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真火天林承,劍仙存人心


  第163章 真火天林承,劍仙存人心

  奇崖

  「呼…呼…」

  奇崖乃是萬丈懸崖,在其崖底藏著數不清的巨獸,這些巨獸相互撕咬搏殺早已超脫世間萬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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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洛劍仙隱居於崖底便是為了替前任天武國皇帝守住奇崖,不讓崖底巨獸逃竄出來,但與巨獸較量,久而久之洛劍仙便練成天下第一的劍法。

  就在這懸崖之下,身穿白衣的女子背後有著三道極深的傷口,手中緊握住的木劍早已斷成兩截,背後鮮血淋漓被汗水侵染,苦澀的表情中帶著絲對將來的渴求。

  [倘若你不能從崖底爬上來,老夫我便不會再傳授你劍法,老夫我當年從崖底悟出七十七招劍法,你的天賦不弱於當年的我,無情劍的招式變換莫測,應對之人避無可避,你若是能悟出其他七十六招…到那時候,我便還你自由身,讓你闖蕩天下。]

  許惠松要緊牙關,在她身下躺著數隻巨獸的屍體,縱使許惠松體內有著洛震華的三十年功力,可一時之間許惠松根本消化不了,反而給身體帶來了極大的負擔,單單是擊敗幾隻巨獸,手腕便已經脫力,再也抬不起來了。

  [已經在崖底待了三天…這招劍法我已經練得嫻熟,但我為何猜不到它接下來的一招,仿佛怎麼施展都沒有洛爺爺那般的鏗鏘有力。]

  「咳咳咳!」

  許惠松捂住嘴巴,自己在崖底吸食了太多的巨獸之間身上的血腥味,而這些血腥味對從來沒有殺過生的許惠松而言,確實衝擊力很大。

  臉色慘白的許惠松靠在背後的土牆上面,努力地調節著身體裡面的氣息,洛震華將自己推到,崖底雖說沒有斷筋折骨,可也受了些許的內傷,再加上與這些巨獸纏鬥,自己的體力也早已消耗殆盡。

  「嗖!」

  許惠松背脊發涼,自己下意識躲避了背後一條金色大蟒的功績,粉嫩的小臉上此刻已經是血跡斑斑,但骨子裡的求生欲望迫使自己在瞬息之間,用木劍包裹著內力將大蟒一劈兩段。

  [舍情!]

  許惠松揮出一道劍氣將大蟒的頭顱砍下,對方劇毒的汁液噴灑在自己的肩膀上,衣服腐爛的瞬間,許惠松將衣服撕開,好在只是肩膀稍微被腐蝕了下,並無大礙,這裡的巨獸生命力頑強,不會只一劍便會結果性命的。

  「呼…再這樣下去,我很快會被累死,必須想個省力的法子。」

  許惠松擦了擦脖頸上的汗珠,就在此刻她看到意圖想要攻擊自己的一隻人般高的毒蠍,那牙齒上還殘留著剛剛吃過同類的鮮血,許惠松注視著它,騰空而起,雙眸輕輕閉上。

  空氣當中發出的細微動靜,自己都可以感覺得到,可許惠松不知道,平常人若是可以練到這個地步,最起碼也要五年勤學苦練,而她僅幾天便已經悟到了。這也是洛震華看上許惠松的原因。天下能有如此天賦之人,恐怕屈指可數,能遇到洛震華這種高手傳授武藝更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嗖!」

  毒蠍背後的毒針刺向許惠松的瞬間,許惠松悄然睜開了雙眼,左手上憑空出現了一把無形的長劍,最後身影在半空消失,等許惠松再次出現在毒蠍面前時,木劍與氣劍相互疊加,將毒蠍背後的毒針生生剃了出來。

