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舊事欲重來,憐沙風不起
第132章 舊事欲重來,憐沙風不起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像個小孩一樣,商雲丹我之前怎麼說你的,你都忘了嗎。」
青嵐蝶頭上青筋暴起,面前的二人,冥非臉上像是被貓抓花了臉,而商雲丹頭髮亂糟糟的,沒有了之前優雅的一面,兩人可以說互相想不上對方,首先是冥非,自己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商雲丹,對方一直看自己不順眼,而商雲丹則是因為過去一些事,對冥非有些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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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明明是他先挑事的!」
商雲丹沒安好氣說道,自己身邊的冥非則是睜大了雙眼,自己指著商雲丹。
「你還惡人先告狀,你就是個財迷,抱著銀牌不撒手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商雲丹白了對方一眼,明明是自己的錢,對方管的是不是太寬了,還有自從青嵐蝶和冥非見過面後,仿佛青嵐蝶一直在偏袒冥非,這讓自己很不舒服,自己才是青嵐蝶的寶貝徒弟。
「哼,窮鬼就喜歡多嘴。」
雖然很想反駁但找不到什麼理由,可冥非也不想白白受氣,畢竟誰也不是天生的好脾氣。
「臭丫頭,你說誰是窮鬼!」
商雲丹怒氣越盛,自己抓起冥非胸前的衣服,厲聲說道。
「你說誰是臭丫頭!」
看著兩人的青嵐蝶,頓時有些頭疼,這兩人可真是兩冤家,不過憑商雲丹的學識和家教,不會和冥非動真格的。
「疼,別撓了!」
冥非俊俏的臉頰上面有著數不清的紅印子,商雲丹的指甲縫裡面還有不少自己的皮肉,早知道這女人這麼狠,自己就不該和對方套近乎。
「你還說不說我是臭丫頭?」
冥非抓緊對方的手腕,自己輕輕觸碰臉上的傷口,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吧,若是這樣回去,非要讓青瞳笑掉大牙不可。
「鬆手。」
商雲丹感覺到冥非手中的溫熱,冰冷的臉上更加顯得有些不悅,冥非自然也懶得和對方糾纏,順手便鬆開了商雲丹的玉手,本來脾氣秉性不互補的兩人,在待在一起,估計不打死對方才怪。
「青姑娘,明日我們便要返程回到孤寞城了,在下還想斗膽問一下姑娘,以後要去往何處?」
冥非對沉浸在他們二人吵架的畫面中的青嵐蝶抱拳說道,青嵐蝶仿佛剛剛回過神來,她清楚冥非如今什麼都看不到,所以自己才不需要帶上自己的面具。
「去哪裡,你陪我嗎?」
[青姑娘...看起來目前記憶還是沒有恢復,這樣也好,繼續過你想過的日子吧,你沒做完的事情,我青嵐蝶幫你做!]
冥非一語堵塞,其實自己連青嵐蝶的面容都無法看清,但腦海當中卻恍惚之間出現了對方的畫面,和青瞳長得相似的容貌,紫青色的雙眸驚艷無比,絕世的容貌世上罕見。
「哈哈,我說笑的,我平生最不喜歡拘束,想要把我鎖在一個地方,簡直是要了我的命,今日我們恐怕很難再見面了,不然當作念想,送你個東西吧。」
青嵐蝶從懷中拿出一枚紫色的香囊,香囊散發著濃郁的檀香味,放在冥非手中的時候,感覺十分的沉重,冥非握緊香囊,即便是自己看不到青嵐蝶的臉,可依舊需要重視對方。
「這是何物?」
商雲丹看向香囊,她的眼神迷離了,自己這半路撿到的便宜師傅,她該不會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吧,這枚香囊,上面用著金線繡成了兩隻鴛鴦,一路上,對方都十分珍惜這枚香囊,即使是睡覺也寸步不離身。
[這應該對她挺重要的吧,師父...]
