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紫龜悔曾經,合力齊商討
第135章 紫龜悔曾經,合力齊商討
看著床上睡相安穩的韓朽,婁語魅默默守在他身邊,目光注視著剛剛還在為別人拼命的黑髮男子,韓朽真的很傻,普通人要是有著他的一身武藝肯發會無比惜命,因為他們幻想自己以後肯定會有巨大的作為,可韓朽只重視現在,為了些不相干的人捨命...真的傻。
「韓朽大人他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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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龜站在門口,他看著婁語魅手中的藥方,再根據自己所學的製毒技巧,保住韓朽的性命根本不成問題,可自己想不到憐沙城的那些百姓到了夜晚變化而成的怪物,實力如此強悍,這件事情,恐怕皇城那邊還不知道。
「他累昏過去了,雖然給他服了湯藥,但我敢肯定八個時辰內他是醒不過來的,憐沙城找不出什麼名貴的藥材,眼下是將那些得了怪病的百姓制服了,可到今晚又該如何?」
婁語魅指甲嵌入手心,也許現在拋棄那些百姓獨自逃命才是上上策,除此之外,再留在憐沙城無異於找死,那些變成怪物的百姓實力不俗,換成自己又能支撐幾個時辰呢。
「我已經飛鴿傳書給錦蘭大人,叫他多派些人手過來,憐沙城的怪病非同小可,可這裡離虎魄城至少需要二十天的路程,快馬加鞭也需要十五天,怎麼辦?」
紫龜他確確實實被作為韓朽的武藝震驚到,自己敢說自己修了半輩子的武功,看連對方的影子都看不到,昨晚雖說到最後韓朽累倒了,可他真的沒有在殺害任何一名憐沙城的情況下,保住了全城人的性命
[...明明最擅長殺人技的韓朽,往往也最擅長手下留情嗎...]
「如果加大粟蠍花的毒性會怎麼樣?」
婁語魅突然腦中閃過個恐怖的想法,紫龜也察覺到對方的想法,要知道這個想法,自己也不是沒想過。
「那些人到了晚上化身成的怪物,吃什麼藥都止不住,受不受控的緣由全都是因為有沒有吃人,人血會讓那些怪物失去理智,所以才需要粟蠍花的幫助,過多的粟蠍花毒不僅會讓人發狂,更會致命,別說普通人的身體承受不住,就連你我這種習武之人,服用之後都會死路一條。」
遊覽天下至毒的紫龜,他自然清楚粟蠍花的毒性,這種毒沒法根治,染上就是一輩子的事,很多黑市上的人都用這種東西斂財,但也會量力而行,就是因為這種東西的毒性輕重拿捏的必須十分準確。
「我可以試一試!」
兩人大驚,原本還在熟睡的齊山海現在居然出現在了樓梯旁,白天的齊山海看上去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孩,身高竟不如夜晚的一半,那種龐然大物居然是這種小孩變化的,說什麼婁語魅都不信。
「你知不知道自己說什麼,這東西...」
紫龜警告齊山海說道,如果這東西可以醫治怪病的話,自己早就用了,怎麼還會留在這地方。
「我們憐沙城的百姓,到了夜晚身軀會變大,無論是體魄還是傷勢的癒合都異於常人,所以我們才不會被粟蠍花毒害,城主府里種了很多粟蠍花,你們可以去那裡採摘...還有如果不嫌棄的話...」
紫龜嚴厲的聲音突然變得深沉,但卻貫徹整個房間。
「你想我們在你身上試?」
齊山海雖然有些膽怯,但自己還是走向紫龜面前,多少次自己都阻止不了自己的爺爺吃人,多少次拿自己的血肉餵食,多少次自己感覺到心有餘而力不足,雖然每次早上醒過來,胳膊上的傷口都會消失不見,可那種傷痛依然留在了自己的心裡。
[昨晚我看到了那個人的實力,或許依靠他們可以解救憐沙城的大家...爺爺也就可以得救,變回那個和藹可親的...]
