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冒死返救人,故事看顧家
第173章 冒死返救人,故事看顧家
「公子,公子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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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音落到自在書院外面,見到蝠妖並沒有追過來,自己晃動著面色發白的冥非,對方被吸取的鮮血太多,恐怕危在旦夕,可這四周哪裡還有人家,離的最近的醫館,恐怕也要半個時辰才能到,更何況李家小姐還在自在書院,衛音現在是進退兩難。
「別管我,快去救李家小姐,那怪物被你傷到,恐怕一時之間難以顧忌李家小姐,現在是機會。」
冥非回答的相當中肯,可是看到冥非半死不活的樣子,衛音發自內心有些猶豫,單靠自己恐怕難以取勝,這次來李府原本以為是場肥差,現在倒是真的長見識了。
[「降神」一天最多可以用兩次…剛剛已經用掉一次,再來一次,若是不成,我恐怕就…]
衛音還對蝠妖心有餘悸,那怪物是自己從小最怕的蝙蝠幻化而來的,自己還未打破心魔,若是稍微出了點差錯,自己可就…
「救人…那姑娘還在屋裡…」
冥非的起身震驚到衛音,對方連站起來都很費事,更別說對戰可怕的蝠妖了,難道救個陌生人對冥非這麼重要嗎?
迷茫之中,衛音想起曾經在齊名山,諸位師父對自己的教誨和囑託,從前的歷歷在目到如今的耳旁閒談。
[衛音,總有一天,你會走下山去,嘗盡人世間的辛酸苦辣,江湖與朝廷不像你的師兄和師姐說的那樣簡單,更多的是身不由己,關鍵在於,摒棄猜忌之後,保留本心,不被事物蒙蔽,遵從本心,救苦救難,為我齊名山之表率。]
衛音下意識抓住了將要昏倒的冥非,想起自己能到今天這個位置上面,自己很不容易,讓自己去犯險,衛音當然不答應,可不知為何,是師父對自己的教誨,還是自己心中的俠骨之心未泯,又或者是被冥非的執著,刺痛了自己心裡淺埋的俠義,讓衛音不得不去搭救李家小姐。
「你別起身了,我去救她,你先在這歇會兒。」
[罷了…方才若不是救我,他也不會變成這樣,我衛音還他條命就是了。]
衛音提起「灼龍」,頭也不回地離開,冥非跪倒在地,呼吸聲越來越慢,渾身如同落入了冰泉般寒冷,同時豆粒大的汗珠從自己的額頭上冒起,原本脖子上面的傷口已經復原,但失血過多的冥非還是昏倒在了原地。
……
天將亮時,衛音拖著滿身鮮血的身體,左右手拉著兩個人,無神的雙眸當中殘留著一股生氣,街上的人並不多,可但凡看到衛音這副樣子的人,均是退避三舍,衛音桃色的長衣破損,右肩上的傷口大到令人懷疑,對方還是不是活人。
「呼…呼…呼…」
[快到了…就快…就快到了…]
衛音看著面前隱隱有些開門樣子的客棧,自己加快了步伐,連番的拼殺,自己與那頭棕毛赤瞳的蝠妖鬥了上百回合,最後拼儘自己全部氣力,毀了對方的一隻眼睛,在蝠妖苦痛之時,衛音逃了出去,好在那隻蝠妖沒有追過來。
內城的客棧掌柜還在剛剛推開屋門時,門外的三人便一齊擁了進來,樣子富態的掌柜定睛一看,其中一人不是李家小姐嗎,她身邊的這位佩戴著黑布斗笠的男子是何人,還有滿身鮮血,拿著長劍支撐著身子不倒地的粉衣女子,她們這幾個人究竟是…
「去叫大夫,我們是承王的人…」
衛音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自己被那蝠妖傷到的地方可是不少,不過好在李家小姐救出來了,而且自己的「降神」也奪走了對方的一隻眼睛,想想也賺了許多。
「承王…可有憑證?」
掌柜見過世面,明白二人不是普通人,可是自己在紫葵城還是要謹慎些,衛音顫抖用沾滿鮮血的血手摘下冥非腰間的令牌扔給了掌柜,並且嚴厲提醒對方。
「這件事不許對外人聲張,把最好的藥材拿上,知道嗎!」
