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五人戰蝶妖,紅雲攜掩日
第186章 五人戰蝶妖,紅雲攜掩日
李府
[嘖,真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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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妖被四人包夾在一起,根本分不開身離開,黑龍獨到的身法與刀法根本不給自己反手的空間,而對方每個破綻都被青瞳及時用沾染著除妖人血的鐵劍擋住,最關鍵的是自己還要提防住衛音不知從何處打來的一記猛攻。
[不能拖大夥的後腿,我還能上,我還有力氣…明明還有不少內力沒有用到…]
冥非跟在三人背後,自己卻成為了三人保護的對象,反觀蝶妖被逼到困境時引發的殺氣,這殺氣在影響著自己的判斷,自己體內的內力開始掙扎,自己已經要支撐不住了。
「嗚!」
四人再與蝶妖爭鬥不休之時,冥非在某個瞬間,全身仿佛被卸掉了大部分的力氣,癱軟的樣子立即讓蝶妖察覺到,而冥非在青瞳面前被蝶妖抓住後,對方立刻騰飛到半空中,青瞳立刻反應過來,自己伸手想要抓住冥非,卻只是撤下了他的衣角。
「公子!」
「臭小子!」
衛音與黑龍同時追上蝶妖,但無奈對方騰飛的速度實在太快,愣住原地的青瞳看著手上撕扯下來的衣角,自己不想再無能為力下去。
[絕不能…]
剎那間,青瞳動用可以徐費狼傳給她的全部內力,速度之快只能在黑龍眼中留下一道看不清的殘影,青瞳身輕如燕,自己借著屋頂層層遞進,可看著直衝雲霄的二人,自己還是差太多。
[等下…再給我等等!]
青瞳撿起瓦片扔擲半空當中,自己一躍而起,借著瓦片騰飛更高,紫葵城逐漸在自己身子下面變得渺小,自己眼看距離蝶妖越來越近。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點…]
「下輩子見,你這個不人不妖的東西!」
[她在說什麼…不人不妖?]
青瞳完整地聽到了蝶妖如何評論的冥非,可眼下情況容不得自己多想片刻,而蝶妖並未察覺到青瞳的接近,自己將冥非扔了下去,而當她注意到青瞳的靠近時,早已為時已晚。
「砰!」
青瞳及時抱住冥非,手中的鐵劍劃出兩道劍氣,蝶妖的翅膀隨即被砍斷後與二人一齊跌落,李芳棄的身影及時出現在蝶妖的眼中,只是這次她要搭救的人不是自己。
[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一定!]
青瞳根本沒空看李芳棄趕來,反而自己將冥非抱緊後,竟然轉身讓自己成為了肉墊,這個高度足足有五十尺,常人摔在地上肯定會死,冥非望著青瞳堅定的眼神,這個女孩是真的願意為自己犧牲性命,值得嗎,為這樣的自己…
「別著急死啊,小丫頭。」
李芳棄從半空當中接住了二人,隨後轉身利用雙劍作為踏板平穩地落在了地面上,兩把長劍重新回到手中,而兩人極其狼狽地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下。
「你沒事吧,丫頭和臭小子?」
黑龍見到兩人並沒有再受到過多的衝擊,自己暫時鬆了口氣,李芳棄是在半空中靠著自己的內力為二人緩解了下墜的衝擊力,可是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做。
蝶妖在地上砸出個大坑,黑龍與衛音見狀立刻圍了過去,而令青瞳沒想到的李芳棄居然會出手相助,自己之前可是逼問過她的。
「多謝李家主!」
青瞳抱緊冥非沒有撒手,而冥非被青瞳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好在青瞳反應過來鬆開了冥非,而身穿紫衣的李芳棄,腰間的兩把刻著金色的魚紋長劍緩緩拔出。
「李家主,為何要幫我們?」
黑龍站在李芳棄的背後,自己不相信李芳棄會如此平白無故地過來幫自己等人,對方是個合格的商人,當然知道趨利避害,眼下不搞懂李芳棄為何而來,自己實在難以相信對方是真心過來幫自己的。
「不必再多想什麼,具體什麼事情我都已經了解到,死丫頭雖說我還沒有諒解你們為何這樣做,但是我李家是被這頭妖怪弄成這個樣子,我理應找她報仇,況且我和冥非大人的熟人達成了個不錯的交易,我很滿意。」
冥非呆滯地看著李芳棄,自己的熟人,對方是在講什麼,自己來到紫葵城後行蹤從來都是謹小慎微,而且還有真火教徒暗地裡幫自己隱瞞蹤跡,還有什麼熟人是可以找得到自己的?
