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費狼與惠松,人皆有苦衷
第131章 費狼與惠松,人皆有苦衷
「青瞳,你有沒有想過,你們青家說不定真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讓冥非不得不滅了你們青家。」
韓佑君有這種想法不奇怪,因為當初自己作為丙等刺客,偶然間聽同行說起青家慘案,本來就是酒後閒談,可自己聽說青家滅門和葉家滅門,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別,便是有沒有皇上下令。
動手的皆是冥非,為何冥非如此急躁解決掉青家,叛國之罪本來就是罪不可赦,難道他還怕什麼,青家不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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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吃著燒雞的李銀環嚇了一跳,青瞳結結實實給了韓佑君一巴掌,聲音也從冥非的聲音變成了自己的聲音,聲音當中帶著怒氣,這是青瞳的底線,她不允許任何人侮辱青家。
「青家因為護國損失了多少人,老家主青海懦膝下本有五個兒子,因為要護天武國而四處征戰,二十年來,只剩下青故之一人,如此青家,沒等皇上下令,冥非便一把火燒得一乾二淨...」
青瞳抓起韓佑君的衣領,紫青色的雙眸當中充滿了仇恨與冰冷的殺意。
「你覺得如此青家,受此冤罪,我怎能不報此仇?」
韓佑君只有自己的妹妹,爹娘因為戰亂的關係,連樣子自己都記不清了,妹妹進宮當上了宮女,始終算是有活命的手段,而自己不惜手染鮮血也要護她周全,練功練到斷筋碎骨,只要想起她,自己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可你知道這事不可能的,冥非的武功天下無敵,就連他的手下也不是好惹的,雖然說現在他不知所蹤,但像你這樣聰明,也該知道,到時候只要他敢現身,你就更沒有機會報仇了。」
青瞳又怎能不知道,冥非藏起來說不定就是為了積蓄力量,只要他敢現身,便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到時候自己想要殺他,談何容易。
想到這裡,青瞳鬆開韓佑君的衣領,自己的一雙纖纖玉手放到冰冷的城牆之上,從遠處皇城當中吹來的冷風滑過自己的臉頰,自己回憶起在皇城當中,自己初次見到冥非的時候,那時候自己只有五歲,誰能知道那個貌似和藹的男子,會是殘殺自己全家的仇人。
「混帳...即便是我死無全屍,也會拉著冥非下葬,韓佑君你給我聽著,倘若他敢現身,哪怕我青瞳傾盡所有,也要殺他!」
紫青色的雙瞳當中射出仇恨的氣息,從滅門的時候起,自己就下定決心,自己的餘生全都是為復仇而活,不管能不能成功,自己的餘生皆是為此,絕無其他。
「你真的願意傾盡所有嗎?」
韓佑君看著青瞳有些瘋狂的樣子,自己有些心疼,但還有些羨慕,最起碼青瞳曾經有過家人,而自己都不知道向誰復仇,自己唯一活下去的念想就是自己的妹妹。
「你不會懂我的,向你這種手上人命多得數不清的人,怎麼可能懂我的苦衷。」
韓佑君深深地嘆了聲氣,自己是說服不了青瞳的,能做的只是給她點空間。
青瞳注視著韓佑君離去的背影,自己玉手拂過臉頰,冥非的臉皮掉落在地上,自己憐憫的表情變得越發暗淡。
[我說的太過分了嗎?]
