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後宮規矩
紫瓏今天生辰，心情原本就沒什麼不好，突然間看到這隻小狼崽的出現雖說有些意外，不過說句實在的，也有點小高興。
她知道錦華是狡猾的，故意示弱討巧，又恰到好處地表達出自己心底最深處的霸道和他想獨占一個人的心思，以及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但紫瓏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錦華這番言語若只是手段，今晚之後，紫瓏將不會再給他搞特殊的機會，她雖然不在乎身邊的人玩心思，但玩心思的人總歸沒辦法讓她真正喜歡。
所以紫瓏此時完完整整地看到了錦華的想法，知道他說出口的話皆是最真實的想法，知道他玩心思只是出於些許不安，對以後三年裡尚未發生的未知之事的不安。
所以紫瓏沒有不悅，反而願意給他吃下一劑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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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你說得很對。」她道，「你是本宮親自帶回來的，也是跟本宮形影不離長大的，所以跟其他人註定有些不一樣。」
錦華微震。
「本宮當年撿了一隻小狼，並親手把這隻小狼撫養長大，狼崽子對主人既有感恩之意，又生出了不自量力的覬覦之心……」紫瓏淡笑，「本宮喜歡你這樣的坦誠，也希望你這一生都能對本宮保持最基本的坦誠。」
錦華道：「我可以做到。」
「本宮以前說過，你生得漂亮，脾性也很符合本宮的胃口，所以本宮喜歡你，希望把你放在身邊一輩子。」紫瓏平靜說道，「但是有個前提條件，你能永遠保持這樣的性情不變。」
「我可以……」
紫瓏沒理他，不疾不徐地道：「本宮還跟你說過，本宮身邊的伴讀很多，個個容貌出色，才華出眾，你跟他們比起來沒有什麼優勢，所以不管你是想長久留在本宮身邊，還是真心的喜歡本宮，你都必須比他們所有人都出色，否則你沒有資格提出這些非分的要求。」
眸光微抬，紫瓏語氣越發清淡：「畢竟以色侍人者不長久，別指望你的容貌能成為底氣。」
錦華點頭，精緻漂亮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眸光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柔和：「我知道。我的容貌只會成為裝飾和點綴，而不是底氣。」
紫瓏不置可否：「本宮今晚跟你說的這些，不是本宮多溫柔仁慈，只是想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不管你的患得患失和忐忑不安是源自於什麼，本宮希望從今天開始，這些負面情緒都能從你的心頭消失。本宮身邊的伴讀沒有一個人會整日沉浸在莫須有的擔憂和忐忑之中，如果你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好，本宮不認為你真的可以變成你自己所認為的那般強悍。」
錦華沒說話。
他不是聽不懂，也不是覺得意外，而只是單純地想把紫瓏今晚說的話，一字一句回味，如回味世間最美味的佳釀，一點一滴都讓人難以忘懷。
「不是要伺候本宮沐浴？」紫瓏戳了戳他的腦袋，起身下床，「時辰不早了，把本宮的寢衣拿過來。」
錦華有片刻愣神，隨即趕緊起身跟上。
浴殿裡有專門侍浴的宮人，早已準備好了熱水和公主沐浴要用的香精，淡淡的清香縈繞在空氣中，紫瓏走到屏風後，宮人正要過去替她寬衣。
「你們退下。」紫瓏開口命令，「錦華，你來。」
宮人們低眉垂眼地退了出去，在門旁候著。
錦華突然間心跳如雷，抿了抿唇，沉默地低頭走到屏風後，白皙漂亮的臉頰泛上些許紅暈。
「害羞？」紫瓏挑眉，「怎麼像個純情少年郎一樣？」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錦華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子：「我……」
「寬衣。」
錦華應了聲是，腳步僵硬地走上前，伸手給紫瓏寬衣。
雖然他以前也貼身服侍過紫瓏，給她穿衣穿靴早已不止一次，可沒有哪次像此時這般手腳不聽使喚，心跳越來越快，心臟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一樣。
紫瓏看著，突然間生出了玩心，「錦華，你知不知道侍寢是什麼規矩？」
啊？
錦華抬眸。
紫瓏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像個風流好色的老爺在調戲小妾：「不如今晚本宮教你侍寢的規矩？」
錦華有些懵，完全不明白紫瓏怎麼突然間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向來淡漠的眉眼間染了一層戲謔的笑意，看起來竟莫名的……可愛。
錦華眼底划過一抹異芒，伸手就把調戲他的少女圈進了自己懷裡：「主子還太小，侍寢的規矩我可以慢慢學，主子不用著急。」
少年嗓音溫淡，卻帶著一種跟往常不一樣的低沉蠱惑意味，「以後主子可以手把手教我，我一定認真學。」
說著，他低頭親了親紫瓏的額頭：「我伺候主子沐浴。」
話音剛落，外面卻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殿下。」漪瀾走進來，隔著屏風垂首稟報，「內廷陳嬤嬤、李嬤嬤帶著人過來求見。」
紫瓏微默，示意錦華放開她，淡淡開口：「陳嬤嬤和李嬤嬤來幹什麼？」
漪瀾抿著唇，聲音小小的：「好像是為了……侍寢之事。」
紫瓏一愣，淡道：「你先留在這裡，本宮出去看看。」
錦華明白紫瓏的意思，點頭：「是。」
他現在是紫陽殿影衛，不該讓太多閒雜人等知道他出現在這裡，況且宮裡到底是有規矩，若他們知道公主殿下身邊的伴讀扮成戲子登台，只怕又要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宮裡侍寢都有規矩。」漪瀾聲音很小，像是有些難為情的樣子，「皇上後宮多年空置，這些負責教導侍寢規矩的嬤嬤們平時閒著沒事幹，今晚剛得到這個消息，就連忙收拾東西帶上人趕了過來。」
「她們真以為本宮在召人侍寢？腦子呢？」紫瓏聽漪瀾說完，頗有些無語，「打發她們回去。」
「嬤嬤們堅持不肯走，說規矩就是規矩，不能亂來。」漪瀾道，「而且彤史也一道跟了過來，說是需要確定侍寢的人是誰，詳細記錄下來，萬一公主殿下有了身孕……」
「胡說八道什麼？」錦華忍不住走了出來，表情冷峻含怒，「殿下還是個孩子，哪來的身孕？讓她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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