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相似之處
公主殿下不但贈了花給俞公子，且在宴席散了之後，很快命人下了一道旨意——因她現在監國攝政，所以直接以聖旨的方式定下了唯一的皇夫人選。
不是駙馬，只是一個側夫。
但這個決定仍然引起了滿朝譁然，大臣們議論紛紛，大概都沒有想到，這個幸運兒會落到戶部尚書家長子頭上。
俞家長子的年紀比公主殿下要大上幾歲，而且容貌雖然不錯，但比起公主身邊的幾位伴讀還是要遜色一些，公主殿下會選了他，幾乎所有人都為之詫異。
然而不管怎樣，公主確實選了一個，也算是對他們這些日子以來不斷催促的勸諫有了個回應，且俞家公子入選雖然出乎眾人意料，但是他的條件和入選資格是符合標準的，眾位大臣也挑不出什麼不滿。
此事暫時就這麼定了下來。
紫瓏吩咐內廷監給俞塵準備一間寢殿，按照側夫標準量身訂製新衣裳，鞋子，配飾，以及屬於側夫該有的信物，然後命人帶他先去休息。
回到紫宸宮正殿，幾個伴讀接尾隨而至，團團圍繞在紫瓏身邊，一雙雙沉沉的黑眸緊緊鎖著紫瓏精緻如畫的容顏，像是恨不得在她臉上盯穿個窟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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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瓏坐在屏風前錦榻上喝茶，察覺到幾雙眸子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像是在盯梢犯人一樣，慢悠悠地抬起頭：「你們這是要幹什麼？想造反？」
「主子從實招來。」謝丹墨第一個開口，一雙桃花眼灼灼生輝，「為什麼選了一個最不可能的人做側夫？主子不是說今天的賞花宴只是為了應付那些大臣，根本就沒打算選夫嗎？」
「是啊，主子為什麼就選了一個？」蘇流裳不滿，「早知道主子有選皇夫的打算，我就毛遂自薦了，主子還不如選我呢。那個俞公子年紀又大，長的也沒我好看，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哄人的樣子，主子看上他哪點了？」
紫瓏淡道：「本宮看上他哪一點，需要跟你稟報？」
蘇流裳撇嘴：「可是他的條件——」
「他的條件不是最重要的。」墨陵川淡淡開口，「主子選了他，應該是有特殊的原因。」
此言一出，其他人紛紛靜默。
他們當然知道有特殊的原因，別說紫瓏是個淡漠無情的性子，根本不可能那麼快就喜歡上一個人，就俞塵那樣並不十分出眾的條件，紫瓏也不可能看上他。
既然沒看上，那選了他當然有其他的原因。
「的確有特殊的原因。」紫瓏倚著錦榻，把茶盞遞給身側的青鸞，抬手揉了揉眉心，「雖然原本沒打算選夫，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謝丹墨鍥而不捨地追問：「什麼特殊原因？」
紫瓏抬眸，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幾個人，「寒昔，這兩天你先留在宮裡，跟俞塵多接觸一下，替本宮考一下他的學識才華。」
寒昔眉眼浮現一抹深思：「主子選他為側夫，是覺得他是可用之才？」
紫瓏淡道：「你們也是可用之才，本宮是不是要把你們全部收進後宮？」
「如果主子願意，我求之不得。」寒昔淡笑，「我們這些伴讀要文采有文采，要美色有美色，而且還會哄主子開心，學識、能力、品行，各方面主子也都了解，最重要的是忠心耿耿，主子為什麼不直接把我們幾個收進後宮，還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辦什麼選夫宴？」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天下最優秀的幾個少年都被收在主子身邊了，看慣了珍珠寶石的奪目，還會喜歡上外面那些平庸的石頭嗎？
根本不可能的好麼？
「主子選那個俞塵，是不是跟甘錦華有關係？」紀初陽溫潤開口，一雙看似溫淡的眸子卻時刻注意著紫瓏的神色變化，「甘錦華眼下不在主子身邊，主子就選一個跟他類似的留在宮裡，想起甘錦華的時候就看看俞塵？」
此言一出，其他伴讀紛紛詫異。
「你在說什麼？」謝丹墨皺眉，不解地看著紀初陽，「俞塵跟甘錦華哪有什麼相似的地方？你眼睛有問題？」
「我也覺得奇怪。」蘇流裳接著開口，「俞塵容貌上跟甘錦華沒有半點相似之處，比起甘錦華那傾城之色，俞塵最多只能算是不難看。性情上甘錦華是個狼崽子，心狠手辣還偏執，俞塵看起來倒是安靜寡言，性子平和，也沒什麼相似之處，你怎麼會把他們倆扯到一起去？」
紀初陽輕笑：「我覺得他們有點像。」
「他們倆像嗎？」紫瓏擰眉，像是在回想這兩人有何相似之處，「他們倆像在何處？」
紀初陽安靜片刻：「主子覺得他們不像？」
像。
容貌不像，性情也不像，可他們的境遇其實很像，都有一個渣爹，一個狠心的主母夫人，以及一個不管親生兒子死活的生母。
只是甘錦華幸運些，六歲時就遇到了紫瓏，因容貌生得漂亮被這位小公主帶回了宮，而俞塵在那座外人眼中風光富貴實則像是個人間煉獄的尚書府里苦苦煎熬了十八年，如今才終於得見一線生機。
可這些，連常年待在帝都的墨陵川和情報消息靈通的蘇流裳都不一定知道，紀初陽又怎麼會如此清楚？
俞塵跟甘錦華像嗎？
不像。
他們像嗎？
某些方面又確實存在著相似之處。
紫瓏淡笑，掩去眸心幽深色澤，清貴眉眼顯得疏懶閒適：「聽齊越說這俞塵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本宮好奇，忍不住跟他聊了一下，他自小讀書認真，學識應該不錯，本宮把他留在身邊做個侍讀，也算是應付了那些不知疲倦的大臣。」
「侍讀？」寒昔沉吟，「若當真學識還可以，做個侍讀倒也可行。」
「不過俞塵不是俞家長子麼？怎麼會爹不疼娘不愛？」紫瓏轉頭看向墨陵川，「陵川，你可清楚？」
墨陵川正沉默地想著什麼，聞言回神，極好地掩去了眼底情緒：「聽說俞塵自小沒了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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