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往事僅淺嘗,碎武必埋仙


  第194章 往事僅淺嘗,碎武必埋仙

  [風花醉夢!]

  [這是我獨創的身法,在學會不同程度上面,也會有不同的招式,我可以想到的步數總共三十三步,這只能怪我才智尚淺,還未真正悟出真諦,倘若是冥非將軍的話,說不定…]

  [不,這就已經夠好的,我的初衷只是想讓你學些武藝,沒想到…韓城已經足夠了,辛苦你了,這三年應該是你最精彩的三年吧,可我卻讓你吃了三年的齋飯。]

  [你我都是朋友,不說這些,這次你叫我來做什麼,明明三年之約還沒有到,再給我點時間,我說不定可以找到瓶頸,然後一步跨過去。]

  [昨日在朝堂之上,我大哥公然挑釁陛下,可陛下卻不言不語,我大概已經猜到了,我大哥私底下結交朝中大臣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天武國才剛剛穩定下來,朝廷中卻有些人不肯心甘情願呆在自己應該呆的地方,可能在不遠的將來,他大概會與我為敵。]

  [大皇子雖說勇猛但並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可他不會還在意那十七道瀉藥的事情吧?]

  […大概不是這件事,前幾日冥非和我說,雖然我也不清楚他說的是真是假,可若是真的,日後天旗子大概會日日夜夜想取我項上人頭!]

  [他敢,皇子間的內鬥並不包括死斗,更何況還有陛下在這裡,他怎麼敢做這種事!]

  [陛下老了,在朝中不得其他人威望,而且冥非的勢力日漸強盛,我很能明白他不會反叛,可耐不住其他人的猜忌,朝中不少人與冥非有著深仇大恨,倘若有日陛下駕崩了…沒有人壓制朝中大臣,到那個時候,天旗子說不定會籠絡朝中大臣,然後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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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宮…太子之位歷來都是長子而立,不會吧…殿下你…將來會是太子?]

  [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但未雨綢繆是好事,這三年來我也沒有閒著,我在江湖中各路英雄豪傑裡面,找到了不少的能人異士,他們缺個領頭人。]

  [殿下,您的意思不會是讓我…]

  [沒錯,不過你們千萬不能在明面上有任何的動作,任何人的名字都用飛禽走獸來掩蓋,天武國裡面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需要你來讓他們做,你也可以找三個徒弟,你比我大那麼多歲,以後成不了家,總要有幾個徒弟孝敬你吧。]

  [你的本事我很清楚,人物你已經選定好了?]

  [不,這種事情我不打算替你做,接下來你自己去找,找到什麼樣的都行,但是,我想讓你發個誓。]

  [好好好,我韓城向天發誓,如有違背,不得好死!]

  [我還沒說是什麼呢。]

  [你做的事情,我放心。]

  [好,其一,這些人不得欺男霸女和橫行街頭,違令者斬,其二,天武國這些能人異士當中,不得互相包庇,違令者斬,其三,你不得違背本心,就這樣。]

  [就這樣?]

  [就這樣。]

  [我當什麼呢,我全都答應你,不過我出皇城後,去哪找什麼徒弟,又有什麼人會始終忠誠天武國又可以繼承我的衣缽呢,話說我還年輕,什麼老大不小的。]

  [塵羽國犯下不少事,很多人對塵羽國深惡痛絕,這些人可因仇而成為忠誠天武國之人,你大可以去戰亂之地找找看,能在那裡存活的人,符合這兩點。]

  ……

  [文重,錦蘭和韓朽三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你在外經歷這麼多事,渡過這麼長時間,我真不知是不是老天眷顧你,才能讓你遇見這麼多的天縱之才。]

  [天壤,你能把這是三個孩子交給我養嗎?]