「衛音,幫我照顧冥非。」
青瞳有些不忍地鬆開冥非,自己知道眼下冥非的情況,再讓他加入與蝶妖的爭鬥中,情況只怕會更加糟糕。
「對不起了青瞳,我還是沒幫上忙。」
冥非帶著歉意的口氣仿佛刺痛了青瞳的內心,青瞳忽然有幾十句話憋在心裡,自己想要狠狠批評下冥非,為什麼什麼事情都喜歡往自己身上攬,明明可以事不關己,為什麼非要走這趟渾水,可自己辦不到啊…倘若沒有青家滅門慘案的發生,自己的性格應該和現在的冥非無二吧。
「不,你能纏住蝶妖這麼久,已經足夠了。」
青瞳看著蝶妖逐漸從坑裡爬出來,身體已經被摔到變形,可眨眼間對方便恢復如初,想要徹底解決掉對方就必須給對方造成致命的傷勢。
[眼下李芳棄雖然甦醒,但是她貌似對蝶妖的事情並不知曉,這事還是別告訴她,既然蝶妖會想辦法用修為來替李芳棄治傷,說不定還可以利用一下…]
「李家主勞請打個頭陣,我們這裡的人也不足以應付那蝶妖,唯一對那蝶妖起效的就是我手裡沾有除妖人血的鐵劍,所以…」
「所以你是想讓我從正面佯攻,你從側面找機會一擊制敵,小小年紀不學好,總想著上不得場面的陰招,不過看情況,這應該是最好的主意。」
李芳棄默許了青瞳的說法,而青瞳對於李芳棄則是藏了半句,因為她還有其他事情想要證明,對於蝶妖是不是李宛香的事情。
「砰!」
蝶妖站直身子,自己望著站在眾人中間仇視自己的李芳棄,眼神中不知在思索些什麼,忽然自己像是下定了決心,三人的身體逐漸恢復成普通人的大小,健壯的胳膊也變化成女子般瘦小,眼瞳也變成黑色,身後也再次長出黑髮,她這副樣子倒是變得和尋常女孩沒什麼區別。
李芳棄覺得眼前這個蝶妖變化的女孩有些眼熟,可時間過去太久太久,自己已經記不起是在哪裡見到的這個女孩了,然而青瞳腦海中靈光一閃,自己想到了什麼,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自己大聲說道。
「李家主,妖最會蠱惑人心,千萬不能用容貌判斷對方是不是好妖還是壞妖,而且…果然是這樣的,你在修為大減的情況下,根本沒有太長時間維持那個樣子,你們妖和我們人一樣,同時應對太多的人,分身乏術的情況下,體力怕是已經跟不上消耗了吧。」
然而蝶妖則不像之前那般囂張,她的目光從剛剛就沒有離開過李芳棄,自己是可以支撐那副龐大的身體很久很久的,可是自己不想用那副妖怪的模樣來面對李芳棄,倘若今日會死在在場中的某個人手裡,自己希望是以女兒的身份死在李芳棄這個娘親手裡。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你們都別想活。」
三人一妖帶著聲勢巨大的氣勢再次斗得難解難分,冥非注視著三人拼死一搏的樣子,自己太痛恨無能為力的自己,明明最開始想要守住紫葵城的是自己,結果退縮的是自己,最後拖後腿的還是自己。
「公子你的傷勢太重,我先把你送出去,李家主她們暫時不會讓蝶妖逃走的,我扶你站起來。」
衛音想要伸手去攙扶冥非,可看著對方不甘心的模樣,自己停留在冥非面前的手便再也無法伸向對方,自己很清楚現在的冥非很狼狽,倘若再讓自己帶著對方臨陣脫逃的話,那麼冥非的自尊心在自己面前將敗得一塌糊塗。
「冥非他可不能走!」
衛音耳邊突然響起了男人的聲音,那道聲音剛剛在自己耳邊響起,自己便立刻拔出腰間的「灼龍」,紫藍色的劍尖直指著面前不足兩步的藍瞳男子,男子的聲音很柔,反觀對方倘若不說話,自己根本察覺不到對方。
「你是什麼人!」
衛音頭回遇到如此危險的人,對方的靠近更像蟒蛇緩慢靠近獵物的感覺,那股隱藏在表面之下的殺氣,與自己之前見過的人有很大的區別,對方能悄無聲息地靠近自己,乃至於兩步之間的距離自己都沒有發現。
[太危險,這個人太危險!]