  「嘶嘶嘶!」

  毒蠍從懸崖峭壁上掉下來,厚重的身軀砸到了剛剛的巨蛇身後,兩顆巴掌大的黑眼睛盯著緩緩落地的白衣女子,對方仿佛天仙下凡般聖潔,不可觸碰。

  「你長這麼大不容易,我若真的取了你的性命,該是我麻木不仁,看你對我並無敵意,只是我闖進了你的地盤裡面引來了你的不滿,這次我留你一命,而且我不會踏進你的地盤。」

  許惠松吐了口氣,正準備收招的時候,那隻巨蠍仿佛有了靈性般,走到許惠松面前張開血盆大口,可並沒有想要生吞了許惠松,反而用一隻黑鉗指了指牙縫當中的卡住的一把鋒利的匕首。

  [這是…]

  許惠松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匕首拔下來,這把匕首呈現烏黑的顏色,匕首的手柄上鑲嵌著幾顆火紅色的寶石,看上去平平淡淡的一把匕首,實則已經被毒蠍的毒侵染多年,中者少說也被毒蠍的劇毒重創。

  「你要把這個給我?」

  許惠松晃動著匕首,巨蠍點了點頭,許惠松很高興,因為自己的木劍已經不能用了,可正當許惠松高興之餘背後的毒蠍突然暴起,手腳捆住許惠松,背後的毒針竟奇蹟般的痊癒了,許惠松大驚失色,正要運起內力掙脫舒服,巨蠍的速度更快,毒針直接扎中了許惠松的背後。

  [糟了!]

  許惠松掙脫來巨蠍,自己飛到半空,可突然天旋地轉般的感覺如同潮水般席捲許惠松的全身,許惠松咬緊牙關,自己費勁全身力氣將木劍灌足內力,在石縫當中砸出個可以容納自己的洞穴,不過同時木劍也變得粉碎,許惠松滾落到洞穴當中,全身疼得發抖,臉色鐵青地看著眼前的景色。

  [好疼…好燙…好冷…]

  毒蠍的毒在頃刻間覆蓋了許惠松的全身,許惠松的雙眼漲紅,自己拼盡最後的力氣運起內力護住了心脈,可嘴唇發紫,臉色慘白的樣子還是讓人很擔心她此時的情況。

  [救救我…爹你在哪裡啊…冥非…冥非…你們在哪啊,我好害怕…我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漸漸的許惠松沒了氣息,全身被蛛網般的恐怖血色覆蓋,俏麗的臉上也逐漸開始生長出猙獰和恐怖的膿包,黑色的秀髮中冒出層層白髮,身子骨開始呈現難看的畸形。

  ……

  「轟隆!」

  一道雷聲直接驚醒了睡在床榻上面的冥非,冥非猛地睜開雙眼,自己的心不停地快速跳動著,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可自己還沒有細想,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啊?」

  冥非喊了嗓子,門外的人緩緩開口。

  「今夜大雨,花燈會延後了。」

  聲音像是顧緣的,可憐對方大半夜的告訴自己,可突然冥非察覺到一絲異樣,聽聲音來看,在門外的恐怕不會只有顧緣一個人,而是還有一個。

  「敢問家主大人,今日你請我喝的酒水,你覺得怎麼樣啊,我覺得有些苦澀,不知家主意見如何?」

  「酒水…對對,是比較苦澀。」

  冥非在對方話語剛落的時候,拔出身邊的「金裘」,青色的劍光在蠟燭的微光下變得非常刺眼,劍尖刺破窗戶可迎接劍尖的卻是那人兩指接下冥非近乎全力的一刺。

  「許久不見,武功退步不少。」

  那人口吻熟悉,可冥非卻沒有多少好感,反而劍刃上面覆蓋住的內力逐漸被對方蠶食,冥非大驚抽回手中的長劍,以全力劈開木門,眼前的身影,頓時讓自己驚愕萬分,腦海中浮現了個露出天真般笑顏的孩子的面容。

  可是時光荏苒,眼前的那個孩子已經不見了,轉變而現的是個有著俊朗外表的男子,男子一雙蛇般的瞳孔看得人膽戰心驚。

  「師父,你老人家近來好嗎?」

  男子鬆開手上的「金裘」,冥非持有青色長劍的手卻再也舉不起來了,自己面前的男子臉上殘留著一敏笑容,眼神十分柔和,但從剛剛對方接住自己那一劍看起來,對方的武功定然不低。

