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萬路求真相,以死並相邀


  第175章 萬路求真相,以死並相邀

  自在書院

  黃昏時,冥非與岳桐鈴共同來到了早已空無人煙的自在書院,眼前的景象和之前見過的無二,書院外被細長的紅繩死死纏住,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究竟什麼情況。

  「就是這些紅繩,砍斷後還會恢復到原來的模樣,你有什麼辦法?」

  岳桐鈴玉手撫摸著紅繩,眉頭緊縮著的樣子說明情況並不樂觀,說實話,岳桐鈴只是個半吊子,以前總是自己的爺爺為自己遮風擋雨,無論是隨身攜帶斬妖除魔的法器,還是護人周全的符籙都是爺爺一手繪製的。

  [頭回遇到這麼棘手的事,看起來確實有邪祟作怪,單從外面看上去,便已經陰氣非凡,而且這個地方…血腥味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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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

  岳桐鈴拿出隨身帶著的小刀,在自己的食指上劃破了道小口,隨後岳桐鈴左手擠壓著食指,終於冒出來一滴鮮血,冥非看岳桐鈴如此努力,自己也替對方干著急,可自己又不能做些什麼。

  「呼!」

  當岳桐鈴將鮮血滴在紅繩上時,原本牢不可靠的紅繩,只是在瞬間被岳桐鈴的鮮血燒毀,化作飛灰後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將這一切映入眼帘的冥非,吃驚到不知說什麼才好。

  「這麼簡單就被破了?」

  冥非還在驚嘆,之前自己和衛音可是廢了好大力氣才將這紅線斬斷,而岳桐鈴只是用區區一滴血便可輕易破除乾淨,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簡單…我說紅毛,很疼的好吧,而且更加麻煩的,還在裡面,這裡陰氣很重,少說也是死過十幾人的凶地,你確定那李家小姐長年被安置在這裡嗎,平常人別說住在這裡,就連呆上片刻都會發瘋。」

  「至少,我聽到的是這樣的,天林承對我提到過,他曾在這裡留宿幾晚,可那幾晚都很平靜,可當他一走,這裡便出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蝠妖只是其一。」

  岳桐鈴再次從食指擠出一滴血,自己憑空拋向內院,纏在內院的紅繩未觸及那滴血,單單只是靠近那滴血便化成了飛灰,見到此景的冥非信心倍增,看來岳桐鈴的話並且只是花架子,她的血當真可以降妖除魔。

  可相反的,岳桐鈴的表情卻越加難看起來,周圍的血腥味每走進一步,都會加重一分,最開始自己以為這裡只是死過十幾個人的凶地,可遠遠看去那口枯井竟然可以飄出濃厚的血腥味,簡直讓人噁心到想吐。

  「能夠鎮住邪祟的人,必定是正氣凜然之人,看起來天林承確實是個為國為民的好人啊。」

  聽著岳桐鈴的話,讓冥非一下子愣住了,在世人眼中的天林承是個閒散的承王,可在自己這些人眼中,他是真火教主,是個蠱惑人心和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大惡人,這麼一個人會有正氣,怎麼可能!

  「那隻蝠妖就是在那口枯井裡面鑽出來的。」

  冥非指向枯井的方向,他看出岳桐鈴心有餘悸,索性自己擋在對方面前替她引路,自己也大概猜到,能夠擊破自己和衛音很難擊破的紅線,卻要被酒樓小二拳打腳踢,對方八成是不懂武功,厲害的只有她的血脈。

  岳桐鈴和冥非來到枯井旁邊,可枯井裡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岳桐鈴從袖口拿出一支火摺子,隨後對冥非伸出兩隻手,冥非也很明白,轉身背起岳桐鈴,雙腿運起內力跳下枯井。

  「嗖!」

  冥非和岳桐鈴穩穩落到枯井當中,因為冥非的內力深厚,所以他落地的聲音很小,幾乎到了無聲的地步,而冥非背後的岳桐鈴輕輕打開了手中的火摺子,出乎她所料,井下的場地非常大,四周寬闊的不像是井底。

  [試試看,到底有多大?]

