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本性難移
青鸞語氣淡淡:「奴婢可無權治長公主的罪。」
晉寧長公主道:「那你就給我閉嘴!」
「青鸞沒有這個權利,本宮應該有吧?」紫瓏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目光平靜的地看著眼前這位皇族長輩,「長公主不待在家中修身養性,闖本宮這紫宸宮幹什麼?」
晉寧長公主眸光一縮,抬了抬下巴,「紫瓏,我有事跟你說。」
「何事?」
晉寧長公主臉色一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就不能讓我先進去坐下再談?」
她就說偌大一個南聖,皇族宗親家裡多的是世子男丁,怎麼就沒有一個能繼承皇位的,非得選一個小丫頭片子做儲君?
祭司殿也都是廢物!
什麼天命帝女,什麼紫微帝星,簡直荒誕。
這麼大一個國家居然讓一個小姑娘來當家作主,早晚非毀了這盛世江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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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並沒有召見長公主。」紫瓏語氣淡淡,「仗著自己是長輩就可以目無君臣宮規,擅闖紫宸宮?本宮若真依著宮規懲罰,長公主是不是又該指責本宮目無尊長了?」
晉寧長公主臉微變,語氣冷淡:「我這是擅闖嗎?方才我明明讓你宮裡的人進去通報——」
「長公主覺得自己才是一國之君?」紫瓏挑眉,「你要見我,我就必須立刻讓你見到?」
晉寧長公主一噎,隨即冷冷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本宮不願與長公主爭辯。」紫瓏淡道,「如果長公主是為了齊越而來,那麼本宮不妨告訴你,昨天本宮說的話完全可以代表父皇的話,分量等同於聖旨,並且今天也不會做出任何改變。」
晉寧長公主臉色一變,語氣帶著質問和不滿:「可他還只是個孩子,公主殿下這麼做不覺得太過分了?」
「並不覺得。」紫瓏淡道,「昨天進宮的人不止他一個,其他人跟他也都差不多的年紀,按照長公主的話來說,大家都是個孩子,沒有誰必須忍受誰。」
晉寧長公主道:「可他是本宮的——」
「本宮這裡沒有特權。」紫瓏語氣淡淡,「所有人都一樣。」
晉寧長公主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紫瓏轉身回宮:「青鸞,送客。」
「是。」青鸞應了一聲,「長公主殿下請吧。」
晉寧長公主盯著她的背影,冷冷道:「就算是你的父皇在此,也不會如此目無尊長,軒轅紫瓏,你一個小小的公主哪來這麼大架子?當真以為自己這個儲君之位已經坐穩了?」
紫瓏轉頭,漫不經心地哂笑:「長公主是在威脅我嗎?你信不信就憑你此時這番言論,本宮就算治你一個謀逆之罪,皇族宗親也無人敢替你辯護。」
晉寧長公主冷笑。
「何況若我父皇在此,長公主今日只怕連皇宮都進不來。」紫瓏淡道,「本宮尊重你是長輩,所以直到現在還沒有下令讓他們把你逐出宮去,還望長公主好自為之,別自找難看。」
說罷,頭也不回地轉身進了紫宸宮,不再理會這位自以為是到即便已經失勢,卻還是認不清局勢的皇族長公主。
晉寧長公主已經近五十歲的年紀,輩分高,皇帝陛下也得喊她一聲姑姑。
不過當年皇帝陛下還是鳳王的時候,這位公主殿下就仗著輩分屢次找茬,找鳳王的茬也就罷了,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數次為難鳳王最心愛的女子——也就是當今皇后,紫瓏的母親夜紅綾。
一次次找麻煩,甚至不惜口出惡言,終於惹怒了當時的鳳王,才使得晉寧長公主得到了該有的懲罰,公主府從此風光不再。
軒轅容修登基之後,這位長公主在宗親之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連帶著他的兒子女兒也受了不少牽連,後來終於得到教訓學了乖,開始低調做人,沉寂了下來。
沒想到現如今就因為一個齊越就把這位長公主又逼了出來,而且時隔十多年,這囂張跋扈的本性居然一點沒變。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紫瓏不想跟她糾纏,晉寧長公主大概也沒想到這位皇族小公主居然如此難纏,見紫瓏態度強硬,也不敢在紫宸宮繼續鬧下去,憋了一肚子氣,訕訕地拂袖離去。
宮裡人多嘴雜,晉寧長公主擅闖紫宸宮的消息很多就傳到了墨陵川的耳朵里,沒過一會兒,一身黑袍的少年將軍就進了宮,請安之後,主動開口問起此事。
「一個過氣的長公主,自以為本宮年紀小好欺負,試圖仗著長輩身份讓本宮妥協於她罷了。」紫瓏倚在榻上,嗓音透著幾許漫不經心的意味,顯然並沒有把這一出放在心上,「你不用擔心這個……還特意進宮一趟,怎麼,怕本宮吃虧?」
墨陵川沉默片刻:「紫宸宮外應該再多調一些人手過來。」
「不用。」紫瓏淡道,「侍衛人數夠了,不必因一個長公主就過分興師動眾。」
墨陵川也清楚自己似乎太過大驚小怪,區區一個晉寧長公主,若紫瓏跟她較真,不用等侍衛出手,就漪瀾和青鸞兩人就能把她丟出去。
他只是意識到,紫瓏在宮裡的處境……其實算是勢單力薄的。
皇帝和皇后不在宮裡,十三歲的公主殿下在那些皇族宗親眼裡,顯然只是個少不更事的小姑娘,所以今日晉寧長公主才敢擅闖紫宸宮,且態度那麼蠻橫。
倘若宗親們都這麼想……
「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不用浪費精力去想。」紫瓏看出了墨陵川的心情不好,大抵也能猜出原因,「這個月開始得忙起來了,本宮是不是真如他們想像中這麼好欺負,讓他們拭目以待。」
墨陵川聞言,沉默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不,應該說從這個月開始,紫瓏當真陷進入了忙碌狀態,忙著上朝處理朝政,暗中還要派人出去查她父皇母后的下落。
忙著穩固朝堂,為明年的登基做準備,忙著查清俞尚書的底細,忙著關注九連城傳來的戰報,以及時刻提點著糧草的籌備情況。
還有橫州紀家暗中籌謀的野心,九月份的秋闈考試……整個下半年都會很忙,沒空理會那些閒雜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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