「路邊買來的,看品相不錯才送你的,算是你照顧我這傻徒弟的謝禮吧。」
提這個,商雲丹立刻火冒三丈,玉手掐住冥非小腹上的軟肉,並且對青嵐蝶厲聲說道。
「誰需要這個軟蛋窮鬼照顧了?」
冥非反手掐著商雲丹的臉上,對方這手勁可不算小,到了晚上自己掀開衣服看,被商雲丹掐過的地方定會青腫,不僅如此,對方居然還在窮鬼前面加了個軟蛋,這更加不能忍。
「呵呵,你師父讓我照顧你,你就要乖乖的,以後這種行為,不能再做了,好嗎!」
冥非冷笑著順手拿開商雲丹的玉手,自己苦痛一聲,小腹絕對腫了,對方是下死手啊,不過看著商雲丹那副氣得漲紅臉的樣子,引起的不是冥非覺得商雲丹可愛,反而是...
[啊~不行了,我好想抽她一頓...]
青嵐蝶覺得兩個人就是兩個小孩子,注視兩人良久之後,自己起身將兩人拉開。
「好了兩位,差不多就行了吧,今日我便要與你們分別了,你們可不可以給我留下個好印象啊。」
商雲丹因為不想讓青嵐蝶失望隨意別過腦袋去不和冥非吵架,而冥非卻意外聽到了青嵐蝶有些苦澀的聲音,分別通常都是苦澀的,況且自己和青嵐蝶本就萍水相逢,想不清楚對方為何會有這份情感。
「嗯,我們只是鬧著玩玩,其實我也不是特別會照顧人,而且還很會闖禍,以後還要商姑娘照顧我呢。」
青嵐蝶搖了搖頭,商雲丹雖說擁有「醫聖」的稱號,天下醫書的七成,她早已爛熟於心,可她終究不懂人心難測的道理,以後肯定是要走彎路的,可是跟著冥非就不同了,這個人的本性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那我就多謝冥公子了,」
看似語不經心的一句話,引起的卻是道道滄桑,冥非潛意識裡面覺得,自己過去肯定認識青嵐蝶,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看不清的容貌,但模糊的輪廓如此熟悉。
「我是不是...以前認識你?」
青嵐蝶紫青色的瞳孔急劇收縮,冥非看似無心之舉,卻如同炮彈一般擊穿了自己的心房,噴涌而來的悲傷經歷馬上就要壓制不住了。
「為什麼這樣說,我可是從來沒見過冥非公子啊。」
冥非撓了撓頭,看起來自己是真的昏了頭,對方的武功和學識自己怎麼可能會和對方相識,這下可是出大醜了,不過如果自己恢復視力便可看出青嵐蝶表情十分痛苦。
「我去照顧葉海姑娘了,師父你有什麼想和這個軟蛋說,不必遮遮掩掩的。」
商雲丹看出二人之間的貓膩,不過本著徒弟的規矩,師父的事情自己不好參與特別多,只是覺得自己不該留在這裡。
等到商雲丹離去之後,沉思不久的冥非才緩緩說出口,其實他早該說這句話,只是場合一直對不上,這下好了,周圍沒有別人搗亂,自己可以放心大膽地說出來了。
「你在騙人吧!」
青嵐蝶有些吃驚,不過自己很快冷靜下來,是啊,憑藉冥非的武學天賦,這種程度的隻言片語恐怕騙不到對方,可現在還遠遠沒到將全盤托出的時候。
「是啊...你想問什麼?」
聽對方輕輕嘆了聲氣,仿佛把重擔暫時卸下,轉身倒了杯溫水穩定心態,自己做夢都想不到,會有一天,自己會淪落到騙冥非的地步。
「出現在孤寞城的假婁語魅,是你假扮的嗎?」
青嵐蝶供認不韙,其實這沒什麼好隱瞞的,自己的易容獨步天下,很少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甚至更多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個女的,就算說出去,估計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
「對,當時我有些事要出天武國,回來的時候想去看你兩眼,沒想到真火教的護法會在哪裡,我武功不高,所以暫時靜觀其變,不過你也是夠敏銳的,僅憑聲音...」
[武功不高...我笑死了...]