  冥非拿起腳邊的石子,自己運起內力朝著一個方向扔了出去,半刻之後二人才隱約聽見石子撞擊牆壁的聲音,岳桐鈴從冥非的背後跳下,手持火摺子照亮一些地方。

  「這裡居然別有洞天,李家居然在地下藏著這麼大的地方,可是紫葵城靠近海邊,但是至少土地肥沃,為何這裡會有這麼多沙子。」

  岳桐鈴踢踏著腳下的沙土,內心裡也沒用起疑,畢竟海邊沙子也很多,自己與冥非在地穴當中走了半柱香的時間,終於看到了在火光的照射下隱約出現的牆壁,岳桐鈴舉著火摺子,牆壁上的花紋和壁畫都無比精美,上面是美人舉著果籃侍奉皇帝的模樣。

  「這些壁畫少說也有兩百年的樣子,要是隨便搬出去,在黑市上少說也可以賣出好幾百兩銀子。」

  岳桐鈴用手撫摸著壁畫,冥非嫌棄的看向岳桐鈴,對方知不知道,自己兩人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額,咳咳,咱們還是看看別的吧。」

  岳桐鈴感覺到了一絲尷尬,自己高舉火摺子,順著牆壁往前走,順便在剛剛的位置上讓冥非用「金裘」刻出一道極為明顯的裂痕,雖然對於那些壁畫有些可惜,但是為了查清楚,自然顧不上這些。

  ……

  內城.李府

  青瞳隨著李家家僕走進傳聞中的李家,迎面而來的宛如仙境的景象,柳樹發芽,百花開放,走過兩間內院,青瞳才初遇李家家主,微風吹過平靜的水面,有位婦人手持魚餌飼料潑灑在面前水面,婦人身穿紫色長袍,腰間挎著兩把細長的長劍,長劍上刻著兩隻金色的鯉魚。

  「聽說你在死牢里問了我和楊九的事,我想知道你是誰,是誰讓你來找我的事?」

  婦人面色如雪,烏黑的長髮高高盤起,柳枝般的腰身輕輕扭動,貌美如花的樣貌讓她絲毫不弱於那些敢於群芳爭艷的美人,而且聲音細膩溫和,反而讓青瞳對這位李家家主,下意識產生了些許的誤解。

  「你就是李芳棄,自在書院裡面出了件怪事,你的女兒很危險,而且已經有幾條人命死在那隻兇犯的手裡,我想知道那裡在之前有沒有過,讓人感覺很到奇怪的事情發生。」

  「你回答我,我才能回答你。」

  青瞳不繞彎子地拿出城主的令牌。

  「我是城主的丫鬟,城主乏累,特地派我過來尋問,畢竟人命關天,不能懈怠了事。」

  李芳棄紅唇勾起笑容,對方的黑瞳簡直要把青瞳看透的樣子,青瞳發覺,眼前這個女人,恐怕沒有外表長的如此和善。

  「你這話騙騙別人也算可以,可據我所知,城主前幾日被名高手當街打傷,至今都沒有醒過來,你這塊令牌確實是崔奇城主的,但是…我從城主府聽來,可並沒有下什麼抓兇犯的話,而且我的女兒至今都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在書院,周圍還有護衛,就算來兩個高手,那都不礙事。」

  「這也就是說,你不信我?」

  「對,而且我還覺得你妖言惑眾,臉上帶著假面,不過你這雙眼睛,我可著實喜歡的不得了,紫青色的眼睛,在這世間可真的太難得了,簡直就像幾十年前的夜雲樓裡面的頭牌,素有紫葵城花魁之稱的江裳蝶,你該不會是她的女兒吧?」

  「不是。」

  青瞳簡短地回答道,可李芳棄卻越來越感興趣,對方無論是從語氣上,還是從這雙勾魂奪魄的眼睛上都與那「花魁」江裳蝶像極了,只不過當時自己尚且年幼,要是可以搭上話,多說兩句就好了。

  「江裳蝶雖然是青樓女子,但是她心底善良,只是好人沒有好命,為了救個素不相識之人,招惹上了殺身之禍,不過倘若我是那追殺她之人,見她如此美艷,說不定還真會動惻隱之心。」

  「我來這裡不是和你聊這些無聊之事的。」

  「我想也是,畢竟…那也早該是陳年往事,年輕人還是得往前看,不是嗎。」

  李芳棄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青瞳的身後,玉手撫摸過青瞳的臉頰,冰冷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青瞳紫青色的雙眸掃過背後的李芳棄,沒想到對方的內力如此強,走路無聲也就算了,自己居然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聽說李家小姐在李家備受嫌棄,現在看來,有個犯了病的娘親,大概也不願意在家裡住吧!」

  青瞳反手打向對方,李芳棄以柔克剛,順勢卸下青瞳的勁道,隨後輕輕握住青瞳的拳頭。

  「力氣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李芳棄鬆開青瞳的手,迫使青瞳退後幾步,在自己看來對方只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沒有半點準備便前來質問自己是非,這樣看來,自己也該給對方長長見識。

  「我雖不知你是何人,但是你敢在我李家撒野,欺我李家無人,我李芳棄又怎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可就在這時,站在池塘旁邊的青瞳,她的臉上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李芳棄心裡有些不舒服,難不成對方還有後手不成?

