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水牢葉意龍,齊名山舊聞
第169章 水牢葉意龍,齊名山舊聞
在紫葵城的中城當中,有不少風流雅士都不惜花費金銀也定要前去的地方,雖說青樓都是風月之所,但是紫葵城裡的青樓當中不缺乏才貌雙全的女子,正因為彩燈會往後延長了幾日,這些女子閒來無事,便早早舉辦了詩詞歌賦的小會。
而作為紫葵城有臉有面的人,一般都會過來一覽風采,其實他們多半都是為了天林承而來,都說天林承最喜愛字畫歌謎,這紫葵城雖大,可能如此逍遙自在,還可以醉倒溫柔鄉的地方,除了位於紫葵城中城的北市「天仙臥」。
「天仙臥」中,胭脂水粉的味道甚濃,還有混有些許迷藥的薰香讓人神魂顛倒,色彩繽紛的薄紗充斥著眾多男男女女歡悅的身影,身影看上去賽過世間萬千,他們的交談話語被笑聲掩蓋。
每個人在紗帳看不清模樣,但聲音卻穿透性極強,笑聲四散,其中也許混著幾道哭腔,可是只是剎那間便被笑聲感染似的,聲音再也沒有出現過。
冥非端著茶水,目光掃視著周圍,雖說自己不反感這種地方,可是要讓自己一直呆在這種地方,反而讓自己有些不耐煩,身旁的衛音倒是很鎮定,面前酒碗當中的酒水,衛音也淺嘗過幾口,像她這樣姿色的女子,應該會那些富家公子的喜歡,可在這等了半個時辰,連個找茬的都沒有。
「這種煙花柳巷,你經常來嗎?」
冥非背靠在木椅上,酒杯當中的不是酒水,反而是茶水,衛音注意到茶水已經變色,說明已經是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的老茶,更加可靠的告訴自己,在這家青樓當中,根本不會有幾個人喝茶水。
「那你呢,來了這種溫柔鄉,為何非要保持清醒,醉生夢死一回又何嘗不可,我看你一直在喝茶水,明明在這裡可以忘記世間萬般煩惱。」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
冥非品嘗著茶水,其實自己是個俗人,根本品不出來茶的味道,衛音既然跟在天林承身邊,自然聽到過自己的經歷,酒水會加重自己的內力,相反自己的經脈也會加重負荷,輕則腰酸背痛,重則直接喪命。
「那倒也是,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
衛音覺得冥非好奇怪,明明去找天林承時,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現如今卻連盞酒水都不敢觸碰。
二人沒聊幾句,便看見黑龍撩開紅帳鑽了進來,臉上還多了幾敏紅唇印,身上也有不少的胭脂味,對此衛音低頭擦拭著手中的「灼龍」,冥非則是吃著面前的糕點不敢說話。
「剛剛在外面我聽你倆聊的挺好,怎麼我一回來,全都不說話了,唉...明明我還找了個老朋友許久呢。」
跟在黑龍背後將紅簾撩開後,面前的年紀稍大些的美人,美人身段極好,身上穿了件白色的長衣,長衣包裹著妖嬈的身材,露著雪白的雙肩,一敏丹唇親在黑龍粗糙的臉頰上,黑龍不在乎什麼,可自己的棕色雙眸斜視著乖乖坐著的兩個「孩子」。
「二位,是我這天仙臥配不上你們嗎,竟連個酒錢都捨不得施捨給我,黑龍你帶的這兩個難不成還是個...」
女子掩面笑意,冥非沉默不語,衛音則是手背上青筋微微浮動,自己以前在齊名山上練劍,本就沾染世俗極少,自己原本以為女子該自尊自愛,想不到眼前的女人竟然如此嫵媚,氣得自己真想拿「灼龍」大鬧一場。
「白蛇,他們都還是孩子,哪裡見過這些,咱們還是說正事吧,還記得你們整理卷宗的時候,可曾聽說過齊名山出了什麼事,能讓它一夜之間淪為今日這個模樣?」