冥非並沒有沾沾自喜,一來對方並沒有刻意改變聲音,便是想要自己發現對方的身份,二來當時自己確實輕易相信了青嵐蝶的假身份,這事自己辦的有失水準。
「說完了嗎,下一個問題。」
冥非厲聲說道,口吻比起之前變得冰冷了不少,青嵐蝶也察覺到冥非的語氣變化,表情變得認真不少,不過還是依舊不改自己輕鬆的動作。
「我還以為,你挺好說話的。」
青嵐蝶把玩著手中的瓷器,絕世的美顏朝向冥非那種英俊的面孔,只是這面孔看的自己有些陌生,不由的,青嵐蝶臉上笑容少了幾分。
[已經...回不去了嗎?]
「你是不是...是不是拿了天武國皇室才能佩戴的龍紋玉佩,如果你拿了要做什麼,或者現在交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青嵐蝶撩了下耳旁的秀髮,表情有些冰冷。
「交不交出來,你說了算嗎,這是你的東西?」
青嵐蝶話音未落,冥非拔出腰間的「金裘」,青色的劍光在青嵐蝶的面前閃過,自己把玩的瓷器被削成兩半,
「你!」
青嵐蝶接住馬上掉落到地上的半隻茶杯,眼中帶著怒火,冥非握緊「金裘」的手心當中隱隱出汗,對方武功深不可測,自己可沒把握將她扣下,但至少龍紋玉佩在她身上,自己必須搶過來。
「姑娘武功卓越,我不是你的對手,但龍紋玉佩對在下至關重要,這關係到在下的承諾,請姑娘還於在下。」
冥非聽不到青嵐蝶說話,心中打著小鼓。
[莫非她已經走了...還是準備一招解決我,早知道就不裝了,不過我好像把她的東西弄壞了...]
「這...可是你送我的瓷杯...」
青嵐蝶的眼眶當中突然滑出幾滴眼淚,當然這些冥非都看不見,對方白皙的兩隻玉手還在撫摸著手中的瓷杯,瓷杯內刻著兩隻白鶴,裡面有三個筆法極其硬朗的三個黑字。「贈嵐蝶」
「抱歉,那啥我...」
冥非覺得剛剛自己是不是有些失控,可下一刻青嵐蝶將兩半的瓷杯塞到冥非的懷中,語氣絲毫沒有之前的那般讓人心疼。
「沒事兒...這也是我隨手買的,只是覺得好看,不過既然都壞了就一併送給你吧,但我事前提醒你,龍紋玉佩是我拿的,如今我還給你,你也要向我承諾,絕不能用這東西威脅天武國。」
青嵐蝶從腰間拿出龍紋玉佩交給冥非,冥非摸著還有些溫熱的玉佩,對方居然就這樣乖乖交出來了,似乎自己只要一句話,對方好像都會無條件的答應,這是為什麼。
「這是理所當然,我身為天武國人,又怎會威脅天武國,而且區區一塊玉佩,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但與之相反,冥非緊握住龍紋玉佩,他很清楚這東西是皇室子弟才配擁有之物,有它即可施展謀略,無論是非,這件東西本不就該呆在自己這種尋常百姓的手中。
「額!」
青嵐蝶忽然沖向冥非,沒等對方反應過來,柔若無骨的嬌軀便已經抱住了冥非。
「你這是做什麼?」
冥非很吃驚於青嵐蝶,非親非故如此親密,實在是不同尋常。
「別說話,讓我抱一會...」
青嵐蝶越抱越緊,生怕冥非從自己的懷中逃脫出去,可抱的越緊,自己卻越要深知,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自己過去認識的那個人了。
「嘿呀,果然啊...」
青嵐蝶用盡全力推開冥非,力氣過大,對方直接摔倒在地,望著倒在地上起不來的冥非,自己的笑容十分可憐,自己的過去能和對方交匯,是自己的榮幸,