  「其實我早就應該過來找你的,可是紫葵城的官員太多,我只好把他們一個個都安撫好,沒打擾你休息吧?」

  「你是誰?」

  冥非露出冷眸,男子嘴角微微上揚幾分,那雙蛇般的雙眸讓冥非看起來都覺得很危險,可對方兩手空空破綻大開下,冥非卻怎麼也不敢進攻。

  「也是啊師父,你畢竟有了新的徒弟,作為你之前的棄徒,你確實該把我認成陌生人,不過你難道不是有求於我,才會來紫葵城特地找我嗎?」

  男子左手拿著一封書信,冥非額頭上浮現出來汗珠,這封信是天柔幫自己寫給天林承的,自己明明放在腰間保管好,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拿到的,怎麼自己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你是天林承?」

  顧緣相當識趣地高舉手上的燈籠,冥非這才看清楚眼前的男子身穿綠衣腰間繡著金色的蟒紋,烏黑的長髮下一雙蛇般危險的雙瞳怎麼也讓人舒服不起來。

  「如假包換,我家妹妹倒是很喜歡你,沒想到還特地放低身份過來懇求我,只是她馬上就要被陛下當成和親的禮物送給闌息國大皇子了,以後恐怕也面都很難和師父見上了。」

  「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你讓我很討厭你。」

  在天林承的眼神中冥非看到野心和仇怨,這種感覺比起天旗子來說只深不淺,只是天林承隱藏的太好,讓周圍的人都誤認為他是個閒散的承王,但今夜只是第一次見面便將真面目露給自己看,說明留著自己的只有兩條路,生路還是死路。

  「你以前也經常這麼說,縱使你失去記憶,看人的本事倒是沒有退步,那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天柔的書信我看了,我可以幫你穩固在朝廷中的位置,可相對的,你也要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什麼?」

  「這事不著急,我也不會有害你的想法,不然上次在應陽城你就會死,想不到吧師父,你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愛徒焚雲政,他設計將你貶為庶民,而如今你卻想要依靠已經被你視為棄徒的我,可笑吧。」

  [應陽城…他在說什麼?]

  天林承走進冥非的房間,自己做到椅子上面,顧緣也跟隨者天林承進來,冥非站在門前,仿佛他才是那個闖入者,借著皎潔的月光冥非可以看到天林承那雙蛇瞳以及對方的柔和笑容。

  「我不覺得可笑,雖說我失去記憶,可我總有種感覺始終認為著我根本教不好你,誤人子弟不是我該做的。」

  天林承聽到這句有些恭維的話,臉上並沒有多少高興的樣子,冥非如今說的話和他當初將自己逐出師門時說的一樣,可又有幾個人知道,冥非對於自己而言,並非只是師父,更關鍵的是可以談心的朋友。

  「行啊,你怕誤人子弟,我也怕惹禍上身,除非你能再教我點什麼,不然我不會收你這禍水。」

  「你認為,如今的我還有能力傳授你什麼?」

  「隨便什麼,不限期限。」

  天林承扶著椅子站起身來,身邊跟著恭恭敬敬的顧緣,自己走過冥非的身邊,用手拍了拍冥非的肩膀。

  「安心在這住著吧,還有想出去最好帶著點東西,已經有人發現你了。」

  冥非古鏡般的雙眸與天林承的金色蛇瞳相對,頓時四周浮現出刺骨的殺意,兩個絕頂的高手之間的殺氣碰撞絕非常人能夠接受。

  「顧緣,找人給他們兩個換間屋子,要上好的房間,知道嗎?」

  「屬下明白。」

  顧緣恭送天林承離去之後,自己甩了下袖子,眼睛看向從房樑上跳下來的黑龍,冥非也嚇了一跳,對方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沈家主,冥將軍,跟我來吧。」