黑龍見眼前比自己身高還略高一籌的女子執意挑逗冥非與衛音,若是眼前二人鬧起來,自己可沒本事幫女子擋住他們。
「哦,原來你與我多日不見,是給這幾個孩子做陪客去了,難為我獨守空房,可寂寞了...」
雖說語氣嫵媚,可白蛇的目光還是注意到了冥非腰間懸掛的金色令牌,她擺動著腰身,身段真像只水蛇般坐到了冥非身邊的衛音身上,衛音額頭上冒起了青筋,隨手將「灼龍」放下,儘可能端莊地說道。
「能請你找個位子坐下嗎?」
「我最喜歡年輕貌美的女孩子,你的姿色上等,有沒有想要留下的打算呀,我們這邊的姑娘會的可不少,上年還有不少姑娘被挑選到皇城,成了上等人家的丫鬟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每月光銀子便有三十兩。」
「你再不離開,我可就要拔劍了!」
衛音已經儘可能客氣地和白蛇說話了,可誰知對方竟然變本加厲地將右手上面的眼前頂住自己的下巴,一縷煙氣從對方的口中噴出,正好噴在了衛音的臉上,衛音火冒三丈,最後出手了。
「砰!」
衛音隨手用手指劃出的劍氣,在半空當中被白蛇單手接住,正當衛音遲疑對方居然可以抵擋的時候,白蛇的煙槍便打中了衛音幾處麻穴,衛音無力掙扎,只能任由對方擺布。
「會武功的姑娘,客人們可是最喜歡的。」
衛音使不上力氣,自己將目光放在了身邊的冥非身上,希望對方可以替自己解圍,而冥非淡定喝茶絲毫沒有想要理睬衛音的意思。
[疏忽了,沒想到她居然會武功...]
衛音原本那招只是想稍稍懲戒下對方,可沒想到對方經驗老道,不但將自己的劍氣化解,還將自己治住。
「不過,我覺得姑娘家還是不要練武,不然會老的特別快,像我到現在都沒人願意要我,不像這位小公子,從剛剛便一言不發,難道是被我嚇怕了?」
白蛇當然認得出冥非腰間的令牌,只是奇怪,冥非看身上的穿著並不是富家公子的樣子,反而很樸素,從頭到腳都是尋常人家的裝扮,反而是頭上這黑布斗笠,讓自己十分好奇,這位人物到底是什麼身份。
「還請白姑娘,自重。」
冥非抓住對方伸過來的手,自己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經脈流動,對方的武功很高,可要是和衛音比起來,還是稍遜一籌,若不是剛剛衛音大意了,對方想要得手恐怕不會很容易。
「小公子,我可是很喜歡你腰間的令牌,方便解下來給我看看嘛,而且我看小公子你很少來我們這種地方吧,何必如此拘謹,來這裡就是為了逍遙自在的,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疲憊呢?」
白蛇感覺到冥非的力氣很大,可這也只是蠻力,自己稍微動用了點巧勁便從對方的手中爭奪開來,在剎那間白蛇看到了從黑布斗笠的縫隙當中飄出來的幾縷赤發。
「真是不懂女人心呀。」
白蛇微笑地揉著手腕,自己鼓起小嘴靠在衛音身上,這下衛音再也忍不住,對方身上的胭脂味已經濃到讓自己的鼻子有些失靈,她覺得自己的兩臂隱隱有了些力氣,正當自己準備拔出「灼龍」的時候,白蛇的雙臂如鬼魅般盤到了衛音的脖子上。
「齊名山的武學秘籍在一夜之間被焚毀,那是多麼令人痛惜的事情,如今天下里不少人都在找你,他們很多人都想從你身上得到些齊名山的絕技,更有人在黑市開出高價,想要你的腦袋,而且生死不論!」
衛音的嬌軀顫抖了下,不過自己很快便鎮定下來,她目光炯炯地盯緊試圖取自己性命的白蛇,對方說話很像是真的,可她忽略了件事,齊名山從未招惹過任何門派,何來仇家?
