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徹查蝠妖禍,李家十方棄


  第174章 徹查蝠妖禍,李家十方棄

  內城的大街上,冥非與衛音的身影飛快地穿梭在人群當中,剛剛黑店掌柜說的是真是假,等到了顧府,一問便知。

  「這事情,居然和藍蛇有關,簡直是不可思議!」

  「事情還未水落石出,蓋棺定論太早。」

  「可現在藍蛇還昏迷不醒,誰會告訴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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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有人的!」

  冥非將嘴閉起來,衛音的表情相當嚴肅,中城的門剛剛開啟,二人便搶先一步離開了內城,不僅僅是因為這裡有吃人的怪物,更有還未解開的謎題,衛音有信心,等自己二人再次回來之時,真相可能就會大白,那個妖怪不會憑空出現在自在書院,這裡肯定有什麼東西吸引他。

  [那隻妖怪,它想要什麼,李家小姐身上連點破皮的地方都找不到,脈象看來也沒有大礙,萬事皆有緣由,就算是妖怪也在其中,到底是什麼,讓那東西這麼著迷?]

  衛音的步伐越走越快,她現在恨不得立刻衝到顧府找顧緣尋問幾句,只要幾句便可知道答案,可是自己走的太快,迎面而來買菜的黑龍,被衛音撞了個人仰馬翻,黃瓜和雞蛋被扔到半空當中,冥非抓緊機會,還好接住了,再看衛音,倒在地上,神色緊張地看向面前的人。

  冥非隨著對方的目光看去,突然自己古鏡般的雙瞳中閃過一絲恐懼,那隻怪物穿著青色的長袍,血色的眼瞳緊緊盯著二人,而且周圍的人根本沒有發現這東西,它潛藏在人群當中,身邊的任何人都是對方的口糧。

  [它知道我們要去呢,來殺我們的嗎?]

  衛音握緊手中的「灼龍」,可黑龍突然的喊話,將衛音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

  「你們的臉色怎麼回事?」

  當衛音再次看向蝠妖的時候,那東西卻悄然地消失了!

  [不是來殺我們的…還是說錯覺?]

  衛音顫抖的喘息聲瞬間讓黑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自己拉起衛音,對著身邊還有些發愣的冥非說道。

  「先回去。」

  ……

  顧府中,顧緣穩坐家主之位,因為其弟傷勢未愈,索性自己暫代家主,可當他聽到李家的自在書院當中出現了妖怪時,表情雖說有些震驚,但還是可以保持冷靜的。

  「你是說…內城李家裡出了妖怪?」

  顧緣看到傷痕累累的二人,很難讓人信服,居然會有東西能以一敵二,冥非和衛音雖算不上絕頂高手,但也是年輕一輩當中的鳳毛麟角,連他們二人都不敵那怪物,莫非這世間真的有妖怪?

  「那東西長得像個大蝙蝠,而且連刀劍都極難砍傷它,還請顧家主為我等證明,請承王加派人手,圍困那妖怪,如今那妖怪以被我擊傷,若是可以…」

  「不行!」

  衛音的話被顧緣的回答,瞬間堵在了嗓子裡,不行是什麼意思,哪裡不行,難道要任由那隻妖怪殘害百姓,那隻怪物的手段,自己是見過的,如果不加派人手圍困蝠妖,那紫葵城必定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為什麼?」

  「前幾日,真火神教在紫葵城中出現的過於頻繁,眼下已經引起了天武國刺客的注意,若是再動用人手,恐怕焚雲政會查到點什麼。」

  「那請官兵幫忙呢?」

  冥非在衛音身邊替對方說話,畢竟這次做的不是什麼壞事,正大光明為何不讓動?

  「直接告訴你吧,沒人會相信有妖怪,就連我如今都不敢全信,那有可能只是個長相恐怖的人,當時早上太冷,你們大概是看錯了。」

  「胡說!」

  「住口衛音,你還沒明白自己的身份嗎?」

  衛音不理解,正要爭辯的時候,不遠處的青瞳走過來拉住了自己,顧緣畢竟身為真火神教的高位,衛音這算是以下犯上,按教規,懲罰極重。

  「青瞳,她說的是真的,我的脖子還被咬傷了。」

  冥非有些氣不過,果然是不折不扣的邪教,就連為百姓除害這件事都要遮遮掩掩的不作為。

  「傷口呢?」

  青瞳看著冥非身上沒有半點擦傷,除了臉色有些白之外,沒有任何異常,可顧緣就說不定了,對方支支吾吾的樣子,八成是有隱瞞之事。

  「我…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冥非有些無奈,總不能現在直接暴露給青瞳真正的身份吧,可接下來青瞳的話,卻讓冥非覺得更加無奈。

