膚觸感,毫無疑問,自己和商雲丹正處於相當曖昧的姿勢。
「你是誰?」
冥非閉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女子的聲音能給現在的自己帶來些許平靜,好像是從以前自己就知道,身邊的女子並非窮凶極惡之人。
「我叫商雲丹,只是個平平無常的大夫,我看你神色不錯,應該是已經無事,能容我多句嘴,為什麼要犯險救天旗安?」
冥非想說什麼,可除了嘴唇微顫之外,自己毫無作為,沉思很久之後,商雲丹一直在冥非身邊配藥,並沒有任何的插嘴,因為她清楚,倘若冥非真的失憶,那麼出於自己潛意識做出來的事,值得此時的冥非思慮很久。
「我...是為了救別人,那人答應我,只要我救了天旗安,便會放過我的朋友。」
商雲丹在冥非身邊坐著,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自己安心配著手中的藥水,冥非身上的劍傷很重,即使現在沒有暴死的危險,也最好帶上後備的。
「你怎麼不說話?」
冥非很詫異,商雲丹坐在自己身邊,可話並不多,只是聽見瓶瓶罐罐的碰撞聲,對方還在忙,那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麼。
「啪!」
直到商雲丹將手中的藥酒灑到冥非的脖子上時,藥酒灼痛皮膚的感覺立刻讓冥非身體一哆嗦,商雲丹的手法很毒辣,只是幾下揉搓,冥非的脖子就已經通紅一片。
「你不是...從來都是為了自己嗎?」
商雲丹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自己焦躁地心情,給冥非揉搓脖子時候,自己也想過。
其實說實話,冥非的死活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自己和對方只是淺交,更要說幾乎連面都沒見過幾次,這次相遇只是偶然,今後更是會分道揚鑣。
「我不知道冥非大將軍性子如何,可我不是他,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只是...他們是我朋友。」
商雲丹的手法突然停下,緊皺的眉頭忽然鬆開,隨後自己拿著手帕輕輕給冥非擦著藥酒,冥非有些吃驚。
[怎麼突然不疼了?]
商雲丹嘴角揚起絕美的笑容,帶著溫柔的手法,自己不禁有些遐想。
[真不像你說的話,或許這才是你的本性吧,如果早點...再早點變成這樣...該多好...]
冥非纏滿繃帶的手背上,忽然察覺到了一絲濕潤,想法單純的冥非用右手摸了摸左手的手背。
[下雨了...不對,是她在哭?]
「你先別哭...雖說在下並未見過姑娘,但姑娘若是將在下當成了冥非將軍,盡可以哭訴,畢竟在下都已經習慣了。」
冥非閉上眼睛,自己只能順著聲音的方向,大概找了個方向,纏滿繃帶的右手上面還有固定的木板,帶著冰涼的觸感,冥非輕輕給商雲丹擦了擦淚水。
「額!」
商雲丹有些驚訝,冥非用著自己顫抖的右手替商雲丹拾去淚水,對方妖孽般俊美的容貌,與其想比之下,卻是孩童般單純的心倒是讓自己有些動容,過去那個殺人無數的魔頭,似乎已經換成了凡人的心靈。
「雖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女子總不該是水做的吧,別哭了好嗎?」
「啪!」
冥非無意間被商雲丹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帶著灼燙般的臉頰,冥非眼前的一片白茫茫,絲毫看不到商雲丹俏臉微紅的表情。
商雲丹從小都沒有被人可憐過,冥非的舉動毫無疑問是第一個,這種狼狽和不甘的樣子,自己是非常不想讓冥非看到的。
過去的冥非手段非常,通曉人心,即使倒退數百年在自己的認知裡面,也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出其之右。
可就是這樣絕對不會可憐人的冥非,此時的舉動讓自己的內心產生了糾葛,自己救冥非只是出於醫者的原則,倘若是說實在的自己十分不情願救冥非,過去是,現在也是。
……
「看起來是沒事了...」
門外焚雲政抱著胳膊,風吹動著他的黑髮,還略顯青澀的臉龐顯露著冰霜表情。