  「既然都和我一塊來了,若是此時還不現身,那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李芳棄的身軀打了個哆嗦,她的目光鎖定了站在不遠處,房頂之上的黑色身影,對方扛著精鋼長刀,腰間掛著專門屬於天武國刺客的玄鐵令牌,李芳棄自然認識這種令牌,她的心裡開始隱隱變得不安起來。

  「臭丫頭,這可是我第二次救你了。」

  黑龍跳下屋頂,徒步走向李芳棄,雖說就算是黑龍與青瞳聯手估計也打不過天武神榜的李芳棄,但恰恰關鍵就在於黑龍腰間佩戴著的玄鐵令牌,誅殺天武國刺客是死罪,無論是天武國法還是韓城私底下,全都不可能草草了事。

  「哼,乙等刺客…我記得紫葵城裡面好像還沒有天武國刺客的行蹤,你是新來的嗎?」

  [天林承不是曾承諾過,天武國刺客永遠不會在紫葵城出現嗎,難不成韓城那傢伙已經注意到這邊了?]

  李芳棄看著黑龍的樣貌不像是紫葵城人,這反而讓自己提高警惕,心裡已經開始忌憚起來,韓城的耳目難不成已經滲入了紫葵城內,那這些年自己乾的那些事,還能瞞住嗎。

  「家主,你難道都不把城主放在眼裡嗎?」

  「這說哪裡的話,我只是覺得這位姑娘信口胡說罷了,若是有驚擾姑娘的地方,我先在此道個歉。」

  青瞳目光注視著李芳棄,對方剛剛雖說是玩,但就在對方想要真正取自己性命的時候,自己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那股扼住自己喉嚨般的殺意。

  「無礙,李家主我這次來只是想問問家主幾件事,家主也不必過於擔心,你女兒,你真的完全不擔心嗎?」

  李芳棄擺正姿勢,樣子端莊大氣。

  「這是自然,我李家在紫葵城內大大小小也算有點名聲的,別說平日裡樂善好施,也時常救濟災民,我的女兒必定花了重金請來高手保護,所以我想,這必定不會有事的。」

  「這麼肯定?」

  「對,自在書院離李家不過千步,那裡幽靜,最適合宛香休息,而且我女兒自小體弱多病,見不得風,這些家裡的帳本上也寫著,我每月都會花上百兩銀子,讓各路大夫醫治我女兒,若我女兒可以和姑娘一般康健,我又何嘗不想讓她出來走走。」

  李芳棄說話時,眼中閃著淚花,可這副樣子在平日裡「鐵石心腸」的青瞳眼裡,如同裝模作樣。

  「數年前,你把李宛香從關外接回紫葵城,你為何如此斷定,她是你的女兒,聽說你至今都沒有夫婿?」

  「她自然不是我親生的,我李家做的是酒水生意,平日裡我只會跟著船隻出海,可天南地北的,總要去別的地方做做生意,她便是我在黃沙古城裡發現的,爹娘都死在沙暴裡面,只有她一人倖存,我若是不救,她就會死在那裡。」

  「聽說你想讓她繼任家主之位?」

  「以訛傳訛罷了,你們也信,就算我答應,那其他人會答應嗎,好好動動腦子想想,我女兒不會武功。」

  「那前幾天,李家小姐得了個怪病,郎中大夫一個沒死,唯獨驅魔除妖的道士,死了不少,難道你不奇怪嗎?」

  「當然不奇怪,我每晚都會陪我家女兒過夜,天剛亮之時,我便會離開,那幾個道士我看居心叵測的,八成是在江湖裡混不下去了,想跑到我李家這邊,賺點銀子,但他們的死並非出自我之手,我也很希望兇犯可以早日被捕。」

  「我不是說兇犯另有他人,如果我說,兇犯極有可能就是你家女兒,你又會如何?」

  李芳棄的眼神瞬間變得殺氣騰騰,青瞳見到卻沒有絲毫的膽怯,她注視著李芳棄,希望對方可以給自己滿意的答覆,紫葵城的幾條人命,更主要的還是冥非遇險的事情,無論哪條,自己都不會做事不理。

  「姑娘,你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我的女兒從來到紫葵城便一直抱病在床,況且,倘若說是出了妖邪的緣故,照理來說,若是邪祟作怪,必定是多條人命必須串聯起來才行,可據我所知,只有最近幾天出了人命,從前可一直都是風調雨順的。」

  「是風調雨順,還是隱瞞不說?」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說明白點。」

  「這些年在死牢里的囚犯,埋葬他們的地方,不是土裡而是任由其腐爛,他們被飛禽走獸吞食,毀屍滅跡,你在隱瞞什麼。」

  李芳棄右臂湧現內力,可青瞳的眼神瞬間讓她遲疑半刻,對方樣子居然如此自信,難不成對方還會有什麼後手,還是知道了什麼?