「要我的腦袋,我衛音在世間並無仇家?」
「那你又為何投靠承王,江湖上有眾多的名門正派,他們可都日夜盼望著你去他們的地盤,你來和他們井水不犯河水的朝廷這邊,他們是如何想的,你知道嗎?」
「得不到,便毀掉?」
「衛音姑娘冰雪聰明,此乃正解。」
白蛇愛撫著衛音的臉頰,自己可以從對方白皙的臉上看到隱藏很淺的刀疤劍傷,衛音能來到這裡相當不容易,她自己也該清楚,那些表面上的名門正派,打著為齊名山申冤的旗號,背地裡可全都是為了衛音真是的武學造詣。
「不必誇我,他們清楚我的武功到何處,我只想知道燒毀齊名山的,殺我恩師,師兄師弟的人是誰!」
衛音眼神中懷著恨意,白蛇看在眼裡,自己解開對方的穴道,腳下鮮紅的繡花鞋高高抬起,站起身背對著衛音說道。
「天武國這邊知道的並不清楚,可齊名山能有今日的造詣和一個地方分不開,眼下這個這個地方已經納入了天武國的手中,真相很快便會大白,到時候,你也可以大仇得報。」
「什麼地方!」
衛音站起身來,她從未聽過有此事。
「不就是仙島嗎,冥非將軍難道不清楚?」
這次輪到冥非站起來了,他驚愕不止。
「是風含巧和風秋鈴的那個仙島?」
「看起來,將軍莫非已經和仙島的二位見過面了,這可實在太好了,畢竟仙島島主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投效天武國的,如今不僅是仙島歸順天武國,連齊名山唯一的弟子也歸順天武國,實在是我天武之福啊。」
白蛇看上去極為高興,可冥非卻被對方的話弄得迷迷糊糊,什麼看自己的面子,自己都淪為這個下場了,不過想起刁蠻小丫頭風含巧和端莊大氣的風秋鈴,冥非還著實有些懷念,畢竟應陽城一別,也有不短日子沒見了。
「也是啊,畢竟將軍早已失憶,對於這種事情肯定不會專門派人記下來。」
「你知道,我失憶的事了?」
冥非單純的不攻自破,害得黑龍捂著臉苦笑,冥非失憶的消息也不知是從哪裡泄露出去的,現在近乎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雖說紙包不住火,但這麼重要的消息,傳遍天下也太快了吧。
「砰!」
「人家還沒確定,你自己就不打自招了!」
黑龍踹了下冥非的屁股,冥非摸著後腦勺憨憨地笑了笑,白蛇在旁驚訝到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曾經血染大地,統兵百萬的冥非,武功天下第一的冥非,黑龍居然抬腳就踢,在自己印象當中,黑龍算得上自己認識的人中極為謹慎的一個,難道他不怕觸冥非的逆鱗嗎。
「嘿嘿嘿,對不起哈黑龍。」
看著冥非傻傻的笑顏,衛音的眉頭皺起來,自己盤著胳膊,樣子很嚴肅。
「仙島島主花雲川,秉性向來古怪,我齊名山與各派交好,唯獨沒有和仙島有過交集,這從何說起?」
白蛇露出一敏笑容,自己將金色的煙槍放在桌子上,對著衛音拋來了個媚眼,衛音見白蛇沒個端莊的樣子,懷中的「灼龍」已經露出了半點劍刃。
「好了不和你這丫頭鬧了,你今年芳齡幾何?」
衛音被白蛇的話問懵了,可自己若是不正經回答,豈不是和白蛇一樣沒個正經樣子了。
「十八,怎麼了?」
黑龍打了個哆嗦,衛音居然芳齡十八了,可看上去為何如此嬌小,自己還以為對方和青瞳一個年紀呢,這下還比對方大兩歲。
[十八...為何我會覺得青瞳丫頭更加成熟,難道還真是因人而異,還是說青瞳要長得早熟些?]
衛音對別人的目光很敏銳,他掃向黑龍,黑龍吹著口哨將目光轉向一旁,順便拉起冥非來到另一邊。
……
冥非很費解,自己還想聽聽怎麼回事,黑龍今天到底演得哪一出啊?