「說什麼蠢話呢,我從不拿小孩試藥。」
紫龜推開齊山海走出門外,齊山海急忙跟上前去並且阻攔住了紫龜,自己見他眼神何其堅定,是自己見過為數不多的有著如此堅定眼神的人。
可齊山海卻「砰」地一聲跪在了紫龜的面前,看著個十幾歲的孩子跪求自己的樣子,紫龜咬著牙齒,心想,其實自己早該離開,若不是韓朽自作主張,自己又怎會淪落到這個束手無策的地步。
「我知道大俠恪守本分,但如今已無法收拾,憐沙城的三千餘人,得此怪病者足有八百人,若不及時醫治,恐怕就來不及了。」
「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原則,我從不在小孩子身上試藥,你給我滾開!」
紫龜一腳踢開齊山海,此時的齊山海並未有化身為怪物的能力,紫龜這一腳直接將其踢翻,自己穿著的棕色長衣被老舊的木梯上面的木刺劃破,原本為爺爺餵食自己血肉時的傷疤,在此時紫龜面前暴露開來。
就在紫龜剛走的時候,躺在床上的韓朽食指微微顫抖。
「哼!」
紫龜只是看了眼,便隻身走下吱吱作響的木梯,可當自己打開客棧大門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自己震驚不已。
門前大街上面跪著許許多多的人,望不到邊際的人群整整齊齊地跪在自己的面前,帶頭的老人蒼老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紫龜,自己原本已經是花甲之年,但依舊是托著疲憊的身體將腰身低下。
「求求大人,救救我們。」
紫龜顫抖的黑瞳當中全都是幾百人緩慢低頭的樣子,裡面男女老少皆有,這麼大的陣仗,向來藏在暗處的自己,向來毒殺別人的自己,從未見過。
「為什麼,我憑什麼救你們,你們得了這怪病就是天命,我既從你們身上得不到多少錢財,更從你們身上得不到名望,你們只是因為能夠苟活下去,而不惜向我下跪,說實話,我沒有救你們的把握,更不想以身犯險,更不想因為醫不好你們而被你們怨恨。」
紫龜說話尖酸刻薄,這皆是因為他見過太多,那些名義上的好大夫,治好了,皆大歡喜,可萬一救不好,便是引來了怨恨和嘲笑,與其像韓朽一般,救人不問好壞對錯,深知結果的自己,則更喜歡袖手旁觀。
「這是我給我孩子生辰時候準備的肉包子,大俠如果不嫌棄,老夫希望您可以收下,能給您果腹最好不過了。」
帶頭的老人從懷中取出一隻肉包,那隻肉包已經在對方身上攜帶了不知多長時間,肉包也從最開始的白色逐漸變黑,隨後老人從懷中拿出了三十文錢。
「還有,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希望您可以看看我的孩子,他才六歲,我不想讓他這麼早就變成吃人的妖怪,我可以變成吃人的妖怪,被人殺害但我不想我孩子變成我那個樣子。」
不足半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拿出自己最珍視的東西,有些是半塊地瓜,有些是半塊玉佩,還有人拿出了僅存的十兩銀子,所有人將自己所有的東西放在紫龜的面前,裡面甚至還有人吃剩下半塊的饅頭。
「大俠這是我砸鍋賣鐵的錢,求求你能救救我的妻子嗎,她懷有身孕,她不能服藥,可卻得了怪病,我給您磕頭了!」
「求求大人,救救我苦命的孩子,他受了風寒,娘親已經撒手人寰,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孩子...」
「大俠我什麼都沒有,但我給您磕頭了,救救我爹,他都已經七旬了,求求您讓他有個壽終正寢的機會,我會給您當牛做馬,當奴隸也行...」
「我想活下去,大俠,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對我娘說聲對不起,我半生都在參加科舉,我不想我一事無成地去見她,我求您了!」
「大俠...求您...」
「大俠...」
「大...」
紫龜後退半步,自己支撐住身體,這些都是他們的肺腑之言,還是冠冕堂皇之詞,此時此刻自己竟然開始有些分不清了,看著人海人海的百姓統統跪在自己面前,再看著他們給的無用之物越積越多,紫龜原本堅定的內心產生了一絲絲動搖。
「誰會要你們這些廢物的東西,你們自己惹上的怪病,憑什麼要麻煩別人,擋路了,趕緊給我滾開!」
紫龜怒嚎一聲,這聲怒嚎不僅是對面前擋路的人所喊的,更是對曾經自己最大的譏諷,可令人震驚的事情出現了,原本幾百人跪在自己的面前,竟然開始紛紛朝著左右里移動,眾人整整齊齊的讓給紫龜一條可以容納一個人的路,這條路直通城門,一路上沒有任何的阻撓,可為何紫龜連抬腿走路的力氣也沒有...