  「小姑娘,你說笑了,我李家從來沒有做過違反國法的事情,王法尚且不能將我定罪,還是說小姑娘,你想把那幾條人命算在我李芳棄的頭上,賊喊捉賊,我甚至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說到底你的身份,還有這位乙等刺客大人,我也從未見過。」

  李芳棄雙手搭在腰間的雙劍之上,無論是青瞳誣陷自己的女兒是妖魔所化,還是要把死去的人命嫁禍給李家,哪一條都足以讓李芳棄與她結下不解之仇。

  「龍字輩,乃是專門為皇室所用,你沒見過也是極為正常。」

  「哦?」

  李芳棄緊縮著的眉頭逐漸鬆開,自己喜上眉梢,旁人不清楚,難道自己這李家家主會不清楚嗎?

  天武國刺客有著上千人,這些人都由各種的動物做尾,取假名,為的是個安全,龍字輩顧名思義在天武國刺客中專門效忠於皇帝,同時有著權利直接面見最強的三名甲等刺客,在地位上最接近於甲等刺客的級別。

  蛇字輩,蛇的洞穴四通八達,而且蛇由靈敏和難以擺脫出名,在天武國刺客當中負責搜集天下各處的消息,並且管理天武國絕大多數的機密消息。

  龜字輩,負責製毒研毒,為天武國刺客打磨武器,而龜的習性便是以靜制動,通常龜字輩的人,從始至終都會在天武國的陰暗面,從來不會主動出現在世人眼中。

  虎字輩,所有乙等刺客當中,武功最高的人群,同時也是最不受約束的刺客,通常時候都不會讓他們參與刺殺任務,而是作為衝鋒陷陣的將士,監察三軍動向。

  虎字輩並且與龜字輩的人恰恰相反,他們這輩子都會生活在陽光之下,但都不准以正名向世人相說。

  狐字輩,在別國當中充當暗探的身份,而其中大多數人的身份為絕密,只有甲等刺客與韓城知曉,縱使消息靈通的蛇字輩都斷然不會知道一丁點消息。

  因為暗探的身份,所以在乙等刺客人中是最少的。

  雀字輩,身法和速度在乙等刺客之中為最高,任何絕密的消息都是由他們負責加急運送,同時雀字輩潛藏在商隊當中全是商人,天武國有三成的商隊都是由雀字輩暗中控制。

  龍字輩,專門負責受命皇帝,為皇帝剷除逆黨,龍字輩與蛇字輩,二者同時有權利調查,乙等刺客當中是否存有異心。

  乙等刺客的上下級分得十分森嚴,其中各各乙等刺客都有自己的頭目分別為,「青龍」,「白虎」,「赤雀」,「墨龜」,「紫狐」,「藍蛇」。

  乙等刺客堅決服從甲等刺客,目前。統領乙等刺客的韓錦蘭則為權利最大之人,其次為專門監管天下各事的韓文重,最後為單從實力上講最強的甲等刺客韓朽,三人均為大太監韓城的義子。

  得知這一切的李芳棄,自然十分清楚,龍字輩無權調查百姓之事,自己還在擔心黑龍是不是蛇字輩的,現在看來,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那你就更沒有權管這件事,我李芳棄犯了什麼事,我一定會擔著,但這種莫須有的帽子,若是有人想要給我戴,她最好想想能不能活著走出李家。」

  「哼,我說李家主,咱們也沒必要在這裡閒聊了,你與我再去一趟自在書院,一切便將真相大白。」

  李芳棄眼神中閃過的遲疑被青瞳瞬間捕捉到,自在書院對方有可能不清楚裡面是不是存在妖怪,但是裡面一定有問題吧。

  「抱歉,今日我不方便,二位請回吧。」

  李芳棄轉過身去,黑龍明顯也看出來問題,可他的舉動卻被青瞳攔了下來,對方紫青色的雙眸朝他炸了眨眼,黑龍有些疑惑,可等到青瞳再次發言後,黑龍才反應過來。

  「那我們便回去了,明日我還會來的,不過今日我還是會去趟自在書院,家主放心,我絕不會打擾小姐休息,若是她還在那裡的話,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那裡沒問題的話,我便會親自負荊請罪,相信那裡的護衛,應該都能看見吧。」