衛音心跳得很厲害,對方若是來搗亂的,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根本攔不住眼前的男人。
「韓佑君?」
冥非聽到熟悉的聲音,自己緩緩將頭抬起來,衛音則是傻傻地愣在原地,對方不是敵人,是冥非認識的朋友嗎?
「公子你,認識他?」
冥非向著衛音點了點頭,暗示對方不必太過緊張,反觀韓佑君如閒庭信步般地走到冥非的身邊,自己緩緩蹲下,手掌拍在對方的肩膀上。
「你到底怎麼回事,居然搞得如此狼狽?」
「情況你不清楚嗎,青瞳獨自來到紫葵城,說什麼我都不信你跟著她,除非是你不想要命了。」
「呵呵,我是皇后娘娘派過來保護青瞳姑娘的,我自然會留在她身邊為她馬首是瞻,不過最近我剛見了個熟人,所以路上耽擱了幾天,沒想到就幾天時間,紫葵城就因你們倆亂套了。」
冥非無奈地擠出大小眼,韓佑君還真是喜歡不分時刻地挖苦自己,不過看對方穿衣整潔,更是有些風度翩翩的公子哥樣子。
「你這人,該不會是去會姑娘去了吧?」
「我是有色心沒色膽,怎麼說,三個打一個,還這麼吃力,那人真的這麼厲害?」
韓佑君不明原因地問了句。
「那是只修行四百年的蝶妖,紫葵城裡的幾條人命都是她乾的,不能讓她逃了,你快去幫忙啊。」
「妖…妖怪!」
韓佑君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的臉上冒起冷汗,在他身邊的衛音感到很奇怪,明明自己的直覺很敏銳,可為何眼前這個男子的氣息忽然改變了,剛剛冷冽的殺氣更像是自己做的夢,可衛音十分確信,那不是夢,是事實。
「沒錯,不過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氣力,你快去幫忙,我已經站不起來了,眼下也只剩下你了。」
「我只是個丙等刺客,能力很微小,這事應該交給那個甲等刺客來做,不過韓朽大人最近出城去了,我還以為他是過來找你的。」
冥非直勾勾盯住韓佑君那張有些陰柔般的俊臉。
「你說什麼,韓朽他出去了!」
韓佑君攤開手,表情很淡定地說道。
「是啊,不過你也沒必要太擔心,甲等刺客的實力,天武神榜第十五位的能耐,根本不是咱們這種人該擔心的,能動他的人,估計只有天武神榜前十位的那些個老怪物了,不過韓朽大人和他們沒有任何恩怨,他們也犯不著大老遠過來找他麻煩。」
「砰!」
冥非掙扎得站起身來,可因為渾身的經脈如同斷裂般的劇痛迫使他摔倒在韓佑君的面前,身後的傷口還沒有癒合,只是鮮血止住,而冥非則是雙手扒著地面,無比難看地掙紮起身。
「我說,你不是天下第一嗎,天下第一就這水平,你騙誰呢,明明還有所保留,為何不全力以赴,還是打算等我們這群人死在你面前,你才想明白?」
韓佑君的話折射出冥非的內心,冥非的腦海當中忽然浮現出眾人瀕死的模樣,那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
「我…」
衛音聽韓佑君的話尖銳刺耳,她的「灼龍」從一開始就沒有回過鞘,有任何風吹草動,衛音都能提前一步出手,如今看來這的確是最佳選擇。
「韓公子,公子他已經受了不小的傷,我覺得他不宜再戰,反而我看見韓公子沒有什麼作為,卻是在這裡冷嘲熱諷的,是否有些不合君子之儀。」
