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青瞳訪紫葵,怨人更怨己
第168章 青瞳訪紫葵,怨人更怨己
「師父,我送的賠罪禮物,您老人家可否中意啊?」
冥非穩坐在木椅上面,整個顧府皆被真火教徒圍困的水泄不通,他淡定地端起一盞熱茶,湊到鼻前聞了聞,不愧是紫葵城有名的大戶人家,呈上來的茶香味都如此濃郁,讓人有些感覺是不是裡面放了什麼東西,才會這麼香。
「冥非將軍,如今你與我同室操戈,全權聽命於承王大人,莫非你還要端著自己的架子?」
衛音抱著「灼龍」站在天林承的左側,樣子很是不愉悅,而同時被刑部關進大牢裡面的風乘雨,如今卻鬆散地坐在冥非身邊,莫非身為真火邪教的右護法,還真有翻天的本事,能從那戒備森嚴的刑部大牢里逃出去。
「我說將軍...城主大人,在坐的可都是自己人,你若是還我行我素,可是要吃苦頭的。」
風乘雨品味著香茶,而站在冥非背後的黑龍卻是心驚膽戰,周圍聚集了一等一的高手,這次可當真是插翅難飛了,可是沒想到身為顧家的家主,顧緣居然也是真火邪教的一員,這可大大的出乎自己預料。
「我只是有些意外,你居然還活著?」
被自家師妹出賣,這條得之不易的大魚,刑部居然會草草了事,是該說刑部中有天林承的耳目,還是說天林承當真手眼通天。
「看起來,城主對我還活著的這件事,存有疑慮,這也難怪,畢竟我身為真火神教的右護法,焚雲政抓了我確實不該放過我,但他鬥不過教主大人的。」
坐在尊位上的天林承,注意到冥非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這讓原本輕鬆的心情,染上了一層陰霾,對方從前便是這個表情,極少數有過驚訝,好像什麼事情都是如他所料一般,這讓自己很不服氣。
「看你這樣子,怕是早就該猜到我是真火教主了?」
冥非放下茶水,雙手有些發抖地扶著木椅上,若是天林承當真是自己曾經收過的弟子,教唆出這種害人無數的弟子,自己又何嘗沒有罪過。
子之過,師之責,冥非怨恨自己曾經沒有好好教導他,不經意間的疏忽,竟讓他成為了這樣的人。
「我想過,可也僅僅是想過,我覺得真火教主應該是八方無援,人人皆可唾罵的人,我千想萬想都不敢想像,我曾經的徒弟,居然會是禍亂朝綱的真火教主。」
「如今你也是這樣的人,師父。」
天林承臉上沒有半分笑意,自己能有今日的所作所為完全不是因為冥非,冥非盡到了他作為師父的責任,能有今日的所作所為,皆是自己咎由自取,不干旁人,自己也不會後悔。
「是啊...但是我和他們不同,我不會幫你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除此之外你可以盡情吩咐我,我絕無怨言,可你若是執意如此的話...我冥非願意以我一死,還給世人一個交代!」
「冥非,我天林承可不是那種人,強迫別人的事情,我樂意做,但我也不會六親不認,你曾是我的師父,是我天林承欠你冥非的,放心,你說的,我全答應,可是我也要你答應我件事。」
看著天林承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冥非從內心深處開始厭惡眼前這個模樣俊俏的男子,對方臉上的那雙蛇瞳仿佛是妖魔轉世般危險,他要自己答應的事情,究竟是有多難辦。
「什麼事?」
「做起來很簡單,我只需要你,像以前一樣,袖手旁觀便好,其實你仔細想想這並不是什麼難事,你畢竟不是神仙,沒辦法未卜先知,更不可能左右別人的選擇,很多事情...你不是都體會到無能為力了嗎?」