掌柜點了點頭,拿著令牌便奪門而出,衛音拎著兩個人走上樓梯,那隻蝠妖果真厲害,鬥了上百回合,自己居然沒有討到半點便宜,不過對方最多也只是只蝙蝠,到了臨近白天的時候,體力下降的厲害,讓自己抓住機會一招毀了一隻眼睛,至於現在怎麼樣,還不知道。
冥非的身體微微顫抖,疲憊不堪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細小的縫隙,可是他卻呆住了,衛音粉色的衣袍上染盡了鮮血,肩膀大腿還有胳膊上面有著極深的幾個血窟窿,頭上還冒著滾燙的鮮血,渾身上下沒有半點好地方。
「咳咳…沒事吧?」
冥非伸出手來,可是手卻停留在半空當中停滯半刻,隨後如同綁著千斤重擔般的落下,比起衛音來說,他要更加虛弱,如此重的傷勢,縱使是擁有「不壞仙體」恐怕短時間內也不會痊癒。
「你先可憐可憐你自己吧,我的最多可只是皮肉傷,你沒死已經算是萬幸了。」
衛音說的沒錯,那妖怪吸走了冥非不少血,以至於冥非現在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這次「自在書院」真正令兩人不敢相信,可事實卻擺在眼前,那只比兩個人還高的怪物,寬大的翅膀,猩紅的雙瞳,兇狠的獠牙,這些完全出乎了兩個人的認知。
……
掌柜請了幾名大夫來醫治冥非,可從始至終衛音都未讓他們撩開冥非的黑布斗笠,自己只是簡簡單單地擦了些藥酒,雖說自己身受皮肉之苦,可如此簡單了事,日後估計也會留下舊傷,內城不像是中城和外城,這裡人心複雜,絕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好累…]
衛音喘著粗氣,自己當然檢查過藥酒,沒有什麼問題後才敢往身上擦拭,可是不知是過度的消耗體力,還是與蝠妖拼殺時的恐懼感,衛音真正放鬆下來時,身體竟不由自主地靠在了牆邊上。
[好睏…]
衛音支撐不住眼皮,最終合了上去,而近乎同時躺在床上的冥非,眼皮微微顫抖,脖子上面的傷口固然癒合,可失血過多的下場還是不會讓冥非輕易的恢復,對方睜開古鏡般的雙眸,環顧四周,卻發現除了倒在一處牆角昏睡的衛音之外,再無其他人。
「砰!」
門扉被人用力地踢開,冥非的眼瞳當中倒映出來掌柜與幾名凶神惡煞的客棧夥計,他們每個人手中拿著長刀,不過看到渾睡的衛音時,幾個人紛紛鬆了口氣。
「看起來,老大的迷香果然是絕品,這麼快就把這小妞迷倒了,不過這小妞也當真厲害,居然可以在老大的迷香下支撐這麼長時間。」
冥非如今連手都抬不起來,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幾個人將衛音懷中的「灼龍」奪走後,洋洋得意的表情,可唯獨他們的老大,客棧掌柜,樣子十分猶豫。
「這位姑娘模樣生得可人,武功卻高的嚇人,方才進屋的時候,單憑她嬌弱的身板居然可以挑起兩個人,能被如此高手貼身保護的,一定是位高官。」
冥非頭上冒起黑線,自己明明是個卑微到連路人都不禁要賞上幾個銅板的孤寞城主,居然還被這幾個人認成高官,可沒等幾個人說幾句話的功夫,一隻雞骨頭從門外扔向客棧掌柜。
「哎,我說你們幾個毛兒賊,知道他是朝廷的大官,還妄圖搶奪他身上的錢財,莫不是看不到他腰間掛著的牌子,他可是承王的人,承王他如今可是在紫葵城內,不想死的話,最好就此作罷。」
一道聲音打亂了掌柜幾人的談話,冥非聽著聲音像是個女子,可無奈自己的脖子轉不動,反而聽著這聲音很是正氣,還有這股刺鼻的酒氣也頓時湧入自己的鼻腔。
「何人?」
客棧掌柜高舉長刀,面朝門扉的方向,面前的女子,手持一隻油得發亮的雞腿,臉上淨是些煤灰與污垢,皮膚也不是白皙,而是有些蠟黃,身上穿著破衣破帽,衣服縫縫補補露出十幾個補丁,腳下倒是雙好鞋,黑色的靴子上纏著幾隻小玉獅子。
「我剛來,看這家客棧開得挺早,想要討口水喝,沒想到居然是家黑店。」
「哼,入了我的客棧,就別想活下來!」