韓佑君扶著膝蓋艱難地起身,自己從背後拿出掉落在廢墟當中的「金裘」,之後隨手扔在了冥非的面前,望著躺在地上的青色劍刃中的自己,冥非的膽怯和恐懼完完全全展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也覺得說這話有點不合時宜,往昔你征戰四方時的殺伐果斷,手底下人有違抗軍令者,便立刻除之,那時候你連眼皮都不會跳一下,如今的你,懼怕體內的內力會將你撕碎,懼怕恢復記憶後的你將不再是你,過多的牽絆讓你再難重回巔峰了…」
「韓公子,我最後叫你一聲公子,倘若你再咄咄逼人的話,我這把劍將會見血的!」
衛音看得出冥非很痛苦,而韓佑君還在傷口上撒鹽,這實在讓自己很生氣。
「你嘴上說著救紫葵城的百姓,其實只不過是在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耍耍嘴皮子,感覺很帥,結果每次到了最後,都是別人給你處理後事,嘴上說著不會讓葉海姑娘病死,可好幾個月的時間,你都做了什麼,你給了別人期待,你就應該去履行,而不是在這裡,猶猶豫豫地擔心自己那點破事兒。」
衛音迅速出劍,韓佑君不躲不閃,臉頰被「灼龍」劃出一條血痕,他毫不在意,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冥非身上。
他在等冥非做決定,做也許是此生中最大的決定。
「我懂了,想不到我居然會膽小怕死到這個程度,你說的沒錯,我也許之前做的讓你不滿,但是我保證今後不會了。」
冥非拎起那把看上去血跡斑斑的「金裘」,自己在衛音面前挺直了腰板,韓佑君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眼前的冥非眼神變得堅定不少,但還不夠,最起碼到最後的戲碼是不夠的。
「交給你了,最後我們可都靠你了。」
「冥非當心!」
韓佑君話裡有話,突然衛音仿佛察覺到了什麼,自己撲向冥非,可自己剛一起身,身子卻變得無比僵硬,逐漸連自我意識都喪失掉了。
[發生了什麼?]
冥非拿起「金裘」衝到眾人最前面,面前的蝶妖揮舞著手指,眼神冰冷地看向唯一可以動彈的冥非,定身術耗費了自己大量的法力,不過這也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畢竟自己不能傷害李芳棄,這是最穩妥的方法。
「果然這招定身術對身為不人不妖的你沒用,不過也不妨礙我動手,都怎麼不想想,既然我修行四百年,肯定也會些許法術。」
蝶妖漫步走向冥非,而冥非警惕著蝶妖,對方一個箭步沖向冥非,速度雖然沒有之前快,但還是肉眼無法捕捉到的速度,冥非只能用「金裘」拼死抵抗,蝶妖的十根手指化成了利爪,在冥非的手臂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傷口。
「八斷綾!」
冥非飛出八段劍氣阻隔對方,但都被對方躲過,而對方也順利地突進到了冥非身後,四根利爪衝著冥非的腦袋奔去。
「去死!」
冥非伸出手臂來阻擋對方的攻勢,蝶妖大驚失色,冥非居然用鮮血淋漓的左手來擋住自己的利爪,對方可是血肉之軀,自己的四根手指深深嵌入對方的手臂當中。
「這下,逃不掉了吧!」
[遺古穹音!]