  顧緣走出屋子,黑龍站在冥非身邊,眼神放在顧緣的背後,對方的武功深不可測,而天林承更甚,甚至在天武國刺客搜集的情報內完全沒有天林承會武功的消息,這就說明天林承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你來這裡幹什麼?」

  「找靠山,你來幹什麼?「

  「找活干。」

  「剛剛你一直在我房間裡面?」

  「有兩個時辰了,有問題嗎?」

  「沒,挺好的。」

  冥非與黑龍緊跟上顧緣的腳步,而在不遠處的天林承轉頭看向二人,臉上原本柔和的笑容頓時變得冷酷無情,拳頭握出聲響,金色的蛇瞳中充滿了怒火。

  [想不到韓城的手已經伸的這麼遠了,要想辦法處理下,眼下左右護法皆失,四個蠢徒弟辦事不利…]

  「去解決下那個天武國刺客,乾淨利落點。」

  天林承身後出現了道嬌弱的身影,身影漸漸跪在天林承身後,小聲說道。

  「倘若要是有人阻攔?」

  「除了冥非,其他人不用留命。」

  「是!」

  月光照射過來,藍蛇的臉浮現在天林承的面前。

  ……

  奇崖

  重病難醫的許惠松,潛意識裡面那股求生的欲望再次迫使自己睜開了眼睛,她手持黑刃匕首,烏黑的長髮中已經出現了好幾塊肉眼可視的白色長髮,但身上的傷很明顯是有人替自己醫治後,身上的蠍毒也沒有最開始那麼疼了。

  「你居然沒有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往生蠍的劇毒不僅會荼毒中毒者的意識,更會讓人面目全非,不過它最可怕的是會擴大中毒人的夢魘,你能醒過來,說明心魔對你而言,如今已經不算什麼了。」

  洛震華端起剛煮好的白粥放在許惠松的面前,許惠松憔悴的小臉再次掩蓋在胳膊中,洛震華將這些看在眼裡,隨後將白粥放在許惠松的跟前,自己從面前的火堆拿出一根燒得火紅的燒火棍。

  「我搞不懂,為什麼我要做這些...」

  許惠松沒有再流出眼淚,不是她不想流眼淚,而是流不出來了,蠍毒侵入她的眼睛當中,洛震華趕到的時候下的藥重了些,注入到許惠松體內的內力震斷了她眼旁的幾根脈絡。

  「你不想報仇嗎?」

  洛震華揮舞著燒火棍,在周圍的石牆上畫出道道劍式,每招每式都接近完美,而揮舞著燒火棍的洛震華的身影優雅無比,好似對方不是年邁之色,而是個不會老的絕世劍客,手上的也不是燒火棍,而是征戰多年,銳利不擋的絕世好劍。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從那些想要殺我的人中聽說了,是徐家先對不起的他們,無論事實是不是如此,我都想放下,我殺了他們,他們的子孫再找人殺我,我的子孫再殺他們的子孫,他們的曾子孫再殺我的子孫,永遠都不會有盡頭,不如到我這裡,便結束好了。」

  洛震華沒有說話,面前這個年紀尚小的丫頭,竟然可以說出很多老人都不敢說出的話,洛震華越發肯定自己選許惠松作為自己的傳人,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你不想聽始作俑者是誰嗎?」

  洛震華單手背過去,右手的燒火棍揮出道道殘影,看上去美極了,而且燒火棍划過石面,上面包裹的堅不可摧的劍氣,便可浸入石面三寸,足以見得「劍仙」稱號的洛震華,並非徒有虛名。

  「師父你不是已經幫我報仇了嗎,在斷崖旁,我看到師父是真心想要幫助我和我爹的,既然我的仇已報,何必再牽扯出更多的人命。」

  「像你這樣傻的孩子,老夫我是第一次見。」

  許惠松仰起俏臉對著洛震華傻笑著,兩隻黑眸的右眼已經變得黯然失色,洛震華有些心疼,倘若自己來的早些,說不定可以連同對方的右眼也可以一併救下,不過也無所謂,只要將劍道練到一定境界,眼睛只不過是擺設。

