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問罪
文武百官齊齊一驚，躬身道：「公主殿下恕罪，臣等不敢！」
「本宮知道各位大人忠君報國，憂國憂民。」紫瓏語氣淡淡，「可就算是太平盛世，也難免有些不省心的蛀蟲企圖給本宮製造些心塞，比如九連城的匪寇作亂，比如秋試中有人舞弊，皆是本宮所不能容之事。」
話音落下，除了早已知道事實真相的鳳棲梧和幾位大人，其他官員面面相覷，而俞尚書心頭咯噔了一下，不安的預感越發強烈。
「九連城匪寇作亂是當地官員不作為，跟匪寇串通一氣，欺壓百姓，叛上作亂，不死不足以平民怨。」紫瓏目光平靜地掃視大殿，嗓音冰冷無情，「所以本宮派戰王出兵，就是為了將叛亂賊寇盡數剿滅，主謀之人全部押解回京審問，以國法論處！」
群臣高呼：「公主殿下聖明！」
「可就算是戰王出軍，依然有些不知死活之徒，居然連糧草的主意都敢打。」紫瓏眉目染上冰霜之色，「本宮眼裡容不下這些蛀蟲，查出一個殺一個，絕不容情！」
「公主聖明！」
紫瓏單手搭在龍椅扶手上，沉默片刻，忽然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九連城天高皇帝遠，本宮還能想通，可秋試舞弊卻在這本宮眼皮子底下發生，分明是沒把本宮放在眼裡，完完全全地視本宮為一團空氣，是嗎？」
群臣凜然，嘴上說道：「臣等不敢。」心裡卻在想，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秋試舞弊被抓了？
「本宮今日就親自過問一下這件事，讓各位大人開開眼界。」紫瓏說罷，微微偏頭，「青鸞，把那本特別的卷子傳給各位大人看看。」
「是。」
青鸞走下丹陛，恭敬地把卷子遞給為首的鳳棲梧。
丞相大人早已看過了這份卷子，不過此時還是一本正經地展開卷子過目，隨即淡淡一笑：「的確是一份特別的卷子。」
說著，轉頭把卷子又遞給旁邊的宋大人，宋大人看完之後遞給陳大人，文臣之列百官一一傳看，直到這份卷子傳到了俞尚書的手裡。
原本俞尚書並沒有以為這份卷子跟自己有關，畢竟俞飛在秋試中被刷了下來，連入榜的機會都沒有，為此他還狠狠地訓斥了一頓俞飛。
一模一樣的試題，俞塵已經提前把題告訴了她，俞尚書又花了整整半個月時間給他惡補，俞飛居然都沒能入榜，他如何能不生氣？
況且過了這麼多天，他根本沒有料到紫瓏手裡居然會有俞飛的卷子，且這份卷子還惹了禍。
所以此時此刻，當他低頭看到卷子上熟悉的字跡時，整個人剎那間懵了，臉色一點點變得僵白震驚。
紫瓏注視著他的表情變化，淡淡發問：「俞尚書覺得這份字跡熟悉嗎？」
少女平靜無波的聲音在殿上響起，聽不出喜怒情緒，卻讓俞尚書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他抬頭：「公主殿下——」
「繼續傳看。」紫瓏淡淡說道，「別說本宮冤枉了誰，本宮這個人認死理兒，就算要治誰的罪，也會讓人心服口服。」
俞尚書捏著卷子的手一緊，僵硬地把手裡的卷子遞給自己旁邊的王尚書。
大殿上一片死寂，已經看過了卷子的大臣都知道卷子是誰的，還不知道卷子是誰的大臣此時看到俞尚書的表情，心裡也已經猜出了個大概。
只是心下不免生疑，難不成作弊的人就是俞尚書的公子？
但是不對呀，秋試過程極為嚴謹，監考官也嚴苛負責，任何人應該都不會有作弊的機會才是，而且俞尚書的兒子沒有中榜。
也就是說，試卷解封之前他就已經被刷了下去，可被刷下去的卷子通常沒人會再去關心，公主是如何知道他作弊的？
「各位大人都已經看到了，這份卷子的主人是俞尚書家的二公子，俞飛。」紫瓏淡淡開口，「這份卷子不需要本宮多做說明，各位大人都是讀書人，通過科舉中榜入了仕途，應該能看明白這份卷子問題出在哪裡。」
文臣之列看過卷子的幾位元老大臣不自覺地點頭，彼此小聲的交頭接耳，顯然是在交換意見。
「本宮可以確定，俞飛學識水平低下，不及十歲幼童，根本沒有資格參加秋試。」紫瓏眉目清冷，聲音漸漸冷了下來，「俞尚書，你能否跟本宮解釋一下，以俞飛這樣的學識水準，你是如何把他舉薦上來，跟其他寒窗苦讀十年的學子一起進入考場的？」
俞尚書臉上僵硬發白，出列跪下：「臣……臣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紫瓏淡笑，「你的確罪該萬死，濫用職權，明知故犯，舉薦一個庸才兒子參加秋試，此乃罪其一；縱容自己的兒子考試舞弊，還惡劣地淪為幫凶，此乃罪其二——」
「啟稟公主殿下！」俞尚書急急辯解，「犬子的確不學無術，臣知罪認罪，可作弊乃是大罪，臣豈會明知故犯？求公主殿下明察！」
一身侍君青袍的俞塵沉默地站在一旁，從始至終不發一語，像是事不關己般平靜，表情無波無瀾。
「不承認？」紫瓏並不生氣，平靜而淡漠的語氣，「你以為本宮若無確鑿證據，今日會輕易治你的罪？」
俞尚書心頭一沉。
「科舉試題歷來是朝廷機密，若發現故意泄題者，一律按密謀叛國罪論處。」紫瓏轉頭，「青鸞，把證據給俞尚書看。」
「是。」
青鸞走下去，手裡捧著一沓宣紙，把宮中某位公子親手謄抄的試題親手交到俞尚書手裡。
俞尚書目光落在那些宣紙上，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這是從尚書大人的書房裡拿到的，應該不會是旁人故意污衊陷害於你吧？」紫瓏淡笑，「當然，如果俞尚書還要辯解，本宮可以命人把俞飛帶上來，當場出題考考他。念在他不學無術的份上，本宮也不為難他，就出卷子上這些試題好了，看他能答出幾道，尚書大人是否願意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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