  [你這是什麼話,你的三個寶貝徒弟,給我豈不是荒廢這三個人的天資,不過,你打算讓他們三人做什麼,他們三個人秉性各異,呆在一起,恐怕會互相影響。]

  [文重,他的頭腦很靈光,年紀尚小便可以破連我都覺得費勁的重案,我覺得以後就讓手底下負責鍛鍊他,赤蛇我覺得是個合適的人選,她待人最為細膩,文重…我每次問他,他總是板著臉,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裡,不管為人還是待人,將此拿捏到恰到好處的,只有赤蛇。]

  [的確,韓文重的很聰明,可他有太多的事情不肯對外人講,這也是沒有辦法…呆在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會讓他養出輕易相信別人的習慣,赤蛇是個好女人,韓文重交給她,我相信你已經心裡打磨了很久了吧。]

  [天壤,我這輩子沒什麼想要的,我只是想要個國泰民安,你說,你以後會是天武國的皇帝,我會儘自己所能幫你,我也知道,我總會有一天離開這裡,會老去,會死去,到那個時候,我這三個傻徒弟,麻煩你多照顧。]

  [你我之間不說這些,你如今也不算年老,怎麼開口就是讓我給你做後事的打算,難道不該是你替我做打算嗎,我可以坐穩皇位,我自己都覺得荒謬,你不覺得?]

  [我說了,我會儘自己所能幫你,我也很清楚,你將來會是個好皇帝,你有天旗子沒有的東西,仁慈。]

  [帝王最不該有的就是仁慈,你不覺得嗎?]

  [我覺得,帝王最該有的就是仁慈。]

  [行,鬥嘴我就沒贏過你,那你也得答應我,我會盡力去做個好皇帝,你也盡力活到那個時候,知道嗎。]

  [遵旨。]

  [那韓錦蘭呢,她是個女子,世俗的偏見讓她在高處坐不穩的,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可是兄弟,有難處的話,我也可以幫你的。]

  [正好有個好打算,韓錦蘭大大咧咧的性子,要是女扮男裝,八成也不會讓別人認出來,而且她在用人方面有獨到的才能,這是文重所沒有的,他太難去相信別人,更不會感情用事,韓錦蘭在我沒找到她之前,她獨自養活這十九個孤兒,她是那伙孩子的大姐,我也順道把那十九個孩子帶來了。]

  [的確,統兵用人,互相猜忌可是大忌,所以你是打算把所有的天武國刺客交給她來管嗎?]

  […其實也不會是全部,我也拿不準她哪天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我也會在旁教給她御人之法。]

  [那剩下的韓朽呢,他的天資是三個人里最高的,你是打算把自己所學的武藝,全部教授給他嗎?]

  [不是,他的憐憫之心太重,不適合做個奪人性命的刺客,可遇到我也不知是福還是禍,更何況他的雙腿在我找到他之前,就已經瘸了一隻,風花醉夢的身法,他根本用不到極致,甚至連學會風花醉夢都要比其他人廢上幾倍的努力。]

  [所以…你是想怎麼樣?]

  [你說對了一半,我是想把畢生所學教給他,可對他太不公平,他太善良…他和我說過,他其實不想奪走任何人的性命,我教了他幾招,可他卻用我殺人的招數反過來救人,在別人想要他命的時候,他的第一步,不是殺來殺他的人,而是搭救身邊其他人的性命。]

  [太善良…太單純…這種人不適合活在朝廷里,他該在江湖中做個逍遙自在的大俠才是。]

  [天壤,我求你件事,如果有天我這傻徒弟犯了事,或者他沒有用處了,就請你放他一馬吧,讓他哪涼快,哪裡呆著去吧。]

  [我答應你。]

  ……

  [韓城,真火教主的身份,他親自登門和我說的,還有先皇讓他做的齷蹉不堪的事情。]

  ……

  [韓朽一死,真火邪教真的會…盡數歸順?]

  ……

  [我知道,我知道…韓朽那小子真會給我惹麻煩。]

  [要不我在想想辦法,天林承那邊也不會不鬆口,如今我知道了他的身份,還可以周旋的。]

  [天林承在朝中得到了很多老臣的重用,他若是到了天旗子那邊,那反叛之事,必定說起就起,韓朽的事情還請容老奴再多想想…老奴再多想想…多想想…]

  [陛下不用多為老奴說半句,我知道,真火邪教歸順之後,天武國必定在諸國當中如履平地,我知道,韓朽這些年的血債纍纍,我知道…我想替他還!]

  ……

  [再見我這傻徒弟一面,回朝受死…]

  ……

  [徒弟,我的傻徒弟,要是我當初把你好好留在我身邊,沒讓你去那孤寞城,該有多好,要是我當初沒找到你多好,要是我沒有傳你武功,那…該是有多好!]