  「罷了,我的無情百式已經盡數在這山洞當中,你照著練,讓你悟出來,恐怕到那時候我大限也該到了,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後與我對劍,能接下我十招,我便讓你出去。」

  「為什麼這麼快?」

  「閉嘴,老夫我說一不二,趕緊練吧。」

  「噢,真是太好了,這樣的話,很快我就能見到姐姐和冥非他們了。」

  許惠松撿起燒火棍開始一招一式比對著牆上的劍勢聯繫,洛震華看在眼中,並沒有急躁,反而很欣慰。

  洛震華扔掉燒火棍,離去後,在山洞外手持「忘今朝」跳下懸崖,借著山間的樹木自己平穩地落到崖底,自己剛到崖底,周圍的巨獸便蜂擁而至,洛震華單手持「忘今朝」,眼神凶光畢露。

  「徒弟在上面練功,你們給老夫安靜點兒。」

  洛震華隨手揮出三十道劍氣,劍氣所至之處,銳不可當,只是頃刻間,血霧漸起,走獸的屍體要多少有多少,而在血霧當中的洛震華身影不斷變換,九道殘影沖體而出,屠戮在崖底的眾多巨獸,此後奇崖的崖底再無走獸存活。

  半晌過後,洛震華坐在往生蠍的屍體上,手中的「忘今朝」連出鞘的機會都沒有,好像全天下都沒有讓自己拔出「忘今朝」的人,空虛和無邊的寂寞的氣氛籠罩著奇崖的崖底,他抬頭看向上風揮舞著燒火棍的許惠松,明明傷還沒好,便要起來練功,不是喜歡練功,而是有想見到的人支撐她。

  「臭丫頭...」

  洛震華苦笑地罵了聲,隨後自己深吸了口氣躺在往生蠍的屍體上,後腦枕著「忘今朝」小睡一會。

  曾經自己也是個風度翩翩的公子,也曾有過自己心怡的姑娘,可是那姑娘是八方都想要一親芳澤的絕世美人,而自己只是在她手底下打雜的小二,慕名而來的都是各地的英雄豪傑,自己和那些人比起來,完全登不上檯面。

  可是自己不甘心啊,年紀只有十三歲的洛震華,拿著把鐵匠家裡鍛造的鐵劍四處闖蕩,結實的朋友很多,但是仇家更是過百,可是當自己有所成就可以在那位自己心怡的姑娘面前炫耀的時候。

  時間卻早已經過去十幾年之久,那位心中的姑娘也早已另嫁於他人,從那時候起,洛震華心如死灰,發誓再也不會拔劍,因為那個讓他一心想要拔劍守護的姑娘,已經悄然在自己心裡消失了。

  但是不拔劍的洛震華依舊銳不可當,在年輕一輩裡面同樣占據首位,很多人說他是無敵於世間,沒有人讓他有拔劍想要一戰的欲望,只有他自己一人知道,他已經沒有拔劍的理由。

  [我十三歲出來闖蕩江湖,十四歲便觸及劍道,二十五歲對戰天甘遠和冥非,我以一敵二,以險勝為結果,二十八歲失去心中姑娘,三十歲無敵天下,四十歲悟出無情百式,看似我一生放蕩不羈和逍遙快活,可到最後連個家都沒有,世人敬我怕我,頌我為劍仙,可誰知高處不勝寒,仙終究也只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洛震華在夢中朦朦朧朧回憶起自己最初見到的那個心愛姑娘,對方的臉和名字過去這麼多年,自己還是記得很清楚,自己退隱山林,天甘遠死後,冥非順利成為天下第一,十年間有多少人找到自己,想要自己出山挫挫冥非的銳氣,可若是年輕氣盛的自己,說不定還真的會被說動,可是現在自己老了,只求個傳人,不求其他。

  「我雖是你師父,但是你可不要學我啊。」

  洛震華睜開眼睛,天空當中早已是滿天繁星,身上有著許惠松給自己蓋上的被子,想不到自己睡的這麼沉,就連許惠松來過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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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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