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迷霧李府藏,邪魔笑人心
第182章 迷霧李府藏,邪魔笑人心
「冥非將軍,曾令諸侯八國的百姓聞風喪膽,我實在想不出,這天下除了你還有誰能懲治妖邪,誰能還紫葵城的太平風光,我原本打算連夜出逃,可就算我逃到天邊,那東西還是會找到我,所以我回來了。」
蝠妖站起身來,寬大的身軀俯視著冥非,冥非下意識握緊了腰上的「金裘」,不得不說對方真的給人一種壓迫感,單單這樣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慌,高達一人多的身高,雖說這比起最開始在自在書院見過的他要小很多,可是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還是讓自己有些不舒服。
「原來你會好好說話,趕緊把實情說出來。」
青瞳拍在冥非肩膀上,紫青色的雙眸當中毫無懼怕的感情,就是這種眼神讓冥非漸漸放下戒備心,手也從「金裘」的劍柄上放下,這副場景卻讓蝠妖感到頗為驚奇,曾名震天下的冥非居然會乖乖聽個女人的話。
冥非緩慢地側過身去,指了指留在原地的青瞳。
「額…咳咳,我們這她說了算。」
冥非趕忙讓開位置,要說動手他擅長,但要是說動腦估計就要青瞳登場了,而且自己橫衝直撞不知道能惹出什麼禍,有青瞳在肯定有更好的主意。
「好吧…」
楊九看著冥非如此信任青瞳,自己也壯起膽子說出當年的真相,以及自己被困在李家湖底不知多久的事情全盤托出,雖說自己臨近夜晚便會失去理智,但是記憶裡面依稀還記得些重要的事情。
「李芳棄是個妖怪,她把我變成這副樣子,我只是受邀到她李府做客,一盞茶的功夫便不省人事,醒來之後我便被鎖在了湖底的水牢里,那間水牢裡面還有很多和我一樣的人,求求你們救救他們,他們有的大白天都遏制不住自己的獸性,要讓他們出來可就天下大亂了!」
「…竟有這種事?」
眾人大吃一驚,唯獨青瞳表情冷淡,看著對方非人般的容貌還有吃驚的表情,自己確實應該信任對方,可是若是只聽信一面之詞,未免有些荒唐,自己曾與李芳棄面對面過,對方武功的確很高,可除此之外,自己並沒有感覺到對方有如同眼前楊九般的殺意。
倘若說楊九的殺意來自他自身的獸性,那麼能把獸性壓製得如平常人無二的李芳棄,究竟有多麼厲害呢。
「李家湖底藏著水牢,李家家主是妖怪,你還真是說瞎話不打草稿,倘若李家家主是妖怪的話,她別說動用妖的手法,單憑她的人脈你也很難走出紫葵城。」
「小姑娘,你居然不信我?」
「楊九…冷靜!」
冥非自身突然發出的陣陣殺意,只是瞬間便讓怒火中燒的楊九冷靜下來,青瞳也在意起來身邊的冥非,對方的成長已經不能用妖孽來形容,可以懂得利用自己的殺意來警醒對方,這種境界連自己都做不到。
楊九的怒火逼得他露出嘴上獠牙,自己可是冒著生命危險逃回來的,對方居然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冥非的「金裘」也同樣露出半點鋒芒,對方很危險,就算自己與衛音合力都沒有占到便宜,這樣下去萬一激怒了楊九…
「我信你,可是你看到的也許並不是真相,你只是想讓我們相信你說的,可若是李芳棄同樣也希望你這樣想的話,我們可都要入李芳棄的圈套里了。」
「小姑娘…你什麼意思?」
冥非也很奇怪,青瞳轉過身首先和冥非解釋道。
對方的實力暴漲這個問題,自己想要稍後和對方談談,如今還是紫葵城的事情更重要。
「還記得自在書院裡的蝠洞嗎,你說過那個地方很陰森恐怖,而李家小姐居然會呆在那裡許久,要知道之前可是沒有封住洞口,平常人若是進去會被吸成人干,可只有道士出事,負責診治李家小姐的大夫反倒沒事。」
隨後青瞳轉過身看向楊九,對方明顯是沒聽明白。
「之前冥非入過那口枯井,裡面有成百上千的蝠妖,實力更是在你之上,同樣他也與其交過手,對方並沒有所謂的人性,能如此分辨對自己有沒有威脅的人,蝠妖可沒那麼聰明,而且我聽岳桐鈴說,那隻四百年的蝶妖也在紫葵城內,如今城內蝠妖的事情越鬧越大,根本沒有機會徹查其他事,恐怕蝠妖只是表象,為的是隱藏蝶妖,這種瞞天過海的伎倆,我已經猜到了。」