  ……

  「砰!」

  韓佑君重拳砸在地上,地上立刻出現了深凹進去的一道拳印,然而冷汗卻在這時爬上了他的臉頰,風花醉夢的第九十四步自己已經算到了,可為何自己的一拳居然撲了空,對方的身影早已離開原地,這下自己可真的慌了,耳邊聽不到對方的氣息,預判不到他出現的位置,原以為是底牌的九十四步,居然不是底牌!

  [第九十五步…後撤步!]

  韓城用力凝聚成一點的內力化作道鋒利的劍氣,劍氣打入韓佑君的眉心,留在韓佑君兩步外的韓城顯露出最後的身影,僅有一根的手指打中了韓佑君的命脈。

  「砰!」

  韓佑君的雙膝砸地,雙眼翻白對方明顯是已經失去了意識,留在韓佑君面前兩步地方的韓城臉上帶著慘澹的笑容,最後的內力自己不是用來防禦對方的攻勢,而是作為自己離別的禮物,化作成為的「落花涕」!

  [成了?]

  天林承喘著粗氣,全身都在發抖,剛剛這招看得自己都嚇呆了,沒想到韓城在最後的關頭,居然突破了困擾自己多年的瓶頸,自以為穩操勝券,對對方瞭若指掌的韓佑君,最後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第九十五步…風花醉夢身法不是應該只有九十四步嗎,他是怎麼做到的,在攻入對方腹地的緊要關頭,選擇了無異於自刎的後撤步,倘若韓佑君沒有考慮到這點的話…不,已經成定局了,是韓佑君輸了。]

  「哼…真不愧是第五位,到了這般田地,居然還可以讓別人感覺到毛骨悚然…」

  莫憐星哼笑兩聲,自己現在可是快累死了,可就算十分疲憊,身體已經不能大動,可莫憐星還是被韓城大膽的想法震驚到說不出話,後撤步等於把自己的優勢拱手相讓,韓佑君但凡察覺到這點,此時的韓城早就已經被對方用鐵鏈攔腰打斷了!

  「砰!」

  韓城無力倒在地上,自己將強忍在口中含著的鮮血噴出,還剩下不多力氣的天林承走到韓城身邊。

  「他死了?」

  天林承的武功曾經被韓佑君指點過,自己對韓佑君的武功從來沒有過多的讚揚,而是默默恐懼著,倘若冥非是無往不利,那麼韓道忠在他的印象裡面,就是把所有的事情算計到恰到好處,無論什麼情況,他都能預先料到,簡直就是矛和盾的組合。

  「不知道,反正…我是要死了…」

  韓城現在已經看不到任何東西,自己和天林承說話都是在強撐著,自己面前的韓佑君樣子像是倒地不起,可不到最後,自己都不相信對方會敗在自己這招下,曾經在天武國可以與冥非論高低的韓道忠,會死嗎?

  「…需要我替你做點什麼嗎?」

  天林承盤著胳膊,身體依靠在廢墟旁,自己何嘗不是在硬撐,在與韓佑君過招的時候,天林承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這次自己回到真火教裡面,閉關的時間可不會太短。

  「麻煩,你就在這裡自刎好嗎?」

  天林承嘆了口氣並轉過身去,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還以為韓城會說些什麼服軟的話,看起來自己真的是太了解對方了,像對方這種人是不會有什麼牽掛的,或者說,要是對方現在哭著求自己救他,那才真讓自己瞧不起韓城。

  「餵…我說天林承…幫我把綠蛇送回麥穗城吧,她不該被埋葬在這種地方,那也肯定還會…有人在等她回去吧,你就幫我這個忙吧,我估計是回不去了。」

  天林承停住離開的腳步,自己看向鮮血不斷從全身各個角落流出來的韓城,對方怕是真的救不過來了。

  「你死後,韓朽還是會繼續追殺他,我的身份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甘心如此嗎?」

  韓城沒有說話,自己只是輕笑幾聲。

  「要是我還有點力氣,你也活不了,不過,接下來我也很安心,我的三個傻徒弟已經走在我的前面了,真火教主…今後你不會是他們三個人中任何一人的對手,我先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天林承同樣輕笑幾聲,自己頭也不回地離去。

  然而就當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之時,不遠處的韓佑君卻張開嘴,用最輕鬆的話警醒了眾人。

  ……

  「黃泉路,看來你們是要一起走了!」

  韓城吃力地將頭抬起,而天林承則是已經運起內力警惕起面前男子,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並且還在伸著懶腰的韓佑君,三次「落花涕」居然都沒有給對方造成致命的傷,這簡直顛覆了天林承的認知。

