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演戲，試探
姬帆淡道：「首先本王沒有害謝姑娘的理由，其次本王相信你的確是琅州謝家主的兒子，所以你該知道本王沒那麼蠢；最後，本王執掌兵權這麼多年，職責是保家衛國，還不至於沒品到對一個小姑娘痛下殺手。」
謝丹墨道：「雖然如此，我還是需要驗毒。」
「如何驗？」
謝丹墨轉頭：「漪瀾。」
漪瀾點頭，道：「把丹丸給我。」
黑衣男子聞言，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姬帆，見姬帆點頭應允，他才把手裡的瓷瓶遞給漪瀾。
漪瀾倒出丹丸，黃豆粒大小玉白色晶瑩剔透的丹丸躺在她白皙掌心，漪瀾放在鼻尖嗅著其間氣味，丹丸泛著冰冽幽香，微帶幾分清苦氣息。
漪瀾安靜地辨別著丹丸里所含的成分，須臾，淡淡抬眸：「確是解毒丹。」
謝丹墨這才放下心，「給妹妹服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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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瀾點頭，轉身走到床邊，以身形遮擋住其他人的視線，寬大的袖子拂過，做了個把丹丸塞進紫瓏嘴裡的動作，然後靜靜等待著紫瓏的反應。
青鸞站在漪瀾身邊，兩人一起盯著床上的紫瓏，小聲開口：「小姐。」
其他人也都安靜地等著。
沒過多久，床上少女泛青的面頰漸漸褪去青黑之氣，恢復了瑩白嬌嫩，濃密的睫毛細不可查地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雙眸。
「小姐醒了？」青鸞驚喜，伸手捂著心口，「嗚嗚，小姐您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妹妹。」謝丹墨站在床前，低頭看著紫瓏，「妹妹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紫瓏眨了眨眼，試著從床上坐起來：「我怎麼了？」
「你方才中了毒——」
「中毒？」紫瓏一驚，「我怎麼會中毒？」
謝丹墨面上余怒未消：「就是方才喝的那杯茶。」
紫瓏皺眉：「怪不得我覺得味道怪怪的……誰要害我？不會是老王爺吧，他想殺我？」
「謝姑娘誤會了。」姬帆平靜開口，如利劍般鋒銳的目光落在少女臉上，「下毒一事本王會命人查清楚，謝姑娘暫且不用擔心，這兩天先安心在這裡住下，以後這類事情不會再發生。」
紫瓏抬眸，不悅地道：「我為什麼要在這裡住下？王爺大張旗鼓讓鄭將軍帶那麼多人去把我們請過來，我剛到這裡就中了毒，王爺卻說這是一場誤會？還說此類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我該如何相信王爺的話？」
鄭雲算是發現了，謝丹墨和謝紫瓏都是個無知無畏的少年，這副天不怕地不怕連王爺都敢質問的脾氣，當真是讓人長了見識。
就算他們不是親兄妹，也絕對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
「謝姑娘。」他開口，「王爺只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們，中毒一事是意外，姑娘剛解了毒，王爺的意思是讓姑娘先好好休息兩天——」
紫瓏冷笑：「我怕多休息兩天，會被人直接毒死在這裡。」
鄭雲一噎。
姬帆沉默片刻，道：「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紫瓏皺眉，小臉上儘是不滿，「應該是王爺想要如何吧？」
姬帆先是被謝丹墨嗆，此時又被紫瓏嗆，堂堂一位呼風喚雨的老王爺被嗆得連脾氣都沒了。
「謝姑娘先休息一會兒。」姬帆道，「本王現在就去查下毒的兇手，查清真相再來跟姑娘說正事，如何？」
謝紫瓏眉頭皺緊：「王爺有什么正事要給我說？」
「關於謝姑娘身份的正事。」
紫瓏道：「沒什麼好說的，我什麼身份應該跟王爺無關。」
「謝姑娘現在身在本王的地盤上，怎麼能跟本王無關？」姬帆語氣沉穩，「這兩天奚州一團亂，皆是謝公子跟謝姑娘的傑作，謝姑娘難道沒什麼想說的？」
「的確沒什麼可說的。」紫瓏冷笑，「謝夫人自己沒用，爭不過謝晗，就把氣撒到我的身上？又不是我讓謝家出事的，還有傅家也是活該，誰讓傅雪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挑釁我，找我的麻煩？我不過是給他們一些教訓罷了。」
姬帆聞言，眼底划過異色：「這麼說來，謝姑娘找傅家的麻煩，只是因為傅雪得罪了你？」
「當然。」紫瓏理直氣壯的語氣，「不然我怎麼沒找其他人的麻煩？」
「這麼說來，如果本王讓傅雪給你賠罪，謝姑娘是不是能放傅家一碼？」
「賠罪？」紫瓏嗤笑，「賠罪也不是真心誠意，我可不稀罕。」
「謝姑娘覺得如何才算是真心誠意？」
「傅雪不可能有真心誠意的。」紫瓏道，「就算看起來真心，也只是暫時的委屈求全，等傅家難關過去，她依然還是那個嬌縱跋扈的大小姐，狗眼看人低。」
姬帆默然，第一次覺得與人溝通是個難題。
鄭雲嘴角輕抽：「謝姑娘是鐵了心要整死傅家？」
「鐵了心？」紫瓏靠著床頭，沉吟片刻，「如果傅雪真心誠意賠罪，我倒也不是不能放他們家一條生路。」
可方才你不是還說不相信人家的真心誠意？
鄭雲當真是弄不懂十幾歲的小姑娘心裡都在想些什麼。
「謝姑娘直接提出條件如何？」
紫瓏狐疑：「王爺把我們帶過來，就是為了給傅家出頭？」
「不管是傅家還是謝家，都是奚州子民。」姬帆語氣淡淡，「身為奚州之主，本王有責任維持奚州的安寧。」
紫瓏不解：「可現在奚州之主不是您的兒子嗎？」
姬帆眉心微皺，似是有些惱怒：「本王此生最大的敗筆，就是生了這麼個不成器的東西！」
此言一出，氣氛微微就有些凝滯。
「王爺是對鎮陵王不滿？」紫瓏眨眼，像是後知後覺，隨即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不滿地抱怨，「我也覺得鎮陵王不太合格。」
什麼？
鄭雲一驚：「謝姑娘這話什麼意思？」
「堂堂一個王爺卻教子無方，養出姬君琰這個草包兒子，仗著身份橫行霸道，在書院裡都拉幫結派，欺負弱小，整個一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紫瓏冷道，「我見他就煩。」
鄭雲聞言，不由看了姬帆一眼。
「我那個孫子的確被他母親慣得不像樣。」姬帆道，「謝姑娘覺得姬家的幾個公子，誰更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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