幾乎是零距離,蝶妖正面挨了冥非的一招,身子炸飛出去,冥非極速跟上蝶妖,二人來到李府的大門前,門外已經聚集了五百將士,只要蝶妖出門,他們便一擁而上。
「呼…你怎麼還有力氣?」
連蝶妖都開始疲憊,胸口上醒目的劍傷已經到了無法癒合的程度,而冥非雖說傷勢極重,但狀態越戰越勇,已經讓蝶妖感覺到了棘手。
[連左手已經感覺不到了,一隻胳膊怎麼才能打得過她?]
冥非看著不斷冒血的左臂,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使用左手,不過看蝶妖膽怯的樣子,自己還真有些高興。
「我才剛熱身完,怎麼不是要殺我們嗎,那你跑什麼!」
「哼,殺完你再跑也足夠!」
蝶妖恢復到三人高的妖怪樣子,白色的眼瞳中的赤發男子洋洋得意的模樣,自己很是厭惡,但自己十分清楚他已經瀕臨極限,蝶妖不打算再和冥非糾纏,必須用全力除掉冥非。
「去死吧!」
[幻伍!]
兩人的速度飛快,只是個照面迸發出來的氣浪便將周圍的樹木全部砍斷,兩道極快的身影不斷相互爭鬥,但是事實總是不如人意,冥非本著是人身肉體的模樣根本沒有辦法與蝶妖斗得難解難分,只是幾個回合後,冥非便已經眼前發黑,手腳冰冷,全身的骨頭都在痛苦地悲鳴。
「嗚!」
冥非杵著手裡面的青色長劍,身上又多了幾道令人窒息的傷口,傷口裡冒出的滾燙鮮血順著冥非的肩膀滴落在了青色劍刃之上,自己古鏡般的雙瞳里已經看不到蝶妖的影子,冥非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身體所能承受的生理極限已經到來了。
「嗖!」
可蝶妖又怎麼能放手千載難逢的機會,對方用常人難以察覺的速度靠近冥非,冥非揮舞手中的青色劍刃,二人再次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地面上被爭鬥時散落的傷痕越來越多,直到火花帶著鮮血的冥非手臂青筋暴起揮舞出一記極強的劍氣。
[遺古穹音!]
蝶妖被擊飛數十尺,然而冥非手臂已經錯位,自己忍住疼痛半跪在地上,數秒後才勉強緩解,而蝶妖這邊雖說身上留著不少傷口,可大都不是很致命,唯獨胸口蔓延到脖子上的一大塊被冥非擊打出來的劍傷,讓蝶妖不得不先處理這道傷。
望著蝶妖以肉眼可視的速度癒合,冥非似乎被絕望包裹住,自己無神地看向朝他走來的蝶妖,蝶妖衝過來的速度越來越快,而自己兩隻手臂都在劇痛,兩隻腿已經發腫連走路都很艱難,甚至連握緊「金裘」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
[你不能總是這樣等著別人出手相助吧?]
冥非的腦海當中忽然冒起了聲音,某樣記憶在自己的腦海當中浮現,是自己還很年輕時候的記憶,好久好久之前的記憶。
[你的這招遺古穹音雖說固然強大,可在出招和收招時全身都是破綻,而且這樣把大部分都內力全部壓在一招上的做法,我實在難以苟同,將來會有更強的對手,這招雖說能出其不意,但是風險太大了。]
[那你有什麼其他主意嗎?]
[這要靠你自己想,如何能做到保留內力的同時,威力再保持在遺古穹音之上。]
[說來說去,還是要靠我自己想,是吧。]
[也不能這麼說吧,我只是覺得遺古穹音需要搭上我的幻伍才勉強夠看,可你自己也看到了,施展這招遺古穹音前需要積攢劍勢,你是不能動的,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有什麼招數,可以長時間積攢劍勢,劍勢里的內力不會消散的。]
[在那麼長的時間內,保持劍上的內力不消散,這需要很大的專注力,可對敵時,又怎能一心二用…]
[你慢慢想著怎麼做,招式的名字我替你想。]
[你可真清閒,那招式名字該叫什麼好?]