冥非腦海當中閃過很多人的樣子,范敬安,曾良蠻,卯離弦,徐費狼,許惠松...這些人有些和自己有仇,有些對自己有恩,可是無論恩仇,這些人都離自己而去,他們的死,對自己的動搖相當的大。
范敬安為謀取官職,是為貪
曾良蠻為報得父仇,是為嗔
徐費狼不明是非,寧願一錯再錯,是為痴
卯離弦為求自保,錯手殺人,是為善惡
許惠松被牽連而死,是為恩仇
「與我無關之事,我會這樣做的。」
黑龍打了個哆嗦,冥非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他說這話的時候,身上散發出來冰冷刺骨的寒意。
「那我便直說了吧,我想要韓朽的命!」
冥非與黑龍瞬間將眼神集中在留著濃密笑容的天林承臉上,對方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但是韓朽是何人,天武神榜第十五位,舉世難得的天才子弟,更何況對方還有韓城作為背景,想動他不會很容易。
「你想要他的命,為何?」
冥非當然不允許天林承這麼做,韓朽曾為自己豁出過性命,若是恩將仇報,自己還有什麼顏面活在世上。
「有私仇,也有大業,韓朽動手殺掉了我四個徒弟,我這做師父的,怎麼不能為我那四個徒弟報仇了,而且韓朽是韓城那個死太監最得意的徒弟,殺了他,韓城必定會一心放在真火神教身上,這樣我才會有機會做掉韓城,天武神榜上的前十位,是該重新排排序了。」
大堂里靜的可怕,衛音和風乘雨警惕著冥非,對方是這次的變數,冥非難免不會倒戈相向,這樣會讓真火神教陷入大不利的境地。
「你這麼在意天武神榜?」
天林承搖了搖頭,自己靠在木椅上,喝了口熱茶。
「世人只知道真火教主的武功絕世,誰會把他和閒散的承王聯繫在一起,真火神教遍布諸國當中,缺少的便是號令群雄的名望,擊敗韓城,我便是天武神榜第五位,何人不敢俯首稱臣。」
「然後呢,你召集天下群雄想要做什麼?」
天林承「哼笑」了一聲,如此天真的冥非,自己都懷疑自己在做夢,不,做夢都不會夢到。
「讓這天下再亂些,這世道沒有大亂,便沒有大合。」
「天武國在諸國當中如鶴立雞群,國泰民安有何不好,為何非要讓這些人陪你送死,讓數萬名百姓流離失所?」
「師父,你現在才教我是不是太晚了點?」
冥非沒有再說話,天林承的想法太瘋狂,天林承捏了捏額頭,自己的頭疼病又犯了,自己必須抓緊服藥,不能在這浪費多餘的時間。
「你也看到紫葵城的樣子,內中外的三座城,鎖住了多少人的心,貧民百姓看不到明天,達官貴人連天是什麼都不知道,在別的城池難道就沒有嗎,我這是在救他們,他們遲早要感激我的。」
「你是個瘋子!」
「我瘋,那也要等我辦完後再瘋,我可以一無所有,承王的位子,我的武功,我的家眷,我什麼都可以沒有,但是我想要做的事情,必須做到!」
「韓朽是我朋友,我絕不會袖手旁觀。」
「砰!」
天林承徒手拍碎了木椅,自己飛身站在冥非的面前,一臉怒視地盯著冥非平靜的雙眸,周圍的人完全沒有看清楚天林承的動作,唯獨冥非沉靜如水,其實他怕的要死,但再怕自己這次也不會袖手旁觀。
「朋友一詞,對你而言不早已經是籌碼的意思嗎,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般幼稚。」
「我想不起從前的樣子,聽你們所有人都這麼說,從前的我真的是個無惡不作的壞人,可是我現在想做好事,韓朽是我朋友,他為我差點被人打死,我欠他人情,所以不管今後你們會對他做什麼,我都會保他周全。」
「你連我半招都接不下,我若想殺他,你擋不住!」
「想過護他周全和做過護他周全,是不同的。」