「青瞳姐,他只是想讓你舒舒服服過日子,這麼長時間以來,你整天只想著復仇,我怕你有天會像冥非哥一樣,離開孤寞城。」
李銀環抱著燒雞,兩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青瞳這才發覺自己嚇到李銀環了,從來不擅長哄孩子的青瞳,輕輕低下身子,絕美的容顏和冰涼的手指輕輕觸碰李銀環布滿油漬的小臉。
「對不起小歡,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青瞳十分笨拙的樣子顯然易見,李銀環破涕而笑,面前的女子果然還是自己的青瞳姐,還是那個笨拙什麼都做不好的青瞳姐。
……
「哼...」
韓佑君躲在暗處看著兩人,難為自己好心安撫,竟不如小孩的哭鬧有用,不過這樣最好,青瞳心裡的仇恨需要一點點的釋放出來,自己相信終有一天,青瞳會放下仇恨。
「嗯?」
韓佑君突然察覺到身邊有點不對勁,可自己把目光放在進城的人群當中時,那股不一樣的感覺又突然消失了,藏在人群當中的某個人,似乎注視著這裡。
而人群當中,有個人背著鐵製的弓箭,身上穿著棕色的皮草,一頭烏黑的長髮,身邊身材很壯的男子,手臂還搭在自己的肩頭,毫無疑問,剛剛威脅的感覺,便是二人散發出來的。
「白羽,你剛剛殺氣太重,那個丙等刺客感覺很敏銳,天武國刺客都不是吃白飯的,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男子身邊的壯漢提醒男子說道,因為兩人的身份還不能暴露,雖說潛伏在孤寞城很久了,但只要青故之不回來,二人便絕不會有所行動。
「甲等刺客還不是還在你我手下落荒而逃嗎,比起這些,小姐這些年受的苦,我可不能當作看不見,只要家主一聲令下,我青白羽隨時可以為小姐赴湯蹈火!」
男子名叫青白羽,在青家滅門之時,他恰好在外涉獵,得知消息之後與青石堅會和之後,共同逃出天武國,如今效命於塵羽國,任五品上官神箭手。
[青白羽,我就知道你這傢伙,只要看見小姐,便...]
「我也可以,但如今時候不到,咱們在孤寞城四周也看到了,出城和入城只有這一扇城門,而且這裡還有言清愁的手下厭忌虎守住,精兵悍將,固若金湯,所有的一切要等城主從山叶韻城回來再說,此時此刻任何感情用事,都將成為拖累。」
青白羽從小看著青瞳長大的,自然感情最深,向來冷靜毒舌的青白羽當然見不得青瞳受難過,若是換成以前的脾氣,他定會把孤寞城鬧翻天,也還好,這些年在塵羽國行事,脾氣好了不少。
青故之臨走之際和自己叮囑過,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能暴露身份,可自己與那甲等刺客已經動過手了,皇城中的那些雜碎應該已經蠢蠢欲動了吧。
「這我當然清楚,該死的言清愁居然在這個時候...」
青白羽咬牙切齒,關鍵馬上要和青瞳相認的時候,居然會突然冒出來這麼多麻煩的事情,自己可不希望從小寵到大的掌上明珠變成滿心只有復仇的怪物。
「眼下這個言清愁並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徐費狼那傢伙已經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恐怕他會比家主先回到孤寞城,咱們必須攔下他。」
青白羽點了點頭,徐費狼的瘋狂難以想像,他痴迷武功,加上冥非如今被貶為庶民的結果,他定會來找冥非分個高低,可徐費狼還有另一個目的,身為塵羽國前將軍,目的便是連同青家殘支,也就是青故之他們。
共同為塵羽國奪得,青故之藏在青瞳身上的塵羽國暗探名帖,可如今青瞳與冥非關係十分密切,為了不讓徐費狼對青瞳動手,青白羽和青石堅必須不廢一兵一卒,阻止徐費狼動手。
「嗯,我定會保小姐安然無恙!」
青白羽握緊了自己身後的鐵弓,可忽然的一陣冷風,讓二人打了個寒磣。
「回來了...回來了...」
二人的目光逐漸匯聚在走入城門的斗笠老者,老者盤著白須,布滿老繭的手握住一把蒼老滿是破損的長刀,長刀的刀柄上刻著個狼字。
「糟...」
青白羽下意識想起來反抗,可自己的動作卻被青石堅攔住,兩個人夾帶冷汗注視著走入城中的老人。
「轉了這麼多城池,果然還是這裡舒坦些,沒有了條條框框拘束,過得自在。」
老人腫脹眉眼中的雙青藍色的雙瞳,注視之人卻不是青家二人,而是在二人面前手提菜籃的女子,女子面容俏麗,聲音溫柔,身上的衣服雖有些補丁,但絲毫不掩蓋對方身上的氣質。
「爺爺,您一路上辛苦了!」
二人嘴張地都能塞下個雞蛋,徐費狼有孫女了,還這麼大了,怎麼之前二人沒有得到一點消息,塵羽國前神將的孫女居然會藏在孤寞城,為何不將她留在塵羽國。
「惠松,爺爺不在的日子,你把酒樓收拾的不錯啊,比你那個整天就知道喝酒的爹要好上太多了。」