「丞相,冥非將軍意圖謀逆,死在雪山山頂,應該也是死有餘辜,為何你還要救他?」
站在焚雲政在不遠處的葉海,表情冷淡與平常和藹可親的葉海截然相反,更恰當地講,這才是葉海本該有的模樣和表情,自己在孤寞城過得時間太長,
「我殺了他,你不會怪我?」
焚雲政咧開嘴巴,葉海可以清楚地看清楚,焚雲政的嘴巴裡面少了顆牙齒。
「我會和你同歸於盡,我本該是個死人,與其苟延殘喘,不如...」
「那傢伙替你報仇了,這顆牙算是賠給你的,其實我還想賠你點別的什麼,不過看起來你是不想要我的好意了。」
葉海震驚,顫抖的瞳子說明了此時她內心裡的恐懼,敢打當今天武丞相,如果不是絕頂高手,就一定是個瘋子。
「倘若以前的我,的確不會輕易接受你的好意,不過現在我想要,你打算給我什麼?」
焚雲政有了些笑意,看起來葉海也是和曾經千金小姐的樣子不同了,匆匆幾年過去之後,自己和對方的一紙婚約,卻消逝在那段時間裡面。
「靈丹妙藥,黃金千兩,只能彌補你,我都可以給你,這也算是我對你爹他老人家的一丁點歉意吧。」
「我爹?」
葉海疑惑地看著焚雲政,在自己的記憶裡面,自己的爹葉青瞞只和焚雲政見過幾次面便把自己的婚事草草定下,就算有歉意也早該償還了。
「咱們有好幾年沒有見面了吧,根本沒必要弄得和仇人一樣,青故之雖抓了你和黑龍,但他並沒有為難你們,說明你們在他眼裡一分不值,他只需要借你們引走冥非,至於為何要救天旗安,是我想不出來的。」
葉海雖然和焚雲政已經好幾年沒有見面了,可是她並不渴望和對方見面,自己和對方的婚約大致意義上講,只不過是權貴之間的謀劃罷了,自己對焚雲政的感覺,更是接近於無感。
當然,葉海她更不會輕易諒解一個騎在自己恩人身上上位的可憎之徒,焚雲政如今大權在握,天武國發生的任何事都逃不出他的法眼,過去是冥非,如今是焚雲政,即使丞相的位置在變,在他們上面的人始終是不會變的。
「像你這種無所不知的人,也會有弄不懂的時候?」
葉海略帶嘲諷意味的眼神,輕輕掠過焚雲政的身上,對方衣著官兵衣服,如果不是冥非收他為徒,他應該也會是現在這幅模樣和丞相的位子,始終都是隔海相望。
焚雲政自然察覺到葉海的情緒,顯然冥非在葉海心裡分量很重,但對方不知道冥非意圖謀反的事情,自己也沒有理由告訴她。
「你別挖苦我了,天武國需要我做的事情太多,我不能只在一件事情上面下功夫,事情緣由我會派人查清楚,青故之如今逃亡在外,可我相信他不會滾出天武國的,所以我需要你當我的眼睛。」
「不可能!」
葉海斬釘截鐵地說,自己和焚雲政談不上朋友,來者是青故之,是青瞳的爹,就算犯了叛國之罪,那他也是青瞳的親爹,葉海和青瞳自小長大,自己當然清楚青瞳的性格是相當的倔強。
青瞳要是知道自己的爹還活在人世,絕對會走出孤寞城,韓城的耳目必然會察覺到,到時候怕是青瞳會有性命之危,青瞳已經飽含仇恨活了八年,自己不希望她還會丟掉自己的性命。
「別這麼果斷,我知道冥非和青瞳你都想護住,如今冥非的死罪已經在我的手裡面,只要我稍微用點手段,身為庶民的他,便是死罪難逃,青故之回來了...你覺得誰能保她性命,韓城...李茗染...還是葉意龍?」
葉海眼瞳緊鎖,焚雲政走到自己的面前,那副極其富有自信的表情,是在說自己肯定拒絕不了的嗎。
「告訴我葉海姑娘,你願意嗎?」
可這是一直緊閉著的門扉,突然打開,從中走出名紅髮青年,青年被商雲丹攙扶眼睛似乎出了問題,沒有曾經那副神態。
「要我說,她不願意!」
葉海聽到聲音之後嬌軀一顫,隨之自己往後退了好幾步,正好倒在了冥非的胸口,看著冥非雙眼迷離,葉海下意識地低下了腦袋,然後離開了冥非的胸口,這樣子難保其他人不說閒話。
「這不是老師嘛,仙島所制的仙體是好用啊,普通人若是想是想醒過來,沒有一年半載絕無可能,而你居然只靠五天就能甦醒,難怪聖上要仙島歸順天武國。」
商雲丹眉頭緊皺,自己玉手立刻提起葉海的右手,兩女均為國色天香,只是冥非眼盲看不到而已,焚雲政嘆息一聲,隨後搖了搖頭,都說醫者仁心,可難保沒有遇到難管的病人不生氣的。
「誰讓你下床的,你知不知道,你已病入膏肓,還需靜養更不能動氣。」
望著商雲丹那張怒氣沖沖的模樣,葉海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也是大夫自然清楚自己的身體怎麼樣,可為何商雲丹會如此生氣?