  「我是在做夢嗎,三招落花涕…怎麼說也該被放倒了吧,韓道忠你…還是人嗎?」

  天林承朝後縮退了半步,自己面前的韓佑君,眉心露出個小洞,鮮血不斷從眉心流出來,可對方不緊不慢地靠近三人,三人面對著緩緩走來的男子,內心裡生出了恐懼,這下就連韓城都無計可施了。

  「韓城,我該誇誇你,這麼多年看起來你並沒有荒廢了你的天賦,登峰造極的風花醉夢第九十五步,著實令我束手無策,要是沒了這不壞仙體,說不定,我還真會死在你手裡。」

  韓城已經在原地動彈不得,天林承往前踏一步都十分吃力,更別說里三人最遠的莫憐星只有等死的份。

  「不壞仙體…難道剛剛的那招還不足以致命?」

  天林承自然是很清楚對方口中的「不壞仙體」,這些年自己也仿照著仙島島主的方式在憐沙城投入毒藥,將那些百姓全部變成不人不鬼的模樣,可效果都是不佳,還折損了大批的徒弟。

  「真的只差那麼一點點,在那一刻我將全身內力用在抵擋你這招落花涕,可惜…你只剩下一成內力,要是再多一成,那招之下,我必定沒有活路,可是…你居然只靠一成內力就能把我逼入絕境,韓城…我不會讓你這麼痛快死去的!」

  ……

  「韓道忠是個相當自滿且多疑的人,從小時候就是這樣,正如所有的事情幾乎都被他所預料,所以我必須做出點什麼。」

  冥非在城牆之上奔跑著,自己甚至已經感覺不到身體裡面殘留的內力,全身的關節都在隱隱作響,每塊肌肉都在哭喊似的發痛,眼前的道路已經變得薄霧朦朧,城牆外的一輪紅日逐漸升起,陽光照射到冥非滿身鮮血的身上,

  這讓在他身後的項不厭十分擔心,失去記憶的冥非連最基本的招式都很難揮舞,對方可是堂堂的天武神榜第六位,乃是僅次於韓城的人,天武國上下幾乎沒有幾個可以在他面前全身而退的。

  冥非的速度依舊沒有放慢,在他身後緊緊跟隨的項不厭並沒有超過冥非,而是在他身邊細細聽冥非解釋,倘若冥非沒有想法,只是憑藉莽撞行事,自己必定強行把他打暈帶走。

  「碎武埋仙…可你的內力所剩無幾,若是強行運功用這招的話,你也未必能夠倖免啊。」

  「…韓道忠,他是我和天甘遠那些年做錯的事,而還回來的報應,如今天甘遠已死,我還活著,那我便替天武國把這個我們兩個曾經豢養過的禍害,徹底化解!」

  「我真是服你,剛見面的…我真不想看你拼命。」

  冥非的表情微微有了點變化,他看向身後跟著他的紫眸女子,自己只是在自己支離破碎的記憶力得知她的名字,至於自己過去和她經歷過什麼,自己反倒是一概不知。

  「對不起,我其實還沒全部想起來,你的事…」

  「那重新認識下就行了嗎,我的名字叫項不厭,天武神榜第十三位,項家家主之女,由於某些特別的秘密,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反正你我之間不必說謝謝,你可以盡情把我當成兵器使喚。」

  [兵器…人怎麼可能會與兵器相提並論,看起來這姑娘怕是腦袋有點問題…好了,不想這些…]

  冥非看著身後樣貌美麗並且擁有稀世紫瞳的項不厭,腦海中竟然想不起半點與她有關的記憶,看起來她應該是對於過去自己可有可無的人,不過,看她絲毫不在乎自己的樣子,冥非總有些厭惡過去的自己。

  「這笑話可不好笑…」

  冥非的回答讓項不厭臉上浮現出桃花似的笑容,在她心裡全天下的男人只會分兩種,那就是冥非和普通男人,冥非想不起來最好,這樣自己可以做任何自己以前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了。

  「項姑娘,幫我一把!」

  ……

  冥非跳下城牆,借著從天而降的慣力,自己一掌蓋在正要準備折磨韓城的韓佑君頭頂,而韓佑君也很意外冥非的出現,當對方準備轉身的瞬間,天林承的出手也超乎自己想像,對方將空氣中的薄霧用內力凝聚成兩滴水滴,只是瞬息間,天林承控制兩滴「散命水」彈向韓佑君。

