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神僧顯神威,青瞳破心魔
第208章 神僧顯神威,青瞳破心魔
天武神殿
「冥非你自己好好數數,這已經是你第幾次如此隨意地倒在別人的身下,天下第一…可笑至極!」
曹超晃動著手指,表情非常淡定,兩隻蠱蟲漂浮在他的兩側,韓朽極快的身影在兩隻蠱蟲的眼中慢的如同烏龜般,即便是無聲無息的接近自己,曹超依然可以察覺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嗡!」
韓朽使出全力,雙手握緊長刀,一步跨入腹地,凌亂的殺意在此刻暴露無疑,在韓朽看來,單憑曹超自己根本無法阻擋這一招。
「韓朽,別過來!」
冥非看著曹超遊刃有餘的模樣,自己斷定曹超要是死了,後果可能更可怕,於是吃力地喊出聲來,而韓朽的黑刀正好停在了砍下曹超頭顱的前一刻,停下的刀鋒氣浪消散之時,曹超嘴角微微揚起笑容,不過這笑容很快便煙消雲散。
面前的曹超表情十分淡定,自己回頭看看傷痕累累的韓朽,對方的一隻手臂已經被風古鶴的劍氣捲成了畸形,若是沒有好好醫治,可能這輩子對方只能用一隻手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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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很對,不僅是你,還有她,你們最好都別過來,你們還很年輕,又是在赫赫有名的雄才大會上展露過頭角的年輕一輩,我們這些老人的事情…你們這些小輩,就…先別管了吧。」
婁語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曹超背後,對方正準備在韓朽出招之後,迅速帶走冥非,就算對方武功高超,面對使出全力的韓朽,也只能躲避,自己便在這短短的幾刻內,將冥非抬走,可是冥非的話卻讓這一切都化為泡影,曹超無比穩重的神情,也讓在他背後的冥非更加斷定對方的底牌肯定不止一張。
「冥非是我朋友,他出事,我和你沒完!」
韓朽盯緊曹超,此人沒有用內力,單單是殺意便讓自己半刻都不敢近身,明明天武神榜上根本沒有曹超的名字,而且這些在天武國的卷宗中明明是個文官的工部尚書,實力竟如此強勁,而且心思縝密又精通蠱術,實在是讓人不得不防。
「我也曾是他的朋友,不過和這種人交朋友,最後只能是害了自己,韓朽…你是韓城的徒弟,我才會在這裡和你說這麼多,今日我只是想看看風古鶴的下場,閒雜人等我不希望他去搗亂,不過看結果來說的話,果不其然,風古鶴…他敗了。」
韓朽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毫不掩飾地吞噬著眼前的曹超,而曹超卻不以為然,好似一切的發生,都如同他所預料到的一樣。
「曹尚書,那只可以重返青春的蠱蟲,是你的?」
「很識貨嘛,這隻蠱蟲花費的價錢不菲,其中也投入了不少我本人的心血,不過我看你這種情況,應該用不上這種蠱蟲,畢竟你還這麼年輕,變成一堆爛肉,實在是太得不償失了。」
韓朽的怒氣再也無法遏制,自己抓起對方的衣領,黑刀已經瞄準了對方的胸膛,只要韓朽捅進去,對方便不會有生還的可能,可是身為甲等刺客,最重要的原則就是絕不能傷害天武國的百姓,雖說會懲治貪官污吏,但是說到底,曹超是個好官,經他治理後的寒日雪城已經不是從前那副樣子了。
「累不累,不敢殺就別動手,既然知道自己身為天武國刺客,就沒必要同情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你…噗!」
韓朽怒上心頭,不過因為身上收到的傷痛,「撲通」一聲倒地,捂著心口猛地吐了口鮮血,婁語魅見狀立刻跑到韓朽的身邊替對方穩住心脈,並且看向整理衣衫的曹超。
「既然你救了我們,又為何要害我們?」
曹超整理完自己被韓朽弄亂的衣衫後,看著面前身穿的婁語魅楚楚可憐的模樣,自己心生憐惜,對方好歹也算得上一代絕世美人,如今容貌被毀去一半,韓朽又因她而失去師父,相必她的心裡比任何人都要愧疚和難過吧。
「我救韓朽,大人完全是韓城的託付,我救你,則是贊你勇氣可嘉,你有著很多男人都不一定能夠擁有的勇氣,至於救青龍與白龍那兩個廢物,只不過是順帶的事情罷了,畢竟端茶送水總不能老讓我城主府的人去辦吧,至於害你們,則是無稽之談。」