[額…這把劍…我居然拔不出來,那小姑娘的手勁是有多大啊]
客棧掌柜想要拔出手中的「灼龍」,可令自己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連「灼龍」都沒有拔出來,反而女子找了個地方,聞著衛音剛剛擦過的藥酒,讚嘆一聲「好酒」,隨後痛飲了幾口後,又咬下一口手上的雞肉,擺著副鬆散的樣子,對客棧掌柜的表現感覺到了既可笑,又有些無奈。
「你身上毫無內力,想要拔出這把絕世好劍,簡直痴心妄想,我勸你最好抓緊逃命,我可是承王的人,而且承王的兵馬立刻就到,你們幾個江湖混混,敢跟朝廷對著幹嗎?」
客棧掌柜先是有些吃驚,隨後表情逐漸淡定下來。
「承王的人…我呸,你看看你身上穿的什麼樣子,你就是個乞丐,方才你也說過,你只不過是個過路的,怎麼又成了承王的人?」
「你愛信不信,反正不足半柱香的時間,承王便會趕來,你們也知道紫葵城主崔奇的厲害之處吧,他可是曾經能單人阻攔徐費狼的去路,高手中的高手啊。」
掌柜被女子說的有些猶豫,他身邊的幾個手下,紛紛面露膽怯之色,別說天林承親自來這裡,單單是他手底下隨便一個高手,都可以將自己除之為後快。
「老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崔奇的武功我可是聽說過,咱們幾個是萬萬打不過他的,更何況若是咱們現在逃了,也許還會有一線生機,若是還不走,可能就走不了。」
「對啊,老大咱們出來闖蕩這麼久,眼看現在掙得盆滿缽滿,這時候可不能意氣用事啊。」
「那,我們幾個就不叨擾幾位了,告辭!」
掌柜皺起眉頭,自己扔下那把對自己無用的長劍,轉而跟著自己那幾個準備四散而逃的手下,從窗口逃了出去。
等到幾個人逃走,有一柱香的時間,女子突然站起身來,嚇了還不能動彈的冥非一跳,只見女子飛快地跑到窗前,隨後深深吐了口氣,冥非看出來了,原來女子剛剛是在裝模作樣,自己還在想,倘若天林承得知消息,怎麼可能會如此緩慢。
「還好將他們唬住了,哎,大官你欠我的。」
女子走到冥非身邊,將黑布斗笠摘下來,冥非的俊美容貌確實驚艷到女子,女子捂著小嘴笑道。
「你長得挺好看的,還有這紅頭髮,我還是頭回看見長著紅頭髮的人呢。」
比起冥非的俊美容顏,女子更加關心起冥非的赤發,不禁用手抓起冥非的頭髮,仔細端在手心裡看,冥非反而很意外,看女子的反應,似乎不認識自己,自己這殺人無數的樣子,還有這標誌性的赤發,在全天下應該早已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了才對。
「你…不怕我?」
冥非發現自己的手腕多了些力氣,可還是難以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反觀女子湊到冥非的身邊,用著沾滿油漬的手將雞腿放到冥非的嘴邊,臉上洋溢著並非是高深莫測而是單純可愛的笑容。
「怕個屁,你是誰,有什麼令本姑娘害怕的嗎,那個,你吃雞腿嗎?」
「謝謝我不餓,我是冥非,你不認識我?」
「冥非…沒怎麼聽說過呀,你是很有名的人嗎。」
女子晃了晃頭,樣子不像是說謊,這下可把冥非弄懵了,難不成女子從未接觸過外人嗎,可還沒等冥非仔細思考的時候,女子的手居然開始朝著自己的腰間錢袋伸出手去,冥非嘴角微微顫抖,看來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人物。
「我這錢袋裡面有三十兩銀子,我們非親非故的,姑娘多謝你特意過來,這些算是你搭救我兩人的報酬吧。」
「客氣,像你這樣出手闊綽的人,如今可是不多見,行啦,我看你這丫鬟的武功不錯,但是身上的傷很重,等下,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換個地方吧,他們既然可以在內城開黑店,說明還是有些本事的,不想惹麻煩的話,最好避一避,即使你是他們口中的大官,強龍不壓地頭蛇,你最好想想清楚。」