「離開這裡,當我認錯了吧。」
……
「我的屁股...」
青嵐蝶離去之後,冥非捂著屁股走出門,碰巧聽到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自己因為看不清楚,所以也沒有扭頭看向對方,而是拿著「金裘」,「金裘」雕刻金色孔雀的劍鞘敲打著地板。
「喂,你怎麼不理我?」
冥非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不出自己所料,剛剛甦醒的天柔跑到自己的面前,身上穿著白色龍鱗的長衣,銀色的長劍橫跨在自己的腰間,對方嬌俏可愛的樣子,只是自己看不到。
「天柔,你是不是該回皇城了?」
本著自己假冥非的身份暴露,天柔應該沒有繼續留在自己身邊的理由了,為何對方遲遲不走,甚至還隱約有賴上自己的意思。
「不要,皇城裡不好玩啊,而且我也知道你並不是我皇叔,不如我和你回孤寞城玩吧。」
好傢夥,天柔的話著實把冥非嚇了一跳,當今最受寵愛的長公主,居然要屈尊前往孤寞城居住,這要是傳出去,那還得了,先不說自己是不是冥非,單憑對方大小姐的性子,不把孤寞城鬧翻天才怪,更關鍵的是...
[青瞳...]
青瞳和天柔,一見面就是水火不容,把這兩人安排在一個地方,那還不是要翻天?
「算了算了,天柔額...殿下,您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長公主,我只是個平常百姓,而且孤寞城也不是什麼好地方,那裡連吃飯都是問題,根本不好玩,再說了,陛下要是知道,不把我皮剝了才怪,你說是吧。」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去孤寞城啊?」
冥非虎軀一震,天柔不對勁啊。
[平時的刁蠻公主去哪了,還是被莫憐星打傻了,不會吧,要不要把商雲丹叫過來給她治治。]
「我也不是不希望吧,反正你去了,比較麻煩吧,而且你長得還這麼漂亮,孤寞城的流氓地痞很多,我怕...」
「哼,本姑娘很高興,去了你們孤寞城也是你們孤寞城的福氣,那...就這麼定下了。」
天柔看得出冥非心中藏著有事,雖然自己不清楚,但好在對方是個優柔寡斷的性格,沒等對方拒絕,自己主動示好,看起來比自己想的要容易許多。
[果然還是那個樣子,好在腦袋沒壞。]
冥非呆住,對方這是要做什麼?
「喂,你有心事嗎?」
天柔看出冥非臉色不太好,好心問下,冥非眉頭緊皺,青嵐蝶明顯沒和自己說實話,他肯定知道自己的過去,說不定是自己過去的熟人。
「沒事,你隨時都可以來孤寞城,畢竟你是長公主去哪裡都不會有人管,我現在有些事,先失陪了。」
冥非敲打著地面前進,可自己的劍鞘突然被人抬起,抓住另一端的天柔,嘴角揚起,發出陣陣壞笑。
「有煩心事,就要喝酒,走吧,本姑娘請客,如果你不去,我就把你冒充我皇叔的事情告訴我皇兄,到時候不誅你九族才怪,你信不信!」
冥非想起自己失控的事情,葉海也曾說過酒會催動自己體內的力量,在自己沒有自由操控這股龐大的內力之前,絕不能輕易飲酒,明日就要啟程離去,在這緊要關頭喝酒不是要誤事嗎,果斷拒絕。
「誅九族就誅唄,反正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說不定我的家人早就不在人世了,我能活著全都是要仰仗我的朋友,不過你覺得他們幾個,誰能輕易被滅?」
