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醫仙兩師徒,浮塵亂現世


  第129章 醫仙兩師徒,浮塵亂現世

  「所以...你是打算放過冥非將軍了?」

  青嵐蝶身體緊緊貼著冥非,冥非也可以感覺到對方有多麼緊張,這也難怪,畢竟莫憐星剛剛展示了遠超他的力量,這根本就不在一種境界上面。

  「冥非滅我莫家,身為莫家人自然不會放過冥非,但出於我個人的原因,不如請冥非將軍和我打個賭吧,就以咱們二人的性命為賭注,輸者不能有任何怨言。」

  冥非眼睛似乎可以看清楚一點東西,但還是很模糊,在他眼前站著的男子,表情似乎還在笑,明明殺人無數的冥非就站在他面前,為名為利,對方都沒有理由放過自己呀。

  「冥非,答應他吧,我會解決的。」

  青嵐蝶給了冥非保證,這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更是保全冥非性命的最好辦法。

  莫憐星抱著胳膊,微笑的臉上似乎多了絲神秘的色彩,冥非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可是著實好奇,莫家曾經接觸過八處龍脈其一,但還沒有打開那個秘密,全家都死在冥非的刀下。

  莫憐星有種直覺,自己會揭開這個秘密,而且這個秘密還會觸及到天武國的逆鱗,是生是死,自己早已置之度外,唯獨不能讓莫家死的不明不白。

  「我給你一年時間,一年之後來座皇嶺找我,你和我殊死搏鬥,在之後你若能勝過我,我賭你贏,你賭我勝,誰輸,誰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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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不遵呢?」

  「那現在就死。」

  莫憐星留下這句話便行走離開。

  青嵐蝶看著冥非跑到天柔身邊,晃動天柔的樣子,若是以前的冥非,根本不會關心別人。

  [你失憶以後,真的變了好多,變得會笑會難過,這難道就是你一直期待變成的樣子嗎,你有仙體護體,本身來說,只要不是致命的傷,便不會太過擔心,可那丫頭...]

  「呼...」

  天柔吐出淡淡的氣息,冥非的臉上浮現出道笑容,原來對方是暈過去了,幸好沒有太重的傷勢,青嵐蝶還在考慮是否為了天柔動用自己的內力療傷,看起來是不用了。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遲遲趕來的緣僧見到眼前的一幕,著實驚嘆,周圍簡直經過火炮轟擊一般狼狽無比,更關鍵的是不省人事的天柔,還有傷痕累累,右臂更是鮮血淋漓的冥非。

  「哇...真的慘。」

  桃譚飄到冥非面前,當自己注視著對方那雙空洞般的雙眼時,恍惚之間,自己竟然打了個寒磣,起初沒發現,這個人居然散發著淡淡的寒意。

  「仇家找上門了,最好儘早回到孤寞城,留在這裡,很危險。」

  冥非搶在青嵐蝶之前說道,莫憐星的實力自己見識過,就算說出來又有什麼用,既然是自己和莫憐星打的賭注,沒必要讓其他人也知道。

  「仇家,是你的?」

  緣僧上前查看天柔的傷勢,好在天柔根基比較穩定,這種程度的內傷只是讓她睡一會,只不過身為長公主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身為天武國寺的僧人,自己可真是羞愧難當。

  「她沒事吧,我不懂醫術,看不出她受了多麼嚴重的傷。」

  緣僧嘆了聲氣,冥非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收斂,如果不是因為他肆意暴露身份,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又怎能出來。

  「她沒事,反倒是你冥非,你不能再隨意暴露身份了,這次或許有人會幫你,可若是沒人幫你,你可能會害死殿下。」

  緣僧儘可能把話說得嚴重,畢竟有自己,有韓佑君,還有韓朽這個甲等刺客在這裡,但憑藉著冥非這種不過腦子的暴露身份下去,就算是大羅金仙保護冥非,都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

  「我...」

  青嵐蝶在旁並未多嘴,冥非現在的行為是很危險,肆意暴露身份,不僅會引起仇家的注意,更加會讓藏在他身邊的天武國的暗探數量增加,這會使自己的計劃變得很困難。

  「我知道你不是冥非,我也願意相信你那傷勢好得這麼快的身體,也不會是傳聞當中的「不壞仙體」,可你要知道,天柔是天武國最寵愛的長公主,她可沒有所謂的「不壞仙體」。」

  冥非深深低下了頭,緣僧的話很在理,自己不能再把自己的臉露出來了,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別人。