  「我信你,你想讓我做什麼?」

  是啊,現在蝠妖在哪都不知道,自己和衛音簡直像是一對無頭蒼蠅亂撞,倒不如冷靜下來分析一下,但是衛音的態度說明了一切,她與蝠妖生死交手過,她清楚蝠妖會帶來多麼大的災難。

  「好了,顧家還有很多事,我不便陪你們,有事來城主府找我,還有你給我老實點,別再讓承王費心了。」

  顧緣掃了眼冥非,冥非自知身份難以說明,便先點了點頭,可身後的衛音卻握緊拳頭,幾乎是喊破嗓子地說道。

  「救人啊,都還愣著幹什麼呢!」

  可是顧緣並沒有搭理衛音,反而離開了房間,冥非嘆了聲氣,自己摘下黑布斗笠,折騰了這麼久,自己也累了,還是回屋休息下,等醒過來或許會有什麼發現吧。

  ……

  [不死人…不死人…]

  冥非想起那隻蝠妖如此稱呼自己,自己在拐角處,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解下腰間的「金裘」放到身邊,長吁一口氣,隨後正準備躺平的時候,背後冰冷的聲音瞬間將自己帶到了那隻蝠妖咬傷自己的時候。

  「不死人,不死人!」

  「嗖!」

  冥非徒步退後半步,面前是那隻蝠妖,只是樣子似乎變小了,和自己個頭差不多,而且只有一隻赤瞳的眼睛中也沒用散發殺氣,這也是自己剛剛為何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原因。

  [糟了,怎麼辦…]

  冥非猶豫的時候,那隻蝠妖居然「砰」一聲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用著漆黑的指甲在冥非面前的土地上劃了個字,隨後雙手合十,低頭給冥非磕了兩個響頭。

  [這是…怎麼了?]

  之前和自己血戰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蝠妖,如今居然乖巧的像是個有意識的人一般。

  「冥非,怎麼了!」

  青瞳來到冥非身邊,冥非轉過頭的瞬間,那隻蝠妖再次不翼而飛,只有在土地上寫著的個「九」字,他看得這個字入神,莫非剛剛的蝠妖想要告訴自己什麼,但是因為不會說人話,所以才只能留下個字。

  [這個九是什麼意思?]

  青瞳看著冥非看的出神,自己很奇怪,隨後自己拍了拍冥非,看著對方打了個哆嗦的樣子,自己很擔心,莫非對方是著了魔嗎?

  「我有事,想要出去走走,晚膳不用等我了。」

  冥非快步走過青瞳的身邊,青瞳看出冥非心事重重的模樣,自己加以思索之後,仔細看著面前的字符,在其身邊還有巨大的腳印,雖然腳印很輕,但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得出,是個怪物的腳印。

  「嗖!」

  青瞳將足跡連同字符掩蓋,黃土覆蓋之後,宛如從未出現過般平靜,青瞳自然是無條件的相信冥非,畢竟冥非從未騙過自己,他可以承認自在書院裡面有妖怪,說明那裡的確有問題。

  「青瞳姑娘,你在這裡做什麼?」

  青瞳回了頭,顧緣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而且表情很沉悶,仿佛有什麼大事要發生的樣子。

  「沒事,出來透透氣。」

  青瞳準備獨自先去調查下自在書院,靠著易容,混過城門看守不成問題,自己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可以把冥非嚇成那個樣子。

  「青瞳,我勸你別插手此事。」

  顧緣的聲音在青瞳背後想起,青瞳轉身看向對方,不出自己所料,顧緣有事藏著。

  「你果然知道什麼,你是打算自己在這說,還是等我查出來再說?」

  「你什麼都不懂,李家家主想要做的事,遠比你猜測的還要可怕的多,我顧某和承王都要睜一隻眼和閉一隻眼,你為何不能?」

  「我最恨別人欺瞞我,無論什麼事情,不水落石出,我是絕不會甘心的,而且倘若冥非說的屬實,那妖怪確實存在,並且為禍一方的話…」

  「那妖怪…是個人!」

  「你說什麼?」

  青瞳眉頭緊緊鎖住,顧緣身為家主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假話,可冥非看到的怪物是個人,這是什麼意思?