「那個...商姑娘,我也讀過一些醫書,我清楚自己的病無藥可醫...」
「那就更要愛惜自己,為了這個笨蛋,你不值得啊!」
商雲丹指著冥非,弄得冥非徹底懵了,這關自己什麼事,更何況自己都不認識商雲丹,為何從剛剛商雲丹對自己就十分有敵意,難道自己曾經得罪過她嗎?
「是啊,葉海你還是儘早回房休息吧,畢竟身子要緊,這裡的事我來管,你不要擔心好嗎?」
冥非儘可能用著平常的語氣說,因為自己已經聽到到了商雲丹的牙齒咬出的聲響,這讓自己害怕極了,雖說自己不知道和商雲丹有什麼過節,但看在對方是女子的份上,自己還是不要和她多計較了。
「那行,只是...」
葉海看向不遠處的焚雲政,對方抱著胳膊,把他隔離開來,這讓焚雲政有些不舒服,不過焚雲政還是揚起笑臉說道。
「葉海你可以請便。」
商雲丹狠狠瞪了冥非一眼,隨後攙扶著葉海離開,空地之上留下兩個身影,一時正值風華的焚雲政,另一人則是高深莫測的冥非,兩人互相注視良久。
最後,冥非有些腿酸搶先說道。
「你不累嗎?」
焚雲政則是繼續看著冥非,曾經在冥非臉上自己從未見過笑容,更不會有這種酒氣熏天的樣子,簡直和焚雲政記憶裡面的那個冥非背道而馳,可二者均長著相同的樣貌。
那標緻性的猩紅長發,以及貌比潘安的英俊容顏,還是讓焚雲政不得不將眼前的冥非錯認為曾經那個殺人無數的魔頭。
「看起來...真的不是。」
焚雲政在冥非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殺氣,反觀冥非那副懵懂無知的樣子,更是別人裝不出來的,這反而激起了焚雲政的興趣,普天之下能贏冥非的人,恐怕只有一人,但若是那人還活著,天武國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不是什麼,對了,你別對葉海姑娘動手動腳,我知道你的花花腸子,葉海姑娘已經無依無靠,我知道我打不過你,可若是你再對葉海姑娘發難的話,到那時候我一定...」
焚雲政看著冥非說的有些幼稚的話,自己果斷肯定,長著相同面貌的人,卻做著相反的事,這種人不可能是自己的老師,充其量也只能是上天的寵兒吧。
「呵,哈哈哈!」
焚雲政突然開口大笑,不禁讓人以為他得了癔症,可冥非卻一反常態地嚴肅對待焚雲政,這讓焚雲政的笑聲很快便停下來。
「冥非,我是焚雲政,天武國丞相。」
冥非一臉茫然,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焚雲政的身份,怎麼對方又重新介紹一遍?