青瞳看上去十分有自信,冥非在旁都不自主地為她鼓掌,原本破綻並不大,只是因為那隻蝶妖太過自信,主動暴露在冥非的面前,她認為在這紫葵城中沒有人可以降伏她,而青瞳則是想要試一試,她想要知道,這天下到底是人說了算,還是妖說了算。
「說到底,你還是找不出誰是蝶妖吧。」
楊九無奈地重新坐回地板上,自己還以為眼前的女子到底有多麼厲害,結果只是喜歡耍耍嘴皮子,自己都懷疑自己這次到底該不該回來。
「是,但是也快了,三天,最多三天,她自己便會送上門來,冥非和我去趟李府,記住要大張旗鼓的去,帶上黑布斗笠,明晚動靜越鬧越大就越好。」
……
「青瞳姑娘,為何你這次興趣這麼大?」
冥非跟在青瞳後面走出地牢,對方不像是自己這種愛管閒事的人,怎麼這次明明事不關己的事情都要如此盡心竭力,還是說對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倘若不是你硬要幫紫葵城,咱們現在就可以走。」
青瞳轉過身面對冥非,雖臉上帶著假臉,但傾城絕美的氣質還是留在身上,可是這次換成冥非不為所動,那一場場噩夢已經讓自己自顧不暇,自己現在只想趕緊解決紫葵城的麻煩事,抓緊去查清楚,但如今白蛇到底藏在哪裡,自己又哪裡得知啊。
「哈哈,青瞳姑娘還是這般好心啊。」
冥非心中藏著事,就連說話都帶著敷衍的語氣,不過青瞳並沒有在意,反問冥非說道。
「好心嗎,我覺得不是,像你明明長著張人人懼怕的容貌,卻真心實意的想去幫助別人,搭救別人性命,若是放在同一時刻,我未必能有你半分的魄力,我很樂意幫你,因為你是我小時候,最想成為的那種人。」
「嗯?」
「…陳年往事而已,你別再問了。」
青瞳把臉別過去,自己揮了揮手打算睡一覺,一整夜都在城外東奔西跑的,寒風刺骨,如今自己只想呆在被窩裡暖和一會兒。
「你都守了整晚,大概也累了,咱們明天晚上出發,早些去休息吧,不必擔心我了,我能如此幫你是因為惠松,倘若我當初對她好些…算了不說了。」
青瞳鼓動全身鬆了口氣,這口氣帶著無盡的遺憾。
「現在說什麼都沒辦法了,我只想彌補惠松,她生前喜歡的人就是你,所以我會把你當做她來保護,走吧,睡醒後,我讓黑龍去叫你,他大概也已經回來了。」
冥非望著青瞳疲憊的樣子,她大概是整夜都沒有合眼吧,明明不關她的事,是因為自己把對方牽扯進來的,她能如此盡心竭力,也是因為對許惠松的愧疚,自己真不希望她這樣,可卻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回絕她,可能讓如今的青瞳稱心如意才是對她最大的回報吧。
……
岳桐鈴的屋內,冥非出了趟門,轉了有半個時辰才把岳桐鈴想要吃的肉包子買了回來,可能是外面的天氣太冷,冥非用衣服包著的肉包子都有些發涼,好在看著三口一個肉包子的岳桐鈴並不嫌棄。
看著拼命往嘴裡塞包子,不不介意包子裡的肉汁灑在裙子上面的岳桐鈴,冥非沒有理會,反而很高興,他覺得這樣的岳桐鈴最真實,活得像自己,才是真的活過,不知不覺,自己的腦袋好受多了。
「好好吃哦,這肉包子真的太太…太香了!」
冥非品著杯好茶,可能昨晚受到的刺激太大,自己根本沒有半點困意,比起休息,岳桐鈴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自己不是很贊同風乘雨把岳桐鈴,當成除妖的武器,但當下局勢,少了岳桐鈴,沒人能抵擋群妖。
「嗯?」
冥非喝下口茶水,等自己再次看到岳桐鈴的時候,見她拿著肉包子舉在自己的面前,對方臉頰兩側微紅,嘴角處還留著肉汁,臉上帶著毫不在意的笑容,冥非想起昨晚岳桐鈴還在無助地找尋死去爺爺的樣子,心中莫名有些揪心。
「你不吃嗎?」
「我不餓,這肉包子是特意給你買的,慢點吃,不用擔心不夠,這裡也沒人和你搶。」
冥非給岳桐鈴倒了杯茶水,自己察覺到對方的吃相忽然文雅了不少,從最開始的三口一個包子到現在的小鳥啄食,岳桐鈴的變化太大,讓冥非不禁念叨幾句。
