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見色起意
給楚倦當童養媳？
紫瓏不知道謝丹墨怎麼會生出如此荒唐的想法，卻能猜得到楚倦若知道這件事，會有什麼反應。
「既然是你要救的，為什麼你自己不留著當童養媳？」
「我？」謝丹墨俊美的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我自己還是個孩子呢，哪裡養得活另外一個孩子？」
「容我提醒你，楚倦比你也大不了多少。」
「大一天也是大，況且他足足比我大了兩歲。」謝丹墨道，「比起我，他已經算是個大人了。」
紫瓏嗤笑。
謝丹墨嘴角微勾，桃花眼裡閃過邪魅的光澤：「而且主子不覺得有趣嗎？他整天跟吃了軟筋散似的，懶得要死，身邊有個小丫頭說不定能治治他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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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瓏皺眉，沒什麼情緒地瞥他一眼：「你真是吃飽了撐的。」
謝丹墨但笑不語。
「此事你自己跟他說。」紫瓏朝琉璃瓦上一躺，嗓音散漫，「楚倦如何決定都是他自己的事，跟我無關。」
謝丹墨道：「楚倦的事情主子可以不管，可那小奶娃和杜家的事情，主子卻不能坐視不理。」
「你跟楚倦可以解決。」
一個小小的杜家，需要費多大的力氣？
謝丹墨道：「這件事我覺得可以交給那位明家公子來辦，就當他是替太子分憂。」
「杜原是帝京人士？」
「不是。」謝丹墨搖頭，「說起這個大理寺右寺丞，曾經也是有故事的。」
「我沒興趣聽他的故事，長話短說。」
「此人名字叫杜原，家世平平……哦不，應該說出生寒門，一貧如洗。」謝丹墨也是剛剛查出來的這些訊息，「不過十幾年前，才二十多歲的杜原相貌生得不錯，儀表堂堂，也算是家鄉少有的俊偉男子——當然，只是在他的家鄉還不錯，畢竟鄉野之地大多粗獷漢子較多，哪有幾個斯文俊雅的公子？所以相比之下，杜原算是女子眼中稍稍出眾的男子，且學識上也還過得去。」
紫瓏皺眉：「你對他這麼感興趣？」
這是長話短說還是長篇大論。
謝丹墨眨眼：「主子還是了解一下來龍去脈比較好。」
「一個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虐待的人，我不覺得他有什麼人性。」紫瓏道，「了解或者不了解，都一樣。」
「可他是女皇陛下也就是你的母親欽點的探花。」
「君王就算如何聖明，也只能把大局治得好，無法杜絕朝中出現蛀蟲。」紫瓏道，「你不能以要求聖人的標準來要求君王。」
宮燈輝煌，依然有光芒照拂不到的角落。江山繁華，也有人依然活在最底層，為了生計而奔波勞累。
去看看各大青樓勾欄之地，有多少女子本是清白姑娘，卻因為區區幾兩或者幾十銀子被親生父親賣進去的？
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有限，君王也不是神，所以明君總是渴望著賢臣，因為賢臣才能做替君王和百姓分憂的賢事，賢臣越多，天下蒼生越有福。
可這是世上，有幾個人能真正做一輩子的賢臣？
謝丹墨點了點頭：「就當主子說得在理。」
紫瓏側過身子，朝他勾了勾手指。
謝丹墨靠過去。
紫瓏伸手揪著他的耳朵：「皮癢了是吧？」
謝丹墨瞅著眼前這張精緻的容顏，越看越是歡喜，忍不住快速湊上去親了一口……她的額頭，沒敢朝那粉嫩的唇瓣下手。
「主子生得真好看。」他笑彎了一雙桃花眼，眼眸里似是嵌了細碎的光芒，「我以後就算要找媳婦，也得找主子這樣美的姑娘。」
紫瓏眯眼，不悅地看著她。
謝丹墨訕訕一笑：「主子別惱，我就親了額頭，應該也不算冒犯，就是有些情不自禁。」
紫瓏伸手推開他：「滾遠一點。」
謝丹墨順勢倒在殿脊上，望著漫天的星辰，輕輕嘆了口氣。
他可以舉手發誓，他對主子並沒有抱著任何不該有的心思，既不想甘錦華那麼霸道傲嬌，也沒有楚倦那麼溫柔寵溺，他方才就是單純的見色起意……不過這句話不能說，否則主子大概真得剝了他的皮。
因著這一出，謝丹墨的話到底沒說完。
杜原趕考入京時二十四歲，殿試上得了第三名，被欽點為探花。
帝都權貴遍地走，他這樣的家世學識到了皇城，其實是不值一提，沒有人會高看他一眼。
然而有件事卻一直為人所津津樂道，杜原的妻子姜氏是個賢惠旺夫之女子，祖上攢下一些家底，她又是獨女，杜原寒窗苦讀一路趕考，都是妻子拿出銀兩幫襯著。
夫妻二人相互扶持，本該是共患難同富貴的感情。
所以在得了探花之後，有媒婆上門提親，都被杜原嚴詞拒絕：「糟糠之妻不可棄，我已有了賢惠嬌妻，如今更不能因為有了功名就拋棄妻子。」
這番話曾讓妻子姜氏感動不已，也讓帝都各大世家的夫人和姑娘們對他另眼相看，覺得這位杜才子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隔年春，杜家就生下一個女兒，一家三口幸福美滿。
杜探花得了功名卻依然對妻子深情依舊，不離不棄，心懷感恩，這件事在茶餘飯後經常被人拿來討論，那麼巧的就傳到了女皇陛下和皇夫軒轅容修的耳朵里。
軒轅容修本就是個痴情男兒，彼時跟女皇正是感情最濃烈之時，聽了這件事之後深有感觸，當即就說此人可用。
君王用人，學習才能固然重要可懂得感恩更讓人用得放心，深愛自己妻子的人在大概率上也會善待百姓，忠誠地為君分憂。
所以那幾年裡杜原升得挺快。
但是謊言終究是謊言，不可能欺騙世人一輩子，東窗事發之後，杜原的仕途受了極大的影響，直接被連降三級，成了大理寺里沒什麼實權的右侍丞，這幾年再也沒了升遷的機會。
……
凌晨天還沒亮的時候，楚倦就被謝丹墨強硬地從床上拽了起來。
「幹什麼？」楚倦困難地睜開惺忪的眼，「天塌了還是地陷了？」
「天沒塌，地也沒陷。」謝丹墨神秘兮兮地道，「是我們有任務。」
有任務？
楚倦瞥了眼窗外，灰濛濛一片，天還沒完全亮開呢。
「主子給的任務？」楚倦嗓音慵懶，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主子怎麼沒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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