天林承說不過冥非,看起來想要冥非真心投靠自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也罷,冥非已經失憶,再也不會有天下第一的實力,自己也頂多讓他干點閒活,派不上大用。
「衛音!」
天林承離開冥非面前,站在眾人的中央,目光掃到半跪下的衛音,對方手上有了「灼龍」,一流的高手都不會是她的對手,眼下確實不該將此類人才埋沒,正巧自己管轄的城池當中,有那麼幾個還差幾位城主,衛音倒是適合。
「屬下在!」
「過幾日去趟弈愚水城,弈愚水城前些日子遭遇天災地牢崩塌後逃出來不少江湖上惡名昭著的高手,三位城主中有一位城主被人截殺,雖燥亂已被我鎮壓,可僅兩位城主在的弈愚水城,看不好上千名武功高強的囚犯,從你到的那日起,你便是第三位城主。」
「屬下謹遵教主教誨,定不負教主期望!」
衛音站起身來,自己握緊手中的「灼龍」,弈愚水城是關押江湖上妄圖反抗朝廷的人的城池,弈愚水城的兵力甚至是其他城池的好幾倍,裡面也不是百姓居住的場所,而是一大片一望無際的漆黑水牢。
「至於你...」
天林承回頭看向冥非,對方平淡的樣子讓自己很窩火,好像在對方眼中自己做什麼都是錯的,那好,那自己便一錯再錯,反正自己做這麼多,也不是為了冥非那半句稱讚的。
「冥非倘若你,是為了孤寞城裡的百姓而拜入我手下,那最好是不要攔著我,孤寞城是座荒廢之城,我要爭奪孤寞城,必須交出我手裡面的一座城,你必須讓我覺得你值這個價錢。」
「砰!」
黑龍呆住了,不光是黑龍,在場的所有人都呆在原地,手握「灼龍」的衛音還從臉上流下滴冷汗,對方棕色的痛孔當中折射出來,冥非單膝跪在天林承面前的樣子,若非親眼目睹,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相信,曾經天下第一人的冥非,為了座廢城居然會向別人俯首稱臣,就算是先皇面前,冥非也有免跪的權利,更關鍵的是天林承並非皇帝。
「那麼就請承王看清我冥非能做什麼,還有我投靠的是天林承,是當今先皇任命輔佐皇帝的三王之一的承王,不是惑亂朝綱的真火邪教的教主,這點我想請你看清楚。」
「男兒膝下有黃金,孤寞城裡的百姓大多數都是作奸犯科的惡人,你為他們向我下跪,值嗎?」
冥非不敢說孤寞城的百姓值不值得,可自己是孤寞城的城主,身為城主便是要保護一方平安,自己來找天林承本就是要如此。
「這和你說的無異,我是個人不是神仙,很多事情我做不到未卜先知,可是我至少能做到亡羊補牢,我希望不會太晚。」
「是誰,讓你有這樣的想法?」
天林承相信冥非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能有如此大的變化和他身邊的人分不開,可自己私底下監察冥非,根本沒有這種人存在,那這是...空穴來風?
「我有過個女孩,她說喜歡我,呵...我冥非這輩子頭回被人說喜歡,你也知道天下人懼我怕我,可是她不怕,不怕她下半輩子活在血雨腥風當中,可是這樣的女孩有天只留下了「勿念」二字便離開了,我當然清楚她是不想把自己的禍事引到孤寞城裡來,她單純善良,人見人疼,可是當時若孤寞城堅不可摧,我這個做城主的武功蓋世,也許可以將她護在身後,她或許真的不會死在斷崖之下。」
冥非聲音有些哽咽,天林承看得出眼前的赤發男子說話的真情實感,既然他有如此決心,自己也懶得說些什麼,只是覺得他和曾經的冥非簡直是相反的人,若是血債纍纍的冥非都可以得到原諒的話,這天下便不需要自己搞亂了,答案顯而易見,這不可能。
「那個女孩叫什麼?」
衛音聽得有些痛心,這麼好的女孩,冥非確實不該...
