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毒發
杜氏一時無法分辨。
而鎮陵王派去琅州調查謝家和聞七的人還沒回來，她暫時根本無從得知琅州謝家的情況，也無法確認聞七的身份。
那日要不是君琰情況緊急，她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被忽悠住，況且，聞名天下的神醫聞七公子，這個名聲太響亮，誰又會如此不知死活地敢冒充？
再加上聞七給君琰服了解藥之後，晚間君琰確實醒過來一次，這才讓她信了聞七。
卻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如此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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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是對我們有所懷疑？」謝丹墨俊美的臉上布滿戒備，「我們來王府做客是王妃誠心邀請，不是我們自己要來，而且我們就算向天借了膽子，也斷然不敢在王府亂來，還請王妃娘娘明鑑。」
杜氏沉默片刻，原本想進屋搜查一番的，臨時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面無表情地揮手，包圍在小院四周的侍衛無聲散開。
「打擾了。」杜氏語氣淡淡，「你們先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說罷，帶著侍女轉身離去。
甘錦華和謝丹墨靜靜站在房門外，看著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離去，兩人皆沉默不發一語。
侍女提著燈火沿著長廊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視線里。
謝丹墨和甘錦華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明輝院外圍。
侍衛雖退了出去，院外的戒備卻比之前又嚴密了許多。
兩人轉身回屋，看見紫瓏斜倚床頭，微微闔眼，像是又睡著了似的。
「主子看起來很睏倦的樣子。」謝丹墨失笑，「要不主子先睡？」
紫瓏睜開眼，瞥了他們一眼：「杜王妃走了？」
「嗯。」謝丹墨點頭，在床沿坐了下來，「她現在腦子裡肯定是一團亂麻，既沒辦法確定我們跟謝家究竟有沒有關係，又懷疑聞七的身份。在沒有確定我們身份來歷之前，肯定不敢貿然得罪我們，派去琅州的探子還沒回來，她什麼消息都得不到，姬君琰的毒也即將讓她焦頭爛額……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等著看好戲就成。」
「姬君琰沒什麼本事，應該好控制，反而是那個姬君華……」錦華眉心微蹙，「姬君華若是做了鎮陵王，主子不擔心他大權獨攬，恢復其祖父在位時的鋒芒？」
姬帆有勇有謀，為人沉穩，是個鎮守邊關的將才，姬君華在某些方面隨這位祖父。而鎮陵王府傳至姬霆這一代，雖勢力越坐越大，鋒芒卻遠遠不如他的父親姬帆。
姬霆生性風流，掌權之後，家宅之內勾心鬥角厲害的很，表面上看似一片風平浪靜，實則底下暗潮洶湧。
若非最近姬君琰中毒遇刺一事牽制了杜王妃，讓她沒心思去理會其他，她此時哪有什麼心思來招待三個半大不小的孩子？
「好控制不代表對局勢就有利。」紫瓏語氣淡淡，「姬君華就算大權獨攬，也無法恢復其祖父在位時的鋒芒。」
因為她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杜王妃生了兩個兒子，長子弱，幼子強，她若是個聰明人，就該明白王府以後靠幼子才能撐得起來。」謝丹墨若有所思，「可為何她就是鐵了心的寵著長子，對姬君華苛待至此？」
錦華語氣淡淡：「這其中應該有什麼隱情。」
「既然杜王妃把我們留在這裡，閒著也是閒著，你們明天自己去找點事做做。」紫瓏眉眼浮現幾分清寒之色，嗓音倦懶中透著淡漠，「鎮陵王子嗣越多，成年之後聯姻，家族裙帶關係的勢力就會越來越大。姬君華的確不如姬君琰好控制，但若是真讓姬君琰即了王位，對奚州這邊百姓來說，將意味著一場災難。」
謝丹墨點頭。
君王體弱多病，昏庸無能，意味著強臣有機會做大，爭權奪勢的戰爭一旦開始，百姓很快就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這道理用在邊關鎮陵王府也一樣。
家族與家族之間既是相互依附的關係，彼此又存在著競爭，鎮陵王府若是勢弱，家族定會趁機崛起，打破現有勢力的平衡，對奚州這片疆土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不早了，主子早些睡吧。」錦華轉頭看了一眼謝丹墨，「有什麼事都明天再說。」
謝丹墨站起身，告退離開。
今晚這一出對紫瓏三人來說，除了擾眠之外，倒也沒什麼其他的影響，三人簡單說了幾句，很快各睡各的覺。
而王府里其他人今晚卻註定無法入睡。
世子姬君琰毒發，毒素蔓延至肺腑，杜王妃急急下令去把城內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大夫都請了過來，然而姬君琰眼也不睜，唯有大口大口的黑血從唇角溢出，只嚇得杜王妃臉色慘白，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鎮陵王姬霆是從女人的溫柔鄉被叫起來的，聽到君琰的毒出現了意外，匆匆趕回王府，剛入了清風苑就聽到杜氏悽厲焦灼的聲音：「琰兒！琰兒！你醒醒，別嚇我！君琰——」
姬霆大步走了進去，看到屋子裡圍著十幾個大夫，一時之間竟連走路都感覺擁擠。
「琰兒怎麼樣了？」他沉聲開口，「好端端的，怎麼又毒發？那位聞七公子呢？他不是神醫嗎？怎麼不叫他過來給琰兒解毒？」
杜氏臉色青白：「他跑了。」
跑了？
姬霆一愕：「跑了是什麼意思？」
「他是假冒的神醫！」杜氏咬牙切齒地回道，「他騙了我！騙了所有人！我已經派人去查了，要是能抓到他，我定把他大卸八塊，五馬分屍！」
對於聞七半夜消失的原因，杜王妃只能做出這樣的判斷，否則無法解釋聞七半夜遁逃的理由。
姬霆震驚：「聞七神醫居然是假冒的？」
杜王妃見他這副模樣，又聞到他身上傳來的脂粉味，心裡又氣又怒，冷冷道：「王爺是不是覺得自己兒子多，所以根本不在乎君琰的死活？」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姬霆皺眉，「君琰是我的兒子，我怎麼會不在乎他的死活？」
杜王妃冷笑：「王爺整日裡只想著那些女人用什麼胭脂水粉，穿什麼錦衣華裳，何曾關心過君琰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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