  「這樣...對大家都好。」

  冥非拾起地上的黑布斗笠,自己獨自走出門,桃譚漂浮在緣僧身邊,見對方一臉憂愁的樣子,自己也不忍說些什麼,可總是覺得冥非從某種角度上講,真的好可憐。

  ……

  「我好像聽說,冥非將軍好像還在咱們山叶韻城裡面啊!」

  「不是吧,他不應該早走了嗎,禍害了咱們的城主,還賴在不走,萬一牽連到咱們這種普通人,可怎麼辦啊?」

  「要我說,冥非就是想依賴咱們山叶韻城東山再起,殺了咱們城主,還在禍害咱們山叶韻城!」

  「就是,就是,怎麼會有這種惡人啊,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啊,冥非一日在咱們山叶韻城,咱們一日就不得安寧,必須把他趕走才行!」

  冥非走在大街上,耳邊不斷傳來那些閒言片語,總覺得讓自己心裡很不舒服,畢竟自己不是冥非,卻長著和冥非相似的面容,有時候失憶的自己,還真會把自己比作冥非。

  「明明保護一方百姓,卻淪落到被人羞辱的下場,冥非你活得可真不自在啊。」

  正當冥非有些苦澀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再看向身邊,模糊不清的輪廓凸顯了副強壯且巨大的身體,有著這副輪廓的,恐怕除了燕子飛沒有其他人了。

  「你可別挖苦我了,我救的是天旗安,對於他們來說,確確實實是殺掉了他們的城主,說的是實話,沒錯。」

  「呵,看起來你還不了解曾良蠻這個人,他這個人相當自負,不喜歡別人拖累他,自然也討厭山叶韻城的百姓,否則又怎會許久不回來。」

  冥非掃過周圍人的嘴臉,自己雖看不清但聽得清楚,那些人都在怨恨自己,這種感覺是不好受,但事實就是事實,曾良蠻死在「金裘」的劍下,不是自己動的手,可和自己也有關係。

  「他們的城主是個好人,在他們心裡不管曾良蠻犯了多大的錯,他們總會替曾良蠻辯解,是因為他們信任曾良蠻,相反我這個外人,不管我身上有多麼光鮮亮麗,在他們眼裡,我始終都是那麼污垢。」

  「可你真的這麼想的嗎?」

  燕棠蓉走路的聲音近似於無,這樣著實讓冥非嚇了一跳,畢竟燕棠蓉如今不同於往日,可以使用內力,而很少受到其反噬,要說當時能對付莫憐星的,八九不離十便是燕棠蓉。

  「你已經把自己當成冥非了,明明這些和你事不關己,你卻開始替冥非考慮,這是不是已經表示,你開始接受自己冥非的身份了。」

  冥非冰冷的雙眸看向燕棠蓉,燕棠蓉可不懼怕這種眼神,而自己還感覺到相當有趣,天底下不可能存在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其他人相信是因為,冥非的舉止和過去冥非八竿子打不著,可若這些都是過去冥非的本來面目的話...

  「每個人都不會有極善或者極惡,冥非將軍說不定也做過好事呢。」

  兩人驚愕地看向燕子飛那副認真的模樣,冥非吃驚於燕子飛居然替冥非說話,不是說自從冥非失勢以後,燕家便已經斷絕了和冥非的聯繫,其少主還替冥非說好話。

  想比冥非之外,燕棠蓉更為吃驚,對方顫抖的美瞳看向燕子飛,對方抱著胳膊繞了個彎來到燕棠蓉身邊說道。

  「怎麼了?」

  「沒事,少主感覺變聰明了。」

  「啊?」

  燕子飛粗壯的胳膊摟過燕棠蓉的細嫩的脖頸,冥非對此表示無語。

  「你不要以為你是我手下,便可以騎在我頭上。」

  「是是是,少主說的對。」

  「你在敷衍我,對吧?」

  冥非看著兩人,總覺得自己不適合在這裡呆著,恍惚之餘,自己還是打算收拾一下,回孤寞城吧。

  「冥非,我們今日就要走,看在你無事的份上,特地和你來告別的。」

  冥非停住腳步,自己回頭看了看兩人,燕子飛看上去有些無奈,燕棠蓉看上去更是無所謂,自己和燕家的兩位大人物本就是萍水相逢,這次分別之後,恐怕沒有機會再遇見了。

  「那我可真有面子,兩位...再會。」

  冥非正式地抱拳說道。

  「我喜歡和沒有心機的人做朋友,此行總算是不辜負了我出發的念想,冥非若是有日你在孤寞城待不下去了,可以來我燕雲國,我必將卿奉為上賓。」

  「謝謝燕家少主美意,只是我人在孤寞城有約在身,請恕冥非失禮了。」

  冥非轉身準備繼續離開的時候,背後的燕子飛卻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還是來吧,這樣可以幫你。」

