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一醉解千愁
男人最開心的事情。
莫過於在一個安靜的地方，有著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陪著喝酒。
葉小七舉杯飲盡，酒的味道很淡，非常適合一個女孩子獨自飲用。
當然他也非常理解一個女孩子獨自坐在這裡，獨自一個人喝酒的寂寞。
有時候一個人喝酒，並不是想去品嘗酒的滋味，她只是想把心中的孤獨忘記。
黑衣姑娘的眼波迷茫，仿佛已有了一點醉意。
她抬起頭來，用手捋了捋額頭邊的散發。
眼睛看著葉小七道：「她們都喜歡叫我羅丫頭，有時候我都差點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其實從小盤子的菜樣中，葉小七早就已經猜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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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紫蝶親口說過這個名字。
能把任何菜餚做得非常細心的姑娘，葉小七幾乎還沒有遇到過。
於是他品嘗了很多，似乎不願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葉小七停住手中的筷子，笑著道：「羅丫頭這個名字也不錯。」
可姑娘卻嘆息了一聲道：「可我還是想有人能叫出我的名字，這樣很親切。」
葉小七輕輕嘆息，只能嘆息。
名字雖然只是一個人的代號，可誰能不喜歡自己的名字？
葉小七微微一笑道：「若是不能告訴我，我也不會在意，有個朋友喜歡叫我葉小氣，我從來也不在乎。」
姑娘笑著道：「這兩個『七』字有區別？」
葉小七道：「一個『氣』字是莫要生氣的『氣』字。」
姑娘繼續笑著道：「你怎麼不說是小氣鬼的『氣』字。」
葉小七『呵呵』一笑，這個姑娘的脾氣有點像自己的朋友胡不缺。
姑娘道：「其實我的名字也很好聽，小時候她們都喜歡叫我婷婷。」
羅婷婷，果然是個非常好聽的名字。
葉小七感覺就如眼前的她自己一樣，亭亭玉立。
葉小七沒有讚美，而是道：「長大以後呢？」
婷婷姑娘鼻子裡一哼道：「都是大姑娘惹得禍，她的話土得要死，於是我就變成了大家口中的羅丫頭。」
葉小七想笑，可是他忍住了自己。
他看到婷婷姑娘用手捏著酒杯，仿佛酒杯就是紫蝶。
看著酒杯婷婷姑娘自語道：「死丫頭，真想撕爛了你的嘴。」
也是一句方言，兩個姑娘本來說話的樣子，幾乎也是差不對。
可她們竟然一個抱怨著另一個，葉小七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婷婷姑娘瞪著眼睛，道：「有什麼可笑的？」
葉小七悠然一聲道：「此刻，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一個故事。」
婷婷姑娘眼睛眨巴了一下，道：「什麼故事？」
葉小七笑著道：「有一天一隻烏鴉遇到了一頭小豬。」
婷婷姑娘道：「然後呢？」
葉小七道：「於是烏鴉問小豬，你為什麼長得這麼黑？」
婷婷姑娘似乎沒有明白，她接著問道：「然後呢？」
葉小七道：「於是小豬笑了。」
婷婷姑娘道：「小豬為什麼笑？」
葉小七道：「因為它想起來一句話。」
婷婷姑娘道：「什麼話?」
可沒有等葉小七回答。她卻自己大笑了起來。
笑了很久，婷婷姑娘道：「肯定是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句話。」
葉小七使勁忍住自己，他不想讓自己大笑起來。
活潑可愛，天真無邪！
若是一個人這樣活著，必然一生都會變得開心。
葉小七真有點羨慕她開心的樣子。
酒杯已空。
婷婷姑娘從酒罈子裡倒出了最後一杯酒。
然後她將這杯酒喝了下去，喝得很慢，似乎對這杯酒非常珍惜。
葉小七凝視著她，沒有開口說話。
等到酒杯放下，婷婷姑娘緩緩言道：「我也有一個故事。」
葉小七道：「姑娘的故事一定很好聽。」
婷婷姑娘卻搖頭道：「不是，這個故事非常悲傷。」
葉小七聽著。
只聽她道：「從前有一個姑娘很傻，她本是一個職業殺手。」
葉小七沒有打斷她的話。
婷婷姑娘接著道：「傻姑娘每次出去的辦事的時候，她都會住在一戶人家。」
葉小七感覺這個故事，和紫蝶午時所說的故事非常相似。
婷婷姑娘又道：「又一次這個傻姑娘遇到了這戶人家唯一的兒子。」
葉小七想起了自己的朋友玉飛。
婷婷姑娘忽然問道：「這個姑娘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男人，你相信嗎？」