「她叫許惠松,那是個普普通通的傻丫頭!」
可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的熟悉的聲音,這聲音帶著怒氣,門也被對方一腳踢爛,冥非看向對方紫青色的雙眸,表情變得驚愕然後變得複雜。
[她出現在這裡,便是說明了...]
「誰允許你跪下的,就算你是贗品,是假的,在這世間,除了爹娘誰又能讓你跪下!」
[為什麼要來這裡...]
冥非被對方提起,然後扔向一旁,對方的勁道不能同日而語,攜帶者雄渾內力的一扔,冥非砸爛了木椅,吐了口鮮血,反而十分不解的看向對方,反而被對方抓住衣領提到面前,看著對方牙關咬出聲音的模樣,冥非緩緩將頭低下了,他很清楚對方想要拿自己泄憤。
「為什麼不說話,你有本事殺名揚天下的徐費狼,難道沒本事保惠松條人命嗎,我青瞳沒有求過你,那現在我求你把惠松還給我,說話!」
[難道你自己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嗎?]
青瞳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自己與真火邪教勾結本身就是死罪,自己已經失去了許惠松,不想再失去冥非這個朋友。
「離開...那是惠松姑娘自己的選擇。」
青瞳十指綁住繃帶,身上的傷還沒有復原,可四周散發出來的內力和殺氣早已深深震懾到了天林承,對方和前幾年的變化可不是一點點,莫非對方得到了什麼機緣巧合,增長了不少功力?
「自己的選擇...若是我當時還醒著,你覺得我會任由她做選擇嗎,她是不想再給你,給大家,給孤寞城添麻煩所以才選擇的離開,可是你們一個人都沒有挽留的意思,怎麼我不在,一個個都不會說話了嗎!」
[求你了冥非,別在這裡呆著,我知道你想挽救孤寞城,但是入了真火邪教,這輩子可就不能出來了...]
冥非被青瞳說的啞口無言,對方傷勢未愈便急匆匆地從孤寞城趕到紫葵城,看起來天柔的演技也是泛泛之輩,經不住青瞳的考量,不過眼下還是先要安撫住青瞳,想清楚她來這裡的原因。
「你給我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青瞳剛想挽起拳頭,天林承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的背後,對方寒風刺骨般的話語,簡直如同地府里的惡鬼羅剎,讓人膽寒心顫。
「好了青瞳,徐家的恩仇便在許惠松這代人身上結束吧,許惠松的死也是給天下人的交待,冥非左右不了大權,你再對他打罵,許姑娘也回不來。」
天林承幫忙打了個圓場,因為他實在看不下去自己曾經的師父如此的窩囊,被對方打得大氣不敢出。
「哼!」
青瞳然扔下冥非,冥非喘了好幾口粗氣才被風乘雨和黑龍扶起來,天林承重新坐回位子上,指著冥非與衛音二人說道。
「你們二人沒事便退下吧,在紫葵城好好轉轉,過兩天過節好好玩玩吧。」
……
冥非和黑龍以及衛音退出門外,剛剛退出門外後的冥非,猛地吐了好幾口鮮血在石板路上。
「唉...你積勞成疾,又時常將事憋在心裡,早這樣下去胸中氣息積攢,對你可沒什麼好處。」
衛音好心提醒冥非,對方太把自己當成塊料了,這天底下也有很多事情不能靠一時蠻力促成,更多的是要依附他人,要智取,冥非將所有的事情歸咎於自己的身上,本身就是自我過譽。
「你和天林承都是一丘之貉,少來管我的事。」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樣,我可是好心。」
衛音明顯很不高興,但是看冥非被青瞳弄得傷痕累累,自己又不忍心說什麼,自己與對方非親非故,根本談不上朋友。