「何來的無稽之談?」
正因為曹超對婁語魅心生憐惜,所以才會安靜下來回答對方的問題,倘若換成韓朽或者冥非,大概先兩拳伺候著,畢竟這兩尊「大佛」可是比誰都能惹事。
「風古鶴曾是天武國赫赫有名的甲等刺客,只因此人酷愛炫耀,當時天武國並不像現在這般鶴立雞群,當時的天武國只在諸國中不太出彩,國都與人本是一樣,太過柔和,只會招來欺負,江湖上不少人都敢劫天武國的糧草,這些人裡面,有邪教鬼派,也有,名門正派,因為要解決不少人,風古鶴在江湖中惹到了不少仇家,但是,因為此人武功很高,不少人只能對風古鶴的家眷出手。」
曹超找了個地方坐在了婁語魅的面前,周圍的三個人都十分緊張曹超會不經意間動手傷人,可又有誰知道曹超的想法究竟是什麼。
「後來,風古鶴大仇得報卻因為濫殺無辜,被逐出天武國的刺客行列,又因為要躲避仇家報復,只能遊歷於諸國之間,靠抓些通緝令上的犯人過活,但其實,他也是在私底下幫天武國打探諸國的動向,算得上先皇天甘遠灑下的棋子之一吧。」
「可是,此人對韓城的恩情看得極重,偌盡城的一戰後,韓城死於韓道忠之手,雖說外面的人都在傳是真火教主殺了韓城,但其實並不是,雖說真火教主作孽甚多,你們報仇卻不能找他,他自有別人來報復。」
「那風古鶴這次接下天武國的皇令,追殺韓朽的事情也是假的嗎?」
婁語魅接著發問,而韓朽與冥非都不敢做聲,曹超能看到的地方實在太多,甚至讓人不覺得對方是從何處知曉的真相。
「三分真,七分虛,三分真,是韓朽公子在其他的地方拋頭露面,已經招惹了不少江湖人士知道他的本來面目,這與風古鶴過去如出一轍,只不過風古鶴最後害了自己,而韓朽公子,害的是自己的師父。」
韓朽聽到後,表情逐漸暗淡下來,曹超自然發覺到了這一點,自己吸了口冷氣繼續說道。
「至於七分虛,一來,是他的死期將近,得知韓朽公子害死自己的師父後,想要懲治他一頓,二來,那張追殺韓朽的皇令,如果不是他接的話,將會有更多人找上韓朽的麻煩,三則是,風古鶴曾經也是韓城最為滿意的弟子,可當下沒人敢說風古鶴是韓城弟子的事情,最強的甲等刺客,最驕傲的徒弟,你說他不嫉妒你,我是不相信的。」
曹超站起身來,拍了拍灑落在自己身上的雪花,雖說已經放晴,可是山上的寒風依舊不止,看著太陽卻絲毫感覺不到溫暖,仿佛就像是冥非的人生一樣,常年累計下來的罪孽,即便是屬於他的太陽出現,也根本融不化這百年的積雪。
「還有你冥非…弱成這副模樣,那還談什麼天下第一,有得必定有失,你失去作為天下第一的武功,但也得到了作為過去的你不曾有過的赤子之心,思來想去之後,我覺得你賺到了。」
冥非費力地站起身來,面前這個樣貌平平與他差不多年歲的人,卻出乎自己所料般的老練,這難道就是過去自己的手下,冥非落得今日這個下場,就連過去的手下都已經看不起自己了嗎。
「沒有武功的話,一切都是空談。」
「…是空談嗎,我不這麼覺得。」
曹超輕輕抬起手,在周圍被破壞的地方重新生長出了綠草,三人被曹超的舉動震驚到目瞪口呆,隨著在雪地中的綠草逐漸變得生機勃勃,曹超回頭會冥非說道。
「枯木也會逢春,你需要走的路還很長。」
「這難道說是…法術?」
婁語魅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自己拼命抓緊韓朽的衣物,雖說從小自己就在江湖中行走,見過不少的奇人異事,可要說眼前可以讓荒地回春,宛如神仙落入凡間的事情。
韓朽卻因此對曹超的好感大減,明明外表看上去只是有些普通,在天武國刺客搜集到的卷宗中也只能得知到曹超是個文官,可眼前的一幕幕徹底顛覆了韓朽最初對曹超的印象。
對方的醫術十分了得,將死之人都可以救的回來,對方的武功也很驚人,冥非的武功雖說還不足頂尖高手,但對方與冥非較量之後,也只有身上的衣物有些受損,可以近乎說是無傷,而且對方在通曉西域蠱蟲的這方面,哪怕在天武國,哪怕翻遍了,在精通江湖心奇門異術方面的龜字輩中人,那都未必能夠找到一個可以與曹超媲美的。
「妖人!」
野獸般的直覺告訴韓朽,眼前的這個樣貌平平的男子,可能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可怕,而且自己斷言這並非是空穴來風,當了這麼多年的天武國刺客,讓韓朽對人散發出來的氣息有種可怕的直感,無論是凶氣,怒氣,殺氣,祥和之氣還是不軌之氣等等方面,韓朽都可以感覺得到,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從頭到腳,韓朽感覺不到是會武功人的氣息。