女子嘴裡餵食著雞肉,她剛從床上跳下來,可動作幅度太大,一塊木質的令牌從她的袖口上掉下來,這塊令牌製作的粗糙無比,可令牌上卻非常清晰地刻著個筆畫強勁的「岳」字。
「姑娘,可留給我個名字?」
冥非很奇怪,明明穿著就是個乞丐,可內城中的官兵居然沒有阻攔女子,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女子出現在這裡實在是很奇怪。
「岳桐鈴,除妖人第八代單傳弟子。」
[除妖人?]
冥非正想問些什麼,結果女子便搶先離開自己的面前,難不成她這次來紫葵城,是因為李家出了蝠妖,是特地被人請過來除妖的,不過看對方說自己是路過,可能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神棍…」
……
冥非閉上眼睛,自己深吸一口氣,「不壞仙體」正在起作用,短短的半個時辰內,自己便已經開始有力氣支撐自己從床上爬到床下,可墜床的聲音一下子驚醒了還在昏睡的衛音,衛音睜開眼睛看著半個身子還留在床上,臉貼在地上,讓外人看來滑稽不堪的冥非時,自己臉上浮現出來了苦笑。
「我說公子,我知道你水性很差,但是你也沒必要現在就開始學水吧。」
「你懂什麼,你找到的什麼地方,若無人相助,咱媽倆輕則失財,重則失身。」
冥非抱怨一通後,衛音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倉促離開,重傷之際竟然找到了家黑店,不過好在福大命大,靠著岳桐鈴的巧語才躲過一劫,不過令自己大吃一驚的居然是冥非身體好的如此之快,照理來說,他被那蝠妖一咬,冥非即使沒成人干,少則半年都是下不來床的。
「也不知道,李家小姐有沒有事…你看什麼呢?」
冥非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糟心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心慌,那隻蝠妖看上去確實可怕,而且自己脖子上的傷口雖然癒合,可還是在隱隱作痛,這種事情在之前是絕不會發生的。
恍惚之間,冥非發現還在發呆的衛音,自己忍不住叫醒衛音,雖說對方怕蝙蝠,可如今大白天,那東西是出不來的,為何對方還在發懵,是被蝠妖嚇傻了嗎,雖說自己也有點怕。
「衛姑娘,你還好嗎?」
「唉…沒事沒事,就是覺得你有些和常人不同之處,對了那個神棍…那個除妖人,還摸走了你三十兩銀子?」
衛音想要簡單的梳妝一下,可是這家黑店裡面並沒有太多能用的東西,索性之下,衛音只能取來一盆清水,粘著藥酒在自己的臉上輕輕地擦拭,一盆的清水也漸漸被染成了淡紅色,這次二人均是受傷極重,可更令二人驚恐萬狀的卻是他們看到了,幾乎是這輩子只是在狐鬼故事當中聽到的妖怪。
「是啊,幸好是她,非常聰明,如果不是她,咱們兩個估計現在已經不在紫葵城,而是在下面了。」
冥非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下,衛音擦拭著臉上的血跡時,無意間看到了銅鏡後,冥非那張嚇得慘白的表情,對方的笑容已經凝固在了臉上,對方冷汗還在不停地冒出來,原來不只是自己害怕,冥非也…
「估計就算告訴別人,他們也不會完全相信咱們的話,那東西…若非親眼所見,確實很難讓人信服。」
衛音想想都覺得後怕,那隻蝠妖…那隻怪物,鋒利的爪子,就連自己的「灼龍」都無法砍斷,之前天林承在「自在書院」時,這妖怪顯得極為安靜,便是說明,天林承身上定是有什麼,能夠壓制妖怪的東西。
「那東西…去哪裡?」
衛音轉過頭面對冥非,她很清楚冥非是怕那隻蝠妖再害人,可是單靠他們兩個人,根本不足以對付那隻妖怪,更何況自己在齊名山練的是劍法,可不是道法,當時情況緊急,根本容不得自己考慮。