「衛音姑娘,我曾在天武國刺客管轄的蛟龍閣里看到過你的名字,卷宗中曾提到過你是齊名山的弟子,而且上面寫著你六歲便會使劍,八歲便能與大自己十歲的人比試,曾一度讓朝廷中人認定,你會是齊名山掌門。」
黑龍注意到眼前的粉裙女子,女子擁有的不僅是出眾的容貌,而且劍法天賦都史無前例的好,齊名山的名聲在江湖中數年來一直居高不下,其門派的劍法精髓甚至遠遠超過了那些只會背地裡搞陰險手段的名門大派。
「韓城的耳目眾多,我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知道我的底細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怎麼...想威脅我?」
衛音聽出黑龍的意思,知道自己底細又如何,反正如今的齊名山也只是座廢山,整個門派也只剩下自己一人,若是自己不主動尋求庇護,恐怕自己很快就會身首異處。
「姑娘會錯意了,我黑龍向來只知道聽吩咐辦事,蛟龍閣的卷宗文書大多數都由專人看管,我也只是閒下心來粗略地看上了幾眼,畢竟齊名山一夜之間被滅了滿門的消息,傳遍的可不只是江湖之中,朝廷這邊也有專人徹查此事。」
衛音皺起了眉頭,自己投靠天林承其中最大的理由便是要調查齊名山的事情,想不到黑龍居然清楚,那日自己在外修行,回到山上卻見火光沖天,齊名山的眾位師父被人殺害,就連辛苦抄錄的劍譜也被燒毀,一夜間齊名山從最有名望的修劍之地,變成了一處廢址。
「查到什麼了?」
黑龍見到衛音很感興趣,便拉起衛音與冥非的手,消瘦的臉龐儘可能擠出道笑容,畢竟衛音的武功在自己之上,硬的不行,還不能來軟的嗎。
「找個地方喝點酒,交個朋友,這天下太大,總要有個朋友吧。」
「可是藍蛇那邊怎麼辦?」
冥非很擔心藍蛇會不會傷勢復發,可黑龍的反應卻很鎮定,因為自己檢察了已經不止一次,藍蛇確定是並無大礙,可是失血太多,短時間肯定醒不過來。
「沒問題,附近有家有名的青樓,名叫天仙臥,那裡的姑娘...呸呸呸,那裡的酒水上好,在紫葵城的我有位朋友總是喜歡在那裡討玩,若是不嫌棄的話...」
「當然不嫌棄!」
衛音很想弄清楚怎麼回事,反而是冥非不以為然,黑龍這明顯是在欺負衛音涉世未深,稍微點苗頭便可支走對方,不過天林承已經說過剩下的時間,衛音可以隨便走走,也沒什麼問題。
「我嫌棄,青瞳打的我好痛,我要回屋休息。」
「哎哎!」
黑龍一把拉住冥非,這個白痴孩子,怎麼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呢,剛剛已經聽說衛音以後會是弈愚水城的城主之一,旁人不清楚弈愚水城,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那裡乃是關押囚犯的要地,說不定還可以通過弈愚水城知道點別的事情,比如失傳的武學秘籍呀...某位絕世紅顏背後的慘澹趣事啊...稀世珍寶的下落哈...青家滅門慘案真相之類的。
「咱們就是喝口酒,你是不是男人,趕緊戴好。」
黑龍將黑布斗笠替冥非帶上,冥非在黑布斗笠里輕輕嘆了聲氣,無奈也直接跟著一塊去了,自己碰到酒內力便會暴漲,到時候再撒點酒瘋,咱們可就要大牢里見面了。
「你不喜歡喝酒,喝杯茶也行。」
冥非有些發呆,不知該說什麼還是不該說什麼,衛音好像有意無意地同意自己的陪同,莫非是愛上自己了,哈哈...不可能的,她應該是對傷了自己這件事感到愧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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