[為什麼走不動,明明沒有人攔著...]
紫龜看著面前的人,他們失神的目光,已經絕望的抽噎聲,原本不該是這樣的,憐沙城為人數最多的城池,怎會有這麼安靜的時候!
[他們為什麼不繼續堅持下去了,是欲擒故縱嗎,是已經在心裡確定我會救他們了嗎,為什麼要救他們,他們的死活關我屁事,今日他們苦苦哀求,明日他們就會事不關己,人性就是這樣...不能相信...不能心軟...不能!]
紫龜深吸了一口氣,踏碎地板的一腳最終還是邁了出去,可前往城門的路卻格外艱難,每一步都像是背負著百斤重的鐵塊。
「嗚嗚...完了...沒救了...」
「娘...我怕...」
「沒關係...爹陪你一起死...」
「對不起小寶,娘沒辦法陪你走下去了...」
紫龜喘著粗氣,自己回頭看了眼,自己嘴角發抖,居然才走出去四步,可就在這時候,一道自己怎麼都想不到的聲音從自己的身後傳來。
「我也求求你了,紫龜。」
韓朽的臉色蒼白,一隻胳膊搭在婁語魅的肩膀上,要知道現在他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但他還是用著平時正常的語氣輕輕呼喊了下,貌似被定身的紫龜一聲。
「韓朽...大人...」
紫龜渾身發抖,自己搞不懂,明明是甲等刺客這種身份,為什麼非要在憐沙城賠上性命,明明被別國忌憚的甲等刺客,卻要為了別人,在現在這個時候懇求自己這個下屬。
「如果你的原則是不在小孩子身上試藥的話,老夫我身子骨也算得上硬朗,得怪病的人大多數都是正值壯年,只要老夫我受得了毒性,那麼其他人也肯定受得了。」
紫龜黑瞳倒影出來被齊山海攙扶的老人的樣子,老人身上穿著單薄的褐色短衣,骨瘦如柴的身子,身上還有不少清晰的拳印,明顯是昨晚和韓朽纏鬥的怪物。
齊山海身體發抖,自己很害怕自己的爺爺就此離開自己,但齊山海很堅強,眼眶當中縱然有淚水但自己的表情依舊從容。
「把所有得病的人集中起來,沒吃過人的一邊,吃過人的一邊,沒吃過人的靠粟蠍花的毒性壓制吃人的欲望,而吃過人的,如果感覺壓制不住吃人的欲望,我來幫他們壓制。」
婁語魅知道粟蠍花的壓製作用,只對得了怪病且沒吃過人的百姓才能生效,例如齊山海,但如果嘗過人血的,獸性大發的情況下,粟蠍花根本無法壓制,只能任由外力阻止,例如齊山海的爺爺。
婁語魅把她猜測的全部告知韓朽,韓朽知道自己的體力還沒有復原,能攔下多少只能看運勢如何,但少了紫龜,只靠婁語魅的話,根本沒辦法徹底壓制住怪病的。
「雖然這裡很窮,但這些東西都是他們能夠拿得出手中最好的,人和人是不同的,何不了解之後再做決定呢,天大地大,人命最大,不是嗎?」
婁語魅鬆開韓朽,對方雙腿發抖,從地上撿起條已經有些發臭的雞腿,還半個吃剩下的饅頭,以及有些發黑的果子,沒等紫龜反應過來,自己便敞開嘴巴,將吃的一併塞入嘴巴當中。
「真香啊...好久沒吃到這麼香的飯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憐沙城的飯這麼香啊,以後我要經常來才行,嗯...如果每次都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飯,我情願打一百次。」
婁語魅捂著小嘴,眼淚從眼角處滑出,這些吃的很多都已經發臭了,韓朽居然吃的這麼香,不是因為那些百姓存心陷害韓朽,而是真的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對於別人的好意,韓朽居然毫不吝嗇。
「韓朽大人,屬下有些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救和自己不相關的人,明明知道這些人對天武國來說可有可無,救他們只是白費力氣,甚至還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您知道自己的性命有多麼寶貴嗎,白白浪費自己的性命,換些可有可無的人命,為何?」