老人用粗糙的手撫摸著許惠松的小臉,臉上充滿了慈祥,餘光也看到了青家二人,不過老人並沒有理會他們,反而接過許惠松的攙扶走進孤寞城。
一路上,許惠松臉上時不時洋溢起燦爛的笑容,因為自己這位爺爺總喜歡雲遊四方,不過只要許惠松想讓他回來,只需修書一封,他定會趕回來。
「這麼著急叫爺爺回來,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啊?」
老者走路的動作很慢,在周圍人看來對方只不過是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可只要是習武之人,稍加留意便可以發現,老者走路不僅落地無聲,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這說明老人前不久剛剛殺過一些人。
「其實是...我有中意的人了,想要爺爺回來看看他,合不合爺爺心意。」
許惠松臉蛋有些發燙,看著自家孫女如此嬌羞,老人很是開心,畢竟這城中之人,自己心裡早有所料,只是不知道許惠松喜歡的是何家公子。
「你喜歡就好,我只是個老頭子,哪懂這些,不過只是不清楚誰家小子有這等福氣,能娶到我家這麼好的乖孫女。」
「爺爺~」
許惠松拉著長聲,現在談婚論嫁還為時尚早,再說了冥非還不一定答應呢。
「其實我之前被地痞欺負的時候,是他專程過來搭救我,而且他對我還特別好,任勞任怨,謙虛友善...」
老人搖了搖頭,哪裡會有這種人在,不過自家孫女被欺負了,這著實讓自己有些驚訝,照理來說,只要是在明面上混的,都會給他點面子,恐怕是幾個不知名的鼠輩。
「那他姓甚名誰,可有妻室?」
老人著實有些好奇,畢竟自己的孫女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萬一是個登徒浪子,自己便要試試,是他的脖子硬,還是自己這把破刀硬。
「其實他剛來孤寞城,其實大家都挺害怕他的,但他心地不壞,總是幫青瞳送酒...」
老人停住腳步,從乾裂的嘴唇當中飄出兩個字,這兩個字曾經是自己的噩夢,是讓自己生平第一次落得慘敗人的名字。
「冥非...」
老人將眼睛眯起來,不過很快又合上,慈祥地對著許惠松笑道。
「乖孫女選的人肯定不會錯,只是這個人...」
[死了遠比活著好!]
許惠松露出有些遺憾的模樣,自己兩根手指不停地打轉,但凡是天武國人就知道冥非有多麼可怕,可許惠松知道,無論平日裡結交的情義,還有當自己被地痞欺負的時候,能夠出手相助的人,肯定不是很可怕。
「哈哈,我可真是老糊塗了,我寶貝孫女冰雪聰明,選的人肯定沒錯,到時候我就看看吧。」
老人眼瞳當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又消失了,因為他察覺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像極了一個藏在自己記憶裡面深處,從來不曾跑出來的人。
許惠松順著老者呆滯的目光看去,原來是專門做燒雞的徐三叔,想想這麼多年,好像徐三叔一直沒有離開過孤寞城,自己想起最初見徐三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徐三,更像是個風華正茂的青年,想不到短短几年過去了,對方居然老了這麼多。
……
「來了,三隻燒雞~」
滿身油漬,身上穿著肥大的粗布衣服的徐三,滿是老繭的手上提著三隻棕黃的燒雞,來買燒雞的人絡繹不絕,在其中許惠松二人顯得很不起眼。
「呦,惠松你這是去接你爺爺了?」
徐三脫不開身,只能遠遠喊了聲,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匯聚在許惠松身上,一來是因為許惠松是全城最受歡迎的女子,無論是性格還是外貌都能排上前三,二來,從沒有人見過許惠松身邊有生人,老者前來的確勾起了不少人的興趣。
「嗯,徐三叔看你氣色不錯,今日的買賣估計又能是大撈一筆了。」
許惠松原本性子軟弱,只能在熟悉的人面前肆無忌憚,毫無疑問和徐三就是這樣的人,而徐三見到老者之時,臉上浮現出錯愕的表情,手中的燒雞竟然憑空掉落到了地上,幸好青白羽及時接住,眾人見到青白羽頓時有些震驚,不過很多人均是閉口不言。
「雞,掉了。」
青白羽目光掃向徐三那副滿臉鬍子,十分邋遢的樣子,這樣的人,怎麼會引起塵羽國前神將徐費狼的注意,經過自己的調查和記憶來說,徐費狼平日裡朋友並不多,更別提是別國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便是從小到大的家僕,只是這家僕可能會是徐三嗎?