  「若你真心想要查的話,紫葵城的死牢也許有答案。」

  顧緣轉身離開,青瞳聽著對方的話,似乎並不太想把事情挑明,可對方的提點,確實個最準確的線索。

  ……

  死牢

  紫葵城的死牢建在外城最西邊,太陽永遠照不到的地下,不少罪大惡極的囚犯便是被送到這裡,準備擇日問斬,青瞳順著這條路,一路走過來,因為她臉上帶著假面,在別人看來,她只不過是個再平常不過的鄉村丫頭。

  「這裡便是死牢?」

  青瞳看著面前用簡陋的山洞做成監牢,沒想到紫葵城的死牢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的,可面前看管犯人的官兵卻是卻是有三十多人。

  「你是何人,來這幹什麼的?」

  官兵上前問話,青瞳亮出城主的令牌後,才能得以通行,她沒想到周圍居然戒備森嚴,裡面昏黃的油燈照射著石壁與被木樁隔絕的囚犯,這些囚犯面目猙獰,看見青瞳進來便不停叫囂著。

  「小娘子,這是去找誰啊?」

  「我們這可沒你要找的人,哦…你是來找我的吧!」

  「小姑娘到大爺我這來,有寶貝給你看…」

  青瞳身邊的官兵知道青瞳不是個普通人,為了不惹麻煩,拿著官刀敲打著牢門。

  「你們都閉嘴,想挨鞭子了是吧!」

  可經過官兵的話後,反而叫囂的更加厲害。

  青瞳聽著耳邊的「狗叫聲」,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冰冷,她看著死牢的一扇扇牢門,死牢建的並不是很多,到頭為止,也只有八扇牢門,其中也只有三扇關著囚犯。

  [難道那個九字,不是指這個,而是代表了別的?]

  「你們這裡只有八間死囚住的房間?」

  「沒錯,城主大人做事穩重,數年之間,沒有多少死囚犯,這些都是平日裡打家劫舍的常客,準備過幾日便會問斬,本來問斬的人就少,死牢里的房間肯定不會建的太多。」

  「過多少天問斬?」

  「啊?」

  官兵很詫異,難不成這些死囚犯哪天問斬,這也要用得著青瞳操心?

  「我問,你便答!」

  官兵覺得青瞳語氣冰冷,手持城主令牌又不敢招惹,只能一五一十解釋清楚。

  「三日後的,七日後的,還有半個月後的。」

  「沒有九日後問斬的嗎?」

  「姑娘,你也看到了,這裡一共只有三名死囚,我們怎麼可能記不清楚。」

  「你們問斬後的屍體,埋在哪裡?」

  「紫葵城後邊的海虎坡,不過應該都被鳥都吃了吧。」

  [若想查清楚,答案明明就在這裡,我居然看不到,仔細想想看,哪裡有問題,那個九字,九…九…酒…]

  「酒!」

  「姑娘說什麼?」

  官兵很詫異,青瞳瘋了般晃動著官兵,一雙紫青色的雙瞳看得別人心肝膽顫。

  「你們在處死犯人之前,是不是有頓飽飯,那裡面是不是有酒水,酒水哪裡來的?」

  「酒水就是上街打的,有問題嗎?」

  「哪裡!」

  「李家酒館。」

  「為什麼要去李家酒館,李家可是內城李家?」

  「對啊,紫葵城大多數的酒水都是李家釀製的,他們家的酒水不僅濃郁而且便宜,只要兩文錢便能買一壺,這酒我們都買了好多年了,總不可能出問題吧。」

  「酒不會有問題,還有酒嗎?」

  青瞳接過官兵的酒後,自己飲下細細品嘗,官兵看得有些咋舌,這酒雖說便宜,但是也足夠的烈,自己喝都要小口小口地喝,這女子居然可以一口氣喝下一整碗,比不少男人還厲害。

  「沒有任何問題,裡面犯人每個人都要喝酒嗎?」

  「沒,只有他們要酒喝時,我們才會給他們打。」

  「有帳本嗎?」

  「有。」

  「拿來。」

  青瞳接過厚到不能再厚的帳本後,自己盤腿坐下,開始尋找自己心裡的答案。

  [是個人,又讓我來死牢里找,肯定是個已經死了的人,但是卻沒有死成,李家再大也大不過紫葵城主,死牢不會是想進就能進的地方,這裡戒備森嚴,想要瞞天過海,便是做出假死的假象,酒水是唯一的途徑,如果是毒死的,那在帳本里,肯定有所標記…]