[不如就叫…]
……
[紅雲掩日!]
冥非咬緊牙關,自己瀕死之際用出全身的內力揮出一道伴有百層劍氣的一招,蝶妖眼看躲不開,自己的牙齒咬住冥非的大半邊身子,疼痛讓冥非失去了準頭,劍氣只是削斷了蝶妖一半的身體。
[成了!]
蝶妖臉上帶著笑容,雖然被砍掉了半個身子,可自己還是可以直接取走冥非的性命。
「去死吧,別在這攔著我!」
蝶妖再次張開血盆大口衝著冥非的腦袋而去,可野獸的直覺告訴自己,還有更加危險的東西在身後。
[什麼東西,其他人應該都被定身術定住了才對,可是為什麼…我的身後有什麼東西!]
蝶妖朝著身後看去,那道百層的巨大劍氣居然並未消散,反而停留在半空當中,百層錯雜的劍氣被完整地包裹在一道薄薄的內力構成的劍氣當中,但是其中的劍氣互相碰撞,同樣的力道被碰撞之後產生更強的力道,如同個定時炸彈般危險,那道吹彈可破的內力屏障一旦消失,包裹在其中互相碰撞產生的劍氣,將不分敵我地殲滅在場的所有人。
[這是!]
「你老老實實的,好像也沒人攔你吧…」
「砰!」
冥非拿起腰間的血符貼在蝶妖的臉上,接下來自己掄起胳膊朝著蝶妖的臉上砸去,蝶妖朝後退了幾步,自己撞在了漂浮在半空的那道百層劍氣身上,頓時劍氣四射,冥非也被劍氣在身上割傷十幾道傷口,不過更慘的是只留有上半身的蝶妖。
蝶妖的身上有著數不清的劍氣傷口,這些傷口都如同紋身般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已經沒用辦法癒合,那恐怖的劍氣如同風暴般襲來之時,無論自己怎麼樣躲閃,自己都被被它摧毀到體無完膚的地步。
「呼……呼……呼……」
蝶妖的身上開始龜裂,她已經支撐不住身體消散,不過即使是這樣,她還是打算拉上冥非一起死!
「嗖!」
蝶妖張開大口咬在冥非身上,因為自己的力氣耗損不少,巨大的牙齒只是陷入到冥非的皮肉當中,並沒有將冥非一口咬斷,而冥非的內力已經接近耗完的地步,力氣也早已用盡,手中的「金裘」無助地掉落在地。
[即便是這招…都沒能攔下她…]
冥非沒有力氣抵抗對方的撕咬,自己無力地將手臂放下,眼神也逐漸變得空洞,蝶妖見到冥非失去意識,自己鬆開嘴巴後,朝著門外走去。
「廢了不少力氣…現在抓緊離開…」
蝶妖已經沒有時間去檢查冥非到底是死是活,定身術的時間快要到了,身後的追兵馬上趕過來,蝶妖必須搶在所有人之前離開紫葵城,可是瞬間自己被人從身後一劈為二,正當自己準備在死亡之前反咬一口時,眼前女子的身影卻讓她感覺到了痛覺,臨死前的反撲,這個想法也隨即煙消雲散。
「嗖!」
蝶妖被李芳棄一劈為二,倒在地上。
「你這禍害百姓的惡妖,抓緊下地府去投胎吧。」
李芳棄拿著「金裘」站在蝶妖身後,躺在地上的蝶妖逐漸化成飛灰,她沒有反抗反而用極其安穩的姿態迎接自己的死亡,兩顆眼淚從她的眼眶裡流出來,自己嘴角發抖地喊出了一個字。
「娘…」
李芳棄身軀顫抖,可沒等自己反應過來想要問什麼的時候,蝶妖已經化為了飛灰消失不見了,忽然有種可怕的想法從自己的心裡萌生。
[因為我喜歡看戲,尤其是生離死別的大好戲!]