「噢...謝謝你了。」
徐三猛吸了一口氣,老者的樣子的確很像過去的那個人,可若是徐費狼本人,估計自己早就身首異處了,對方可不是那種很會克制自己的人。
「惠松,爺爺累了...」
老者喘了幾聲說道,許惠松立刻扶住老者,對幾人行禮面色十分著急。
「對不起各位,許惠松先失陪了。」
望著許惠松離去的身影,藏在暗處的青石堅才緩緩收回腰間的短劍,剛剛徐費狼的殺意暴露無遺,但好在只有習武之人才能感受到,不過看青白羽的臉色,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
寒風凜冽,藏身在小巷當中的青家二人促膝相坐,手握短劍的青石堅怒視青白羽,自己二人的身份是秘密,絕不能讓其他人知曉,今日青白羽主動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手,若是讓其他人看出來二人的身份,可就有些糟糕了。
「今日為何會現身?」
青石堅盯緊青白羽,若是對方有任何背叛青家的意思,自己不介意現在就斬草除根。
青白羽盤著胳膊,說實話,那時候現身的確有些令自己費解,但自己有種直覺,若是當時不出現,恐怕...
「我覺得如果當時不出來的話,徐費狼恐怕會當場殺人,那些人罪不至死吧,你說呢大塊頭?」
青石堅嘆了聲氣,青白羽雖說平日裡嘴巴毒了點,但關鍵時候還是很善良的,這也是青家人最關鍵的本質,無慈悲則不能說是青家人,青家人不會將任何事情做絕,這是祖上的祖訓,每個青家人都會銘記在心。
「你以為孤寞城是什麼地方,這裡就像是座大囚牢,裡面關著的小到偷雞摸狗,大到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只不過憑天武國法治不了大多數人,所以他們才會被關在這裡,對於有權有勢的人他們才不在乎人命,對於平民百姓來說,他們巴不得這些人死。」
青白羽表情有些難過,青石堅立刻反應過來,青白羽的爹娘也曾是孤寞城人,也是被別人陷害才落入孤寞城,之後戰火燒到孤寞城,青白羽在廢墟當中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自己爹娘的屍首,他那時候才只有十歲,想到這裡,青石堅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
「抱歉,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想說,這樣做對咱們沒好處,況且家主還沒來,僅憑你我二人聯手也打不過徐費狼。」
青石堅清楚自己的實力,青家和徐費狼雖然都是隸屬於塵羽國的,可青家剩下的寥寥數人只是寄人籬下,他們終究變不成真正的塵羽國人,不然回收暗探名帖如此重要的秘密,塵羽國也不會特地派徐費狼過來監視他們。
「如果他要是動小姐呢?」
青白羽沒什麼顧慮,據他所知青家如今天下只剩下五人,祖訓是什麼,自己早該忘得一乾二淨,他沒有牽掛,可...
「那麼,我會拼上性命,也不會讓他動小姐半根毫毛,青石堅也不會安詳度日而忘本的!」
青白羽握緊了拳頭,青石堅在塵羽國早有了家室,還有個孩子等著他回去,若是他回不去,那有著天武國人血脈的孩子,還有他的妻子會遭受多麼大的滅頂之災啊。
「可你的孩子呢?」
青石堅的眼神中突然出現了猶豫,自己不像是在乎兒女私情,可這也不代表自己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嘿!」
青白羽只感覺自己被對方輕輕拍了一下,看著青石堅那種苦澀的笑臉,自己有些不忍心,青石堅和自己不同,他有妻子和孩子,又怎能如自己一樣,什麼都能豁出去呢。
「大丈夫有所不為而有所不為,我青石堅可不想做個膽小如鼠之輩,雖說未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但我可向天發誓,絕不會讓那老傢伙傷害小姐半分。」
青白羽吃驚於青石堅居然做的決定如此之快,雖然只是粗淺的話語,但重量卻達千金,這個自己一直視為蠢笨的大塊頭,看上去也並非泛泛之輩。
「其實我也就是說說而已,畢竟如今青家只剩下五個人,堅守不堅守祖訓都無關緊要才是。」
「婆婆媽媽,這可不像是你啊。」
青白羽調整好狀態,徐費狼不是容易對付的人,他的武功比起曾經來說,斷然是有所長進的。
但是,他的目標在冥非,只要冥非不回來,短時間內,他不會對青瞳動手,畢竟他有身為強者的自信,他相信青瞳絕對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而這種自信往往是最致命的缺點。
「走吧,去見見費狼大人,看他遊歷各座城池都打聽到了什麼消息。」
……山叶韻城
「東西都裝好了嗎?」
身上綁著繃帶的緣僧,看著冥非肩上扛著兩袋大米,再看馬車上面全都是各地的瓜果,還有不少的布料與胭脂水粉,這些還是多虧了青嵐蝶出錢資助,不然回去的路上,自己恐怕只能吃干饅頭了。
「呼...你看看夠不夠,不夠的話...」
冥非雙眼失明,需要有人帶路,他目光朝向坐在一旁數著銀票的商雲丹,本來不喜錢財的商雲丹,想到孤寞城的日子肯定很難過,所以儘可能把銀子全都換成了銀票,再加上青嵐蝶給的不少錢,自己大大小小也算是個有錢人了。
「一百六十兩...二百一十兩...二百五十兩...」
冥非有些惱火,口口聲聲說不喜歡錢財,那現在仔仔細細點錢的又是誰,原來傳聞當中的「醫聖」大人,只是個掉錢眼裡的小丫頭。
[二百五...我看你就是個二百五...]