「我是真的不餓,你才是應該好好吃飯的那個。」
「吃一個,總覺得你不吃,搞得我胃口也不好了。」
冥非無奈地笑了笑,從桌上拿了個肉包,岳桐鈴臉上立刻笑得更加燦爛,看著岳桐鈴的笑容,冥非也高興起來,說起來對方來到紫葵城,還沒有好好轉轉吧,想起被關在這裡好幾天了,也該讓她出去透透氣了。
「岳姑娘,吃完出去轉轉嗎?」
「出去,行啊,反正我也挺無聊的,不過去哪?」
岳桐鈴喝了碗白粥,冥非想了想,好像楊九提起過他曾經呆過的應月樓,那裡大概可以查到什麼東西,而且聽名字應該是個好去處。
「應月樓,咱們去那聽聽唱戲的吧。」
「行啊,不過我可以吃瓜果點心了。」
[你不是剛吃完肉包子嗎。]
冥非心裡忍不住吐槽,岳桐鈴已經把自己買回來的三籠包子一掃而空,原以為三籠包子夠岳桐鈴吃的了,看起來自己確實低估了對方的飯量。
「行,你換件衣服,我出去等你。」
冥非起身準備打開屋門,可打開屋門後,自己的雙瞳直接與早已堵在門口的青瞳四目相對,原以為青瞳早去休息,對方突然出現讓自己大吃一驚,而且對方懷裡還抱著件深紫色的棉衣,明顯是找岳桐鈴有事。
「青,青瞳姑娘,早…早啊。」
青瞳推開冥非走了進去,望著對方的黑眼圈還滿不在乎的樣子,著實有些勾起自己心裡的怒氣,對方難道不能為自己著想嗎。
「你們剛剛想幹什麼去?」
「噢,紅毛剛剛還打算帶我去應…」
冥非急忙捂住岳桐鈴的嘴巴,對方這個笨蛋,要是讓青瞳知道,對方絕不會允許自己帶著岳桐鈴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況且外面官兵圍繞,要是再讓青瞳知道,八成會讓官兵保圍得更加緊湊,到時候就連自己都不能呆在這裡了。
「沒事,青瞳姑娘,我是說應該呆在這裡,對吧?」
冥非朝岳桐鈴瘋狂眨眼示意,而對方仿佛是個盲人根本看不懂冥非的意思,反而這舉動讓青瞳頭上冒起了黑線,冥非也不怎麼聰明,從剛剛自己就在門外,兩個人在屋內大聲密謀的事情,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
「我讓岳姑娘留在這裡是為了她的性命著想,應月樓兇險難測,楊九便是曾在應月樓里的人,若是那蝶妖也是應月樓里的人,你可真會帶著岳姑娘,羊入虎口。」
「昨晚那隻蝶妖找過我,她的意思是想我知難而退,但她算漏了點事情,她端過來的東西里混有妖毒,說明她已經急於把岳桐鈴除之而後快,既然蛇都已經出洞,怎麼會打草驚蛇呢。」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啊?」
青瞳將手中的新衣服放在岳桐鈴的床邊,隨後轉向還處於待機狀態的冥非,示意對方出去。
「去應月樓是可以的,不過我也要一起去。」
「可是青瞳姑娘,你的身份要是讓別人發現了…」
「比起青家遺孤的身份,好像冥非將軍的身份更值得紫葵城的百姓津津樂道吧。」
青瞳把冥非要說的話堵死了,看著冥非有苦難言的樣子,青瞳也不想讓對方難做,畢竟這種事情鬧得越大越對自己這邊不利,如今己在明處,敵在暗處,把對方引到陽光之下,這才最關鍵。
「放心吧,我不會帶一兵一卒的,城主府還是和前幾天一樣,這次是偷偷出去,別聲張就行。」
青瞳這句話不是對冥非說,而是對岳桐鈴說的,看到岳桐鈴開心的模樣,冥非也不知道說什麼,青瞳在自己身邊,感覺帶了個娘一樣,什麼都玩不痛快,不過青瞳也是一片好心,只求別出什麼是才好。
……
李府
「砰!」
李芳棄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她的眼眸當中充斥著怒火,旁邊的一眾人看得是瑟瑟發抖,對方能如此生氣還不是城主府里的那些人不給自己面子,連見李宛香一面的機會都推三阻四的。
「家主,別生氣,興許是城主事務繁多,一時半會騰不出空來見家主您,我再催促幾遍下人,讓他們再多跑兩趟城主府,再帶點好處,城主…」