「衛音以後便是弈愚水城的城主,弈愚水城是向來關押朝廷欽犯的地方,裡面關押的人是江湖中各路高手,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麼了?」
冥非很納悶,黑龍繞這麼大個彎子,難道就是為了拉攏衛音嗎,可對方都效忠於天林承了,黑龍還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把衛音從天林承身邊搶過來,不過衛音能做什麼。
「我聽說弈愚水城曾經是你住過的城池,到了那裡說不定有助於你恢復記憶,當然我個人是不想讓你恢復記憶了,畢竟你現在失憶我還可以欺負欺負你,真到那時候,你全都想起來了,估計就不一樣了。」
冥非的表情變得有些惆悵,黑龍看得出冥非心中所想,大多數人都想讓冥非恢復記憶,可自己不一樣,自己覺得冥非快樂便好,世間的愁苦萬萬千千,何必讓冥非再回憶起來呢。
「其實我還有點私心,還記得葉丫頭嗎?」
黑龍的表情微笑中帶著絲苦澀,冥非點點頭,對於葉海的事情自己從來不會開玩笑,找不到名醫醫治她,自己便再尋靈丹妙藥,黑龍此時提及葉海,莫非是有別的辦法了?
「葉家有位連韓城公公都忌憚的高手,他曾是你的左膀右臂,唯你馬首是瞻,只是後來葉家被扣上了意圖謀害太后的罪名,那位高手也是葉家中人,自然是被牽連到了,不過我聽說皇帝欣賞他的武藝,所以擅自赦免了他的死罪,但他冥頑不化,除了你的命令,別人的話他都不聽,所以一直被關押在弈愚水城的水牢當中。」
[連韓城都忌憚的高手...葉家不是神醫世家嗎?]
「我猜啊,如今天下大多數人都知道你已經失憶的消息,日後若是隱居於深山的那些個老怪物傾巢出動,有他在,你還不至於自亂陣腳。」
黑龍捏著下巴挑了挑眉,自己這消息可是花了大價錢從白蛇的口中得知的,位於天武神榜第七位的高手,葉家的副家主,冥非曾經的左膀右臂,葉意龍!
「我有那麼不堪嗎,你身為專門執行刺殺任務的乙等刺客,這麼重要的消息,你拿什麼換的?」
黑龍拍打了冥非的腦袋幾下,自己哈哈大笑,隨後轉過身去,大拇指指向自己笑道。
「難道我就有那樣不堪嗎,反正你若是有危難,找他幫忙的話,想必事半功倍吧。」
……
白蛇看著一大一小二人有說有笑的樣子,自己有些頭疼,扶著腦袋,誰叫自己欠黑龍的人情呢,以前自己是丙等刺客的時候,若是沒有黑龍的暗中相助,自己恐怕早就命喪黃泉,哪裡還能有成為乙等刺客的機會。
「還是當沒看見吧。」
白蛇見衛音還在原地傻傻站著,難道對方還沒有猜到緣由嗎。
「直說了吧,三十年前齊名山中有個弟子,他曾犯過一樁命案,此後齊名山雖然名望極高,但這件事也算是師門不傳的秘密,我們天武國刺客,整理天下大派小門的諸多俗事,雖說三十年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今已經無人記得,可在天武國的卷庫當中,依然存在著真相。」
「什麼真相?」
「你知不知道,齊名山從來不會讓弟子私自下山,就算要下山,也要經過門內長老的允許?」
「這我當然知道。」
衛音從小在齊名山上長大,師父和長老們對自己像是親人一般呵護,自己也是謹遵他們的教誨,專心練劍從來不過問下山之事,因為齊名山門規森嚴,任何人違反門規,都會被廢去武功,逐出齊名山,十幾年間無一例外。
「你可曾聽說齊浩這個人?」
衛音的瞳孔突然收縮,自己回憶起,小時候自己練劍歸來,看到自己的掌門師父房間中藏著面牌位,而自己的掌門師父每日都要給它上香,也曾倒上杯酒水,要知道在齊名山上是禁酒的,小時候自己不知道掌門師父到底從哪裡弄來的酒水,反正這些通通見不得光。