冥非著實有些惱火,自己奪過劍鞘,繞過天柔離開,誰知天柔從後面狠狠給自己腳。
沒有發現天柔突然出手的冥非,被踢翻在地,隨後流著鼻血怒視身後的天柔,這個刁蠻公主到底要折騰到他什麼時候,自己都答應對方無禮的要求了,對方還想要哪樣。
「哼,竟敢回絕本公主,還敢給我甩臉子,別以為你長著張我皇叔的臉我就不敢打你,說實話你比我皇叔差遠了。」
「呵,我自然比不過你皇叔,為天武國屢建奇功,結果換來的是什麼,換來的被貶為和我一樣的庶民,我要真是你皇叔早就離開天武國了,你以為誰都是你天家皇室養的狗嗎?」
「你...你大逆不道!」
「不好意思,我只信我自己。」
天柔立刻又揮出一拳,冥非這次有了反應的機會,順手接住天柔的拳頭,並且將天柔的拳頭握在手中,手掌輕輕一用力,天柔疼得臉色瞬間漲紅。
[哼,臭丫頭我早就想好好收拾你了,正巧緣僧不在這裡,我看你想讓誰幫你。]
冥非稍微再用了點力氣,天柔咬著牙齒還在苦苦堅持,白皙的手腕已經接近變形,臉上的血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我想讓長公主殿下,回答作為庶民的我一個問題,你說,是不是有些人註定這輩子無法翻身,是不是總會有些敗類爬上高位,是這天下就這樣,還是天武國...就這樣...」
冥非想起,為何會縱容曾良蠻這種人當上城主,為何會縱容袁家王氏顛倒黑白,為何會縱容...卯離弦死去,為何不查明真相...
「我不知道,卯離弦是個好姑娘,我聽到的消息和你親眼看到的一模一樣,我天柔我沒辦法給你保證,天武國確實在很多地方有著問題,但父皇在改,皇兄也在改,我也是...」
天柔的語氣也變得嚴肅,牽扯到長公主身份的事情,自己斷然不會草率了事,即便不是冥非站在自己面前,就算素不相識的人,只要是天武國人,自己都會回答一樣的話。
「袁家王氏在天武國的根基很深,他們的眼目遍布很廣,天武國錢庫的事情幾乎有三成來自王家,得罪了身為王家小姐的王氏,皇兄恐怕會不分晝夜討好很多人才能擺平這件事。」
「那曾良蠻呢,他是個瘋子,而且只有孤身一人,天武的皇上居然會養頭狼在身邊,為何?」
天柔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看冥非,冥非古鏡般的雙眸當中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對方看不到自己,只能從聲音判斷自己的位置,可為何自己卻動都不敢動。
「曾良蠻雖說是個瘋子,他對皇叔也有仇恨,可他做的事確實有很多利於天武國的,這些年不少小國蠢蠢欲動,多虧了身為關外的曾良蠻搜集到消息,天武國才能提前出兵鎮壓那些小國。」
「這麼說來,他們皆是有功之臣了?」
天柔察覺到了不對勁,冥非咬著牙齒,自己的手腕被掰到不成樣子,但自己忍住了,可冥非卻忍不住,他忍受不了弱小之人被欺凌,簡直和自己過去認識的皇叔如出一轍。
「他們做的錯事,我相信焚雲政會如實稟報給皇兄的,皇兄定會給天下百姓交代的。」
「...算了...來不及了...」
冥非將天柔的手腕掰回原位,自己無力地拿起「金裘」,自己回頭看了眼有些失神的天柔。
[我到底在說什麼,我才是廢物,空有武功,想不到這世上真的有武藝無法解決的事情,我到底在做什麼,逼問個孩子,我只有這種本事嗎...]