  冥非愣了片刻,望向燕子飛的那副嚴肅的樣子,自己似乎讀懂了對方想說什麼。

  「那麼一年後吧,我會登門拜訪的,到那時候我還需要你的幫忙。」

  「定好了?」

  冥非點了點頭,燕子飛解不開的眉頭瞬間打開,隨後自己拉起冥非,冥非只是覺得對方的力氣好大,而且身上還有股汗臭味,真難聞啊。

  「說起來,葉海姑娘無礙真是萬幸。」

  冥非深吸了口氣,燕子飛這傢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葉海出意外,明顯是自己考慮不周,沒猜到葉海會出城找自己,身為普通人的她,根本沒有任何內力支撐她長途跋涉過來找自己。

  「少主,還請您下次說話注意點,葉海姑娘對於冥非公子來說很重要,你這樣直戳別人痛楚,真的好嗎?」

  燕棠蓉恭敬地走在兩人中間,她的言舉都是十分優雅,長相貌美也引起不少行人的注目,只是燕子飛長相太過魁梧,這讓不少人退避三舍,只能遠遠觀看燕棠蓉的美貌。

  「冥非抱歉啊,你也知道我這人不喜歡和別人繞彎子,你別往心裡去啊!」

  「啪!」

  冥非的後背被燕子飛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瞬間宛如觸電般的痛感布滿自己的全身,若是普通人早就被燕子飛一巴掌拍死了。

  [這傢伙,難道一直動手沒輕重嗎?]

  冥非白了對方一眼,說實話,自己的眼睛還是沒有復原,但比起眼睛,自己的耳朵似乎變得比之前更加靈敏,隔著百步,自己也可以聽到別人的腳步聲。

  「對了,你認識徐費狼嗎?」

  燕子飛的話峰迴路轉,此舉讓他身邊的燕棠蓉眼瞳顫抖,自己握緊拳頭。

  [少主在說什麼,這可是...]

  「不認識,他誰啊?」

  冥非眼睛看不到,自然也無法察覺到燕棠蓉這幅神態,反倒是燕子飛微微一笑,表情變得更加開心。

  「你這人...我燕子飛可真喜歡,我也是聽人說的,徐費狼潛藏在孤寞城,你得把他找出來,不然會很麻煩,其實就算你不找,他也會主動來找你的。」

  燕子飛說話的時候,目光不斷掃過身邊嘴角抽搐的燕棠蓉,這個秘密是今早燕棠蓉剛剛通過燕家的飛鴿傳書得知的,因為徐費狼的身份太過矚目,他的行蹤在黑市上至少會賣上千兩銀子。

  但其實自己對於徐費狼來說,並不太過感興趣,那人雖說是塵羽國的常勝將軍,但畢竟時間久了,也老了,武功蓋世又如何,自己可不想欺負老人,更不想被那個老怪物殺死。

  「很抱歉,我對男人不感興趣,徐費狼...這個名字我記下了,回到孤寞城我會找。」

  冥非將徐費狼的名字記在心裡,不知怎麼,這個名字讓自己渾身發抖,僅僅聽到這個名字就有種讓自己立刻想要逃跑的想法。

  「少主剛剛說過,他自己會去找你,至於找不找得到,要另說,儘可能躲著點。」

  這個消息是燕家弟子廢盡千辛萬苦才找到,燕棠蓉自然不想讓燕子飛告知冥非,在她心裡冥非終究只是個外人,可自己家少主喜歡,那自己又有什麼意見反對呢。

  「你不是討厭他嗎?」

  燕子飛湊到燕棠蓉耳旁,對方看向天,離別的時候,燕家少主告知過自己,讓自己不惜一切保護燕子飛,即便是對方如今沒有危險,但...