  黑龍很擔心青瞳,青瞳這是拿自己當誘餌,若是對方出了事,便是李家心中有鬼,若是無事,青瞳便可查出問題所在。

  ……

  「我說,青瞳你這也太魯莽了吧,咱單說李芳棄的武功便是可以以一當十,她若是狠下心來,你我很難活著離開紫葵城。」

  黑龍與青瞳走出李府之後,黑龍有些埋怨青瞳為什麼不和他商量一下,私自做決定,這根本不像是平日裡十分理智的青瞳啊,到底出了什麼事。

  「黑龍,若是我出事了,我必定會留下線索,這次我自己前去自在書院,你別跟著,我想看看那個李家家主,會不會對我動手,若是她所言屬實,那根本不用怕什麼,若是有所隱瞞,我希望你能幫我查出來。」

  「丫頭,你這又是何苦呢?」

  黑龍完全不理解為何青瞳會如此拼命,明明知道兇險萬分,為何非要義無反顧的不回頭呢?

  「…惠松已經死了,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什麼,作為好姐姐該做的,我知道惠松喜歡冥非,真的很喜歡,我看的出來…其實我這次來是想懇求冥非回去的,哪怕讓我跪在他的面前求他都行,可我總是張不開這口,我這種人其實根本沒有權利,要求別人為我做點什麼,我只是個僥倖活下來的孤兒…」

  「你不想報仇了嗎?」

  青瞳望著昏黃的落日,自己的雙眸中閃著微光。

  [青瞳啊青瞳,你到底還想騙自己多久啊。]

  「當然想,可是當我看到我爹他們的時候,我才明白,原來大家口口相傳的竟然是真的,投敵叛國,害得整個青家滅門,他居然真的做的出來,沒有半點悔意,好像整個青家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可有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實,也許青故之是迫不得已。」

  黑龍覺得青瞳有些不對勁,從她來到紫葵城便有很大的不對勁,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謝謝你黑龍,謝謝你還信任著青家,有你這句話,那些死在冥非手下的青家亡魂們,他們會很高興也說不定,我曾每晚都會做噩夢,可是最近卻沒有,在我昏睡的時候,我時常會夢到,也許放棄復仇,才是真正的釋懷,冥非是我的朋友,我會像保護葉海姐和惠松妹妹一樣,保護他。」

  向來惜字如金的青瞳,一時之間說的話,讓黑龍有些措手不及,可是冷靜思考下來,這樣做,或許對青瞳真的有好處,或許不把冥非的事情告訴她,才是對她好。

  「黑龍,麻煩你先回…」

  青瞳還沒有說完,不遠處匆匆趕來的衛音落到了二人的面前,青瞳看著渾身纏滿了繃帶的衛音,曾經風光無限的齊名山最有天賦的弟子,竟會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看來自己這次去自在書院估計是凶多吉少,可當衛音氣喘吁吁地說話時,青瞳卻愣住了!

  「呼…呼…冥非,冥非他不見了!」

  二人震驚,冥非雖然傷好的極快,但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是不可能恢復到完好如初的,而且他身上的傷雖沒有衛音重,可失血過多,連出劍都很吃力,這時候他能跑到哪裡去啊。

  突然,青瞳的胸口一陣疼痛,腦海中冒出來一股恐怖的念頭,冥非該不會回到自在書院了吧!

  「衛姑娘,你這話什麼意思,冥非他如今大不如前,他能跑哪裡去啊?」

  黑龍十分著急,依照冥非的性格,判斷他去哪裡真的十分困難,更何況今時不同往日,紫葵城如今花燈會裡,江湖各派人士可都在,若是在這時候暴露身份,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仇家滿天下的冥非啊!

  「是真的,顧府里里外外我都找遍了,連冥非的影子都沒看到,我擔心,擔心他會去自在…」

  青瞳沒等衛音說完,自己便快步跑向自在書院的方向,臉上滿是焦急的表情,好幾顆汗珠從她的額頸上流下來,眼看天邊的夕陽馬上落日,若冥非說的是真的,那蝠妖如今正是甦醒的時刻,冥非若是還在自在書院,恐怕十分危險。

  [冥非,冥非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我青瞳虧欠你這麼多,你讓我還你一次又如何,求你了,我求求你,千萬不能出事,我已經失去惠鬆了,不想再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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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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