「我費盡心思救你一命,你卻叫我妖人?」
曹超自嘲地笑了笑,而韓朽將黑刀收入身後腰間的刀鞘當中,自己雙手抱拳鞠躬致歉說道。
「尚書大人,對不起…韓朽只是因為大人的絕技,而感到吃驚罷了。」
「你真的…只有吃驚嗎?」
曹超眼神盯住韓朽,對方明顯不擅長說謊,眼神還在不停地飄忽,不過自己也不是那刨根問底的性子,簡單說明阻擋冥非的來意,便返程回寒日雪城吧。
「算啦,你不會以為我和冥非之間會有什麼深仇大恨吧,我現在可以很正經地告訴你,沒有,雖然說沒有吧,但這傢伙過去做的每件事…沒有一件是讓我瞧得上的,正好今日找他出出氣,順便讓你和風古鶴可以公平較量,我覺得他泉下有知,也該感謝我。」
「何來公平,在你那隻蠱蟲到來之前,勝負就已經分出來了,你難道是存心搗亂不成?」
「哈哈哈…韓朽大人倘若喜歡與一位年歲大到連揮劍都很難的老人家生死較量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但要說到公平,你的身上有你師父傳授給你的九成功力,雖說你現在還未全部化解,可要說你傷好的這麼快,別說和這功力沒有關係,而且風古鶴早已不在巔峰,就算他輸了,依照他的性子…你覺得他會服氣嗎?」
曹超沒有過多地和韓朽說話,對方乃是忌神纏身之命,自己與他說的越多,越會影響今後他的道路,還會損去自己不少的陽壽,反倒是自己身後的冥非,他的命數自己倒是有些看不清楚,畢竟在自己過去的推演中來看的話,對方在入了孤寞城之前,顯示的便是死命,照理來說,對方絕不可能活著到達孤寞城,可今時今日卻活生生站在自己的身後,這反而讓自己捉摸不透。
「原來如此,感謝曹尚書幫我攔住冥非。」
冥非在旁邊聽得眼神呆滯住了,敢情自己拼命跑過來還有錯了,不過這樣也好,總少了一場惡戰,畢竟自己的身體如今已經瀕臨極限,再這樣下去,自己也會被活活累死。
「我說你們幾位,誰能來扶我一下?」
「咱們走吧,我的好城主。」
冥非伸出雙手,婁語魅接過轉手扶起冥非,三人準備離開天武神殿的時候,曹超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冥非說道。
「你之前問我,養這隻蠱蟲,我殺害了多少人,實話和你講,我一人未殺,我所采的只是他們的親人離開人世之後,所衍生出來的悲痛之情,倘若為別人難過也算殺人的話,那便讓我受千刀萬剮之刑吧。」
冥非明顯是有些動容,他開始理解為什麼曹超會說「比起以前更喜歡現在的自己」這句話了,因為現在的自己會為別人感到難過,會為了朋友拼死拼活,會因為自己心中難涼的熱血,而去赴湯蹈火,冥非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利己主義者,他開始逐漸變得像個有血有肉的人。
或許,這也是曹超沒有想到的事情,一個人的命數發生了變化,並不是說那個人換了種死法,而是換了個活法,重新再活了一遍。
……
紫葵城
「我好餓…好餓啊…我好想吃東西…可是天…太亮了,我想吃肉,喝血…餓…好餓!」
規避掉人群的青瞳躲到紫葵城中城的一處橋下的陰暗處,自己抓到雜亂的秀髮,雙臂被自己的指甲抓爛到血肉模糊的地步,雙眼中的血瞳在暗處看起來像是兩顆誘人的寶石,嘴上若隱若現的兩顆尖牙,在泛光的水面上照射出來妖魔的影子。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這是…人的模樣?」
短暫恢復神志的青瞳,憤怒地拍打著水面,她把苦痛和委屈發揮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青瞳儘可能平復心情,淚水卻不爭氣地從眼眶中流出,自己只好一拳接著一拳地砸向身旁的磚石上。
「我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我不要…我不要!」
青瞳拳頭砸在造橋用的磚石上,直到砸到鮮血順著磚石流到自己的面前,血反射出青瞳的血瞳,那是人不可能擁有的眼睛,身上對鮮血的渴望,讓自己在原本的大白天,都恨不得要出去傷人,即便青瞳知道這麼做是不對的。
[青瞳姑娘,為何你如此命苦呢?]