韓朽喝了口齊山海端過來的茶水,對方笑著對紫龜說道,臉上沒有半點陰謀詭計的樣子。
「人無貴賤之分,可能我是有些天真吧,但如果換做我向別人說,求他救我,我也希望他可以點頭並且立刻答應,況且你救人,難道是希望別人以後報答自己嗎,救不救,難道不是你當時自己下的決定嗎?」
紫龜鬆了口氣,這個甲等刺客還真是有些玷污了刺客這個名諱,但自己卻很高興,天武國有這麼個有血有肉的甲等刺客,才配是天武國的表率,既然自己家的大人都這麼說了,自己若是不留下,那可真有些鐵石心腸了。
「我真是服了你,韓朽大人。」
紫龜走向韓朽,這次才發現自己走路原來會如此輕鬆,可能原本自己就想救他們吧。
「嘿嘿,吃嗎,很肥的雞屁股!」
韓朽徒手將吃剩下的半隻雞塞到紫龜的面前,紫龜卻搖搖頭,只是從齊山海手中奪過茶杯,隨後自己轉身對著眾人高喊道。
「我會設法救你們,但只靠我一人之力,極難辦到這件事,我也保證不了你們每個人都能得救,但我能保證你們都有得救的可能,所以接下來可能要委屈大家一陣子了。」
紫龜沒想到自己隻言片語的幾句話,竟然燃起了那些人求生的意志,眾人紛紛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們大家聽大俠的!」
「對對,我們不管生死,大俠能夠救我們,我們已經是感激涕零了。」
「大俠真是「醫神」再世。」
紫龜臉上露出了笑容,原本緊繃的臉色終究是好轉過來,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的婁語魅,自身也被聲勢浩大的人群感染,自顧自地說了句。
「兩個蠢蛋。」
……
「哎,聽說了嗎,城南似乎來了伙世外高人,專門來給咱們憐沙城治病的。」
「可我們憐沙城人那麼多,而且還很窮,這群人圖什麼?」
「說不定真的是活菩薩降世呢,這下憐沙城可有救了,不過我可聽說,他們把城南圍起來,將所有得了怪病的人關在個大籠子裡面。」
「這不很平常嗎,昨晚我出來上茅廁,半路遇到個人要吃我,好傢夥把我嚇死了,幸好是個男子及時出現救了我,可我沒看清,對方就走了,真該感謝下那個人啊。」
「但願憐沙城這次的天災可以儘早解決,不如咱們給他們送點吃的吧。」
「說的是,走走走!」
……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我和婁語魅做增大粟蠍花毒性的藥,需要很長的時間,齊山海你確定有怪病的人,只有在晚上才會變成怪物嗎?」
紫龜在屋中手持毛筆,身下是憐沙城的地圖,城南已經被官兵攔住,再有韓朽鎮守,恐怕患病的人不會衝出去,自己和婁語魅調製毒藥,而齊山海則是準確無誤的報告時辰,準備隨時叫醒熟睡的韓朽。
「沒錯大俠,最早是酉時,就是太陽剛剛落山的時候,怪病最開始是在沒吃過人的身上出現,粟蠍花只能維持一個時辰,另外醒過來之後,必須服下另一株粟蠍花。」
婁語魅仔細地用毛筆寫下準確的時間,酉時還不能叫醒韓朽,讓他多睡一會,重點是吃過人,嘗過人血的怪物,粟蠍花是對他們無效的,他們必須由韓朽出手,分發粟蠍花是齊山海的事,但少說也有三百多人,量還是很多的。
「吃過人的…是何時甦醒?」
婁語魅原本想說怪物,但看在紫龜給她使了個眼神的份上,自己生生把「怪物」二字咽了下去。
「亥時!」
紫龜捏著下巴,中間只差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只能必須把所有沒吃過人的百姓,全部安撫住,不然騷動可能會讓韓朽手忙腳亂。
「得了怪病的人,最多能保持清醒多久?」
齊山海腦門上泛起汗水,這實在是有些高估自己了,但如果和自己的爺爺差不多的話。
「大概...沒吃過人的,服用粟蠍花可以保持清醒,但吃過人的,大概撐不到子時。」
紫龜磨著手中的粟蠍花,自己以為會更久,想不到連半個時辰都撐不住,也就是說...