  「轟!」

  冥非的一掌擊打起無比濃厚的塵土,項不厭在冥非摔在地上之前平穩接住冥非,緊接著天林承抓住韓城朝身後莫憐星身邊扔去,韓城留在這裡太危險,而且還會礙手礙腳成為韓佑君的活靶子。

  「為什麼過來,你這樣韓城不是白費了力氣嗎!」

  天林承有些著急,韓城可是拼了命才讓冥非逃離偌盡城,對方這個時候跑回來,那韓城之前廢了這麼大的力氣,差點與韓佑君同歸於盡的想法全都浪費了。

  「林承,我想…這件事非我不可,當年天武國先帝與我便同意韓道忠造出火器,而後建造神機府,讓諸侯八國均知曉了他的能力,先帝與我都在時,他尚且不敢出來,如今我失去記憶和先帝駕崩,全天下沒幾個能夠壓制他。」

  天林承發覺冥非身上有種徹骨的涼意,這股涼意與過去的他無二,可看冥非的眼神充滿了善意,如此矛盾的場面,一時之間讓天林承說不出什麼話,可站在不遠處剛剛躲過冥非一掌的韓佑君則是開口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和天甘遠還真都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壓制我…簡直要笑死我了,在這全天下裡面我韓道忠怕過誰,由臣服過誰,一切皆是為我的天下做打算,還是那句話,冥非…塵羽國的皇帝如今是我的掌中棋子,整個塵羽國我說了算,放棄這些人吧,他們值幾個錢。」

  項不厭站在冥非身邊,看著眼前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男子,自己甚至都難以想像,對方已經年過五旬,不過對方確確實實是天武神榜第六位的真貨,每句話都可以讓自己全身的汗毛直立,單單是站在他的面前,便需要不小的勇氣,真不知道剛剛莫憐星是懷著什麼樣子的心態與之廝殺的。

  「天武國是天家上百年的基業,無數的人為天武國傾儘自己的所有,天武國能有今日強盛的局面,你的功勞我相信是可以排在首位的,至於當初為何會把丞相之位給我,完全是因為你做丞相那幾年,先帝看出你的才能根本不適合做丞相。」

  「你還是和過去一樣喜歡婆婆媽媽,你現在提這些幹嘛,勸我回去…你還是別白日做夢了,先別說我如今應有盡有的,就算我一無所有,我也不會繼續呆在天武國的朝廷裡面。」

  天林承來到冥非身邊,自己身邊已經聚集了上百滴水珠,不過對於「散命水」來多少,韓佑君都不會怕半分,反倒是自己始終都相信,冥非會站在自己這邊,眼下他只是還沒有想清楚。

  「先帝對你我都沒有任何的不公,你完全不必怨恨天武國半分,要怪罪就怪罪到我身上吧,十音的死,我也有責任,李玉芳的死,也是我的錯。」

  「天甘遠對你我沒有任何的不公,但是,那就是最大的不公,冥非你既然想起來不少東西,那你應該也很清楚我韓道忠絕不是個拘泥於現狀的人,我具有一統天下的才幹,比起你,我更加特別!」

  「特別?」

  冥非有些疑惑,韓佑君擁有自傲的本事,可比起對方自己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為何對方總是強調自己是最特別的?

  「看起來你還沒全部想起來,那我告訴你也無妨,韓道忠,傳聞中他是從天而降,從小便天賦異稟,別人都說他是被貶落凡間的神仙,換作其他人,我天林承斷然是不會相信的,可他的能力,你也看到了吧,天武國能有今天的地位,他韓道忠…雖說我不願承認,但是少了他,天武國至少不會有鶴立雞群的今天。」

  天林承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自己受了不小的內傷,強行調動內力,恐怕會讓自己在身上留下不可治癒的傷,要是再與韓佑君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確實,當今局面,束手投降之策,方為上策,可為何自己打心底里不願意這樣做,他韓道忠是威風八面的高手,可他天林承至少也是名震八方的強者,怎能因為苟活而向別人低頭!