「砰!」
冥非敲了下商雲丹的腦袋,商雲丹黑著臉回頭看了看冥非,對方失明八成看不到此時她的表情,只是用儘可能壓抑住怨氣的聲音對自己說道。
「麻煩您,好好帶路,行嗎?」
商雲丹揉了揉腦袋,抓起冥非胸前的衣服,將對方拉走,若是有別人,自己才懶得給冥非領路,剎那間自己看到了緣僧在旁邊看著自己,隨後商雲丹指著對方,然後指著屋內,最後在脖子上面畫了一道。
「她這是什麼意思?」
桃譚漂浮在緣僧身邊,她翠綠色的雙眸看向對方的背影,說實話商雲丹確實是個美人,而且是那種文雅落落大方的美人,很難想像,如此美人在冥非面前竟然也能放下架子,變得宛如男人婆一樣。
「她在和我說,你傷重,快回屋,不然宰了我。」
緣僧撓了撓頭,幾個人中,就屬自己是個男人,要是自己不過來監工,恐怕面子上掛不住,不過看著身邊清晰可見的魅影,反倒是讓自己覺得有些在做夢。
「我說,變成鬼魂是什麼感覺?」
桃譚漂浮在半空當中,自己很意外,緣僧居然會問自己這種問題,不過看對方的樣子八成是好奇吧,畢竟這個年紀的男子一般好奇心都很重。
其實自己身為萬物之中孕育出來的精怪,可能根本不了解人的魂魄會去哪裡,自己只要保留魂魄便會有轉生的可能,但人恐怕只會遺忘一切後轉世吧。
「額...就好比做了場大夢,醒過來後物是人非,久而久之變得不想再出去見人,因為沒人能看見你,過去的曾經漸漸模糊不清,唯一清晰的恐怕只有執念了。」
桃譚說的很認真,緣僧聽得也是很仔細,等到桃譚話說完之後,對方雙手合十嘴唇微動,緩緩念動著自己在佛堂里學到的往生咒,希望可以超度桃譚。
「沒用的,若是有用的話,我根本不會停留世間如此之久,曾經在我睡著的時候,我聽到了佛祖的聲音,他說只要我完成心中所願,便可以步入正軌。」
緣僧睜大了眼睛,因為他守著金佛聞著香火十幾年,自己根本沒聽到佛祖對他說任何話,以前自己以為自己只是心不誠,如今看來的確是自己修行不到家,根本無臉去見佛祖。
「你說的是真的?!」
緣僧表情很吃驚,桃譚將翠綠色的眼眸移到另一處,總不能告訴緣僧自己是逗她玩的吧,自己身為精怪是不能入佛堂的,因為自己以前也殺過人,身上沾染了死者的哀怨之氣,到了佛寺中如同找死。
「當...當然了,所以啊,你還是叫儘快幫我去找找我忘掉的執念吧,救人...不救怪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緣僧念動著佛經,他似乎動心了,眼前這個女子楚楚可憐的樣子,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於未來世皆當成佛,自己又怎能袖手旁觀呢,而且桃譚似乎還和自己有關係,那就更加要管了。
「阿彌陀佛,女施主...那小僧便盡力一試好了。」
「嗯嗯!」
桃譚看上去似乎很欣慰,之前自己以為緣僧很固執,和自己之前遇到的和尚一樣是個倔禿驢,可沒想到,三言兩句居然就答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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