  「這幾年,沒有被問斬,而是死在牢里的,有幾人?」

  官兵十分苦惱,本來進死牢的人就少,死在牢里的人就更少了。

  「也就七八個吧,有些是被老鼠咬傷,得了瘟疫後死的,有些是怕被遊街示眾後問斬,害怕,在牢里撞牆死的,還有個是吃了飯菜後,中毒死的,記得那人好像還喜歡過李家小姐,可惜李家家主不怎麼喜歡他,那人的名字,好像叫…」

  「楊九!」

  青瞳的目光停留在帳本被紅筆描紅的名字上面。嘴角微微上揚,自己玉指拂過帳簿上面的名字,紫青色的雙瞳中反射出來的倒影,那個九字或許就是楊九的名字,而那隻蝠妖說不定和楊九有關係,甚至有可能,他就是楊九。

  「這個楊九,你們認識嗎?」

  青瞳尋問官兵,官兵自然知道,畢竟楊九在紫葵城大大小小也算是個名人。

  「他是中城的應月樓裡面的一個唱戲的,唱功極好,樣貌又端正,不少年輕女子都很買他的場子,還有不少喜歡聽他唱戲的人,甚至不惜花五十兩包他的場子,只是有些可惜,原本賺錢賺到金盆滿缽的楊九,居然會趁深夜與李家小姐私會,原本打算讓他在這死牢里呆一陣子的,可能是李家氣不過吧,那日應該是在他的飯菜里混入了毒藥。」

  「為什麼不查清楚?」

  官兵表現的很無奈,青瞳可能還不清楚紫葵城李家的名望有多高,自己只是個小小的官兵,有什麼能力去和偌大的李家爭辯。

  「李家在紫葵城勢力很大,幾乎大半個紫葵城裡的商鋪都是李家的,這裡的人指望著李家吃飯,我們若是執意與李家作對,恐怕我們在紫葵城一天也呆不下去。」

  青瞳看著帳本,心裡默默猜測,八成應該是這個理由,自己是外人,自然不了解紫葵城裡的人情世故,可放任李家一家獨大,天林承到底怎麼想的…

  [竟會如此?]

  「李家家主,什麼來歷?」

  「這…」

  幾個官兵面面相覷,自己只知道女子手裡有城主的令牌,而最近城主崔奇總是深居簡出,傳聞受了極重的傷病,不能見客,難不成就是被眼前這女子打傷的,可女子看上去又不像是那種會武功的高手。

  「你們放心,我和城主是朋友,同時也是承王的人,這下你們也可以放心了吧。」

  青瞳原話拋出,自己和崔奇談不上朋友,身為師徒關係的天林承,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互相利用的關係,但為了調查清楚,違心一次,也可以。

  「其實這也不算是什麼秘密,李家的家主,李芳棄是位女家主,可手段比很多老家主還厲害,本來她只是個不懂武功的閨中女子,李家三十年前,也沒有現在這樣強盛,可我聽說有次李家分支想要強迫家主讓位,那分支家出了位十年難見的高手,未滿三十招,老家主便生生他被打死,其他人都不敢違抗他,可後來…」

  官兵們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好似把記憶深處的恐懼再次咽入腹中,青瞳聽著幾個官兵的話,眉頭逐漸鎖緊,若是真的讓分支稱心如意,那如今的李家家主,不該是李芳棄,這其中的變故,簡直出乎所有人預料。

  後來,原本該俯首稱臣的李芳棄竟挺身而出,雖看上去十分柔弱,可她卻在擂台上籤下生死狀,並且在五十招內,將那個分支培養了十年的高手「抽筋剝骨」,手段極其殘忍,此前一直對外宣稱「癆病纏身」的李芳棄竟是個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身份也在那時成就了天武神榜第二十七位的美譽,如今怕更加登峰造極。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父被別人打死,換了別人定是忍耐不住,女子無繼任家主之權,這李芳棄居然為了家主之位不惜付出如此代價,天武神榜…能上榜的,果然沒一個身上是乾淨的,楊九死的不冤,喜歡上這種人的女兒,恐怕也只有這個下場。]