[韓朽大人...]
「別小瞧那傢伙,他很強!」
婁語魅將自己隨身攜帶的迷香與粟蠍花的汁液融入到一起,自己美瞳掃過紫龜那有些擔心的樣子,自己看得出,對方的擔心所在,半個時辰,最多只能有半個時辰的短暫休息。
「這我當然知道,麻煩你告訴那些嘗過人血的人,但凡有點抑制不住的時候,立刻要和韓朽說,千萬不能給韓朽增加負擔,他才剛剛睡下過來,體力並不算太富餘。」
紫龜看了看周圍房間裡面的八大筐的粟蠍花,要是換了以前,自己肯定會高興地手舞足蹈,但現在自己是在救人,可沒那麼多時間跳舞,還有人等著自己救命呢。
「老人家,不必把自己鎖得這麼早吧。」
在兩人面前的老人,四肢皆被鐐銬緊緊鎖住,鐵鏈連接著地面和牆壁,韓朽試了試,即便是他都很難拉動,鐵鏈深達地窖,除非對方有把地面撕裂的力氣,不然就給自己老實呆著。
老人提出辦法,自然也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鎖住自己給二人試藥是最好的幫助,根據二人所言自己化作地怪物,有些四隻手,所以在自己的腰部也多加了兩副鐐銬。
「老夫我殺了不少無辜之人,自知罪孽深重,能夠得此二位搭救已經是感恩戴德了,為此絕不能出半點意外。」
婁語魅和紫龜也被對方的固執嚇到了,想不到齊山海的爺爺居然這麼有骨氣,二人也不再說笑,開山著手準備粟蠍花毒。
……酉初(下午五點)
「你是不是吃的有點那啥...」
齊山海端著六個空碗,不久之前上面還裝滿了米飯,桌子上面還滿滿的菜和果子,還有幾隻燒雞以及肉塊,如今已經蕩然無存,燒雞連骨頭都沒有剩下,桌子上面的七個盤子比臉都乾淨。
「嗝兒~」
韓朽吐了口粗氣,自己在虎魄城都沒見到過菜,那裡懸崖峭壁甚至連水都很少,今日總算讓自己抓住個機會,然後大吃特吃。
「吃了個八分飽,剩下了留到我回來吧。」
齊山海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還是人嗎?
「可現在還只是酉初,到太陽下山還有半個時辰,你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嗎?」
齊山海抱著盤子跟在韓朽的身後,韓朽很從容地下了木梯,自己順道拿出來自己的斷刃,順便在帶著斷刃倒影出來的影子剔了剔牙里的殘渣。
「我睡飽了也吃飽了,該幹活了。」
韓朽打開屋門,不遠處的陰風吹向自己,臉上也從滿臉笑容變得相當嚴肅。
「山海,你都給他們粟蠍花了嗎?」
韓朽和齊山海走向城南,對方點了點頭,不久前自己已經發完了,可為何韓朽感覺到股殺氣藏在城南消散不出去呢。
[奇怪...錯覺嗎?]
「待會打起來,記得躲好。」
「好的,韓朽大人。」
齊山海也學著紫龜的樣子對韓朽十分恭敬地行禮說道,韓朽滿頭黑線,暫時把殺氣的事情放在腦後,事到如今,最重要的是阻止那些得了怪病的人不傷害別人。
「你這是和誰學的?」
「當然和紫龜大人了,他讓我們叫你都要加上大人二字,而且還叮囑我們一定不能在意,你是個瘸子。」
韓朽輕輕嘆了聲氣,齊山海還真是天真無邪啊,真好啊...
「...別說了,我已經受傷了。」
「韓朽大人,你傷哪了?」
「別叫我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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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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