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風沙塑幽暗,怪病終纏身
第133章 風沙塑幽暗,怪病終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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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沙城
「看起來這憐沙城,也是別有一番風光嘛。」
婁語魅坐在馬車之上,周圍的人給自己的印象很不錯,各個身著光鮮亮麗的衣服,表情也十分豐富,而且周圍的風景也很不錯,比起破敗不堪的孤寞城好多了。
「總算是快到了。」
韓朽跳下馬車,既然是城池,那自然是有糖人了,自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上個二十枚糖人了。
「紫龜麻煩你保護好婁語魅,我去去就來啊。」
韓朽一溜煙跑沒影了,婁語魅氣得小臉鼓鼓的,在一旁拉著馬車的紫龜則是尷尬地笑了笑,恍惚之間自己碰撞到一個人。
「沒事吧,兄弟?」
那人轉過臉來,頓時把二人嚇了一跳,沒有血色的臉,表情呆滯更像是個死人,散大的瞳孔緊緊盯住二人,二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這長相簡直是個死人的模樣。
「沒...事事事...」
對方生硬的語氣,像是十幾年沒有和人說過話的樣子,還有口水從兩處嘴角流出,那人如同餓狼般盯著婁語魅。
「姑娘...晚上別開門...忠告...」
男人留下半句話便轉身離去,婁語魅捂住胸口顫抖地吐了口氣,那個男人太可怕了,活人自己見過不少,但像死人般的活人,太少了。
婁語魅和紫龜很快找到了一家客棧,只是客棧臉門匾都沒有,裡面的桌椅板凳全都被塵土覆蓋,面無血色的帳房先生,用著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婁語魅。
「很少有人在憐沙城落腳,二人是住店嗎?」
紫龜率先擋在婁語魅的身前,目光所至的帳房先生,身著單薄的青色短衣,照理來說如今已是冰冷刺骨的冬天,對方身上如此單薄,為何會給婁語魅一種有毫不懼怕寒冷的感覺。
「兩間上房,另外送點茶水過來。」
婁語魅拿出兩錠銀子,講實話,這兩錠銀子都可以把這家店買下來了,只是看在對方有些可憐的份上,自己同情心泛濫可憐對方一下吧。
帳房先生看著婁語魅拿出銀子放在桌上,自己將毛筆同樣放置在手邊,用著眼眶深深凹陷一副疲憊的樣子看向婁語魅。
「二位憐沙城不收銀子,二位如果想要客房,自選便好,只要明日把帳錢結清便好。」
[不收銀子?]
婁語魅感覺有些奇怪,還有這等好事,對方也不像是慷慨之人,還要自己明日結清,既然不收錢,那收什麼。
「...那我就多謝。」
婁語魅目光掃了眼帳本後,拿起銀子走上搖搖欲墜的木梯時,自己的餘光和帳房先生的目光正好相對,那死死盯緊自己的樣子,可完全不是怕自己跑了的樣子,而是殺人般的目光。
「紫龜,這家店不是黑店吧?」
婁語魅對著身後的紫龜說道,紫龜搖了搖頭,憐沙城自己很早已經便探查過,周圍的客棧不多,很意外每日清晨出來的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每每到了正午時才好了許多,有人說是陰氣附體,也有人說是鬼魅作祟,眾說紛紜,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
「錦蘭大人安插在憐沙城的探子和我說,這家客棧與其他幾家客棧不同,除去這家,其餘幾家客棧,每日都會莫名其妙的丟人,只有這家,從來都是安然無恙的,客人有多少,過夜之後依舊還剩下多少,住在這裡應該是最安全的。」
婁語魅推開自己的屋門,裡面的被子床鋪全都整理的煥然一新,如同沒人住過的樣子,可同樣打開另外的好幾扇門,給婁語魅的答案都是一樣,無人居住。
「你怎麼了?」
紫龜看出婁語魅有些異常的動作,自己家的探子當然信得過,可為何還要一個個的打開空的房間來查看,莫非是信不過韓錦蘭,怕她陷害自己。
「方才,我看了眼那算帳的手中帳本,發現那人寫著,今日住宿二十人,但如今十七個房間,我打開了十五個,剩下的二十人不會全都住在一樓,那人既然看不上我的銀子,說明不是貪財之人,結論是...他說謊了!」