  「聽說如今的李家,早已沒有了分支,反倒是李芳棄一人掌權,李家上下無人膽敢反抗她,當年她要滅了李家分支,十方家主都過來看,可卻沒人敢說半句壞話,李芳棄也得了個諢名…叫十方棄,被她盯上的人,十方諸雄來了,都只能自認倒霉,草草遺棄,免得惹禍上身。」

  「這麼厲害?」

  青瞳倒是被逗笑了,李芳棄既然這麼厲害,又怎會放任自己的女兒如此不受待見,八成是做做樣子,她恐怕一早就知道蝠妖的事情,之所以,蝠妖不傷害李家小姐,應該也和她有關,是時候去李家走一趟,會會這個李家的「十方棄」。

  ……

  「究竟該怎麼辦…」

  毫無頭緒的冥非躲在酒樓裡面喝悶酒,當然頭戴黑布斗笠的他還是吸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不過對於這種目光,冥非早已是見怪不怪,反倒是自己很擔心,就這樣把李家小姐扔在那個黑店裡面,當真沒事嗎?

  [藍蛇如今還未醒過來,天林承不見人,衛音又重傷難愈,那隻妖怪如今潛伏在紫葵城,要是到了晚上,那可就麻煩了,到底該怎麼辦!]

  冥非一拳砸在桌子上,可下一刻自己便被門外的叫囂聲吸引去了注意力,只聽小二還在扯著嗓子喊著。

  「快滾,快滾,這裡沒吃的。」

  「你不走,我可就放狗了!」

  「滾滾滾,死叫花子…」

  「哎呀,你還敢偷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冥非喝著酒水,這年頭真有意思,中城居然會出現乞丐,莫不是守城的官兵都回家抱孩子去了…

  「…叫花子!」

  冥非「砰」的一聲站起來,自己飛快地走出門外,看到渾身髒兮兮的岳桐鈴,正在被小二的木棍打得滿地亂爬,冥非抓緊機會抓住木棍,冰冷的目光掃向還正咄咄逼人的小二。

  「我替她出錢,別打了!」

  冥非跑出一錠銀子,小二接過後,眼睛瞪的像個銅鈴,原本以為這個頭戴黑布斗笠的男子是個沒錢吃飯的主,想不到居然這麼有錢,而且還如此好心施捨給個乞丐。

  「好的客官,二位客官有事你們招呼我哈。」

  小二相當識趣,自然知道這乞丐和冥非的關係不一般,果然在自己剛剛走後,冥非便來到岳桐鈴的面前,看著被打的雙臂留著長長紅印的岳桐鈴,冥非覺得有些惋惜,於是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為什麼要偷東西?」

  岳桐鈴覺得眼前這個人奇奇怪怪的,不想搭理他,自己拍開對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杵著木棍顫抖的站起來,冥非比岳桐鈴高些,弄得岳桐鈴只能仰視冥非。

  「謝謝你啊,不過你別誤會,我沒偷這家酒館裡的東西,這壺酒是我自己拿銀子買的,不過我是先喝後付錢,這家小二怕我付不起酒錢,其實我付得起,我還有…」

  「三十兩銀子?」

  岳桐鈴掏錢的動作突然變得十分僵硬,她看著面前的男子輕輕撥開自己面前的黑布,俊朗的外表和赤紅的長髮,頓時讓岳桐鈴喜上眉梢。

  「是你,紅毛!」

  「紅…」

  冥非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對方認人倒是挺會抓住重點的,要是讓別人知道,岳桐鈴管傳聞中殺人無數的「血魔」冥非叫成了紅毛,估計會把門牙都笑掉吧,不過眼下不是說笑的時候,不管岳桐鈴是真神棍,還是假神棍,冥非都死馬當活馬醫。

  冥非自己迅速放下黑布,並且觀察四周,好在沒人看自己,然後不管對方手上髒不髒,抓起對方便走進酒樓,對著還在算帳的掌柜說道。

  「掌柜,開間上房!」

  冥非扔給掌柜幾兩銀子,小二也動作飛快,早早就把房門打開,岳桐鈴的力氣自然比不過冥非,隨後便被冥非生拉硬拽到屋內,看著冥非反手鎖住屋門後,自己內心有些焦慮不安。

  「我說…我說紅毛,咱們大小也算是有點交情,總不至於你做出如此之事吧,我還沒有嫁人呢,你總不能做出這般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吧。」