「誰在說話,沐惑…快從我的身體裡出來!」
青瞳很快便知曉那聲音的主人,可那聲音在自己的腦海里浮現,血反射出來的也不再是青瞳的模樣,而是沐惑,對方同樣擁有著血瞳,只不過對方的眼神要更加的老練和毒辣。
[從華貴的大小姐淪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每天不是遭受別人的白眼,就是在聽那些無知的人罵你「叛國賊」的後人,吃著別人的剩飯剩菜,還不少次翻牆過去搶有錢人家的狗吃剩下的骨頭,被人打傷好幾次,哪裡招工都不要你,只能在酒量里幫那群人賭酒,到最後弄得一身酒氣。]
「住口,別再看我的過去!」
青瞳捂住耳朵,捂得死死的,可自己越是這麼說,腦海中越會不假思索地回憶起過去,青家滅門之後,自己像是喪家之犬般任人羞辱和責罵,自己和唯一的侍女「雀兒」生活在連狗都不願意呆的茅房旁的一間用土堆起來的小房子內。
沐惑在青瞳體內看得神情有些恍惚,雖說他做妖過了幾百年,可做人只是過了幾十年,想要更加容易掌控青瞳的身體,自己就必須先勾引出對方潛藏在心裡的心魔,可看到那暴雨連綿之下,躲在用土堆起來的小房子下的小女孩,自己竟心生有些不忍。
[真慘啊,恐怕因為戰亂而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們都不一定會有這個待遇吧,即便被放出刑部,但是老皇帝的旨意沒有下,你便不能離開皇城,簡直就像是九天之上的鳳凰過得不如草雞般的生活,為什麼要過的這麼悽慘,還有你的侍女雀兒,你難道不妒忌她嗎?]
青瞳的腦海中浮現出道女孩的樣子,對方總是留著兩條長長的馬尾辮,臉上帶著點調皮的笑容,在外人看來十分的惹人疼愛的模樣,那是青瞳自己的貼身侍女,叫「雀兒」,青家滅門當日,她躲在水井裡面逃過一劫,也是因為她,自己在充滿惡意的皇城中,勉強可以得到半分善意。
不過,也是因為「雀兒」的存在,讓青瞳更是有了種雪上加霜的經歷,人人都說苦盡甘來,可自己的經歷告訴自己,苦之後只會更苦,直到把人崩潰撕碎,變得對任何事情都逐漸麻木不仁,變得感情模糊,才不會受到任何痛苦。
「這是她的命,不是我的,為何要妒忌?」
青瞳額頭上冒起冷汗,自己心裡的秘密就像是在慢慢被人強行揭開一樣,這讓青瞳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慌,因為自己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過去,那個軟弱的自己,無能為力的青瞳。
[哦?是嗎,不過我看你倒是有些心口不一,明明你的樣貌世間上堪稱「絕美」,學識和武功同樣無雙,身份地位都是一介侍女無法比擬的,可是在當今聖上還是皇子時,在那場雨夜裡,他帶走的卻是你的丫鬟「雀兒」,誰都在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可誰又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誰又可以知道那日發善心的公子會是當今聖上天壤呢,論容貌,論學識,論武藝,論地位,一個尋常百姓家裡提上來的侍女,居然把你比下去,而且如今成了母儀天下的皇后,你不妒忌她的好命嗎,和她一比,你這條爛命,活得更是一文不值了。]
「別說了,快別說了,你給我別說了!」
青瞳隨手拿起磚塊砸在自己的腦袋上,把自己打暈後,應該就可以不用再聽對方的蠱惑,,可是磚頭碎成三塊後,青瞳卻沒有感覺到疼痛,甚至都沒有一滴血流下來,自己兩臂上的傷口也在逐漸癒合,隨後自己的腦海里傳來了沐惑陰森森的笑聲。
[妖之所以比人強,就是因為我們妖,沒有你們人那麼多的七情六慾,你們人的感情就像是兵器的間隙般脆弱,只要稍加專注擊打一點,便可輕易擊潰人心。]
「沐惑…你休想害人!」
青瞳一頭扎進水裡,在水中隨著青瞳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耳邊傳來的沐惑的話語也在逐漸消失,腦海中那些痛苦的畫面也逐漸變得漆黑一片。
[為了逃避,居然選擇送死…可憐的人。]
沐惑操縱著青瞳躍出水面,原本差點溺水身亡的青瞳趴在橋邊,開始拼命往外吐水,人的本能的求生欲不會騙人,青瞳此時此刻在橋邊沐浴著陽光,喘著大氣,可自己不敢懈怠,仍舊在一步一步爬向河邊。
[青故之投效塵羽國之後,整個青家為他陪葬,可又有誰知道,青家的大多數人都相信青故之是個忠君愛國之人,青故之能有今日地位完全是他被逼上了絕路,而冥非大將軍卻不分青紅皂白便屠了青家滿門,甚至連讓你們青家人解釋一句話的機會都不給,青瞳你淪落至此,難道不是冥非的肆意妄為,不殺他,你對得起青家眾人,對得起你自己,對得起那日火夜之中,死去的無辜之人?]