  「天林承,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把韓城牽連進來我已經很慚愧了,所以,你別動手,知道嗎?」

  冥非向韓佑君走來的腳步很輕,每走一步,都讓冥非不停喘息著大氣,身上根本看不到半點內力浮動,站在原地的韓佑君毫無興趣地看著眼前朝他走來,傷痕累累的赤發男子,自己打心底里覺得對方不該有此下場。

  「我勸你別費力氣,別說現在的你,就算你沒有身受重傷,也根本奈何不了我,冥非你不答應我的邀請,那就得死,我絕不能答應世上有任何人可以威脅我,即便是今日你逃了出去,我也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韓佑君隨手揮舞著手中的「望龍」,鐵鏈擊打在大地之上,宛如發生地震般的巨浪讓冥非摔倒在地,還沒等冥非站起身來,韓佑君突入到對方眼前,左手運起內力,一掌蓋在冥非的天靈蓋之上,頓時冥非吐出鮮血,雙眼流出血淚。

  「我宰了你!」

  項不厭手持黑色短刀出現在韓佑君身後,可韓佑君只是輕輕甩動著手中的鐵鏈,鐵鏈騰空而起,黑色斷刀與鐵鏈碰撞在一起,迸發出不少火花,緊接著項不厭打算前進半步,可韓佑君的眼神瞬間變得殺氣騰騰,就是因為項不厭,自己要處理這麼多的麻煩。

  [長魂天落!]

  項不厭凌亂的刀法在瞬息間打退了保護著韓佑君的「望龍」鎖鏈,而施展這招的自己也收到了輕微的內傷,韓佑君周圍散發的殺氣足以讓自己出現幻覺,甚至對方只要願意,在彈指間就可以讓項不厭的五臟六腑受到前所未有的傷害。

  「項家的刀法確實霸道,但你也只是學到了皮毛!」

  韓佑君打算先解決掉項不厭,只不過天林承的身影從天而降,他身邊數百顆清晨凝聚成的露珠盤旋在他的周圍,藉助對方強盛的內力,每滴露珠都足夠殺人於百里之外!

  [化天通曉沒辦法同時應對散命水與長魂天落,我看你還能有什麼招數!]

  穩穩站在原地的韓佑君隨著手中的鐵鏈甩動,「化天通曉」的內力伴隨著鐵鏈徹底扭轉局面,項不厭受不住韓佑君的內力,自己的地盤不穩騰空飛起,天林承的數百滴「散命水」在頃刻間失去準頭,緊緊跟隨著韓佑君的每招每式轉動,隨後變得一攤毫無威力的水散落在韓佑君的面前。

  「你們…也就這點本事了吧。」

  韓佑君單手抓起還在半空中的天林承,自己握緊拳頭打算一擊斃命,可就在這時冥非來到自己的面前,對方兩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上,天林承也抓緊機會,借勢將內力注入到冥非身上,使冥非這掌的威力更強。

  「砰!」

  韓佑君被擊退十步開外,喘息不止的三人看著連口大氣都沒有喘的韓佑君,甚至能勝過他,是難上加難!

  「這一掌還有點意思,不過僅憑你們三人,夠嗎?」

  冥非一步踏出,韓佑君的眼睛眯起來,對方有點不對勁,自己竟然下意識想要立刻出手除掉他。

  「韓佑君,你我朋友一場,殺你,我不想用碎武埋仙來為你我餞別,你也該清楚,從蕘山仙人那裡學來的花招,會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此話一出,韓佑君的臉上瞬間泛起冷汗,汗珠順著臉頰低落在地上,不過自己也清楚,現在的冥非不可能記得「碎武埋仙」的全部路數,更沒有催動它所需要的內力,就算這些都無所謂,冥非做好了,打心底里與自己同歸於盡的打算,以現在自己的內功修為,抗住他這一招,問題應該也不是很大。

  「不可能,碎武埋仙會要了你的命,你不敢!」

  「我所有的過錯就是造就了你,你說我敢不敢?」

  望著冥非冰冷的雙眸,韓佑君忽然覺得對方有可能不是開玩笑,畢竟失去所有的冥非,不在乎得失,可自己能有今天,自己可不能輕言放棄去死,絕不能!