行走天下,婁語魅早就練會了警惕心,剛剛根本不是自己出手闊綽,而是用來檢測對方,果然對方連一眼都不往自己手中的銀子上看,若是看了還好說,唯獨不喜財,況且他剛剛也已經發現自己偷看他的帳本,知道了入住客官的人數,所以才會用殺人般的眼神看自己。
「那要怎麼辦,飛鴿傳書給錦蘭大人嗎?」
紫龜是用毒查毒的高手,本來武功並不高,大多數都是背後下毒解決對手,要是和別人真刀真槍的打鬥,恐怕自己連丙等刺客都不如。
「蠢貨,你們天武國刺客是論功行賞的嗎?」
「對,對啊。」
「那這不就行了,你和甲等刺客押送真火邪教的妖女回孤寞城,本來功勞就被韓朽那傢伙拿走一般,你這一飛鴿傳書,我沒什麼,大不了是多幾個人護送我,你可就不一樣了。」
「我,我怎麼了?」
婁語魅搖了搖頭,自己承認自己有私心,當然肯定不是壞心,本來自己就打算呆在孤寞城,可看自己身邊的好幾個天武國刺客,到時候甲乙丙丁都有,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就連自己如廁的時候也有,那才是最尷尬的。
「你的功勞本就食不果腹,這上面發下來的賞錢又被其他的刺客抽掉大半,而且你信不過天武神榜排名第十五位的韓朽嗎,他不是你們裡面武功最高的嗎,他的本領你沒見過?」
紫龜恍然大悟,沒想到婁語魅還會為自己著想,的確只要韓朽在這裡,來再多刺客都如同螳臂當車一般,是自己多慮了,身為乙等刺客,自己連這些都沒有想到,實在是愚笨。
「姑娘思慮周祥,在下佩服。」
婁語魅嘆了聲氣,還好紫龜腦袋不靈光,要是換了黑龍,自己的想法八成已經被猜到了。
「說到韓朽,他在你們刺客之間,名聲如何,快和我說說。」
婁語魅儘可能將氣氛轉向歡樂的一遍,自己感覺周圍的陰氣四起,晚上恐怕不好過,但願自己可以睡個好覺吧。
兩人走進其中一個房間,並且把周圍的門全部關閉,在其中紫龜發現有點不對勁,每扇門背後都貼著黃符,但這幾日並非驅鬼的節日,這到底是為何。
「韓朽大人,說實話,小的第一次見,沒想到如此年輕有為,早就聽說過韓朽大人從小陪在韓城大人的身邊,並且和錦蘭大人以及文重大人共同為天武國效力。」
「客套話就別說了,說說他怕什麼吧。」
「啊?」
紫龜被眼前這個美貌女子搞得暈頭轉向,韓朽害怕什麼,自己這種乙等刺客怎麼知道。
「啊什麼啊,比如老鼠啊,還是毒蛇什麼都行,其實我是想嚇嚇他,不不,是給他個像樣的禮物,答謝他請我去虎魄城的謝禮。」
「額,韓朽大人從來都不屑於和我們這種人說話,他的行蹤一直是最為神秘的,講實話,我之前連韓朽大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怎麼可能知道他害怕什麼。」
婁語魅無力地趴在桌子上面,敢情對方和韓朽也不熟悉,那自己想要捉弄他,不是比登天還難,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的敲門的聲音。
「誰啊?」
婁語魅聽著門外沒有人回應,自己對在自己身旁的紫龜點了點頭,紫龜手握長刀躲在門後,隨後門打開後,迎面而來的是那個帳房先生,對方手中端著茶几,裡面正好兩個杯子,以及一壺熱茶。
「姑娘,你要的東西。」
婁語魅接過茶几後,掃了眼帳房先生,隨後裝作隨便說說的樣子。
「話說,你們這裡到底這麼回事,怎麼感覺死氣沉沉的,也沒有些生氣,憐沙城不是人數最多的城池嗎?」
帳房先生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躲在門後的紫龜,反而用著相對平和的語氣說道。
「我們憐沙城向來不歡迎生人,而且我們大多數人都靠著朝廷給的救濟銀兩過日子,人多自然給的銀子也不少,至少不愁吃穿,所以家家戶戶很少做生意,自然也不需要富餘出來的銀子。」
「可就算是救濟的銀兩也解不了多少人的吃穿,那豈不是會餓死很多人?」
帳房先生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對方的黑瞳當中,婁語魅看不到一絲絲的憐憫之情,更多的是冷漠和熟視無睹,這種眼神自己只在真火教主身上看到過,只是與真火教主不同的則是,對方沒有那副蛇瞳。
「那又如何,我們這裡的人多,多到少一個兩個人都沒人在乎的地步,而且城內經常有來客,索性從他們身上奪走些錢財維持生活,畢竟沒人在乎多條人命會變成什麼樣子。」
帳房先生看了眼躲在門後的紫龜,隨即嘆了聲氣,將腰間的菸斗拿出來,狠狠地吸了幾口煙氣,濃稠的煙霧朝著婁語魅噴過去。
