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秘寶樓
馬車穿過熙攘繁華的長街。
街道繁華，長街兩旁商鋪林立，車水馬龍，隨處可見錦衣華服的富商老爺，以及帶著侍女出來逛街的世家姑娘。
商人家千金在閨閣禮教方便到底不像貴族女子保守，沒有那麼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規矩束縛。初夏午時很熱，很多女子都會選擇早晨或者傍晚的時辰出來逛，尤其是到了天熱時需要更換薄衫裙裝，女子們熱衷於各色飄逸出塵的裙釵，會在綢緞莊裡挑選各式漂亮的顏色緞子，找專門的師傅量身裁製，每當這個時候，一些有名的銀樓里生意也會跟著火爆起來。
千金姑娘們愛美，有了漂亮的衣裙，自然要選擇與之相配的首飾。
紫瓏此番前來奚州也只帶了幾套衣服，天氣漸熱，再置辦些衣服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這個倒是無需她自己費心，漪瀾和青鸞自會依著她的喜好安排得妥妥噹噹。
「這一整條街上都是銀樓首飾鋪子，也是各家姑娘們最愛來的地兒。」韓雲溪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一間銀樓，「銀記寶樓里的珍品最是上乘，價格也都不菲，謝姑娘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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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瓏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銀記寶樓除了門面比一般的寶樓更奢華貴氣之外，進進出出的人身份顯然也更富貴，僅從身上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得出來。
紫瓏雖是低調喜靜的性子，可今天本就是有目的地出來逛，所以自然不介意往人多的地方湊，「銀記寶樓也是四大家族的產業？」
「不是。」韓雲溪搖頭，「銀記寶樓勢力很大，但沒人知道老闆是誰，非常神秘。」
神秘？
紫瓏道：「怎麼說？」
說到這個銀記寶樓，倒也頗具傳奇色彩。
寶樓的老闆是誰暫且不知，只知道有個中年掌柜姓姜，此人大概和謝山年齡相當，十五年前也只是個年輕氣盛的公子哥，卻已是這間銀樓的負責人。
原本珠寶首飾就是奢侈的物件，各大家族貴婦人和千金小姐們為了件心儀的首飾，一擲千金不在話下，就跟男人去逛青樓一樣。況且奚州封地上各大世家都以經商為主，不能說個個家財萬貫，但大多不缺銀子，乃名副其實的富庶之州。
在這個地方開一間如此規模的珠寶樓，所需要的金銀數額定是龐大的，當然其中利潤也很高，所以銀記寶樓開業初期曾引起各大家族的矚目，明里暗裡不知道多少人給他使絆子，可姜掌柜來者不懼，每次都能化險為夷，還把銀樓越開越興隆，這自然而然引起了各大家族的不滿。
慢慢的，就有來自四面八方的人開始正大光明地找麻煩，上門挑釁鬧事，江湖上黑白兩道，文弱書生，地痞無賴，平民百姓，甚至是府州官員出面施壓……反正隔三差五就要遇上點事，姜掌柜一視同仁，對權勢顯貴者不奉承，對身份低下之人不鄙視，對強者不畏懼，對弱者也不輕慢。
居然就憑著一己之力在陽城站穩了腳跟，甚至連鎮陵王府都拿他無可奈何，再後來各大世家的夫人們喜歡上了銀記珠寶樓各個季節里推出來的首飾款式，無形中拿著銀子做了銀記珠寶的後盾，自然越發鞏固了銀記寶樓在陽城的地位。
而各大世家以前也曾不斷派人去暗查這位姜掌柜的出身來歷，卻查不出一點有用的線索，此人就像憑空出現一樣。
在各大富商聚集又一致排外的奚州封地上，外人想要進來分一杯羹實在太難，可偏偏這位姜掌柜不但混下來了，還混得有聲有色，風生水起。不管黑道還是白道，不管世家還是惡霸，找茬的，尋釁滋事的，仗勢欺人的，來了一次之後，莫名其妙的，從此一律不敢再出現再出現第二次。
「所以銀記珠寶以一種神佛難擋的氣勢，就此在陽城紮下了根。」
紫瓏淡道：「聽起來的確是個神秘莫測的勢力。」
韓雲溪淡道：「十年前還曾有人懷疑這是朝廷派來的人，有皇族背景，所以才這般底氣十足，難以撼動，可後來各大家族慢慢試探，發現不像是皇族的勢力。」
「沒懷疑是謝青衣的人？」
韓雲溪搖頭：「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最後確定不是琅州的勢力。」
紫瓏沒說什麼。
十幾年的時間說短可不短，以鎮定王府和各大家族的本事，就算查不出對方的來歷，但確定對方是不是皇族或者琅州勢力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不過，一間銀樓也能如此神秘莫測……奚州封地果然是個臥虎藏龍又深藏諸多秘密的地方。
韓雲溪和紫瓏走進銀樓大門，訓練有素的侍者立即迎上來，微微躬身：「兩位姑娘可是要挑件首飾？」
「我們先看——」
「呦，這位是誰呀？我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呢。」不冷不熱，夾雜著嘲諷的女子聲音響起，讓人輕易就聽出了其中的惡意，「這不是謝大公子的心頭寵韓姑娘嗎？今兒個也來珠寶樓添件首飾？」
話音一落，熙攘的大堂便霎時安靜了下來，幾位正在挑選頭飾的貴婦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過頭來，原本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可當她們目光落在進門的韓雲溪和紫瓏面上時，頓時一愣。
韓雲溪很多人都見過的，所以不甚在意。
可她身邊這個小姑娘是誰？
美眸杏眼，肌膚白皙，彎彎的柳葉眉，精雕玉琢般的容顏，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裙衫，美得讓人驚嘆，周身儘是一種不染煙火的貴氣。
「韓姑娘還真敢出來丟人現眼啊？」說話的姑娘正是之前紫瓏在鎮陵王府見過的范依依，此時的語氣比那日更加尖酸刻薄，「做一個以色侍人的婢子，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宅院之中伺候你家主子，以往去書院念書也就罷了，橫豎也沒人願意搭理你，今日倒好，居然都敢招搖過市了？銀記珠寶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你這種下賤胚子也配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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