  「可你不是喜歡他嗎。」

  燕棠蓉反口說道,燕子飛臉上很快露出驚喜的表情,自己搭在燕棠蓉的胳膊逐漸將對方拉緊,燕棠蓉冰涼的小臉逐漸與燕子飛那張粗狂的臉頰相碰。

  「謝謝你啊棠蓉,你可真好!」

  「家主沒有教過少主你,這種行為,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嗎。」

  燕棠蓉將燕子飛的臉用手挪開,只是喘息之間,燕棠蓉的臉上便浮現出微紅,但對方表情還是依舊淡定地走在前面,心中還在思考著,徐費狼此行來到孤寞城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曾經與青故之打得不相上下的他,是否已經得知了冥非被貶為庶民的消息。

  「嘿嘿,抱歉棠蓉,不過你也知道我是個糙漢子,不過你可以把咱倆當成姐妹啊,燕家人不都是兄弟姐妹嗎。」

  燕棠蓉聽到這句話,心裏面略微有了顫動,燕雲國雖小也只有區區幾萬人,但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上下之分,可自從幾年前,這種關係漸漸變得模糊了。

  「少主,燕雲國...屬下不知道該不該說,但屬下會拼盡全力輔佐少主,讓少主把燕雲國變回以前那個燕雲國。」

  「嗯?」

  冥非走在路邊,自己注視這燕棠蓉那肩膀上微微顫抖的動作,對方武功高的嚇人,可始終對方都是個女子...終究是個人。

  「等到天下太平的時候吧!」

  燕子飛拍在燕棠蓉的肩膀上,燕棠蓉嬌軀一顫,很意外地看著對方,這是自己遇到燕子飛,對方第一次如此正經地說話。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認可的少主,但我還需要時間來讓你肯定,你把燕家人每個人都認為是家人,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錯的,可如果不這麼想,我不就太過寂寞了吧,若我不這麼堅持的話,便成不了大多數人的少主,你說是吧。」

  燕棠蓉的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對方說的這話也太過不負責任了,不過確實...像個少主能說出來的,而自己的責任則是把這話變得不那麼可笑。

  [我到底在想什麼,家主的話是必然的,少主他成為燕家少主自然也是必然的,我真的傻,居然還在懷疑這么正確的話。]

  「砰!」

  燕子飛看著對方打在自己胸口的拳頭,不痛不癢,可看對方在自己面前低下的腦袋和顫抖的身體,看上去又是那樣的痛苦。

  「你...說好了?」

  燕子飛的笑臉逐漸變得無表情,自己看著只比自己大三歲的燕棠蓉,對方這些年肯定活得很累吧。

  自己才想起,出了燕家門時,軍師和自己說過的話。

  [燕棠蓉的爹娘都是因為燕家而死的,她把燕家當成了她生命的所有,為了燕家,她可以忍受所有事情,可若是有日她發現,靠她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扭轉局面的時候,希望你可以給她個肩膀。]

  「傻丫頭,你以為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我可是燕家百年難遇的天才,我的出生就是為了振興燕家,生為其家,死以為榮。」

  燕子飛給了燕棠蓉承諾,這也是給了燕家承諾,也是給了自己的承諾。

  「說的,真好。」

  冥非走上前去,自己揚起手來拍了幾下,不得不說燕子飛確實有兩下子,平常看不出來,對方居然有如此擔當,可自己卻越來越感覺,自己不配站在這群人身邊。

  [他們都有自己活在世上的覺悟,對於失憶的我來說,有什麼值得我做的嗎。]

  「你們真了不起。」

  冥非走上前去,燕棠蓉不壞好氣地說道。

  「憑什麼這麼說,這不是應該的?」

  怎麼可能是應該的,二十多歲竟必須肩負其一家甚至一國的責任,這些人明明該讀書賞花的年紀,如果天下太平的話,真的該這麼做。

  ……

  「你怎麼在喝酒,我記得你不喝酒的。」

  走到青嵐蝶屋中的商雲丹看著對方紅撲撲的小臉,自己已經答應對方會陪冥非過去孤寞城,為何青嵐蝶還悶悶不樂。

  「是啊,那個人說我不會喝酒就不要喝,可令人遺憾的是,現在的他,卻在到處喝酒催動內力,為別人...以前他可是相當的自私啊。」

  商雲丹將青嵐蝶的酒奪過來,想不到自己這個便宜師父酒量居然這麼差,看著滿滿的酒壺,還有手上這半碗酒水,對方八成是碰酒便醉的體質。

  「這話我也會說,不會喝酒就不要喝。」

  很早便醉地不省人事的青嵐蝶,絕艷的外表上浮現出一絲憂愁,她不知用從哪裡來的力氣,死死地拉住商雲丹的衣袖,不讓對方離開自己半步。

  「別離開我...好嗎?」

  商雲丹美瞳中湧現出憐憫的情感,她很清楚青嵐蝶口中說的那個人絕不會是自己,而且據自己猜測,自己這半路遇上的便宜師父,八成是個很怕寂寞的人吧。

  [傻瓜師父...]