  「想什麼呢!」

  冥非摘下黑布斗笠,自己坐到了岳桐鈴的對面,望著岳桐鈴披頭散髮,像極了女鬼的模樣,這樣子哪裡像個能除妖的人,根本就是個乞丐吧。

  「那你想怎麼樣?」

  冥非放平心態,畢竟眼下也就只有這件事,自己辦起來靠譜點。

  「你之前說你是那個叫啥…除妖…除妖人?」

  「對啊,不管是收妖,算命,卜卦,看風水,我都會,怎麼,你想讓我給你算算命,可以啊,看你我這交情,我不收你錢。」

  冥非突然滿頭黑線,岳桐鈴怎麼越來越像是個神棍的模樣,自己忽然覺得剛剛自己像是個傻子。

  「我想讓你收妖,多少錢?」

  岳桐鈴的目光突然從笑眯眯,變得十分的嚴肅,她直視著冥非,從對方的眼中,自己猜測對方並沒有說謊,畢竟自己這次來紫葵城也是因為邪祟作怪,看冥非身份不凡,所以他說的,八成是真的。

  岳桐鈴對冥非伸出三根手指,隨後又變成了兩根手指,在之後變成了一根手指,最後握緊拳頭。

  「一百年的妖,三百兩,兩百的妖,二百兩,三百年的妖,一百兩,四百年的妖,不要錢!」

  「內城的自在書院裡面,出了只妖怪,不管多少錢,若能除掉它,多少錢,我都出得起,不過你得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哼,就是不信我唄,那行,本姑娘就讓你開開眼!」

  岳桐鈴從脖子上解下一根紅繩,紅繩的另一頭,是只脫了殼的蟲蛹,她將蟲蛹放在桌上,朝著冥非做了個眼神說道。

  「我看你腰上這寶劍挺不錯的,砍砍試試?」

  岳桐鈴退後幾步,冥非半信半疑地拔出腰間的「金裘」,青色的劍刃初露鋒芒,一劍砍下去,桌子碎裂成兩半,可桌子上面的蟲蛹,居然連點劃痕都沒有。

  「你這是什麼東西,我這把劍可是號稱削鐵如泥啊!」

  冥非有些驚愕,明明看上去薄如蟬翼的蟲蛹,居然連「金裘」都未能傷及半分,這簡直是超乎冥非的想像。

  「這是只四百年的蝶妖幻化的蛹,幾年前,我和我爺爺在天武國邊關找了七天,好不容易,花了好大力氣才找到藏在黃沙之下的巢穴,聽說蝶妖兇狠異常,最喜好人血增長功力,化繭成蝶的它,更是殘暴無比,我和爺爺與它鬥法十天才勉強將它降伏,可那東西沒想到是一雄和一雌,爺爺被雌的那隻害死,我找了它好久,找了好多地方,但都是一無所獲。」

  「那你落魄至此,也是因為為了給你爺爺報仇,才…」

  冥非覺得岳桐鈴有些可憐,可岳桐鈴的樂觀是自己所沒有的。

  「沒啊,這純粹是我沒有謀生的手段,除了坑蒙拐騙,其餘的也只剩下上街乞討了。」

  冥非笑了笑,感覺岳桐鈴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根本不值得可憐。

  「自在書院那隻,應該是只蝠妖,我想請你降伏它,別再讓他傷害百姓,這幾天已經有好幾條人命死在它的手裡,我沒有對付它的手段,只能依靠你了。」

  「好說,咱們都是朋友,不如今日就去看看吧。」

  岳桐鈴起身,冥非看著對方躍躍欲試的樣子,回想起蝠妖的可怕,自己擔心岳桐鈴這身板,恐怕撐不住那東西一拳的分量。

  「收妖不是都應該帶法器的嗎?」

  「我們除妖人身上的血就是最厲害的法器,尋常妖怪只要是沒過三百年的,我們的血對於他們而言,比毒藥還毒,只要把我的血塗在你的兵刃上,那你的兵刃便有了斬妖除魔的威力。」

  「有這回事?」

  「當然,不過這也有例外,就是…我有點怕疼…」

  岳桐鈴摸著後腦勺傻傻的笑著,冥非點了點頭,自己起身和岳桐鈴前往自在書院,先看看那口枯井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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