李芳棄扔掉手中的「金裘」,自己推開大門,門外的官兵的表情相繼都變得十分驚愕,大夥看李芳棄擔任李家家主從來都是極為穩重的,可眼前的李芳棄卻如同得了失心瘋般開始亂叫,原本整齊劃一的官兵被她衝撞到四處躲閃的地步。
「宛香…我的宛香…我的女兒…」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風乘雨見狀臉色大變,雖然沒怎麼來過紫葵城,可李芳棄名聲在外,能讓如此人物發瘋的東西,說不定李府裡面還驚魂未定,風乘雨想到這裡,立刻對著身邊的官兵們喊道。
「李家家中兇險未定,前去探探,你們等我令箭指示。」
風乘雨一躍而起,身軀飛過李府的白牆,然而面前的一切還是讓他大驚失色,到處都是瓦片和廢墟,眼前的景象已經沒有昔日紫葵城第一大家的樣子,而最最讓風乘雨感到震驚的是…
「這才是冥非的…天下第一的真本事嗎?」
風乘雨眼眸當中反映出一道巨大的劍氣痕記,這道劍氣在面前造成了個深不見底的裂縫,而且周圍的樹木被整齊砍斷,就連已經平靜下來的空氣中還殘留著讓人感覺到疼痛的細微劍氣久久不能消散。
「嗯?」
風乘雨左側臉頰上莫名冒出了一道血痕,看起來這並不是錯覺,周圍的空氣當中還留有可以傷人的劍氣,可見持劍人的內力何其深厚,即便是昏死過去,周圍的劍氣依舊可以達到傷人的地步。
[紅雲掩日…這…他還真敢用啊!]
風乘雨罕見的懼怕模樣寫在他的臉上,自己從來不是個怕死之人,可自己聽說過,紅雲掩日這招是冥非從來不會用的一招,聽說他到此為止只用過一次。
可還沒等他從吃驚的神情中回來之時,身後的墨綠色美影,帶著嬌嫩的腳掌和清脆的鈴鐺聲從自己的身邊緩緩走過,風乘雨見到此女子,眼神中透露著複雜的情感。
女子渾身沾染著劍傷,尤其是左腹部一道劍傷尤為嚴重,鮮血順著對方墨綠色的長裙流到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和嬌軀上的劍氣造成的傷口都說明了,剛剛她也在現場。
「沒想到,我居然這麼有福氣,看到紅雲掩日這招還能活下來的人,我恐怕是第一個吧。」
柳初雪甩了甩身後的黑髮,風乘雨見到女子後捂著額頭,對方的情緒堪稱是陰晴不定,可是誰讓對方是天林承最寵愛的徒弟呢,自己身為右護法自然也不能多說什麼。
「小心點,這次是紅雲掩日…下回…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殺招了。」
柳初雪突然停住了腳步,她的眼眸停留在身旁地上狀態奄奄一息的冥非身上,自己沒想到連蝶妖都躲不掉的「紅雲掩日」在風乘雨口中居然稱得上簡單二字。
「簡單…我方才可是廢了大把力氣才找到生路,你居然在這裡和我說簡單,風乘雨你可能沒親眼見到那招的威力,我跟你說啊…」
「紅雲掩日確實強大,但這只是冥非掌握的最開始的殺招,所謂殺招便是為了取人性命練就的招式,這和遺古穹音不同,紅雲掩日一旦出手,想要再收手,那恐怕是難了。」
柳初雪突然覺得腳邊的冥非好可怕,雖說蝶妖已經足夠恐怖,可沒想到身為人的冥非,卻更加恐怖。
「這和衛音姑娘的降神一樣嗎?」
「雖是同理,但其威力天差地別!」
柳初雪敏了敏乾燥的嘴唇,自己拍了拍後腦勺,隨後俯下身子背起昏死過去的冥非。
「該說,不愧是師公啊,我先回去城主府,這裡的事情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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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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