「不過在這家客棧你大可放心,我們店裡面有個名聲顯赫的人守著,無論強盜匪徒,還是採花淫賊,亦或者是某些不該來的東西,全都不在話下,還兩位客官不必緊張,晚上請把門鎖好,切勿在子時出門,不然神佛難救。」
帳房先生留下句令人汗毛直立的話,轉身便匆匆離開,反觀紫龜拿起茶杯,立刻嘗試檢查有沒有毒,順帶將剛剛複雜的心情吞入腹中。
「有沒有下毒?」
婁語魅發現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的紫龜,對方是用毒的高手,如果真的有問題,那就說明這家店根本不安全。
「沒有下毒,杯身,瓶底都沒有動過手腳的痕跡,也沒有絲毫機關,只是...」
紫龜停頓了下,倒了杯茶水隨後交付給婁語魅,婁語魅剛想品嘗一下茶水,恍惚之間竟然發現手中的熱茶,居然在頃刻之間變成了涼水。
「這是迷香產生的幻覺?」
婁語魅深知迷香的作用,可自己運功排毒之後,並沒有發現身體有什麼異常。
「是幻覺沒錯,但恐怕不是在這裡,應該是在咱們進城的時候,不慎沾染了迷香,這種迷香無色無味,人一旦粘上,輕則上癮,重則發瘋。」
「怪不得這座城裡的人,全都一個樣子。」
紫龜從進城開始,空氣當中就有種很奇特的香氣,而後自己開始懷疑那帳房先生手中的煙槍當中,是不是存在什麼可以上癮的藥材,而且量很足,身邊的婁語魅驚魂未定,門外突然又傳來一串焦急的敲門聲,自己打開屋門一看,眼前滿頭大汗的韓朽正迫切地看著自己。
「大人?」
重新躲在門後的紫龜收起長刀,自己還在意外依照韓朽的速度,不會來得如此緩慢,一路上自己留下了只有天武國刺客才認識的標記,莫非是半路遇到強敵了。
「嗨紫龜...給我倒杯水,這座城的確不正常!」
紫龜很快給韓朽倒了杯水,對方飲下後,絲毫沒有遲疑地看向婁語魅。
婁語魅被盯地有些不自在,自己抱著兩臂將頭同樣朝向韓朽,紫龜在二人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良久之後,紫龜實在有些忍不住,以前就聽說越強大的人,便有更多的怪癖,這麼看起來,似乎還是真理了。
「婁語魅,你有沒有帶著那個。」
韓朽拋出個模糊的問題,紫龜在旁聽得雲裡霧裡的,這是什麼暗語嗎?
「那個,我帶在身上,不過現在還不能給你,要晚些才能給你,先說說這座城哪裡不正常?」
韓朽點了點頭,自己從懷中拿出一張枯黃的圖紙,上面赫然展現的便是憐沙城的大致布局,可在複雜的街道上,婁語魅看不出有任何端疑,反倒是感覺到憐沙城的龐大,能夠容納幾千人的龐大城池在她看來,這座城池在天武國應該是為數不多的大城池吧。
「你們兩個人,看看這裡,是不是少了什麼。」
韓朽用手指指著位於地圖中間的城主府,可在地圖上面根本尋不得城主府的任何蹤跡,而且就連關押囚犯的地牢都沒有,只有無數的房屋,幾家酒館和客棧而已。
「憐沙城沒有城主嗎?」
婁語魅有些疑惑,照理來說,這麼大的城池應該會有人管理,皇上也不會不管不顧,可為何...
「有,但前不久憐沙城的城主中毒身亡,兇犯還在追查,但應該過不了多少日子,就會找到,但我在青樓那些女子的衣物中,發現了這個。」
韓朽從袖口處拿出兩片暗綠的葉子,婁語魅與紫龜分別拿了其中一片,兩人湊在鼻子裡聞了聞,隨後掐下一塊放在舌下含服,突然婁語魅嬌軀顫抖從口中吐出那塊葉子。
婁語魅露出邪笑,自己臉色突然變得無比蒼白,表情十分扭曲地看向韓朽。
「不會錯...粟蠍花!」
紫龜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但通過服用毒藥來讓自己產生抗毒性的紫龜,這點,還不足讓自己動容,反觀這葉子毒性不大,甚至還有些許安眠的效果,經常服用的確可以使人精力充沛,但長時間下去,則是會上癮,精神也會逐漸渙散,最後變成一具白骨般的屍體。
「這可是不折不扣的毒藥,誰在賣這東西!」
紫龜恨地咬牙切齒,自己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最多的就是被這粟蠍花毒害的人,那些人最後的結局都如同瘋子般地死去,若是製成藥,則是殺人無形,讓人唯命是從的寶物。
「不知道,我只知道憐沙城人手都有。」
韓朽拿起斷刃,自己走到窗邊,風沙很快就會來到憐沙城。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再出去查看。」
......