那面牌位上面寫著「愛徒齊浩之位」,生於什麼時間,死於什麼時間,上面全都沒有寫,寥寥幾筆都是掌門師父自己刻上去的。
自己有次想要問一問,可誰知掌門師父勃然大怒,宣稱要將自己逐出師門,幸好自己身邊的好幾個師父相繼勸說,才沒有將自己逐出師門,也是從那個時候起自己才聽自己的師父們對自己提起,齊名山那段不堪的過去。
齊名山創派百年間,曾相繼擁有過上千名弟子,這些弟子行俠仗義曾是世人楷模,齊名山的名望也是在那時候慢慢增長起來的,齊浩曾是齊名山創派百年間,最得意的弟子,甚至年僅二十歲便可與群雄爭鋒,手中的「斷虹」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好喝酒又好行俠仗義,樣子又長相俊朗,得了個稱號,叫作「斷虹劍俠」。
當時齊浩被諸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很多諸國設立的鴻門宴都被他的出現打的全盤皆輸,而他口中奉行的俠義,便是要救苦救難,成為頂天立地的大俠,
不知何時,有人傳揚開,天下之人當中,有誰能當選這天下第一人的稱號,一時之間群雄為了個名號整的灰頭土臉,打得頭破血流和人憎鬼惡,齊浩本無意天下第一的名號,但看到此景自己拔劍相助,也是這一戰,齊浩雖沒有奪得天下第一的稱號,但是他打出了名堂,「斷虹劍俠」的名字被更多人熟知,更是有人敢坦言說道。
「有齊浩在的地方,豈會有不平之事?」
可是縱使齊浩武藝高超和德才兼備,這天下何其大總有有幾個在他之上,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邂逅了曾經在邪道當中有名的毒女,李凝舟。
齊浩對李凝舟一見鍾情,但無奈正邪兩道之別,齊浩雖有萬般話堆在心田,可見到李凝舟的時候,總是輕聲愜意地笑著說道。
「姑娘,別來無恙,你又在做壞事。」
李凝舟認不得齊浩是何人,只是覺得他很是眼熟,二人交手不下十次,但次次李凝舟皆是敗在了齊浩的劍下,從那開始齊浩仿佛就是塊狗皮膏藥,自己在哪裡,他便在哪裡。
後來,天武國其將領冥非,大勝當時塵羽國「戰神」徐費狼,頓時之間整個天下仿佛炸開了鍋,要知道當時冥非雖有些名聲,可這些名聲大多數都是在說他,不講規矩,用兵險惡,手段陰狠毒辣的負面名聲,可這次他打勝徐費狼,這個可以在當時全天下排名前十的人物,著實驚嘆了一方諸雄。
很快,天武國召集江湖上的能人志士,全部聽命於天武國,而年紀輕輕又目標遠大的李凝舟便在其中,她為天武國在諸國當中的地位而四處奔波,本著已經離開正邪兩道的身份,李凝舟走到哪裡都是仇人,每當李凝舟受到危險的時候,齊浩便仗劍直言,救她於水火之中。
久而久之,二人便已經熟悉,成為了無話不說的朋友,但是朝廷與江湖始終都是兩個極端,江湖中人記恨朝廷的冠冕堂皇,朝廷之人記恨江湖中人的肆意妄為,以前二人同屬江湖子女,說實在的,就算不是同道,也不會有太多的人在意這件事,江湖的兒女瀟灑自在慣了,可是朝廷不同規矩森嚴的同時,又與江湖中人的私仇甚多。
齊浩雖武功蓋世,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還有不少是自己的同道兄弟,更是有些人還是自己曾救助過的人,這些人向自己拔劍的時候,齊浩竟有些彷徨,自己何時偏移了自己心目中的俠義之道,是因為李凝舟,還是因為自己早已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江湖,從最開始的路見不平,但後來的默不作聲,齊浩的變化太大。