「好處,什麼好處,我這些年給他城主府的好處還不夠多嗎,如今是想卸磨殺驢,那也別怪我魚死網破,風乘雨,崔奇,承王,你們的把柄我又何嘗不知,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李芳棄起身的瞬間拍碎了身邊的桌子,身邊的手下更是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對方的武功還是如此恐怖,只是眼下空有武藝也做不到什麼。
「家主,外面都傳得沸沸揚揚,說咱們紫葵城鬧了妖怪,城主也是為了保護小姐,咱們!」
向來多嘴多舌的李福被李芳棄單手掐住腦袋,對方充滿殺意的眼神讓李福有了尿意,隨後一股腥臭味從自己的褲襠里冒出來,他被李芳棄嚇尿了,對方可以手刃那些不聽話的老輩,難道還會乎自己這個小輩的命嗎。
「什麼妖怪,難道你聽不出來這是城主府編出來的說辭嗎,他們是想拿宛香的命來威脅我,只要宛香丫頭在他們手裡一天,我便一天不得安生,那是我的命,你知不知道?」
「知…知道,家主…我我…我明白。」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李芳棄一聲令下誰敢不從,所有人退出李家大堂,空曠的大堂內只留有李芳棄一人,她轉過身緊緊盯住身後眾多祖宗的牌位…不,確切的說是她的爹,那個被分支打死的老家主。
[你已經死了那麼多年,你知不知道我這麼多年是怎麼過的,李家已經不如從前,如今支離破碎,以前你說讓我練武以備不時之需,所以從來不讓我在旁人眼前動武,可直到你死了,還是不讓我出手制止,那你讓我從小練武到底為了什麼!]
「咳咳咳!」
李芳棄扶著椅子坐下,自己的耳邊轟鳴,過度的氣憤讓經脈逆轉,鮮血不斷從鼻子裡冒出來。
「砰!」
李芳棄感覺眼前突然變得天昏地暗,自己一頭栽倒在地,轉而便不省人事。
……
應月樓
「想不到城內妖怪的事情鬧得這麼凶,這應月樓裡面卻祥和得出奇,紅毛你怎麼看?」
岳桐鈴抱著一盤子花生吃著,她看不懂台子上面戲子唱的戲,不過自己看冥非與青瞳看得津津有味,就這樣被隔開,岳桐鈴感覺有些不舒服,便說些話打算烘托下氣氛。
面前的冥非帶著黑布斗笠,從外面看起來被裹得嚴嚴實實的冥非,想要看到容貌根本不可能,這也讓岳桐鈴在心裡確定冥非的身份肯定很特別。
「這裡已經很少人了,平時這裡會有將近幾十人,又因為今日的戲很有意思,若是換作往常,估計像咱們這樣連坐的地方都搶不到,而且楊九在出事前,也是剛剛演過這場戲,說不定可以找到什麼線索。」
青瞳品嘗著清茶,雖說自己有著千杯不倒的酒量,本身又會釀酒,可自己還是喜歡喝茶,身邊的冥非看戲看得出奇,自己不忍心讓岳桐鈴打攪對方,索性自己便替冥非說吧。
「你怎麼知道今日會演這戲的?」
「應月樓這幾日被折騰地客人少了大半,來這裡捧場的都是老人,很多人都或多或少和應月樓有點關係,而應月樓里唱戲最出名的楊九,他們肯定知道的比我們多,更何況應月樓急需要有錢人沖沖晦氣,他們等著人掏錢買他們的場子呢。」
青瞳的紫青色眼眸閃爍著,對方的話里還有其他意思可對方並沒有發覺,岳桐鈴吃著嘴裡的花生,面前的戲自己完全看不懂,兩個男人和兩個女人對著哭,還有這清茶沒有味道,岳桐鈴不喜歡喝。
「這講得什麼故事啊?」
「講得是身為爹的男人硬要把面前的姑娘嫁給他身邊的男人,可是她娘並不同意,但是兩人情投意合,雙方扛不住便草草成親,後來卻發現女人並非看上去那般善良,她失手將丈夫殺害後,娘親看不得自己女兒受苦,便替女兒頂罪,但是女兒得知後傷心欲絕上吊自殺,後來地府判官審理後,女兒用自己的命加上願意受十八層地獄之苦換回了娘親的性命。」
「好…好像聽不懂啊?」
「反正你看看就看懂了,嗯?」
青瞳發現不遠處的店小二走向自己,對方手裡端著兩壺上好的名茶走了過來,順著對方走來的方向,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這兩壺茶可不是很便宜,對方怕不是想找自己聊聊,可自己並沒有暴露身份,對方難不成是看出什麼來了?