「不知道,但他傷了…估計短時間不會出來做惡,而且我也不是做道士的,沒有那降妖伏魔的本事,如今看來恐怕也只有請教承王殿下,若我沒有猜錯,那怪物應該是懼怕天林承。」
衛音跺著小腳,雜亂的心情讓自己沒辦法安靜下來。
「承王他是武功高強,可那妖怪刀槍不入,蠻力非常,如何懼怕承王,我們是人,那東西根本不是人能打過的…唉…真希望有神仙下凡幫忙就好了。」
冥非看了眼衛音唉聲嘆氣的樣子,自己低下頭,頭上的赤發垂下,雙眼緩緩閉上說道。
「倘若神仙知道還沒試過,便已經降了,毫無骨氣,只等著別人發善心的你,他也不會下凡幫忙吧,」
「你難道沒見過那妖怪嗎,你的小命差點就交代在那裡了,光靠咱們不可能有勝算的。」
衛音算是相當識趣的,可冥非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就算現在難道他就沒有害怕過嗎?
「還沒真正斗過,誰都不知道結果如何,難道沒有能人相助,你就便安身就命,投降認輸了嗎,倘若這城中無能人,那隻怪物幹嘛非要躲在枯井當中,我知道那妖怪的胃口有多大,單單幾個人的性命,連它半日的口糧都算不上。」
「你是說,這城中有它所忌憚之人?」
「我只是猜測。」
衛音站起身來,目光看向還在保持冷靜的冥非。
「那便不幫了!」
「你說什麼?」
冥非睜開雙眼,自己很詫異,衛音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想想又沒什麼奇怪的。
「冥非,李家小姐已經救出來了,咱們沒必要非犯險,誰都不知道那妖怪有多厲害,剩下的事情交給承王殿下吧,咱們要做的事情,咱們已經做到了,沒必要再多費力氣管這裡的事。」
「若不是今日咱們來了這裡,不知又有多少人因此喪命,置身事外是極好的,沒有性命之憂,若我只是個普通人,自然是不敢沾惹這種鬼怪,必定會躲得遠遠的,可是我有能力去救人,為何不救,若我有能力斬殺妖邪,卻要放任這妖怪四處害人,我又怎能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觀!」
衛音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讚嘆微笑,方才自己還在猶豫,自己這樣做對不對,現在看來是自己,貪生怕死的日子過多了,倒是真成了貪生怕死之人。
「自不量力也該有個限度才是,像你這種人,若是放在江湖上,恐怕活不過三天,我實在難以相信,這番話是出自「血魔」冥非的口中。」
「…噗嗤…哈哈哈哈…」
「哼…哈哈哈…」
二人相視而笑,不知因啥發笑,可是直到兩個人都笑出眼淚來,還是沒有停下的意思,就是在此刻,方才發覺上當的黑店掌柜帶著一眾手下紛紛拿著長刀,跑上二樓,門被踹開後,二人的笑聲還是沒停下。
「好啊,你們都醒過來了,我就感覺有些奇怪,你們兩個人怎麼值得承王親自出馬,八成是冒充的,小的們給我把他們抓起來,送到官府那裡去!」
冥非狂笑著並拍打著大腿,他扶著衛音站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從椅子上面拆下來的木棍,而衛音笑容掩面,「灼龍」也同樣回到了腰間。
「衛音,你瞧瞧他說的是人話嗎,還送到官府那裡去,你有那能耐嗎?」
「不知道…噗嗤…我不知道啊…」
衛音不知是不是被打中了笑穴,兩個人散漫的樣子讓黑店掌柜火冒三丈,自己闖蕩江湖這麼久,還沒幾個敢這麼不給自己面子,面前的這個紅毛小子和粉衣丫頭居然敢拿自己當笑柄。
還沒等黑店掌柜的幾個手下靠近兩人,衛音的一陣掌風便把面前的幾個人瞬間擊退,順勢冥非抬腳用木棍在他們的腦袋上挨個來了兩下。
「砰,砰,砰!」
黑店掌柜見狀,立刻把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冥非剛剛的身法自己連看都看不見,這兩個人居然這麼厲害,而且看對方二人還遊刃有餘的樣子,莫不是還沒有弄出真本事來?