葉小七點了點頭，他相信有一種感情叫做一見鍾情。
婷婷姑娘苦笑了一聲道：「可惜這只是她的一相情願，那個男人根本不喜歡她，因為那個男人喜歡著另外一個姑娘。」
這個故事很像是玉飛和柳依依之間的愛，
葉小七依舊聽著。
婷婷姑娘道：「於是這個可愛的傻姑娘變得不開心了，於是她學會了喝酒，也學會了麻醉自己的身體。」
葉小七的腦海中出現了紫蝶的樣子，她喜歡吃罌粟做得藥丸，可她卻不是這樣說的。
婷婷姑娘垂著頭，她凝視著手中的空酒杯，忽然抬起頭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
葉小七笑了笑，道：「因為我這個男人可以做到守口如瓶。」
婷婷姑娘搖了搖頭，道：「錯了，是因為我知道江湖中的葉小七，是唯一一個可以做朋友的好男人，雖然有人說他很風流。」
葉小七悠然一聲道：「風流不是男人的錯。」
婷婷姑娘『呵呵呵』笑了幾聲，道：「葉小七果然很會說話，若不是有人喜歡你，我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葉小七凝視著她的眼睛一怔，道：「有人喜歡我？」
婷婷姑娘也凝視著他，嘴角露出了動人的微笑，道：「你能告訴我那天晚上，你在二姑娘的屋子裡做了什麼嗎？」
葉小七驚呆了，他仔細看著婷婷姑娘的臉，原來那夜屋子外的人不是芊芊，而是眼前的婷婷姑娘。
她怎麼會出現在小院裡？
但是他無法給出解釋，在紅雲姑娘屋子發生的一切，他只能裝進肚子裡。
婷婷姑娘又道：「昨夜在大姑娘的屋子裡你又做了什麼？」
葉小七依然無法回答，他只能用手揉了揉自己鼻子。
他看到婷婷姑娘臉上帶著笑。
可她笑得雖美，卻仿佛帶著一種無法說出的苦澀之意。
一種淒涼而又含蓄的笑，含著說不盡的心思。
沒有等待葉小七回答，她站了起來，走路的樣子有點搖擺。
來到柜子前，她又拿出了一罈子酒，帶著笑容道：「現在你什麼都不用說，現在你是否明白我為什麼要罵你是個王八蛋了吧？」
葉小七嘆息了一聲，道：「看來我真是一個王八蛋。」
婷婷姑娘晃著回到了椅子上，道：「所以你這個王八蛋只能陪我大醉一次。」
葉小七輕輕嘆息了一聲，道：「我也很久未曾醉過了。」
手扶著酒罈子，婷婷姑娘道：「不過在喝醉之前，你必須答應我兩件事。」
葉小七道：「你可以說。」
婷婷姑娘道：「第一喝醉了不許欺負我這個好姑娘。」
這個也算是個理由？葉小七『呵呵呵』笑著道：「只要好姑娘不欺負我葉小七，我絕對不會去欺負一個好姑娘。」
婷婷姑娘道：「第二，若是見到了大姑娘，千萬不要告訴她你來過這裡。」
葉小七道：「你們也是朋友，為什麼不能說？」
婷婷姑娘很認真地道：「她是一名殺手，我也是一名殺手，殺手之間沒有朋友的感情，我們雖然知道對方存在，可是我們從來不會面對面。」
葉小七忽然想起，紫蝶和青青見面的時候，她們都帶著面紗。
可現在的婷婷姑娘並沒有帶著面紗，她的面容葉小七看的非常仔細。
葉小七無意識地問道：「難道你們見面的時候也是帶著面紗。」
婷婷姑娘道：「只有她帶著面紗，我不需要。」
葉小七道：「為什麼？」
婷婷姑娘道：「因為我喜歡裝扮成個老婆婆，沒有人喜歡看著老婆婆的臉。」
葉小七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道：「所以你怕她知道你的身份。。。。」
婷婷姑娘卻道：「不是，其實她知道我不是個老婆婆，她也知道我的名字，只是怕她知道我們見過面，會把一些你不該知道的事情告訴你。」
葉小七感覺這是一句謊言，可他並沒有點破。
江湖中殺手無情。
她們之間有時候也會相遇，她們之間幾乎無法存在友情。
葉小七笑著道：「好像今天我們一直再喝酒，你什麼也沒有對我說。」
婷婷姑娘也笑了，道：「好像這是也沒有地窖，也沒有這間屋子。」
葉小七笑著道：「絕對沒有。」
於是酒罈子已打開。
於是葉小七也醉了。
於是婷婷姑娘也醉了。
等到葉小七醒來的時候，地窖中只有他一個人。
陽光從屋角照射下來，地窖中有點涼。
葉小七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自己的身上蓋著一床被子。
不但被子帶著清香，身邊的枕頭也帶著清香。
這種清香很迷人，也充滿著酒後的誘惑。
他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很困，而且自己的衣袖上竟然粘著幾根秀髮。
葉小七用手揪下了幾根秀髮放到了自己的鼻子邊。
秀髮也帶著一股清香。
一個人不醉又能怎樣?
有時候還是喝醉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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