「有什麼辦法,可以改國法嗎?」
天柔聽到這句話,白了冥非一眼。
「能改國法的除了皇兄絕無他人,噢...可以勸諫半句,不過這種事情只有丞相可以做到。」
「...丞相嗎?」
冥非從心底里萌生了當上丞相的想法,想想即使那王氏囂張跋扈,在焚雲政面前依然是畢恭畢敬的,有了官職,別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同樣也能得到大筆錢財來救濟窮人。
「喝酒去嘍~」
「喂,你不是不喝酒嗎,你等等我~」
……
在前往孤寞城黃沙漫天的路上,一輛馬車當中不斷穿出一男一女互相廝打的聲音,只見婁語魅率先用身體壓住有些狂躁的韓朽,韓朽將手伸向婁語魅的身後,察覺到韓朽已經認真,婁語魅被逼無奈說道。
「你不能在吃了...」
婁語魅放下身後的玉盤,雙手緊扣住韓朽的雙臂,兩人的力氣都是極大,不過看上去還是韓朽更勝一籌,在婁語魅背後有一盞玉盤,玉盤當中放著兩枚看似精緻的糖人。
「可我真的很想吃。」
婁語魅咬緊牙關,說好了一天只能吃三個,結果對方沒一會三個糖人就已經入肚了,在這麼吃下去,沒等回到孤寞城,自己就先被韓朽吃破產了。
「不給。」
韓朽對那兩枚可愛的糖人望眼欲穿,就在這時候,婁語魅做了件天妒人怨的事情。
「你怎麼自己把糖人吃了!」
望向韓朽那一雙快要瞪出來的眼睛,自己反而覺得十分舒適,這糖人是自己買的,話說一路上還有韓朽的穿衣都是自己出的錢,自己怎麼不能吃了。
「你的衣服都是老娘買的,吃你幾個糖人怎麼了,老實趴著,又不是小孩了。」
婁語魅含著糖人,身子側到窗口處,黃沙之上染成一層白霜,身穿紅衣棉服的婁語魅,哈出白氣說道,想起虎魄城的種種雖然他們都沒有為難自己,可自己也不想再去那所孤城了。
「韓朽,咱們回去可以呆多久?」
婁語魅知道自己「真火聖女」的身份已然暴露,天武國不會放棄唾手可得的好機會,那自己自然不會有多少自由的時間,呆在孤寞城把自己和青家遺孤以及冥非放在一起,只是好監視罷了。
「不知道,但只要陛下傳召,恐怕咱們一時也不能多呆,反觀我覺得陛下根本不會在意你,畢竟手上有更有價值的風乘雨在,揪出真火教主的真身只是需要多長時間罷了。」
韓朽眼睛盯著還僅剩一個的糖人,心思又有些浮動,可突然馬車的車身晃動,伴隨著老馬的一聲啼叫,馬車緩緩停下。
[這麼快就到了?]
婁語魅將頭望向外面,面前赫然一座城池,只是不同於孤寞城那般破敗,城牆也相對來說穩固很多,裡面沒有喧譁的吵鬧聲,寂靜地如同一片死城一般,城牆之上的官兵目光不斷凝視著馬車。
「憐沙城...」
韓朽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瞬間鎖住,距離孤寞城最近的城池,但這座城中的百姓卻多地離譜,不過其中大多數都是無所事事之輩,幾乎是所有人都要靠著天武國的救濟銀子過日子。
「韓朽大人實在對不起,今日天色不早,明日還需三天時間才能到達孤寞城,在此之前還需補足水以及我這老馬也該歇息一晚。」
駕駛馬車的同樣也是天武國的暗探之一,韓錦蘭的千名乙等刺客手下之一的紫龜,紫龜外表長相憨厚老實,但事實上卻是用毒的高手,韓朽思想單純,婁語魅也涉世未深,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一路上最怕的就是用毒之人的暗算。
擅長用毒之人,又怎能被人用毒暗算,韓錦蘭思慮周祥,難怪深得韓城重用。
「那邊在這留宿一晚吧。」
韓朽頭仰望另一處窗外的遠方,不遠處黑風壓境,今晚恐怕會有沙暴降臨,著急趕路的話,說不定會被風沙捲地屍骨無存。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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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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