「這我知道,還有什麼事嗎?」
「沒事。」
焚雲政退去,既然眼前的冥非讓人感覺是個假冒的,那麼真正的冥非又在哪裡。
「啪!」
冥非踉蹌地退後幾步,並用手接住了焚雲政扔到半空的東西,從手感上來看的話,原來是「金裘」劍,原本被劃傷的金絲孔雀的劍鞘被金粉填補,看上去和新的一樣,只是仔細看看的話,還是能發現與之前的不同。
「送你了,挺合適的。」
焚雲政斜目看向一臉茫然的冥非,曾經自己的老師何其討厭這把「金裘」,可如今卻有和他長得如此相似的一個人,視它為珍寶,實在是稀奇。
「這把劍,不是你老師的嗎,就算我和他長得相似,也沒必要把天武國的國寶送給我吧。」
在焚雲政的過去看來,「金裘」象徵著尊貴的地位,更是曾經冥非最風光時候的象徵,如今那種象徵卻也破敗不堪,曾經堅不可摧的「金裘」,如今旁人只聽說它的鋒利,又有誰知道它曾經是冥非權利的象徵。
「我的老師,他此生最討厭官場紛爭,然而他卻到最後都站在了漩渦當中,也許如今找不到他是他自己所期盼的吧,況且...你不是救了天武國長公主嗎,這算是報酬。」
焚雲政知道眼前的冥非,謎點太多,不過初步考慮下來,冥非雖說失憶,但他能在危難關頭救下天旗安,憑此點,他便是天武國的臣民。
「你知道我是假冥非後,會把這件事告知天武國皇上嗎,孤寞城裡的百姓是不是...」
焚雲政嘆息了聲,自己在眼前的假冥非身上仿佛看到了過去那個幼稚的自己,他能在自己面前給那些人求情,到真正困難那天,又有幾個人可以給你求情。
「不會了,我的老師不會對不起天武國,屯兵之事我會告知陛下,不過我會向陛下求情,陛下年少英才,必定不會牽連百姓,你大可放心好了。」
冥非長舒了口氣,焚雲政餘光當中看到了不遠處的一道魅影,自己算是拿這個天旗安沒辦法了,明明自己體內的毒還沒有排乾淨,本該靜養,沒想到聽說冥非醒過來,便急匆匆地跑過來了。
「你現在不能查清楚,真正的冥非到底在哪嗎?」
焚雲政臉色微微起了變化,因為真正的冥非究竟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曾經名震天下的冥非不得不躲起來,又有什麼人能夠威脅到他,這些想想就讓人背脊發涼的事,始終都會牽連到焚雲政的心頭上。
「冥非,雖說我不清楚你的過去,但這事不是你能管的,不過看在你和我老師長相相似的份上,我還是儘可能提醒你,切勿聽信青家遺孤的話,青家亂國害人無數,至今都被人娓娓道來,普天之下不會有人能夠諒解青家的。」
焚雲政轉身,知道冥非還有事情沒問,但自己不能給對方還嘴的機會。
「別送!」
焚雲政離開之後,天旗安邁著輕快的步子慢慢靠近冥非,對方瘦弱的肩膀和猩紅的長髮和從前毫無兩樣。
「冥非,你的傷怎麼樣了?」
冥非轉過身去,聽聲音,天旗安應該還是中毒未愈,但還是支撐著身子過來找自己,在生死關頭那種神色是不會變的,真正的冥非恐怕對天旗安來說,極其的重要,甚至...超過了天武國先皇天甘遠。
「殿下請放心,那位姑娘醫術高明,只不過我十天內是看不到東西的,還請饒恕小人的罪責。」
冥非說完,耳邊又傳來了道帶著些許嘲諷意味的聲音,是那個刁蠻公主發出來的。
「是啊~要不是本公主,長著張和皇叔一樣的臉,背地裡幹得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我都替你發羞!」
天柔自從知道眼前的冥非不是自己的皇叔之後,便再也沒有那種恭敬的樣子,反觀冥非倒是輕鬆了許多,畢竟自己沒必要天天扮演那個冷酷無情的冥非。
「天柔,你怎麼能這樣!」
天旗安眉頭緊皺,生氣的樣子立刻浮現在臉上,天柔有些吃驚,雖說天旗安被冥非相救,可是冥非騙人在先,況且身為長公主怎能對個普通人低三下四。
「無妨,天柔殿下事先是因為估計孤寞城,我的身份不便明說,在下在此給您賠罪希望你不會怪罪才是,其實我並不是你們認識的冥非將軍,充其量只是個和他長得相似的人,以後還望不要認錯。」
「你是在說我眼拙看不出來?」
天旗安順勢捂住嘴巴,冥非居然用手指掐住了天柔白玉般的俏臉,舒服的手感讓冥非的心情稍微愉悅了一下。