「三位,我們應月樓的主人將自己珍藏多年的好茶贈予你們,他想要和這位紫青色眼眸的姑娘聊幾句。」
[在這紫葵城裡江湖人士居多,而應月樓主人的人脈非常廣,他找我這個籍籍無名的小輩幹什麼?]
「好的,我稍後就過去。」
……
青瞳簡單地和冥非與岳桐鈴囑咐了幾句,隨後便朝著老人的方向走去,老人坐的位置離自己不遠,走了十幾步便已經到了,可老人的目光如同雄鷹般銳利,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青瞳的臉上。
「幸會應月樓主,不知應月樓主找小女子何事?」
青瞳覺得此人不好對付,搞不好會是個棘手的人,不過這也激起了自己的挑戰欲,對方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些什麼消息,作為消息在紫葵城數一數二靈通的應月樓主,還有什麼是他感興趣的。
「這戲是楊九那孩子還在這裡的時候,他找人編寫的,雖說有些粗糙,但他演起來倒真像那麼回事,不過這孩子已經走了不短日子,如今看來也只剩下個念想了。」
「樓主,您和我說這些,請恕小女子愚笨,未能參透應月樓主的深意。」
老人身著棗紅色的內襯與外衣的黑色外套,兩肩上繡著兩條金絲蟒蛇的紋樣,旁人不認識,青瞳可十分熟悉,這紋樣並不是人人都可以繡在肩膀的衣服上,出身在青家的青瞳,打小便知道,只有告老還鄉的高官才會贈送這件衣服。
而老人的目光似乎已經看出問題,他淡定地品嘗著手中的清茶,雖說這些年有些人找自己辦事,送了自己不少名貴的茶葉,可自己還是最喜歡紫葵城平常人家才喝的起的清茶。
「紫青色眼眸的人,確實少見,在老夫記事起,只有紫葵城花魁之稱的江裳蝶有過這種眼眸,你該不會是她的女兒吧?」
「沒聽說過,花魁的女兒,你是在取笑我的娘親。」
「這可不是取笑,畢竟當年的江裳蝶可是個傳奇的女子,年僅十八歲便已經風華絕代,其容貌我當時只是看了一眼,便此生難忘,實在是太美了。」
「再美,她也只是個青樓女子,我的娘親生下我便撒手人寰,我是家中的二娘將我撫養長大,二娘對我比親生孩子都好,她有多數女子不曾擁有的堅韌,更是在漫天大火當中用身體救了我和弟弟的性命,她這種人絕不是你這句風華絕代的容貌代替的了的。」
「那老夫先說句對不起,畢竟紫青色眼眸的人實在是太少,剛剛看到你的時候,總讓老夫回憶起以前的日子,也是啊,畢竟你容貌一般,並沒有江裳蝶那般驚魂動魄般的美貌。」
「你到底想說什麼?」
青瞳有些不耐煩,對方是只會看臉的嗎,盯著自己這張假臉說得沒完沒了,還說些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話,自己若不是想套出楊九的消息,怎麼可能會留在這裡和對方閒聊。
「姑娘是在為城主府做事吧!」
對方這句話瞬間警醒了青瞳,對方蒼老且臃腫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精明,雖說城中到處都是真火邪教的身影但唯獨自己與他們不同。
自己是個生意人,向來是販賣江湖上的情報為生,前不久冥非在紫葵城出現的消息,雖然天林承及時封鎖了消息,可自己還是從那些自己的耳目中得知到了一些。
「看起來,您是早就發現了,您消息如此靈通,那想必您也聽說紫葵城出了好幾條人命的消息吧,事關楊九和李家的事情,我想請您告訴我,價錢好商量。」
青瞳擺出副恭敬的模樣,紫葵城自己來的不多,這裡的人脈四通八達,消息很難統一得知,但消息的盡頭自己可是知道的,眼前這個應月樓主雖說年事已高,可腦筋半點都不糊塗,甚至接下來自己要問的事情,他也預料到了。