「轟隆...轟隆...」
窗外狂風大作,屋內昏黃的燈光下平躺著一把斷刃,韓朽半臥在床上,外面的雷聲吵得自己有些睡不著,而且在這種不熟悉的地方,要是可以睡著就奇怪了。
[話說,這座城似乎真有些奇怪,粟蠍花本就名貴,沒有門路想要得到它極難,可憐沙城的人幾乎人人都有,難道是有人能種出這種花嗎,但周圍全都是黃沙,他從哪找的土地種呢?]
韓朽手端起一盞熱酒,今日自己進城的時候,除去周圍矮腳土房之外,多得數不清的人,簡直是人山人海,可並沒有賣食物的,就連酒坊都少的可憐,那在這裡的一些人到底靠什麼生活。
「砰,砰...」
韓朽聽見有人在敲自己的屋門,心中有些懷疑,明明現在已經接近子時了,什麼人會在這麼晚的時候敲門呢,門外的人見韓朽沒有開門,隨後帶著雜亂且迅速的腳步聲離去。
[那人走了嗎?]
韓朽拿起斷刃,自己的直覺告訴自己,門外肯定不是只對自己這麼做,還是關心婁語魅的安危。
想到這裡,韓朽走出屋門,帶著昏黃的油燈下照射出韓朽那張極其冷靜的面龐,斷刃配在腰間,斷刃閃爍著寒光,周圍安靜的出奇,雖說夜色已深但未免有些太不對勁了,今晚風暴很大,應該睡不著的不止自己一人才對。
[這是血腥味...怎麼回事?]
韓朽走路的速度有些加快,自己和婁語魅的房間隔得很遠,對方執意要住上房,所以安排在二樓的盡頭,走上搖搖欲墜的木梯時,韓朽聞到瀰漫在空氣當中的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作為刺客的本能讓自己更加警惕起來。
「大人,你睡不著嗎?」
就在剛剛一直在暗處保護婁語魅的紫龜,察覺到韓朽的上樓,立刻出現在了韓朽的背後,兩人的身影被油燈照射的有些黑暗,再加上韓朽身上穿著黑色的棉服,以及肅穆的殺氣,更加讓人膽戰心驚。
「紫龜有人敲你門的時候,你是否開門了?」
韓朽作為刺客的直覺告訴自己,剛剛敲門的人和散發血腥味的人,是一個人,只是這個人到底在哪裡。
「回大人,屬下剛剛一直在暗處,親眼看到那人,只是...那人恐怕不是個活人。」
「什麼?」
韓朽頭上冒起冷汗,紫龜對自己當然不會有所隱瞞,可不是活人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真和帳房先生說的一樣,這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大人我...當心!」
紫龜突然指著韓朽背後,在韓朽身後上方的房樑上面趴著個人的形狀,樣子卻隱隱發綠,渾身長滿了黑色的斑痕,雙眼充血對韓朽兩人長著血盆大口。
[早就發現你了!]
那怪物撲向韓朽,但韓朽瞬間迸發的醒目殺氣,這股殺氣直接影響到了那怪物,利爪劃破韓朽的側臉,隨後韓朽拔出斷刃,單手握住對方的後頸,亮光一閃,只是瞬息之間,被韓朽鎖住手臂,砍斷腳筋的怪物在韓朽的重壓下掙扎著。
紫龜流著冷汗,剛剛只是喘息直接,韓朽和那怪物的身法和反應都突破了常人能夠接受的範圍,而且那怪物居然還可以反應過來,這讓韓朽不得不先砍斷對方的腳筋,若是自己上的話,恐怕...
[這...這就是甲等刺客,難道錦蘭大人和文重大人都能辦到...天武神榜的前二十位都是什麼人啊...]