「唔?」
天柔稍稍遲疑了半刻,然後直接拍開冥非的手,這可是對長公主的大不敬,不過自己為何一點都沒有厭惡感呢。
「我說小公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擅自跑出皇宮找我,這樁樁件件都是你一廂情願,而且這你情我願的事,還有什麼不滿的?」
冥非自然知道自己爛命一條,而且自己也不打算再隱瞞什麼東西,這下自己清清白白光明正大的在天柔面前承認他並非冥非本人,想想心裡還是有些開心的。
「哼,看在你救本公主一命的份上,本公主姑且放過你這次,不過倘若你以後再敢欺騙本公主,本公主一定要把你凌遲處死!」
冥非拍了拍天柔的腦袋,對方還是個孩子性格,就連剛剛的殺氣都是特別薄弱,所以冥非斷定天柔只不過是在發小脾氣。
「不會有下次了,我和你們這些地位崇高的人不一樣,我是百姓,你們是長公主,本就不該在同一地方,以後也無需再見。」
冥非轉過身準備離去,天旗安聲音仿佛變得有些顫抖,冥非知道天旗安的堅強其實是裝出來的,只是自己沒有蓋世武功,也幫不到她,充其量自己只是頂著張冥非的臉,狐假虎威的一介草民。
「砰!」
冥非被撞了個跟頭,眼前模糊不清的一個人影,似乎向他伸出了一隻手。
「沒事吧?」
聲音相當熟悉,只是冥非被撞翻在地,腦袋還發出一陣轟鳴,不過自己立刻反應過來,方才天旗安的顫抖聲音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此時自己面對的人。
「看上去,你沒事了?」
聲音很溫和,只是這聲音讓冥非不得不聯想到那個和青瞳有著一樣的紫青色雙眸女子,她的聲音也同樣是這個。
[該不會…]
冥非心裡打著小鼓,自己看不見對方的樣子,只能用手心感覺到女子的手似乎布滿了老繭,根本不像是個女子的手。
「青嵐蝶,我是商雲丹的師父,冥非公子年少有為,這麼年輕就能將山叶韻城的城主踩於腳下,前途無量啊。」
[青嵐蝶...這名字怎麼...這麼好聽!]
「姑娘過譽了,其實我本可以饒曾良蠻一命,是他咎由自取,我沒辦法才將他斬於劍下。」
冥非在青嵐蝶佯裝十分傲然的樣子,其實天旗安眯眼乾笑,樣子有些尷尬,冥非戰曾良蠻到底有多吃力,自己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嗎。
「白痴,你的傷還沒好呢!」
天柔嬌嗔一聲後頭也不回得離去,反倒是天旗安頗有興趣地看向青嵐蝶,對方紫青色的雙眸實在是稀奇,很像二十年前紫葵城裡面的花魁,夜雲樓里的頭牌,江裳蝶。
「姑娘,認識江裳蝶嗎?」
最能得到消息的手段,大多數都是直接問,天旗安看人很準,不然自己也不會多活十幾年,只要青嵐蝶稍微有些隱瞞意思,她都可以從對方的臉上看得出來。
「不認識,江裳蝶是誰?」
果然不認識,天旗安點了點頭,自己還以為對方和江裳蝶有關係,看起來是自己猜錯了,因為紫葵城距離山叶韻城太遠,而且也沒聽說過青故之大老遠地去見紫葵城花魁的事。
「恕我直言,你和曾經的紫葵城花魁長相相似,我差點就認錯了。」
青嵐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花魁的稱呼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那必須是萬人選舉,幾乎堪稱頂的上半壁江山的美人,能得到長公主如此稱讚,青嵐蝶心裡也是忍不住的喜悅。
「我長得這麼美嗎,看起來長公主是眼光卓越,我也就不端著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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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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