「你們別囂張,你們可知我是誰嗎?」
……
兩柱香的時間過後,黑店掌柜被揍得鼻青臉腫,而冥非拿著對方的錢袋,兩人正在黑店掌柜的面前仔仔細細點著錢袋中的銀子。
「怎麼就兩百兩銀子,說,其他的錢放哪了?」
冥非和衛音擺出一副惡人的模樣,黑店掌柜被嚇得半死,可自己每年都要向城主交錢,實在剩不下多少,二人見黑店掌柜不交代,索性沒有多問。
「內城的李家小姐,你們不認識嗎?」
衛音覺得既然李家在內城是個有名望的大家,自然內城有不少人認識,可為何看這家黑店掌柜,似乎完全不懼怕李家,難不成這李家小姐的身份,還不如個普通人?
「我們自然認識,只是這李家小姐在李家不受人待見,內城幾乎人人都知道,看你們傷痕累累,八成是從自在書院來的吧。」
黑店掌柜也算得上見過世面的,他自然清楚依照二人的實力,城中八成是鮮有對手,自己落到他們手裡只能是自認倒霉,若是可以活命,自己當然要奮力爭取。
「不受人待見?」
冥非有些意外,自己攏了攏身後的赤色長髮,心裡想到,既然李府可以花錢請來不少大夫和道士,應該很重視這李家小姐,可到對方口中,卻成了不受待見。
「你們是新來的,可能不清楚我們紫葵城,紫葵城內城中的李家,名望是紫葵城各大家中數一數二的,可李家家主膝下無子的事情,也是人盡皆知,可有天李家家主從塞外帶過來個女娃,一口咬定此人與她血脈相連,後來的事情,恐怕不說,你們也該明白。」
衛音盤起胳膊,眉頭緊緊皺起說道。
「李家家中的老人定不會同意這件事,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娃,僅憑家主一人之口,恐怕難以服眾,畢竟也只有家主的兒女才有資格繼任家主之位,若膝下無子,便只能由德高望重之人擔任,而這人一旦被選出來,以後便再也回不到正規上,他們怎麼可能不清楚。」
「所以,李家百年穩健的棋盤,頃刻間變得滿布瘡痍,家中有名望的人想要滴血認親,可李家家主一直在遮遮掩掩,甚至一直讓李家小姐住在自在書院裡面。」
「可後來,自在書院出問題了!」
冥非仰起頭,外面的天氣晴朗,可為何自己總是覺得有些陰涼,雖說冬日剛過,但這種冰冷刺骨的感覺,絕不是氣候變涼這麼簡單。
「自在書院出問題了?」
黑店掌柜樣子很驚愕,他以為面前的男女是被自在書院裡面的護衛所打,連冥非和衛音這種高手都樣子嚴肅,恐怕自在書院出的可不是一般事。
「最後問你一件事,問完我們便走。」
「什麼事?」
「李家小姐,在自在書院裡面,有誰經常探望過?」
「這種事…不少人都說,家主不讓人前去探望,可總有個人,喜歡違背李家家主的意思,而且那人,我估摸著也沒多少人敢阻攔。」
「誰?」
「顧家的大小姐,顧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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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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