  「有我這個笨蛋徒弟陪著你呢,師父。」

  商雲丹用玉手撫摸著青嵐蝶的腦袋,對方很享受這種撫摸,表情也逐漸從憂愁變成安穩的笑容。

  「嗯。」

  自己想起最初和青嵐蝶見面時的場景,那時候自己因為一樁怪病而一蹶不振,甚至接近走火入魔的情況,是對方給自己解開迷題,拜師是自己自願的,事到如今,自己更是不能後悔,不然豈不是被全天下人恥笑。

  「冥非...」

  青嵐蝶輕輕吐出酒氣,漲紅的小臉十分迷人,可那雙紫青色的瞳眸始終讓商雲丹警惕幾分,天底下有紫青色瞳孔的只有一個,而且無論以對方的容貌,學識,武功來說,還是以對方易容的高超來說,都該是絕頂高手的那一種,為何執著冥非呢。

  [冥非何德何能可以遇到你這種知己,幫他渡過難關。]

  「呵哼哼...冥非,鹽不能當糖吃...」

  商雲丹的頭上立刻出現一團黑線,對方醉酒中描述的冥非,怎麼和個白痴一樣。

  而此時的冥非正坐在城牆之上,周圍寒風刺骨,但他卻感覺不到什麼,和燕子飛分離後,想起在山叶韻城的種種,自己似乎想起和曾良蠻廝殺的場面。

  [我好像變成別人了。]

  頭戴黑布斗笠的冥非,寒風吹過猩紅的長髮,仿佛被鮮血染透一般,透露著人血的味道,自己將顫抖的雙手置於身前,明明乾淨白皙的雙手,眨眼間變得鮮血淋漓。

  「呃...啊啊啊啊啊!」

  突然,冥非像是發了瘋般在城牆上面掙扎,仿佛有什麼人緊握住他的脖子,指甲直接劃破英俊的臉頰,周圍巡邏的官兵發現有此異狀,立刻朝冥非跑去,只是可惜近在咫尺的距離,冥非卻失去神智一般從城牆上面掉下去。

  只聽「砰」的一聲,冥非瘦弱的身體直接在雪地裡面砸出了個大坑,只是這次地上沒有鮮血,恢復些許神智的冥非看了看四周,依舊是什麼都看不到。

  [我騙了人,我其實很計較我的過去,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是誰,說什麼不計較過去,都是假的...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到底是不是那個冥非,如果是的話,我該用何種面目來面對青瞳和葉海,還有孤寞城的百姓們...]

  「喂,不想死的話,趕快從那裡離開!」

  冥非聽到城牆上的官兵喊著,緊接著一陣陣動物奔跑的腳步聲逐漸靠近自己,夾雜著雜亂的呼吸聲和刺鼻的血腥味,幾隻白狼逐漸逼近冥非。

  「滾~」

  冥非有氣無力地躺在雪地上,兩行血淚從自己的眼眶中流出,身上開始散發內力,那幾隻因為飢餓變得瘋狂的白狼,開始隱隱有了退去的意思。

  「我不是,死都不會是!」

  周圍的白雪因為冥非的內力催動,出現融化的趨勢,感覺到危險的幾隻白狼紛紛退去,說來奇怪,明明冥非的眼睛還沒好,但冥非卻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四周的變化。

  [這到底是...]

  冥非站起身來,面朝城門,城門有需要接近八個壯漢才能推動的重量,冥非在眾目睽睽之下,隻身走到城門面前,寒冬之際除非是懂武功的,不然絕不會輕易出城。

  更不要提,現在還是危機四伏,野獸叢生的山叶韻城。

  「轟!」

  冥非一隻手放在城門只是,厚重的鐵門上立刻出現了一隻手印,冥非嚇得立刻退後好幾步,隨後恢復神智重新將手放在城門之上。

  [只要我想,就能行!]

  只聽一陣沉悶的移動聲,城門被推開,寒風吹動冥非頭上的黑布斗笠,對方英俊的面容和猩紅的長髮在那些官兵面前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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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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