「咳咳…咳咳!」
青瞳趴在河面上,水面照影出來的是青瞳自己的模樣,不過水麵上的倒影,樣貌美麗,衣著華貴,打扮地驚艷四方,樣貌絕美,身邊的親人一個不少,甚至自己的爹娘還在給自己物色好郎君。
[好好看看,沒有冥非,你的生活會有多好?]
青瞳的血瞳閃爍得沒完,水面上沐惑造出的幻影,正是自己所幻想的生活,自己的爹娘還在,青家依舊是天武國的名門望族,幾代人的戰功赫赫,受無數人敬仰的樣子,自己也是富家大小姐的模樣,表情溫柔,手中總是拿著一本詩集,總是和身邊的丫鬟們嬉戲打鬧,用膳後,再出門走走,遇到了人都會投來傾慕的目光,吃得飽,穿的暖,甚至…還會遇到中意的人。
「多麼美…沒有冥非的話,也許真的會是這樣。」
青瞳手掌輕輕觸摸著水面,生怕打亂了眼前這副美好的景象,而沐惑在私底下已經開始想像附身到青瞳身上,放出蝠妖時的壯麗景色了。
[對啊,放棄抵抗…融入進去吧,你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是時候,可以享受下該有的生活了。]
……
青瞳在思索之中,恍惚間回到了那晚火光沖天的雨夜當中,青家百年的祖宅被火焰吞噬地一乾二淨,四周充滿了青瞳過去認識熟悉的人的屍體,身穿白衣手握利刃的「死士」們,還在自己周圍不斷翻著屍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在火海中裝死的和那些奄奄一息的人,他們被冥非帶來的手下屠殺殆盡,悽慘的叫聲迴蕩在青瞳的腦海當中,自己眼前的景象無比清晰,好似發生在昨日。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青瞳看著站在火海中享受這一切的紅髮男子,男子臉上帶著笑容,在她看來紅髮男子定然是瘋了,那妖孽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多麼骯髒的心,然而這樣的噩夢一次次在自己的腦海中浮現,一次又一次…好似完全沒有盡頭一般。
「倘若,青家的大夥沒有暴斃青故之的話,他們一樣可以活下來,可是他們更願意去相信青故之,他沒有叛國這件事,身懷塵羽國暗探名貼的你,又如何不知青故之投敵叛國,這一真相呢?」
赤發男子在青瞳失神之際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青瞳回過神來看到赤發男子之後,仿佛時間定格在了此刻,燃燒的大火不再蔓延,天空的雨水也不再落下,悽慘的哀痛聲也隨著赤發男子說話的同時而消散。
青瞳與冥非對視著,她察覺到眼前的冥非,他的眼神柔情似水,身上的衣物也沒有特別華麗,而是粗布縫製的藍色粗布麻衣,這與他身後,滿身沾染著邪氣的赤發男子的感覺完全相反。
「你是…冥非?」
青瞳嘗試試探性地發問,因為對方給自己的感覺實在太過熟悉,而且周圍的一切好像從對方的出現開始便停滯下來,像這樣的場面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
「是。」
見到赤發男子簡短地回答,青瞳立刻跑到對方的面前,自己高高揚起手掌,然後狠狠給了對方一巴掌!