「別動手...我就是想嚇嚇你們...」
紫龜打了個哆嗦,那綠皮怪物居然開口講話了,自己打著油燈走上前去,在光芒的照射下,那怪物顯露出真身,對方長相醜陋可依稀可以辨認,對方最起碼還長著張人的臉。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韓朽手上的力氣不斷加重,這讓那綠皮怪物疼得呲牙咧嘴,一聲聲求饒地說道。
「我是這家客棧的掌柜,只不過長相醜陋,平日不出來罷了,放過我,二位大俠快放過我吧。」
「為何嚇我們,若是我們不會武功,方才不就已經遭受到你的毒手了嗎,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可別以為我們是什麼好人,我們手上的人命可不止幾條。」
紫龜拔出長刀,自己覺得這怪物滿嘴謊話,正打算立刻解決掉對方,長刀揮下,韓朽的斷刃在彈指一揮間擋住,紫龜見狀立刻尋問。
「大人,此人口中無實話!」
綠皮怪物臉上掛著冷汗,韓朽居然僅靠一隻手便可束縛住自己的雙手,此外還有餘力替自己擋下那致命的長刀,看起來應該是個好人吧。
「有沒有實話,要先看婁語魅的安危。」
紫龜想起之前自己見到的那怪物,突然臉色一變,自己立刻揪起綠皮怪物的灰色短衣說道。
「你們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何會有那種東西?」
綠皮怪物反應過來,自己咽了口口水,他清楚紫龜問的東西是什麼,那怪物在其他客棧吃了不少活人,過去自己可以阻攔對方,可現在自己恐怕無力阻止了。
「我們憐沙城的人多年前都種怪病,這種怪病會讓我們在夜裡變成吃人的野獸,但也有例外,像我這種從小不吃人的也有。」
紫龜從對方的身上搜到了粟蠍花,自己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以前就聽說憐沙城的百姓不一般,自己還以為秉性特殊,想不到外表也如此特殊。
「所以你們吃粟蠍花是強迫入眠,做到不傷人,可這東西可以上癮的,你知道嗎?」
韓朽在紫龜之前說道,綠皮怪物從眼角處擠出兩顆眼淚,自己還只有十六歲,自己哪裡知道這麼多,只知道自己必須守好客棧。
「我知道,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不吃這種東西,我們只能變成發狂亂吃人的野獸,過去的三十年都很平常,只是近幾年,來到憐沙城的人越來越多,得病的人也越來越多,粟蠍花根本沒辦法給那麼多人安眠。」
韓朽鬆開綠皮怪物,對方青年般的模樣,雖說自己只比對方大幾歲,可對方的身高已經超過自己許多,遠遠看去還真有些像是怪物。
「你的腳筋痊癒了!」
紫龜看著那人的腳腕,剛剛韓朽下手明明十分狠辣,可此時看上去竟然只是破了點小皮。
「這要多虧了這怪病,我們的身體比平常人要硬朗不少,不過二位的武功的確高深,我習武十幾年竟在二位面前幾招都走不過,實在是慚愧。」
「你叫什麼?」
韓朽用衣服擦拭著對方灑落在地板上的血跡,那人揚起臉,剛剛的怪物應該聽到這邊有動靜,短時間不會再有動靜了,可隨著時辰越來越靠後,不可能不會有動靜的。
「我叫齊山海,是這家客棧的掌柜,剛剛這位大俠看到的是我的...」
齊山海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悽慘的尖叫聲,三人不假思索,頓時加快速度朝著那個地方跑去,在三人離開後,藏身在暗處的人睜開了雙眼。
「想不到憐沙城居然有如此秘密,必須要把這事傳給教主大人,不過在此之前,讓我來教訓下那個叛徒聖女吧。」
……
「這是什麼鬼東西…...」
婁語魅咬著銀牙,自己的左臂被狠狠撕下一塊血肉,得到了自己血肉的怪物正在暗處品味,樣子很是享受,自己只是打了個照面,看到了四隻眼睛還有生長著黑色毛髮的四根修長胳膊。
[我的迷香居然會不管用,這可以迷倒十人份的量,這東西竟然連半點事都沒有。]
「嘶...嘶...」
那東西發著毒蛇吐信般的聲音,細小鋸子般的牙齒正沾染著婁語魅的鮮血,粉色的長舌頭沾著唾液舔舐著四隻胳膊。
「嘶!」
那東西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撲向婁語魅,兩隻長腿掃清擋在身前的物品,對方以肉眼可視的身法接近婁語魅,婁語魅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長劍揮出,鋒利的長劍刺入對方的胳膊上,自己借著對方的力氣將自己甩飛出去。
「砰!」
婁語魅嬌軀砸出門外,隨後口吐鮮血,可這還沒完,黑色怪物的走向極快,拔出長劍,傷口即刻復原,在婁語魅驚愕之餘,牙齒已經將長劍咬碎,從對方披頭散髮的樣子來看,是個老人。
婁語魅見怪物已經重新朝向自己,準備隨時發動攻勢的時候,婁語魅用盡全力叫喊道。
「木頭...韓朽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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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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