「楊九的事,這孩子從小便喜歡唱戲,嗓子也極好,最開始我是從路邊撿到他的,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我一見面便相中了他,多虧了他在這裡,這些年我賺到盆滿缽滿,我從不過問他的私事,得知他與李家小姐的事情也是他死在死牢里後的第三天。」
「您真信戲場的戲子會贏得李府小姐傾慕嗎?」
青瞳與應月樓主都心知肚明,無論是楊九死在牢里的事情,還是楊九與李府小姐相知相愛的事情,這些在沒有得到確實的證據前,全都不能讓人信服。
「哼,乳臭未乾的小兒,憑你是鬥不過李芳棄的,這些年雖說她惹上惡疾,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但是依照她的武功,她想殺你也只是十招之內的事。」
「我不怕死的,倒不如我很期望有那天,老人家我還是那句話,您真信戲場的戲子會贏得李府小姐傾慕,這件滑稽不堪的笑話嗎?」
望著對方的眼神,老人漸漸得知眼前這個有著和江裳蝶幾乎一模一樣的紫青色雙眸的女子,對方必定經歷過人間烈獄般的殘酷事實,這種人最可怕,因為這種人什麼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邊空無一物,沒有值得自己珍惜的東西,可怕,可憐,可悲…
「我自然是不信的,不僅是我不信,應月樓里的人一個也不會相信這種事,楊九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知道他的脾氣秉性如何,他向來厭惡那些紙醉金迷的富家子弟,他也曾親口對我承認,自己討厭李家小姐。」
[這可就奇怪了,為什麼明明坦言自己討厭李宛香,卻硬要前往李府,還被人折磨成那副鬼樣子,嘴上說是李家家主把自己弄成那個樣子…真相是什麼,是故意保護什麼人…還是有什麼把柄握在李家家主手裡,又或者是其他什麼,我沒察覺到的…]
青瞳在腦海中設想出好十幾種不同的想法,並把他們通通帶入楊九的視角,結果都說不通,楊九如今變成不人不妖的模樣,他連自己是誰都很難分辨,難保他腦海當中的記憶是摻雜了假的。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瞬間把二人的注意力引導到了場台上,場台上手握屠刀的壯漢,對方凶神惡煞般地盯緊還在吃著花生的岳桐鈴,而在他腳下還踩著顆人的頭顱,鮮血潑灑地到處都是,只見對方流著口水,牙齒咬的吱吱作響說道。
「除妖人,快點把你的血給我,讓我保命!」
「放肆!」
青瞳準備出手時,一道黑影搶在她之前出手,一記飛踢直中對方腹部,對方口吐鮮血,飛出十尺,腦袋撞在身後的土牆上,生死不明,離對方很近的戲子們紛紛聽到頭骨碎裂的聲音,也是唯獨他們知道,對方的性命怕是已經不保了。
[冥非什麼時候出手這麼狠毒了?]
以前青瞳知道冥非雖然武功不高,但是宅心仁厚,只要不是太過分的窮凶極惡之徒,他都會放他們一條性命,可眼前的冥非渾身散發著醒目的殺氣,眼神也變得很冷酷,出手便是十成力,完全不保留,她看著冥非疑惑的樣子,便主動解釋清楚。
「忘記和你說了,如今紫葵城所有人都知道唯一可以降伏妖怪的除妖人在城主府,雖說城主一直壓著,但看起來效果並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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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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