「啪!」
當然,僅僅是這一巴掌,根本不可能了結自己這麼多年的心酸,隨後青瞳一拳一拳地打在對方的臉上,直到揍得赤發男子鼻青臉腫和滿臉鮮血的時候,青瞳才如此清楚深刻地明白自己的心思,可是自己並沒有半分開心的意思。
「砰!」
赤發男子被青瞳用一記重拳打倒在地,緊接著青瞳騎在他的身上,不斷揮舞著拳頭,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拳開始變得骨骼變形,可是青瞳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比起自己的遭遇,對方受這麼點苦,真是太便宜他了。
「為什麼不還手,看不起我嗎,還是說你也認為自己當初做錯了,我們青家為天武國立下汗馬功勞,到頭來卻淪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這都是你害的,還我弟弟的命,還我二娘的命,還我…小滿…大全…青三叔…夫古叔…梨姐姐…你把他們的命都還給我!」
青瞳的哭喊聲響徹雲霄,無邊的苦痛順著自己的臉龐化作淚水低落在了赤發男子被揍成臃腫的臉上,那古鏡般的雙眸中沒有半分動情的意思,反而極度的平靜。
「「青故之…投敵叛國…那就讓我們青家全家來承擔嗎…為什麼你要留我一命,我真的好想和二娘他們一起死,說啊…你不是很厲害嗎,那你來殺我啊!」
「砰!」
青瞳越想越痛苦,自己攥緊拳頭,一拳砸碎了赤發男子臉龐的青石板之上。
「…不打了嗎?」
赤發男子口齒不清地用最淡定的態度回答道,自己看了眼散落在地的被打斷的一嘴潔白的牙齒,騎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已經開始冷靜下來,對方逐漸從自己的身上爬起來,紫青色的眼眸中射出無數到兇惡的目光。
「我恨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去原諒你,但這一切都是假的,你是假的,我看到的所有都是假的,我不能再留在「這裡」了,我還需要繼續朝前走,你就一直留在這裡吧。」
青瞳轉身的瞬間,背後的赤發男子起身之後,容貌逐漸開始變化,直到變得和青瞳一模一樣,她的表情變得猙獰和扭曲,她不相信青瞳真的會放下仇恨,這麼多年困在青瞳心底的夢魘,怎麼會說消失就消失,難道青瞳真的會放下這麼多年的心酸往事,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忘不掉的,冥非是你的仇人,他害得你家破人亡,害得你顛沛流離,害得你背負千古罵名!」
「是的,我忘不掉…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可我也已經不再執著於復仇了,你也是,別總是活在過去里了。」
青瞳語氣很是沉重,自己當然沒有釋懷過去,可是已經不能只活在執著於復仇的過去了,也許拋棄自己的過去很難做到,但是只要青瞳願意去嘗試一下,那便多一分的可能。
[如果說他那樣的人,都願意豁出性命,去拯救紫葵城裡與他毫無半分瓜葛的百姓的話,那我青瞳作為曾經的名門後人,曾經的幻想過的生活…除強扶弱…也許真的會實現呢。]
青瞳在火海中越走越遠,她的耳邊也傳來的尖酸刺耳的聲音,可是與以前不同,青瞳沒有任何躲避,而是正視自己的過去,那個躲在火海中不斷哭泣,舉目無親的小姑娘。
[青瞳你就是個禍害,你的出生害死了你娘,你還想害死我們青家,你就是個禍害!]
[青家怎麼會養你這個白眼狼,我們的仇誰來替我們報,你這種人就該受千刀萬剮之刑!]
[你就是個畜牲,我們青家哪裡對不起你了,為什麼要放下仇恨,我們都白養你啦!]
[為什麼只有你還活著,為什麼!]
[你就應該下來陪我們,居然還在這裡恬不知恥地活著,既然放棄復仇,那你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你活著不就是為了報仇雪恨嗎,我們這些人可是日日夜夜都盼著你替我們報仇啊!]
[無能,我們能指望上你什麼,你對得起我們這些年來對你的好嗎,為什麼要放棄報仇,憑什麼,冥非還沒有死,我們的冤魂不能平息!]
[無能…無能…無能…報仇…報仇…報仇!]
躲在火海中的女孩抱著腦袋,身子蜷縮成團,隨著青瞳的靠近,小女孩的身軀在顫顫發抖。
「對不起…我會替你們報仇的…對不起,我不該獨自活著…對不起你們…」
青瞳緩緩蹲下身體,玉手輕輕將小女孩攬入自己的懷中,而小女孩將臉抬起來,紫青色的眼眸緊緊盯住眼前抱著她的和她擁有相同眼眸的女子。
「我還以為,你一定不會來找我了。」
青瞳緊緊將小女孩抱住,生怕她會從自己的懷裡溜走,兩行眼淚從自己的臉頰流過,滴落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小女孩拍打著青瞳的肩膀說道。
「不哭…二娘說了,女孩的眼淚不能隨便流的。」
「是啊,二娘說過,女孩子的眼淚只為最重要的親人而流,對不起,我把你忘在這裡,這麼多年。」
「青瞳,沒有哭哦,青瞳很堅強的,青瞳知道的,長大以後的我肯定吃過不少苦,是嗎?」
「其實,也不能全是苦吧,走吧,咱們回去好嗎?」
青瞳抱起女子站在火海中央,四周的火焰正迅速朝著自己蔓延,好似在阻止自己回去,正當青瞳對面前的狀況,有些失措的時候,自己懷中的小青瞳卻堅定地用著稚嫩的聲音說道。
「我們要回去,青瞳忍耐的住!」
青瞳聽到以前的自己說話,總覺得反而是現在的自己更加脆弱,明明路就在面前,自己卻因為恐懼而停滯不前,想想真的是挺可笑的。
「嗯,我們一定會回去的。」
青瞳抱起曾經的自己,逐漸走出火牆,而此刻的青瞳意識也隨之回到了現實,望著那河面上閃爍著的自己日日夜夜幻想中的生活,青瞳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
「是啊,多麼美…美到我都不忍心去打破這一場美夢,只是可惜…虛假的永遠變不成真的!」
「砰!」
青瞳拍散了水面,那些幻影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沐惑此刻黑著臉出現在了青瞳的面前,而青瞳撩起河水洗了洗臉,同樣也站起身來。
「你說的很對,沉浸在虛假的幻想里,這是每個人心中最大的弱點,可是我經歷的太多,虛假的幻境只會讓我感到心中不安,我所經歷的一切並不是虛假的,而是真是存在過的,倘若我連這些都願意去扔掉,那我自己本身就是沒有多大意義的,青家的列祖列宗不化身為厲鬼過來追討我,才怪呢。」
「撲通!」
青瞳吐了吐舌頭,緊接著自己再次跌入水中,而這次青瞳將自己的穴道全部封住,這反而讓沐惑頓時汗毛直立,因為到現在主控身體的人都不是自己,自己只能等對方失去意識後,才能暫時接管身體,可要是對方封住穴道,自己在接管身體後,便會來不及解開穴道,然後和青瞳一起溺死!