也在那時候,江湖中人傳出言論,說齊浩被妖女迷惑心智,要齊名山清理門戶,齊名山掌門自然以身作則,當機立斷召齊浩回山,齊浩被罰在後山面壁三年,此生不可再下山與李凝舟私會。
可三年又三年,齊浩還是忘不了李凝舟,擔心她是不是遭到意外,被罰看守劍閣的他,不梳妝,不洗漱,樣貌也變得蒼老不少,曾經俠義無雙的「斷虹劍俠」也漸漸淡出了人們飯後閒談的話題當中。
直到,齊浩得知李凝舟曾到山上找過自己,背著孩童的李凝舟身穿粗布破衣,雙肩背著竹筐,樣子焦黃,早已不是年輕那種婀娜多姿的模樣,她不遠千里來到齊名山便是求掌門讓自己與齊浩見上一面,以及說出了自己想要歸隱的想法。
奈何過了三年的齊浩始終都被蒙在鼓裡,得知消息後的齊浩,從劍閣內取走了自己的寶劍「斷虹」,衝到掌門面前質問掌門,為何不告知於他,而掌門卻因他與朝廷中人私混敗壞門派為由,將他打發出去。
「既然德高望重的齊名山,連個女人的要求都不願意應允,那這齊名山...我齊浩呆著又有何意義!」
齊浩不顧阻攔執意下山,在看守劍閣的三年時間內,齊浩並沒有荒廢度日,他參透了齊名山的盡數絕學,掌門與其幾位長老,只是將將與齊浩戰成個平手,後來為了擺脫齊名山的追殺,身受重傷執意要下山的齊浩,折斷了手中的「斷虹」,與齊名山斷絕師徒情分。
可是三年的時間,天下之大,李凝舟是生是死,身在何處,齊浩又哪裡得知,他只能不斷尋找,江湖中人個個想要他的性命,這些年來自己搭救過的人,竟然反過來說著為民除害的說法,對自己拔刀相向。
後來,聽說他因為四處打探消息,不惜深入皇城當中,向當時的冥非打探李凝舟的下落,雙方鬥了上百回合,可是到了最後卻成為了冥非的劍下亡魂,死前都不知道自己那心中的女孩去了哪裡。
衛音看向不遠處「嘿嘿」傻笑的冥非,自己翻著白眼覺得,這個人真的可以打贏齊浩嗎,最初自己見到冥非的時候依舊很遲疑,還鬥了上百回合,她怎麼覺得冥非會被齊浩一腳踩死啊。
再後來的事情,衛音便不知曉,齊浩這個人是生,是死,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知道齊浩走後,一向和藹待人的掌門師父,性情大變,變得嚴肅不近人情。
「犯過的命案又是什麼?」
衛音忽然想起白蛇說過的話,難不成齊浩在死前還去過什麼地方,犯過一樁命案,要知道能讓朝廷記錄在冊的命案,肯定不是自己見過的江湖上的小打小鬧。
「曾經有戶人家,年輕的時候與齊浩結怨,聽聞齊浩四處尋覓李凝舟的下落,便動了歪心思,謊稱自己知道李凝舟的下落,果不其然當晚齊浩便到了那戶人家住的地方,可是得到的卻是假消息,結果大家都很清楚。」
「齊浩殺了那戶人家?」
「是啊,不過他當年留了個活口,所以我剛剛問你年紀多大,齊名山從齊浩開始,從來都不會過多招收弟子,你從小就長在齊名山,為什麼...還不是因為齊浩做的醜事,齊名山內心愧疚,你可曾見過你的娘親?」
衛音握緊了手中的「灼龍」,如今齊名山的大家都已經淪為黃土,自己就算想要真相,又該去找誰尋問呢。
「我想問的是齊名山為何會淪為荒蕪之地?」
衛音並沒有被影響到,就算自己的仇人是齊名山教出來的,可是掌門師父對自己有教養之恩,自己還是分的清善惡的。
「齊名山一夜之間,無人生還,其元兇便是齊浩,冥非將軍並沒有殺他,而是淪為了朝廷的鷹犬,你不是好奇真相嗎,兇手就是齊浩,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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