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廢
姬彤聞言，平時的傲氣也完全沒了，訥訥解釋：「我是怕你吃不了這份辛苦……」
謝丹墨嗤笑：「你們嬌滴滴的女兒家都吃得了這份辛苦，小爺難不成還被這區區一節武課給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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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彤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生氣。」
謝丹墨懶得再搭理她。
姬彤沉默片刻，遲疑地開口：「謝丹墨，你是不是喜歡我表姐？」
嗯？
謝丹墨偏頭看了她一眼，稍稍加快一點速度趕上前面的錦華和紫瓏，然後才淡道：「你從哪裡看出來小爺喜歡杜蓁蓁？」
「你對表姐的態度很友善。」
謝丹墨道：「我一向對所有姑娘都友善，前提是這個姑娘不要惹到我。」
「那……」
「現在是上課時間。」謝丹墨不急不急地打斷了她的話，「你有什麼問題，不妨等下了課再問。」
姬彤微有些惱怒，卻也不敢惹他，只得不情不願地閉了嘴。
紫瓏雖然武藝不錯，但長這麼大，這還是她第一次跟這麼多人一起跑步，感覺似乎挺新鮮的。
不過她素來喜歡安靜，錦華擔心她不喜歡這種，待跑了兩圈之後，少年們已經稀稀拉拉分開，有的領先在前面，有的被落下後面幾十步開外。
他才靠近了些，低聲道：「主子累嗎？」
紫瓏搖了搖頭，白玉般的小臉上染了幾分紅潤，是因運動所致，卻並沒有流汗。
這點運動程度於她來說不算什麼，氣息都沒有什麼變化。
反倒是因為身體原因而不用跟著跑步的姬君琰，站在校場邊上，一直沉默地注視著那道纖細的身影。
當看到錦華湊近跟他說話時，姬君琰臉色就會變得很難看，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正在被別人覬覦一樣——可他忽略了，紫瓏從來跟他沒有一點關係，談不上誰屬於誰。
若真要論親疏關係，他連錦華一根頭髮絲都不如。
「新來的三個學子體力看起來還不錯。」身著一些黑色窄袖勁裝的男子走到陸堯身邊，目光沉沉環顧校場一周，將學子們的表現盡收眼底，最終目光落在紫瓏和錦華身上，「那位就是謝小姑娘？」
「嗯。」陸堯點頭，「她身邊的少年叫甘錦華，這一次文試考核第一名。」
黑衣男人聞言，不由細細地打量著那個少年。
身姿修長挺拔，一雙腿又長又直，下盤紮實，雖容顏生得過分俊美了些，可眉眼凜峭，自帶鋒銳氣息，並不是時下那些看著柔弱的書生模樣。
黑衣男人眸心微細，視線轉開，很快看向另外一個陌生的面孔。
謝丹墨。
剛來的時候很多人曾懷疑過謝家兄妹的身份，暗中詢問調查一番之後，發現他們跟奚州的謝家沒有任何關係。
雖說天下之大，姓謝的家族很多，可如此耀眼出眾的一對兄妹，實在很難把他們跟尋常的平民百姓聯繫在一起。
甚至連尋常的世家都不太可能。
「如果他們的身份背景沒有什麼問題，這個少年我覺得可以為王爺所用。」陸堯淡淡開口，目光緊緊盯著錦華的方向，「文武雙全的少年，容貌又是生得如此漂亮，若是能好好培養，以後定能成為王爺身邊最得力的幹將。」
「最得力的幹將跟容貌漂亮有什麼關係？」黑衣男人轉頭，「漂亮的人會更有本事？」
陸堯搖頭：「奚州各大世家不缺年齡相仿的姑娘，男兒容貌生得好，在很多時候可以占到獨天得厚的優勢。」
黑衣男人聞言，似是有些不以為然，男兒頂天立地，當以真本事服人，又不是青樓里賣笑的歌舞伎。
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陸堯說得有幾分道理。
男人喜歡美人，姑娘家自然也喜歡俊美少年郎，容貌出色的確能發揮很多優勢。
「世子這兩天身體狀況如何？」黑衣男人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姬君琰，語氣淡淡。
姬君琰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昨天剛解了毒，還有些提不起勁。」
「世子大病初癒，的確需要好好休息。」男人淡道，「稍後扎馬步和射箭是就不必參加了，萬一累著反而不妙。」
姬君琰點頭：「多謝鄭教習體恤。」
鄭雲，鎮陵王麾下六位將軍之一，武功高強，性子硬且直。
準確來說，他應該算是老鎮陵王姬帆培養出來的將軍，對姬帆忠心耿耿，姬帆傳位給姬霆之後，六位年輕將軍順道就轉到了姬霆麾下。
奚州書院武課不多，鄭雲平時不需要過來，只在有課的時候來校場指導一下他們射箭。
而對於姬君琰這位世子，他的態度從來都是不冷不熱，跟對待其他學子沒有任何區別。
姬君琰也習慣了他的態度，一直以為鄭雲只是這樣的脾氣，卻並不知道，鄭雲曾不止一次在姬帆面前表達對鎮陵王府下一任掌權者的擔憂。
身體柔弱事小，經常進行一些合適的鍛鍊，總能改善一些。可懶惰，嬌慣，吃不了苦，卻事大。
這樣嬌生慣養的性子，怎麼能管理好奚州這麼大一片封地？又如何把鎮陵王府的基業和大權牢牢攥在手中？
只怕鎮陵王府早晚在他手裡敗落。
所以對於姬君琰這個世子，鄭雲絕不是因為性子正直，不卑不亢，不屑阿諛奉承，才對他這般態度，而實在是打從心底里不喜歡他。
五圈跑完，一眾少年少女氣喘吁吁，個個滿頭大汗，躬身彎腰，搭著腿劇烈地喘息。
唯有錦華和紫瓏慢騰騰地沿著跑道走，邊走邊低聲說話，謝丹墨則倒退著走，帶著一點吊兒郎當的態度，一雙桃花眼卻瞄向了遠處的箭靶子。
校場上眾人的表現鄭雲和陸堯都看在眼裡，姬君琰同樣也沒有錯過，眼神微暗，眼底划過一道冷芒。
「所有人過來集合！」陸堯冷冷高喊一聲，「都成什麼樣子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少年們聞言，深深地吸了口氣，抬手拭去臉頰和額頭上的汗水，邁著有些酸軟的雙腿走了過來。
謝丹墨漫不經心地掃視著身邊的少年，真心地覺得這一任鎮陵王太廢，就憑眼前這些年輕人的體力，奚州以後靠誰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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