[瘋子,簡直是瘋子!]
青瞳在水中失去意識後,沐惑開始拼命地掙扎,可是青瞳封住穴道,沒有了內力依靠,如今的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沒有多久沐惑便已經到了力竭的地步。
[老夫我竟然會攤上你這麼個瘋女人,該死啊,老夫我還不想和你一起死,誰快來救救她!]
沐惑所具備的妖魂本來已經和青瞳融為一體,基本上就是有她沒我,有我沒她的地步,可是如今青瞳若是被淹死,那身為活人的生氣便會徹底消失,而且自己會被永遠困在這副軀殼之中,永生永世身受輪迴之苦!
「砰!」
正當沐惑萬念俱灰之際,一道美艷動人的身影扎入水中,十根玉指緊緊抓住青瞳的手腕,原本清澈的湖水因為女子的出現而逐漸被染上了一層鮮紅。
「給我上來!」
女子費盡全身的力氣,好不容易將溺水昏死的青瞳拉上案,可也因為這樣自己身上的傷口裂開,鮮血順著繃帶流在河邊。
「唔…嘔!」
青瞳被對方一掌拍在後背上面,自己喝下的河水全部吐了出來,隨後青瞳用無比虛弱的眼神,看向面前忍著劇痛的粉衣女子,女子喘著粗氣,眼神毒辣地盯緊自己說道。
「你真是個傻子。」
「啪!」
衛音揚起手掌打在青瞳的臉上,灼燒般的痛感讓青瞳意識到自己還活著,她看著衛音那蒼白的臉色,料定對方知曉消息後,便不要命地跑來救自己,想不到在這世上除了孤寞城裡的人,竟然還有人願意關心自己。
「你…不該來這,我死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青瞳全身脫力虛弱得倒在地上,她的雙眸不再炯炯有神,而是充滿了傷感,看著湖面上反射過來的倒影,那雙血紅的雙眸像是烙鐵般在自己的命上,狠狠留下了道無法磨滅的痕跡。
「誰說的!」
衛音用「燭龍」支撐著身體,自己強行運氣已經讓自己的內傷發作,對方這不省心的…難不成折騰不死自己不甘心?
「沐惑如今附在我的身上,我死他便會跟著我一起死,倘若我不死…終有一天紫葵城裡的百姓,會大難臨頭的!」
青瞳十分清晰地解釋著自己自盡的想法,沐惑的聲音暫時在自己的耳邊消失,可能青瞳也猜到對方和自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至少現在是,那自己只好在對方沒有想出辦法之前,提前解決掉對方。
可是當青瞳說完之後,不遠處則是傳來了僧人敲打木魚的聲音,那聲音時近時遠,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而在橋下的兩女也逐漸看清楚了來者是誰。
「阿彌陀佛,女施主年紀輕輕,便心懷大慈大悲之心,願意為紫葵城的百姓而赴死,能有此等覺悟,著實令老衲佩服。」
「你是?」
青瞳躺在衛音的懷裡,眼中滿是那個年邁樸素的僧人形象,只見對方將木魚置於身前,雙腿盤膝相坐,有著如同鴻鵠過溪般的眼神,擁有遠大抱負卻也可安心守命。
「老衲法號方德,天武國寺的一介普通僧人,聽聞女施主在此替紫葵城百姓遭受劫難,於心不忍,特來助女施主一臂之力。」
[方德…我記得他是天武國住持的師兄…可幾十年前他便雲遊四方…為何今日會來此地,難道只是偶遇而已嗎?]