  「呵呵,你嚇唬誰呢,你難道不想見到葉海了嗎,還有青瞳姑娘,還有孤寞城裡的百姓們…」

  「你從以前就知道的吧,我冥非從不計較得失,我只求結果,過程如何我根本不在乎。」

  「你…你要是真這麼打算,還和我廢話什麼,用出碎武埋仙,把我這顆人頭拿走,不是更方便?」

  「你雖然作惡多端,但不由我來取你性命,天武國的國法會處置你,你要償還你犯下的錯,同樣,我也是。」

  韓佑君朝身後退了半步,可他突然發現周圍的八個方向全都被冥非的殺氣封鎖,無論自己逃向哪個方向,對方都能準確無誤的殺掉自己。

  [碎武埋仙的起手式…該死,這傢伙玩真的!]

  「等等冥非,不如咱們商量一下,我放你們這群人一馬,你也沒必要與我同歸於盡,咱們各退一步,畢竟你要是死了,天武國可就朝不保夕了,你忘記你答應過天甘遠什麼了嗎?」

  「我…答應過他什麼嗎?」

  冥非看樣子根本沒有想起來,可韓佑君這時候哪還能注意到這點,對方只想抓緊逃走,之前自己留冥非一命的原因,不單單是因為對方的謀略,更關鍵是對方有制衡自己的「碎武埋仙」,自己擔心對方會記得這招。

  「來日方長,咱們不著急…冥非還是說說當下吧,你可是比我更明白碎武埋仙的威力,倘若今日你在這裡用這招,我死不死的無所謂,可韓城和天林承,還有莫家和項家的那兩位小輩,他們必當捲入其中,葉海姑娘不是還沒有醫治好怪病嗎,你廢了那麼大力氣,難道不是為了她嗎,你不覺得可惜嗎?」

  韓佑君察覺到八個方向中所蘊含的殺氣掙扎逐漸消散,這讓自己稍微放鬆了點,可只要冥非一鬆懈,自己便立刻逃離這裡。

  「那好,現在就離開這裡,馬上!」

  「恭敬不如從命。」

  韓佑君化作殘影消失在冥非的面前,看著韓佑君落荒而逃的樣子,項不厭忍不住心裡的竊喜,天林承也同時鬆了口氣,那「碎武埋仙」來威脅韓佑君,這種傻事也只有冥非做得出來,自己真是服了他。

  「嗖!」

  「噗!」

  天林承的瞳眸急劇縮小,一顆強有力的石子衝著自己飛來,伴隨著擊碎心房的內力,可是這顆石子卻被拼命從地上掙紮起來的韓城用被背後替自己擋住。

  「嘔!」

  韓城吐出大口的鮮血,原本是必死的情況下,站在遠處的韓佑君想不到韓城居然還有力氣,替天林承擋下這顆致命的石子。

  [原本打算幹掉天林承,他的真火教在朝里朝外都有很強的勢力,可想不到韓城到死都要護著天家的兒女,奴才就是奴才,到頭來都是天家養的狗,沒有一點志向,死了真是活該。]

  [遺古穹音!]

  冥非反應過來立刻運起內力,可不遠處的韓佑君卻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韓城!」

  天林承抓住韓城的肩膀,對方跪倒在地,那顆石子刺穿了韓城的心房,貫穿了他的要害。

  冥非站在原地發呆,自己又是因為心軟壞事。

  「哎,你可真厲害啊,嚇跑了?」

  處理好傷勢的項不厭走到冥非身邊,玉手拍打著冥非的後背,他知道冥非失憶,可對於自己來說這可不是壞事,倒不如說自己挺喜歡現在的冥非,比以前好接觸多了。

  「…是啊,逃跑了…」

  [我又心軟了嗎…]

  冥非轉過身去走向韓城,項不厭的笑臉像是凝固在了臉上,她顫顫巍巍地看向冥非的背影,對方剛剛不會是沒在開玩笑吧,剛剛冥非是真的打算與韓佑君同歸於盡的嗎!

  「你剛剛是…認真的?」

  躺在地上的韓城苦笑不得,雖說他看不見東西,鮮血也止不住地從身體裡流出來,但是他卻可以清晰地察覺到那刻的冥非真的有與韓佑君同歸於盡的想法,不然以韓佑君多疑的心思,又怎麼可能輕易逃走。

  「韓城別說話,我帶你去找大夫。」

  天林承抓住韓城的衣服將他背在自己的肩膀上,可韓城卻將自己從天林承的身上掙脫下來,望著天林承那副驚恐的模樣,自己張開鮮血大口說道。

  「你別說話,聽我說吧,我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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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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