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童養媳
不過話又說回來，廷王這些年處境並不好，就算真有什麼心思也不是那麼容易如願的，反倒是那個一直在韜光養晦的宣王，也許才真有可能對宸瑾造成一點威脅。
耳畔聽著少年恭敬的問安，小心翼翼地關心著太子的病情，語氣恭敬而拘謹，就像尋常的君臣對答，沒什麼新意。
紫瓏轉身看了看，走到後殿，從雕窗躍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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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宮廷里燈火輝煌，提著燈籠的宮人穿梭在，紫瓏這會兒並不急著出宮，反而有心情再宮裡四處走走逛逛。
她就像一隻美麗的夜間精靈，靈活穿梭於規矩森嚴的大內皇宮而不被任何人察覺。
皇宮本該是喧鬧繁華的地方，是帝王為了滿足於自己的私慾以及廣納天下美人為己所有，所以才建造了那麼多間富麗堂皇的宮殿。
這些宮殿困住了多少女子一生的自由。
從曾經的風華正茂到後來一天天的憔悴，從榮寵萬千到失寵無人問津，慢慢枯萎死去，似乎就是大多女子踏入深宮之後一生命運的寫照。
少有幾個幸運的。
而這一代，她的母親登基之後，後宮空置，多少間宮殿都空了下來無人居住，喧鬧也只剩下了寂靜。
皇宮太大，主子只有一個。
其他的諸如宮女，侍衛，內侍，卻是這座皇宮裡更多的存在，他們服侍著帝王，保護著皇帝，倘若有人暗中把這些人收買……
腳尖殿上宮牆，紫瓏身手極為靈敏地躍上一處高高的殿脊，俯瞰著奢華的三千殿宇樓閣，沉靜精緻的眉眼間一片淡漠清冷。
然後她忍不住又想到去年晏九說過的那句話。
夜宸瑾年底會有一劫。
如今已是年後初春，夜宸瑾的劫出現了沒有？
晏九說穆國最終還是得併入南聖疆土，這句話聽著不像是預言，反而是一種不得不接受的事實。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且在紫瓏已經不打算遵從天命預言的前提下，促成這個結果發生的原因是什麼？
跟宸瑾的劫難有關？
情劫。
還真是個玄妙的東西。
紫瓏在殿脊上坐了下來，空氣中風聲掠過，一道玄衣身影落在她身側，緩緩躺倒在琉璃瓦片上：「剛才閒著無聊在皇城中轉了一圈，看見了一個有趣的小姑娘。」
有趣的小姑娘？
紫瓏覺得這句話出自謝丹墨的嘴裡，一點都不讓人覺得意外。
她卻還是問了一句：「小美人？」
「確實挺漂亮的。」謝丹墨點頭，「準確來說，應該還算是個小奶糰子。」
紫瓏表情有些微妙，想了想，猜測大概是個奶娃娃，於是也沒放在心上，淡淡說道：「帝都皇城，權貴之家，妻妾大多美貌，生下的孩子自然不醜。」
謝丹墨把手枕在後腦勺上，仰望著星空：「可是那個小奶糰子太可愛了，我想要她。」
紫瓏詭異地沉默片刻，「那是別人家的孩子。」
「可以是我家的。」謝丹墨道，「花錢買下來就是。」
他說得如此理所當然，似乎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多難的事，紫瓏一時居然無言以對。
謝家家大業大，富甲天下，看中什麼買什麼，這方面似乎的確不需要考慮。
雖說謝家產業真正的歸屬權屬於皇帝陛下，但謝家主子對銀兩有絕對的使用權，除了馬場，鐵礦，裝備軍隊等一些涉及朝廷軍需之類……其他方面連請示都不需要。
可就算如此，那孩子也不是說來就買的吧？
財大氣粗的謝家少主，果然霸氣。
紫瓏沉默片刻：「仗著權勢就強買強賣的習慣要不得。」
「強買強賣？」謝丹墨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如果強買強賣之後，能挽救一個小奶糰子於水火呢？」
紫瓏咦了一聲：「什麼意思？」
「一個很漂亮的小奶糰子，但是沒爹沒娘，很可憐。」謝丹墨幽幽嘆了口氣，「我得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紫瓏聞言，不由偏頭看他：「既然沒爹沒娘，你為什麼不直接把她帶過來？」
謝丹墨道：「因為我想做兩件事，一件是替天行道，另外一件是當個月老，給某人找個童養媳，所以暫時只能委屈她。」
紫瓏覺得謝丹墨最近有點皮癢。
是不是她脾氣變好了，這一個個的都想著上房揭瓦了？
「我記得以前曾教過你，能用一句話概括的事情堅決不要超過三句。」紫瓏眸心微細，「可我聽到現在，一直沒有確切地聽明白你要表達的意思。」
謝丹墨神經一緊，乖乖地坐起身，無辜地看著紫瓏：「主子息怒。」
「說。」
「梧桐街雀子胡同里有一家府邸，我打聽過了，這家老爺是大理寺右侍丞，小小的六品官，兩年前剛取了一個年輕的妻子。」謝丹墨道，「這位老爺三十五六歲的年紀，原配夫人過世得早，留下了一個小孩兒。原本這個小孩兒是有府中的乳娘照顧，前些年過得也還有些人樣，自打兩年前老爺娶了這個續弦妻子回來，小孩兒突然間就成了個沒爹沒娘的孩子。」
說到這裡，謝丹墨冷哼一聲：「這位後娘惡毒得很，把小孩兒丟進柴房自生自滅，府中下人每天就只給她一些清水粥，那粥稀得都看不見米粒，饅頭也都是他們吃剩下的，肉菜什麼的更是別提，那孩子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讓人看著心疼。」
「多大？」
「看著像是八九歲。」謝丹墨道，「那張小臉蛋五官生得好，一雙眼睛跟葡萄似的好看，可愣是餓得黃肌瘦，看得我真想把那對牲畜不如的後爹後娘給千刀萬剮了。」
紫瓏嗯了一聲：「然後呢？」
既然是在朝為官，那替天行道肯定指的是教訓那對後爹後娘，不過既然是穆國的官員，這件事當然無需紫瓏出面，告訴給夜宸瑾，隨便派個可靠的心腹就能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謝丹墨方才還說要做個月老。
「那小孩子可以丟給楚倦養。」謝丹墨道，「好好餵養，調理一下身體，把小臉養得白白嫩嫩的，當個童養媳就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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