「方德大師,我罪孽深重…你救了我,那會損你修為的,我幫紫葵城的百姓,只是圖個心安理得,沒必要因小失大。」
方德閉上眼睛,嘴裡念誦著佛經,聽著對方的佛經青瞳的心情逐漸變得有些平穩,腦海中的那些燥亂也逐漸煙消雲散,短短的三刻之內,青瞳的臉色便已經開始好轉,這讓擔心她的衛音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女施主,到今時今日的境地之前,你可是有過害人的念頭,佛祖普渡眾生之前,是否還要逐一排查那人的先人犯過什麼過錯,在我佛看來,眾生平等,眾人皆苦,前人所誤歸前人,後人與前人相關,但終究不是前人。」
「我做夢都想殺個人,可是有害人的念頭?」
「女施主是在問老衲,還是在問女施主你自己。」
方德的話讓青瞳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自己血紅色的雙眸也逐漸變成了紫青色,嘴上的兩顆尖牙以及手臂上的利爪也變回到了原本的樣子,衛音睜大了眼球,青瞳像妖的部分正在慢慢消失,而且對方的神情也開始變得飽滿。
[我去,神仙…念幾句佛經,就好了?]
方德雙手合十朝著青瞳微微低頭說道。
「女施主要做什麼與老衲無關,與青家的眾人也同樣無關,女施主今日為紫葵城百姓所行之善舉,必當會有所好報,蝠妖已被老衲鎮壓,老衲從不殺生,在此還要和女施主道個歉,妖物會隨著女施主生老病死,步入重生,它也可提醒女施主切勿行惡,人之惡會滋養妖物存活,若有此一日,來天武國寺,請方丈大師,相信他會很樂意幫你的,好了,老衲與女施主的緣分至此,告辭。」
方德起身拿起木魚,轉身離去,兩女也稍微鬆了口氣,但一直躲在陰暗處的李宛香則是沒有太過高興,她在兩女面前現出身來,青瞳有些吃驚,可衛音卻沒有,因為青瞳出事後,第一個找到李宛香幫忙的人,也只有衛音,多虧了李宛香,衛音這麼快找到青瞳。
「多虧李小姐,不然我可不會這麼快找到你。」
衛音將青瞳靠在橋邊,對方看上去還很虛弱,但是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反倒是青瞳一臉嚴肅地盯著李宛香,這讓衛音有些手足無措,畢竟是自己請李宛香過來幫忙的,可一見面兩個人就像是仇家一樣。
「你居然會來幫我,那想必沐惑之前,也是你出手相助的吧,你想讓我欠你的人情,你做到了。」
青瞳的語氣還是那般不留情面,不過李宛香已經開始逐漸習慣對方的這種說話方式,比起這個,那位神秘莫測的僧人倒是給了自己極大的興趣。
「那個叫做方德的老頭…應該是個得道高僧吧。」
「天武國寺乃是天武國最為森嚴之地,在那裡面供奉著滿天諸佛,在其中每日講談佛法的僧人,更是由方丈大師親自挑選剃度入寺的,傳聞天武國寺的方丈,是個有著十世修行的高僧,方德是方丈的師兄,自小遊歷四方,他的修為恐怕不在天武國方丈之下。」
青瞳雖說很反感李宛香,但是看著對方急匆匆跑過來和衛音一起救自己,連貼身的衣物都沒有穿戴好,身下更是一雙赤足凍的發紅,自己還是稍稍給了對方一些好脾氣,對方如此殷勤,應該是怕青瞳萬一出事,那李宛香身為蝶妖的事實便有機會暴露出來。
的確如蝶妖預料到的一樣,青瞳事先已經在自己的房間床下埋好了自己對李宛香是蝶妖的推斷,相信倘若自己出了問題,黑龍等人也可以憑藉自己寫出來的推斷拖李宛香下水。
「他的修為的確厲害,只是一介凡人的身軀,可隨口幾句佛經便鎮壓了足足有三百多年修為的蝠妖,即便是我出現在他面前作亂,他也可輕易收服我,不過,他說過不會殺生,我倒是相信他會的,我方才沒有隱藏我自己散發出來的妖氣,他能如此輕易鎮壓沐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我,怪哉…頭回見到會放妖一馬的和尚。」
李宛香的表情變得疑惑起來,自己在過去也與不少僧人有過交手,這些僧人空有一身武功,卻沒有半點聖人該有的修為,甚至其中還有不少摻雜邪念的僧人,可今日自己見識到了方德,李宛香才恍然間明白,見不到才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沐惑的修為雖說與自己差些,可若是自己對上方德,那肯定也不會有意外的結局,自己若不收斂點,遲早會被這種人挫骨揚灰的。
「好啦,已經沒事了,回去吧。」
衛音沒等青瞳說話,自己搶先背起青瞳,李宛香見狀嘴角留下一敏美艷的笑容,隨後化作一團煙霧消散在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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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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